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一大品赖吒和罗经第十六(2/2)
“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地是我,我有地;水、火、风、空、识是我,我有识’者,彼比丘必被害,犹如商人为罗刹所食。
“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地非是我,我无有地;水、火、风、空、识非是我,我无有识’者,彼比丘得安隐去,犹如商人乘[馬+毛]马王安隐得度。”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若有不信于,佛说正法律,彼人必被害,如为罗刹食。
若人有信于,佛说正法律,彼得安隐度,如乘[馬+毛]马王。”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大品世间经第二十一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自觉世间,亦为他说,如来知世间。如来自觉世间集,亦为他说,如来断世间集。如来自觉世间灭,亦为他说,如来世间灭作证。如来自觉世间道迹,亦为他说,如来修世间道迹。若有一切尽普正,有彼一切如来知见觉得。所以者何?如来从昔夜觉无上正尽之觉,至于今日夜,于无余涅槃界,当取灭讫。于其中间,若如来口有所言说,有所应对者,彼一切是真谛,不虚不离于如,亦非颠倒,真谛审实。若说师子者,当知说如来。所以者何?如来在众有所讲说,谓师子吼,一切世间,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如来是梵有,如来至冷有,无烦亦无热,真谛不虚有。”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知一切世间,出一切世间,说一切世间,一切世如真。
彼最上尊雄,能解一切缚,得尽一切业,生死悉解脱。
是天亦是人,若有归命佛,稽首礼如来,甚深极大海。
知已亦修敬,诸天香音神,彼亦稽首礼,谓随于死者。
稽首礼智士,归命人之上,无忧离尘安,无碍诸解脱。
是故当乐禅,住远离极定,当自作灯明,无我必失时,失时有忧戚,谓堕地狱中。”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大品福经第二十二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莫畏于福,爱乐意所念。所以者何?福者是说乐,畏于福,不爱乐意所念。所以者何?非福者,是说苦。何以故?我忆往昔长夜作福,长夜受报,爱乐意所念。我往昔时七年行慈,七反成败,不来此世。世败坏时,生晃昱天;世成立时,来下生空梵宫殿中。于彼梵中,作大梵天。余处千返作自在天王,三十六返作天帝释,复无量返作刹利顶生王。
“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大象,被好乘具,众宝校饰,白珠珞覆,于娑贺象王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马,被好乘具,众宝严饰,金银交络,[馬+毛]马王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车,四种校饰,庄以众好,师子、虎豹斑文之皮织成杂色,种种校饰,极利疾,名乐声车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大城,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拘舍惒提王城为首。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楼,四种宝楼金、银、琉璃及水精,正法殿为首。
“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御座,四种宝座金、银、琉璃及水精,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罗波遮悉哆罗那。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双衣,有初摩衣,有锦缯衣,有劫贝衣,有加陵伽波惒罗衣。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女,身体光泽,皦洁明净,美色过人,小不及天,恣容端正,睹者欢悦,众宝璎珞严饰具足,尽刹利种女,余族无量。
“比丘,我作刹利顶生王时,有八万四千种食,昼夜常供,为我故设,欲令我食。比丘,彼八万四千种食中,有一种食,极美净洁,无量种味,是我常所食。比丘,彼八万四千女中,有一刹利女,最端正姝妙,常奉侍我。比丘,彼八万四千双衣中,有一双衣,或初摩衣,或锦缯衣,或劫贝衣,或加陵伽波惒罗衣,是我常所著。比丘,彼八万四千御座中,有一御座,或金或银,或琉璃,或水精,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锦绮罗縠,有衬体被,两头安枕,加陵伽波惒罗波遮悉哆逻那,是我常所卧。
“比丘,彼八万四千楼观中,有一楼观,或金或银,或琉璃,或水精,名正法殿,是我常所住。比丘,彼八万四千大城中,有一城极大富乐,多有人民,名拘舍惒提,是我常所居。比丘,彼八万四千车中而有一车,庄以众好,师子、虎豹斑文之皮织成杂色,种种庄饰,极利疾,名乐声车,是我常所载,至观望园观。比丘,彼八万四千马中而有一马,体绀青色,头像如乌,名[馬+毛]马王,是我常所骑,至观望园观。比丘,彼八万四千大象中而有一象,举体极白,七支尽正,名于娑贺象王,是我常所乘,至观望园观。
“比丘,我作此念:‘是何业果?为何业报?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比丘,我复作此念:‘是三业果,为三业报,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一者、布施,二者、调御,三者、守护。’”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观此福之报,妙善多饶益。
比丘我在昔,七年修慈心,七反成败劫,不来还此世。
世间败坏时,生于晃昱天,世间转成时,生于梵天中。
在梵为大梵,千生自在天,三十六为释,无量百顶王。
刹利顶生王,为人之最尊,如法非刀杖,政御于天下。
如法不加枉,正安乐教授,如法转相传,遍一切大地。
大富多钱财,生于如是族,财谷具足满,成就七宝珍。
因此大福佑,所生得自在,诸佛御于世,彼佛之所说。
知此甚奇特,见神通不少,谁知而不信,如是生于冥。
是故当自为,欲求大福佑,当恭敬于法,常念佛法律。”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大品息止道经第二十三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年少比丘始成就戒,当以数数诣息止道观相:骨相、青相、腐相、食相、骨锁相。彼善受善持此相已,还至住处,澡洗手足,敷尼师檀,在于床上结跏趺坐,即念此相:骨相、青相、腐相、食相、骨锁相。所以者何?若彼比丘修习此相,速除心中欲恚之病。”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若年少比丘,学未得止意,当诣息止道,欲除其淫欲。
心中无恚诤,慈愍于众生,遍满一切方,往至观诸身。
当观于青相,及以烂腐坏,观鸟虫所食,骨骨节相连。
修习如是相,还归至本处,澡洗于手足,敷床正基坐。
当以观真实,内身及外身,盛满大小便,心肾肝肺等。
若欲分卫食,到人村邑间,如将铠缠络,常正念在前。
若见色可爱,清净欲相应,见已观如真,正念佛法律。
此中无骨筋,无肉亦无血,无肾心肝肺,无有涕唾脑。
一切地皆空,水种亦复然,空一切火种,风种亦复空。
若所有诸觉,清净欲相应,彼一切息止,如慧之所观。
如是行精勤,常念不净想,永断淫怒痴,除一切无明,兴起清净明,比丘得苦边。
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大品至边经第二十四我闻如是:一时,佛游含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生活中下极至边,谓行乞食。世间大讳,谓为秃头手擎钵行,彼族姓子为义故受。所以者何?以厌患生老病死、愁戚啼哭、忧苦懊恼,或得此淳具足大苦阴边。汝等非如是心出家学道耶?”时,诸比丘白曰:“如是。”世尊复告诸比丘曰:“彼愚痴人以如是心出家学道,而行伺欲染著至重,浊缠心中,憎嫉无信,懈怠失正念,无正定,恶慧心狂,掉乱诸根,持戒极宽,不修沙门,不增广行。犹人以墨浣墨所污,以血除血,以垢除垢,以浊除浊,以厕除厕,但增其秽,从冥入冥,从暗入暗;我说彼愚痴人持沙门戒亦复如是,谓彼人行伺欲染著至重,浊缠心中,憎嫉无信,懈怠失正念,无正定,恶慧心狂,掉乱诸根,持戒极宽,不修沙门,不增广行。犹无事处烧人残木,彼火烬者,非无事所用,亦非村邑所用;我说彼愚痴人持沙门戒亦复如是,谓彼人行伺欲染著至重,浊缠心中,憎嫉无信,懈怠失正念,无正定,恶慧心狂,掉乱诸根,持戒极宽,不修沙门,不增广行。”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愚痴失欲乐,复失沙门义,俱忘失二边,犹烧残火烬。
犹如无事处,烧人残火烬,无事村不用,人著欲亦然,犹烧残火烬,俱忘失二边。”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大品喻经第二十五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无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为习,因不放逸生,不放逸为首。不放逸者,于诸善法为最第一。犹作田业,彼一切因地、依地、立地,得作田业。如是,若有无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为习,因不放逸生,不放逸为首。不放逸者,于诸善法为最第一。犹种子,村及与鬼村,百谷药木得生长养,彼一切因地、依地、立地,得生长养。
“如是,若有无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为习,因不放逸生,不放逸为首。不放逸者,于诸善法为最第一。犹诸根香,沉香为第一;犹诸树香,赤栴檀为第一;犹诸水华,青莲华为第一;犹诸陆华,须摩那华为第一;犹诸兽迹,彼一切悉入象迹中,象迹尽摄,彼象迹者为最第一,谓广大故。如是,若有无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为习,因不放逸生,不放逸为首。不放逸者,于诸善法为最第一。犹诸兽中,彼师子王为最第一;犹如列阵共斗战时,唯要誓为第一;犹楼观椽,彼一切皆依承椽梁立,承椽梁、承椽梁皆摄持之,承椽梁者为最第一,谓尽摄故。
“如是,若有无量善法可得,彼一切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为习,因不放逸生,不放逸为首。不放逸者,于诸善法为最第一。犹如诸山,须弥山王为第一;犹如诸泉,大海摄水,大海为第一;犹诸大身,阿须罗王为第一;犹诸瞻侍,魔王为第一;犹诸行欲,顶生王为第一;犹如诸小王,转轮王为第一;犹如虚空诸星,宿月殿为第一;犹诸彩衣,白练为第一;犹诸光明,慧光明为第一;犹如诸众,如来弟子众为第一;犹如诸法,有为及无为,爱尽、无欲、灭尽、涅槃为第一;犹诸众生,无足、二足、四足、多足,色、无色、有想、无想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如来于彼为极第一,为大为上,为最为胜,为尊为妙;犹如因牛有乳,因乳有酪,因酪有生酥,因生酥有熟酥,因熟酥有酥精,酥精为第一,为大为上,为最为胜,为尊为妙。如是若有诸众生,无足、二足、四足、多足,色、无色、有想、无想,乃至非有想非无想,如来于彼为极第一,为大为上,为最为胜,为尊为妙。”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若有求财物,极好转增多,称誉不放逸,事无事慧说。
有不放逸者,必取二俱义,即此世能获,后世亦复得。
雄猛观诸义,慧者必解脱。”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大品第十一竟。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五梵志品第十二(有二十经)(第三念诵)
雨势、歌罗、数,瞿默、象迹喻,闻德、何苦、欲,郁瘦、阿摄惒。梵志品雨势经第一我闻如是:一时,佛游王舍城,在鹫岩山中。
尔时,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与跋耆相憎,常在眷属数作是说:“跋耆国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我当断灭跋耆人种,破坏跋耆,令跋耆人遭无量厄。”于是,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闻世尊游王舍城,在鹫岩山中,便告大臣雨势曰:“我闻沙门瞿昙游王舍城,在鹫岩山中。雨势,汝往至沙门瞿昙所,汝持我名问讯圣体安快无病,气力如常耶?当作是语:‘瞿昙,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问讯圣体安快无病,气力如常耶?瞿昙,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与跋耆相憎,常在眷属数作是说:“跋耆国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我当断灭跋耆人种,破坏跋耆,令跋耆人遭无量厄。”沙门瞿昙当何所说?’雨势,若沙门瞿昙有所说者,汝善受持。所以者何?如是之人,终不妄说。”大臣雨势受王教已,乘最好乘,与五百乘俱出王舍城,即便往诣鹫岩山中。登鹫岩山,下车步进,往诣佛所,便与世尊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瞿昙,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问讯圣体安快无病,气力如常耶?瞿昙,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与跋耆相憎,常在眷属数作是说:‘跋耆国人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我当断灭跋耆人种,破坏跋耆,令跋耆人遭无量厄。’沙门瞿昙当何所说?”世尊闻已,告曰:“雨势,我昔曾游于跋耆国,彼国有寺名遮惒逻。雨势,尔时我为跋耆国人说七不衰法,跋耆国人则能受行七不衰法。雨势,若跋耆国人行七不衰法而不犯者,跋耆必胜,则为不衰。”大臣雨势白世尊曰:“沙门瞿昙略说此事,不广分别,我等不能得解此义。愿沙门瞿昙广分别说,当令我等得知此义。”世尊告曰:“雨势,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广说此义。”大臣雨势受教而听。
是时,尊者阿难执拂持佛,世尊回顾问曰:“阿难,颇闻跋耆数数集会,多聚集耶?”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跋耆数数集会,多聚集也!”世尊即告大臣雨势:“若彼跋耆数数集会,多聚集者,跋耆必胜,则为不衰。”世尊复问尊者阿难:“颇闻跋耆共俱集会,俱作跋耆事,共俱起耶?”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跋耆共俱集会,俱作跋耆事,共俱起也!”世尊复告大臣雨势:“若彼跋耆共俱集会,俱作跋耆事,共俱起者,跋耆必胜,则为不衰。”世尊复问尊者阿难:“颇闻跋耆未施设者不更施设,本所施设而不改易,旧跋耆法善奉行耶?”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跋耆未施设者不更施设,本所施设而不改易,旧跋耆法善奉行也!”世尊复告大臣雨势:“若彼跋耆未施设者不更施设,本所施设而不改易,旧跋耆法善奉行者,跋耆必胜,则为不衰。”世尊复问尊者阿难:“颇闻跋耆不以力势而犯他妇、他童女耶?”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跋耆不以力势而犯他妇、他童女也!”世尊复告大臣雨势:“若彼跋耆不以力势而犯他妇、他童女者,跋耆必胜,则为不衰。”世尊复问尊者阿难:“颇闻跋耆有名德尊重者,跋耆悉共宗敬、恭奉、供养,于彼闻教则受耶?”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跋耆有名德尊重者,跋耆悉共宗敬、恭奉、供养,于彼闻教则受。”世尊复告大臣雨势:“若彼跋耆有名德尊重者,跋耆悉共宗敬、恭奉、供养,于彼闻教则受者,跋耆必胜,则为不衰。”世尊复问尊者阿难:“颇闻跋耆所有旧寺,跋耆悉共修饰,遵奉、供养、礼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废,本之所为不减损耶?”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跋耆所有旧寺,跋耆悉共修饰,遵奉、供养、礼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废,本之所为不减损也!”世尊复告大臣雨势:“若彼跋耆所有旧寺,跋耆悉共修饰,遵奉、供养、礼事,本之所施常作不废,本之所为不减损者,跋耆必胜,则为不衰。”世尊复问尊者阿难:“颇闻跋耆悉共拥护诸阿罗诃,极大爱敬,常愿未来阿罗诃者而欲令来,既已来者乐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耶?”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我闻跋耆悉共拥护诸阿罗诃,极大爱敬,常愿未来阿罗诃者而欲令来,既已来者乐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世尊复告大臣雨势:“若彼跋耆悉共拥护诸阿罗诃,极大爱敬,常愿未来阿罗诃者而欲令来,既已来者乐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者,跋耆必胜,则为不衰。雨势,跋耆行此七不衰法,诸受持此七不衰法者,跋耆必胜,则为不衰。”于是,大臣雨势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瞿昙,设彼跋耆成就一不衰法者,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不能伏彼,况复具七不衰法耶?瞿昙,我国事多,请退还归。”世尊报曰:“欲去随意!”于是,大臣雨势闻佛所说,则善受持,起绕世尊三匝而去。
大臣雨势去后不久,于是,世尊回顾告曰:“阿难,若有比丘依鹫岩山处处住者,宣令一切尽集讲堂,一切集已,便来白我。”尊者阿难即受佛教:“唯然,世尊。”是时,尊者阿难便行宣令,若有比丘依鹫岩山处处住者,今令一切尽集讲堂。一切集已,还诣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白曰:“世尊,我已宣令,若有比丘依鹫岩山处处住者,悉令一切尽集讲堂。今皆已集,惟愿世尊自知其时!”于是,世尊将尊者阿难往诣讲堂,于比丘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今为汝说七不衰法,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白曰:“唯然。”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数数集会,多聚集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共齐集会,俱作众事,共俱起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未施设事不更施设,本所施设而不改易,我所说戒善奉行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此未来有爱喜欲共俱,爱乐彼彼有起不随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有长老上尊俱学梵行,比丘悉共宗敬、恭奉、供养,于彼闻教则受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有无事处山林高岩,闲居静处,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宴坐,乐住不离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悉共拥护诸梵行者,至重爱敬,常愿未来诸梵行者而欲令来,既已来者乐恒久住,常使不乏衣被、饮食、床榻、汤药诸生活具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于是,世尊复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白曰:“唯然。”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尊师,恭敬、极重供养、奉事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法、众、戒、不放逸、供给、定,恭敬、极重供养、奉事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世尊复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白曰:“唯然。”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不行于业,不乐于业,不习业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不行哗说,不乐哗说,不习哗说者;不行聚会,不乐聚会,不习聚会者;不行杂合,不乐杂合,不习杂合者;不行睡眠,不乐睡眠,不习睡眠者;不为利,不为誉,不为他人行梵行者;不为暂尔,不为德胜,于其中间舍方便,令德胜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世尊复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白曰:“唯然。”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成就信财、戒财、惭财、愧财、博闻财、施财,成就慧财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世尊复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白曰:“唯然。”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成就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成就慧力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世尊复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白曰:“唯然。”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修念觉支,依舍离、依无欲、依灭尽,趣向出要,择法、精进、喜、息、定,修舍觉支,依舍离、依无欲、依灭尽,趣向出要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世尊复告诸比丘曰:“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白曰:“唯然。”佛言:“云何为七?若比丘应与面前律与面前律,应与忆律与忆律,应与不痴律与不痴律,应与自发露与自发露,应与居与居,应与展转与展转,众中起诤,当以如弃粪扫,止诤法止之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受持不犯者,比丘必胜,则法不衰。”世尊复告诸比丘曰:“今为汝等说六慰劳法,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白曰:“唯然。”佛言:“云何为六?以慈身业向诸梵行,是慰劳法,爱法乐法,令爱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摄,得沙门,得一心,得精进,得涅槃。如是慈口业、慈意业。若有法利,如法得利,自所饭食,至在钵中。如是利分,布施诸梵行,是慰劳法,爱法乐法,令爱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摄,得沙门,得一心,得精进,得涅槃。若有戒不缺、不穿、无秽、无黑,如地不随他,圣所称誉,具善受持。如是戒分,布施诸梵行,是慰劳法,爱法乐法,令爱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摄,得沙门,得一心,得精进,得涅槃。若有见是圣出要,明了深达,能正尽苦。如是见分,布施诸梵行,是慰劳法,爱法乐法,令爱令重,令奉令敬,令修令摄,得沙门,得一心,得精进,得涅槃。我向所言六慰劳法者,因此故说。”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梵志品伤歌逻经第二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伤歌逻摩纳中后彷佯,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瞿昙,我欲有所问,听乃敢陈。”世尊告曰:“摩纳,若有疑者,恣汝所问。”伤歌逻摩纳即便问曰:“瞿昙,梵志如法行乞财物,或自作斋,或教作斋。瞿昙,若自作斋,教作斋者,彼一切行无量福迹,以因斋故。沙门瞿昙弟子随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自调御,自息止,自灭讫,如是沙门瞿昙弟子随族行一福迹,不行无量福迹,因学道故。”尔时,尊者阿难执拂侍佛。于是,尊者阿难问曰:“摩纳,此二道迹,何者最上、最妙、最胜耶?”伤歌逻摩纳语曰:“阿难,沙门瞿昙及阿难我俱恭敬、尊重、奉祠。”尊者阿难复语曰:“摩纳,我不问汝恭敬、尊重、奉祠谁,我但问汝此二道迹,何者最上、最妙、最胜耶?”尊者阿难至再三问曰:“摩纳,此二道迹,何者最上、最妙、最胜耶?”伤歌逻摩纳亦再三语曰:“阿难,沙门瞿昙及阿难我俱恭敬、尊重、奉祠。”尊者阿难复语曰:“摩纳,我不问汝恭敬、尊重、奉祠谁,我但问汝此二道迹,何者最上、最妙、最胜耶?”于是,世尊便作是念:“此伤歌逻摩纳为阿难所屈,我宁可救彼。”世尊知已,告曰:“摩纳,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会,共论何事?以何事故共集会耶?”伤歌逻摩纳答曰:“瞿昙,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会,共论如此事:‘何因何缘,昔沙门瞿昙施设少戒,然诸比丘多得道者?何因何缘,今沙门瞿昙施设多戒,然诸比丘少得道耶?’瞿昙,昔日王及群臣普集大会,共论此事,以此事故共集会耳!”尔时,世尊告曰:“摩纳,我今问汝,随所解答。于意云何?若使有一沙门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为他说:‘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汝等共来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为他说,他为他说,如是展转无量百千。于摩纳意云何?我弟子随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行一福迹,不行无量福迹,因学道故耶?”伤歌逻摩纳答曰:“瞿昙,如我解沙门瞿昙所说义,彼沙门瞿昙弟子随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行无量福迹,不行一福迹,因学道故。”世尊复告伤歌逻曰:“有三示现:如意足示现、占念示现、教训示现。
“摩纳,云何如意足示现?有一沙门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于如意足心得自在,行无量如意足之功德,谓分一为众,合众为一,一则住一,有知有见,不碍石壁,犹如行空,没地如水,履水如地,结跏趺坐,上升虚空,犹如鸟翔。今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以手扪摸,身至梵天。摩纳,是谓如意足示现。
“摩纳,云何占念示现?有一沙门梵志,以他相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实有是意;无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谛而无有虚设。不以他相占他意者,但以闻天声及非人声而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实有是意;无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谛而无有虚设。不以他相占他意,亦不闻天声及非人声占他意者,但以他念、他思、他说,闻声已,占他意,有是意、如是意、实有是意;无量占不少占,彼一切真谛而无有虚设。不以他相占他意,亦不以闻天声及非人声占他意,亦不以他念、他思、他说,闻声已,占他意者,但以见他入无觉无观定,见已,作是念:‘如此贤者不念不思,如意所愿。’彼贤者从此定寤,如是念,彼从此定寤,即如是如是念。彼亦占过去,亦占未来,亦占现在,久所作,久所说,亦占安静处,住安静处,亦占至心、心所有法。摩纳,是谓占念示现。
“摩纳,云何教训示现?有一沙门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为他说:‘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说,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汝等共来,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亦自行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为他说,他为他说,如是展转无量百千。摩纳,是谓教训示现。此三示现,何者示现最上、最妙、最胜耶?”伤歌逻摩纳答曰:“瞿昙,若有沙门、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于如意足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者。瞿昙,此自作自有,自受其报。瞿昙,于诸示现,此示现大法。瞿昙,若有沙门、梵志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者。瞿昙,此亦自作自有,自受其报。瞿昙,于诸示现,此亦示现大法。瞿昙,若有沙门、梵志自行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何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为他说,他为他说,如是展转无量百千者。瞿昙,于三示现,此示现最上、最妙、最胜。”世尊复问伤歌逻曰:“于三示现,称叹何示现?”伤歌逻摩纳答曰:“瞿昙,于三示现,我称说沙门瞿昙。所以者何?沙门瞿昙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沙门瞿昙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沙门瞿昙示现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沙门瞿昙为他说,他为他说,如是展转无量百千。瞿昙,是故于三示现,我称叹沙门瞿昙。”于是,世尊告曰:“摩纳,汝善达此论。所以者何?我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于如意足心得自在,乃及身至梵天。摩纳,我以他相占他意,乃至占心、心所有法。摩纳,我自行如是道、如是迹,行此道、行此迹已,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我为他说,他为他说,如是展转无量百千。摩纳,是故汝善达此论,汝当如是善受善持。所以者何?此所说义,应当如是。”于是,伤歌逻摩纳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佛说如是,伤歌逻摩纳、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梵志品算数目揵连经第三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东园鹿子母堂。
尔时,算数梵志目揵连中后彷佯,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瞿昙,我欲有所问,听乃敢陈。”世尊告曰:“目揵连,恣汝所问,莫自疑难。”算数目揵连则便问曰:“瞿昙,此鹿子母堂渐次第作,转后成讫。瞿昙,此鹿子母堂磴梯,初升一磴,后二、三、四。瞿昙,如是此鹿子母堂渐次第上。瞿昙,此御象者,亦渐次第调御成讫,谓因钩故。瞿昙,此御马者,亦渐次第调御成讫,谓因钩故。瞿昙,此刹利亦渐次第至成就讫,谓因捉弓箭故。瞿昙,此诸梵志亦渐次第至成就讫,谓因学经书故。瞿昙,我等学算数,以算数存命,亦渐次第至成就讫。若有弟子,或男或女,始教一一数,二、二、三、三、十、百、千、万,次第至上。瞿昙,如是我等学算数,以算数存命,渐次第至成讫。沙门瞿昙,此法、律中,云何渐次第作至成就讫?”世尊告曰:“目揵连,若有正说渐次第作,乃至成讫,目揵连,我法、律中谓正说。所以者何?目揵连,我于此法、律渐次第作至成就讫。
“目揵连,若年少比丘初来学道,始入法、律者,如来先教:‘比丘,汝来身护命清净,口、意护命清净。’“目揵连,若比丘身护命清净,口、意护命清净者,如来复上教:‘比丘,汝来观内身如身,至观觉、心、法如法。’“目揵连,若比丘观内身如身,至观觉、心、法如法者,如来复上教:‘比丘,汝来观内身如身,莫念欲相应念,至观觉、心、法如法,莫念非法相应念。’“目揵连,若比丘观内身如身,不念欲相应念,至观觉、心、法如法,不念非法相应念者,如来复上教:‘比丘,汝来守护诸根,常念闭塞,念欲明达,守护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见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谓忿诤故,守护眼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谓忿诤故,守护意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意根。’“目揵连,若比丘守护诸根,常念闭塞,念欲明达,守护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见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谓忿诤故,守护眼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谓忿诤故,守护意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意根者,如来复上教:‘比丘,汝来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伸低仰,仪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寤语默,皆正知之。’“目揵连,若比丘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伸低仰,仪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寤语默,皆正知者,如来复上教:‘比丘,汝来独住远离,在无事处,或至树下空安静处、山岩石室、露地穰积,或至林中,或住在冢间。汝已在无事处,或至树下空安静处、敷尼师檀,结跏趺坐,正身正愿,反念不向,断除贪伺,心无有诤。见他财物、诸生活具,莫起贪伺,欲令我得,汝于贪伺净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断疑、度惑,于诸善法无有犹豫,汝于疑惑净除其心。汝断此五盖、心秽、慧羸,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目揵连,若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者,目揵连,如来为诸年少比丘多有所益,谓训诲教诃。目揵连,若有比丘、长老、上尊、旧学梵行,如来复上教,谓究竟讫一切漏尽。”算数目揵连即复问曰:“沙门瞿昙,一切弟子如是训诲,如是教诃,尽得究竟智必涅槃耶?”世尊答曰:“目揵连,不一向得,或有得者,或不得者。”算数目揵连复更问曰:“瞿昙,此中何因何缘有涅槃、有涅槃道,沙门瞿昙现在导师,或有比丘如是训诲,如是教诃,得究竟涅槃,或复不得耶?”世尊告曰:“目揵连,我还问汝,随所解答。目揵连,于意云何?汝知王舍城处,谙彼道耶?”算数目揵连答曰:“唯然,我知王舍城处,亦谙彼道。”世尊问曰:“目揵连,若有人来欲见彼王,至王舍城,其人问汝:‘我欲见王,至王舍城。算数目揵连知王舍城处,谙彼道径,可示语我耶?’汝告彼人曰:‘从此东行至彼某村,从某村去当至某邑,如是展转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华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尽见尽知。’彼人闻汝语,受汝教已,从此东行,须臾不久,便舍正道,从恶道还;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华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彼尽不见,亦不知也。
“复有人来欲见彼王,至王舍城,其人问汝:‘我欲见王,至王舍城。算数目揵连知王舍城处,谙彼道径,可示语我耶?’汝告彼人曰:‘从此东行至彼某村,从某村去当至某邑,如是展转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华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尽见尽知。’彼人闻汝语,受汝教已,即从此东行至彼某村,从某村去得至某邑,如是展转至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华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尽见尽知。
“目揵连,此中何因何缘有彼王舍城,有王舍城道,汝现在导师,彼第一人随受汝教,于后不久,舍平正道,从恶道还;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华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彼尽不见,亦不知耶?彼第二人随受汝教,从平正道展转得至于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华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彼尽见尽知耶?”算数目揵连答曰:“瞿昙,我都无事。有彼王舍城,有王舍城道,我现在导师,彼第一人不随我教,舍平正道,从恶道还;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华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彼尽不见,亦不知耳!彼第二人随顺我教,从平正道展转得至于王舍城;若王舍城外有好园林,其地平正,楼观浴池,若干华树,狭长流河,又有清泉,彼尽见尽知耳!”世尊告曰:“如是,目揵连,我亦无事。有彼涅槃、有涅槃道,我为导师,为诸比丘如是训诲,如是教诃,得究竟涅槃,或有不得。目揵连,但各自随比丘所行,尔时世尊便记彼行,谓究竟漏尽耳!”算数目揵连白曰:“瞿昙,我已知。瞿昙,我已解。瞿昙,犹如良地有娑罗林,彼中有守娑罗林人,明健不懈,诸娑罗根以时锄掘,平高填下,粪沃溉灌,不失其时。若其边有秽恶草生,尽拔弃之;若有横曲不调直者,尽落治之。若有极好中直树者,便权养护,随时锄掘,粪沃溉灌,不失其时,如是良地娑罗树林转茂盛好。瞿昙,如是有人谀谄、欺诳、极不庶几无信、懈怠、无念、无定、恶慧、心狂、诸根掉乱,持戒宽缓,不广修沙门。瞿昙,如是之人不能共事。所以者何?瞿昙,如是人者,秽污梵行。瞿昙,若复有人不有谀谄,亦不欺诳,庶几有信,精进不懈,有念、有定,亦有智慧,极恭敬戒,广修沙门。瞿昙,如是之人,能共事也。所以者何?瞿昙,如是人者,清净梵行。
“瞿昙,犹诸根香,沉香为第一。所以者何?瞿昙,彼沉香者,于诸根香为最上故。瞿昙,犹诸娑罗树香,赤栴檀为第一。所以者何?瞿昙,赤旃檀者于诸娑罗树香为最上故。瞿昙,犹诸水华,青莲华为第一。所以者何?瞿昙,青莲华者于诸水华为最上故。瞿昙,犹诸陆华,修摩那华为第一。所以者何?瞿昙,修摩那华者于诸陆华为最上故。瞿昙,犹如世中诸有论士,沙门瞿昙为最第一。所以者何?沙门瞿昙论士能伏一切外道异学故。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佛说如是,算数目揵连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中阿含经卷第三十六梵志品瞿默目揵连经第四我闻如是:一时,佛般涅槃后不久,尊者阿难游王舍城。
尔时,摩竭陀大臣雨势治王舍城,为防跋耆故。于是,摩竭陀大臣雨势遣瞿默目揵连田作人,往至竹林迦兰哆园。
尔时,尊者阿难过夜平旦,著衣持钵,为乞食故,入王舍城。于是,尊者阿难作是念:“且置王舍城乞食,我宁可往诣瞿默目揵连田作人所。”于是,尊者阿难往诣瞿默目揵连田作人所。
梵志瞿默目揵连遥见尊者阿难来,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阿难,白曰:“善来!阿难,久不来此,可坐此座。”尊者阿难即坐彼座,梵志瞿默目揵连与尊者阿难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阿难,欲有所问,听我问耶?”尊者阿难报曰:“目揵连,汝便可问,我闻当思。”则便问曰:“阿难,颇有一比丘与沙门瞿昙等耶?”尊者阿难与梵志瞿默目揵连共论此事时,尔时,摩竭陀大臣雨势慰劳田作人,往诣梵志瞿默目揵连田作人所。
摩竭陀大臣雨势遥见尊者阿难坐在梵志瞿默目揵连田作人中,往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问曰:“阿难,与梵志瞿默目揵连共论何事?以何事故共会此耶?”尊者阿难答曰:“雨势,梵志瞿默目揵连问我:‘阿难,颇有一比丘与沙门瞿昙等耶?’”摩竭陀大臣雨势复问曰:“阿难,云何答彼?”尊者阿难答曰:“雨势,都无一比丘与世尊等等。”摩竭陀大臣雨势复问曰:“唯然,阿难,无一比丘与世尊等等。颇有一比丘为沙门瞿昙在时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汝等今所依耶?”尊者阿难答曰:“雨势,都无一比丘为世尊所知、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在时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我等今所依者。”摩竭陀大臣雨势复问曰:“阿难,唯然,无一比丘与沙门瞿昙等等;亦无一比丘为沙门瞿昙在时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汝等今所依者。颇有一比丘与众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汝等今所依。”尊者阿难答曰:“雨势,亦无一比丘与众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我等今所依者。”摩竭陀大臣雨势复问曰:“阿难,唯然,无一比丘与沙门瞿昙等等;亦无一比丘为沙门瞿昙在时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汝等今所依者;亦无一比丘与众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汝等今所依者。阿难,若尔者,汝等无所依,共和合、不诤、安隐,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乐游行,如沙门瞿昙在时耶?
尊者阿难告曰:“雨势,汝莫作是说,言我等无所依。所以者何?我等有所依耳!”摩竭陀大臣雨势白曰:“阿难,前后所说何不相应?阿难向如是说:无一比丘与世尊等等;亦无一比丘为世尊所知、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在时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我等今所依者;亦无一比丘与众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我等今所依者。阿难,何因何缘今说我有所依耶?”尊者阿难答曰:“雨势,我等不依于人而依于法。雨势,我等若依村邑游行,十五日说从解脱时,集坐一处。若有比丘知法者,我等请彼比丘为我等说法。若彼众清净者,我等一切欢喜奉行彼比丘所说;若彼众不清净者,随法所说,我等教作是。”摩竭陀大臣雨势白曰:“阿难,非汝等教作是,但法教作是。阿难,如是少法、多法可得久住者。如是阿难等共和合、不诤、安隐,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乐游行,如沙门瞿昙在时。”摩竭陀大臣雨势复问曰:“阿难,颇有可尊敬耶?”尊者阿难答曰:“雨势,有可尊敬。”雨势白曰:“阿难,前后所说何不相应?阿难向如是说:无一比丘与世尊共等等;亦无一比丘为世尊在时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我等今所依者;亦无一比丘与众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后,为诸比丘所依,谓令我等今所依者。阿难,汝何因何缘今说有可尊敬耶?”尊者阿难答曰:“雨势,世尊知、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有十法而可尊敬。我等若见比丘有此十法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云何为十?
“雨势,比丘修习禁戒,守护从解脱,又复善摄威仪礼节,见纤芥罪,常怀畏怖,受持学戒。雨势,我等若见比丘极行增上戒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
“复次,雨势,比丘广学多闻,守持不忘,积聚博闻,所谓法者,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如是诸法广学,多闻诵习至千,意所推观,明见深达。雨势,我等若见比丘极多闻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
“复次,雨势,比丘作善知识,作善朋友,作善伴党。雨势,我等若见比丘极善知识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
“复次,雨势,比丘乐住远离,成就二远离,身及心也。雨势,我等若见比丘极乐住远离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
“复次,雨势,比丘乐于宴坐,内行正止,亦不离伺,成就于观,增长空行。雨势,我等若见比丘极乐宴坐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
“复次,雨势,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躯,随所游至,与衣钵俱,行无顾恋,犹如鹰鸟,与两翅俱,飞翔空中。如是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躯,随所游至,与衣钵俱,行无顾恋。雨势,我等若见比丘极知足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
“复次,雨势,比丘常行于念,成就正念,久所曾习,久所曾闻,恒忆不忘。雨势,我等若见比丘极有正念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
“复次,雨势,比丘常行精进,断恶不善,修诸善法,恒自起意,专一坚固,为诸善本,不舍方便。雨势,我等若见比丘极精勤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
“复次,雨势,比丘修行智慧,观兴衰法,得如此智,圣慧明达,分别晓了,以正尽苦。雨势,我等若见比丘极行慧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
“复次,雨势,比丘诸漏已尽,而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雨势,我等若见比丘诸漏尽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
“雨势,世尊知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此十法而可尊敬。雨势,我等若见比丘行此十法者,则共爱敬、尊重、供养、宗奉,礼事于彼比丘。”于是,彼大众放高大音声:“可修直道,非不可修。若修直道,非不可修者,随世中阿罗诃爱敬、尊重、供养、礼事。若诸尊可修直道而能修者,是故世中阿罗诃爱敬、尊重、供养、礼事。”于是,摩竭陀大臣雨势及其眷属问曰:“阿难,今游何处?”尊者阿难答曰:“我今游行此王舍城竹林迦兰哆园。”“阿难,竹林迦兰哆园至可爱乐,整顿可喜,昼不喧闹,夜则静寂,无有蚊虻,亦无蝇蚤,不寒不热。阿难,乐住竹林迦兰哆园耶?”尊者阿难答曰:“如是,雨势。如是,雨势。竹林迦兰哆园至可爱乐,整顿可喜,昼不喧闹,夜则静寂,无有蚊虻,亦无蝇蚤,不寒不热。雨势,我乐住竹林迦兰哆园中。所以者何?以世尊拥护故。”是时,婆难大将在彼众中,婆难大将白曰:“如是,雨势。如是,雨势。竹林迦兰哆园至可爱乐,整顿可喜。昼不喧闹,夜则静寂,无有蚊虻,亦无蝇蚤,不寒不热,彼尊者乐住竹林迦兰哆园。所以者何?此尊者行伺、乐伺故。”摩竭陀大臣雨势闻已,语曰:“婆难大将,沙门瞿昙昔时游行金鞞罗乐园中。婆难大将,尔时我数往诣彼,见沙门瞿昙。所以者何?沙门瞿昙行伺、乐伺,称叹一切伺。”尊者阿虽闻已,告曰:“雨势,莫作是说:‘沙门瞿昙称说一切伺。’所以者何?世尊或称说伺,或不称说。”摩竭陀大臣雨势复问曰:“阿难,沙门瞿昙不称说伺,不称说何等伺?”尊者阿难答曰:“雨势,或有一贪欲所缠而起贪欲,不知出要如真,彼为贪欲所障碍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势,是谓第一伺,世尊不称说。复次,雨势,或有一瞋恚所缠而起瞋恚,不知出要如真,彼为瞋恚所障碍故,伺、憎伺而重伺。雨势,是谓第二伺,世尊不称说。复次,雨势,睡眠所缠而起睡眠,不如出要如真,彼为睡眠所障碍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势,是谓第三伺,世尊不称说。复次,雨势,疑惑所缠而起疑惑,不知出要如真,彼为疑惑所障碍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势,是谓第四伺,世尊不称说。雨势,世尊不称说此四伺。”摩竭陀大臣雨势白曰:“阿难,此四伺可憎可憎处,沙门瞿昙不称说。所以者何?正尽觉故。”摩竭陀大臣雨势复问曰:“阿难,何等伺沙门瞿昙所称说?”尊者阿难答曰:“雨势,比丘者,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雨势,世尊称说此四伺。”摩竭陀大臣雨势白曰:“阿难,此四伺可称可称处,沙门瞿昙所称。所以者何?以正尽觉故。阿难,我事烦猥,请退还归。”尊者阿难告曰:“欲还随意。”于是,摩竭陀大臣雨势闻尊者阿难所说,善受善持,即从座起,绕尊者阿难三匝而去。
是时,梵志瞿默目揵连于摩竭陀大臣雨势去后不久,白曰:“阿难,我所问事,都不答耶?”尊者阿难告曰:“目揵连,我实不答。”梵志瞿默目揵连白曰:“阿难,我更有所问,听我问耶?”尊者阿难答曰:“目揵连,汝便可问,我闻当思。”梵志瞿默目揵连即问曰:“阿难,若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解脱及慧解脱、阿罗诃解脱,此三解脱有何差别?有何胜如?”尊者阿难答曰:“目揵连,若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解脱及慧解脱、阿罗诃解脱,此三解脱无有差别,亦无胜如。”梵志瞿默目揵连白曰:“阿难,可在此食。”尊者阿难默然而受。
梵志瞿默目揵连知默然受已,即从座起,自行澡水,极美净妙,种种丰饶食啖含消,自手斟酌,极令饱满;食讫举器,行澡水竟,取一小床,别坐听法。
尊者阿难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尊者阿难所说如是,摩竭陀大臣雨势眷属,及梵志瞿默目揵连,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奉行。梵志品象迹喻经第五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卑卢异学平旦则从舍卫国出,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座一面,佛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默然而住。卑卢异学,佛为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即从坐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
尔时,生闻梵志乘极好白乘,与五百弟子俱,以平旦时从舍卫出,至无事处,欲教弟子讽读经书。生闻梵志遥见卑卢异学来,便问:“婆蹉,晨起从何处来?”卑卢异学答曰:“梵志,我见世尊礼事、供养来。”生闻梵志问曰:“婆蹉,颇知沙门瞿昙空安静处学智慧耶?”卑卢异学答曰:“梵志,何等人可知世尊空安静处学智慧耶?梵志,若知世尊空安静处学智慧者,亦当如彼。但,梵志,我所读书有四句义,因四句义,我必信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所说法善,如来弟子圣众善趣。梵志,譬善象师游无事处,于树林间见大象迹,见已,必信彼象极大而有此迹。梵志,我亦如是,我所读书有四句义,因四句义,我必信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所说法善,如来弟子圣众善趣。
“云何四句义?梵志,智慧刹利论士多闻决定,能伏世人,无所不知,则以诸见造作文章,行于世间。彼作是念:‘我往沙门瞿昙所,问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当复重问;若不能答,便伏舍去。’彼闻世尊游某村邑,便往彼所,见世尊已,尚不敢问,况复能伏?梵志,我所读书,用得如此第一句义,我因此义,必信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所说法善,如来弟子圣众善趣。
“如是智慧梵志、智慧居士、智慧沙门论士多闻决定,能伏世人,无所不知,则以诸见造作文章,行于世间。彼作是念:‘我往沙门瞿昙所,问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当复重问;若不能答,便伏舍去。’彼闻世尊游某村邑,便往彼所,见世尊已,尚不敢问,况复能伏?梵志,我所读书,用得如此第四句义,我因此义,必信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所说法善,如来弟子圣众善趣。梵志,我所读书有此四句义,我因此四句义故,必信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所说法善,如来弟子圣众善趣。”生闻梵志语曰:“婆蹉,汝大供养沙门瞿昙,所因所缘,欢喜奉行。”卑卢异学答曰:“梵志,如是!如是!我极供养于彼世尊,亦极称誉,一切世间亦应供养。”彼时,生闻梵志闻此义已,即从乘下,右膝著地,叉手向于胜林给孤独园,再三作礼:“南无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如是至三已,还乘极好白乘,往诣胜林给孤独园。到彼乘地,即便下乘,步进诣佛,共相问讯,却坐一面。
生闻梵志向与卑卢异学所共论事尽向佛说,世尊闻已,告曰:“梵志,卑卢异学说象迹喻,犹不善作,亦不具足。如象迹喻善作具足者,今为汝说,当善听之。
“梵志,譬善象师游无事处,于树林间见大象迹,见已,必信彼象极大而有此迹。梵志,彼善象师或不信者,于此林中复有母象,名加梨[少/兔],身极高大,彼有此迹,即寻此迹,复见大象迹,见已,必信彼象极大而有此迹。梵志,彼善象师或复不信,于此林中更有母象,名加罗梨,身极高大,彼有此迹,即寻此迹,复见大象迹,见已,必信彼象极大而有此迹。梵志,彼善象师或复不信,于此林中更有母象,名婆惒[少/兔],身极高大,彼有此迹,即寻此迹,复见大象迹,见已,必信彼象极大而有此迹。彼寻此迹已,见大象迹,大象迹方极长极广,周匝遍著,正深入地。及见彼象,或去或来,或住或走,或立或卧。见彼象已,便作是念:‘若有此迹,必是大象。’“梵志,如是,若世中出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乃至天、人,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彼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彼所说法,或居士、居士子,闻已得信;于如来正法、律彼得信已,便作是念:‘在家至狭,尘劳之处;出家学道,发露旷大。我今在家,为锁所锁,不得尽形寿净修梵行。我宁可舍于少财物及多财物,舍少亲族及多亲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彼于后时,舍少财物及多财物,舍少亲族及多亲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彼出家已,舍亲族相,受比丘要,修习禁戒,守护从解脱,又复善摄威仪礼节,见织芥罪,常怀畏怖,受持学戒。
“彼离杀、断杀,弃舍刀杖,有惭有愧,有慈悲心,饶益一切乃至昆虫,彼于杀生净除其心。彼离不与取、断不与取,与而后取,乐于与取,常好布施,欢喜无吝,不望其报,彼于不与取净除其心。彼离非梵行,断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净无秽,离欲断淫,彼于非梵行净除其心。
“彼离妄言、断妄言、真谛言,乐真谛,住真谛,不移动,一切可信,不欺世间,彼于妄言净除其心。彼离两舌,断于两舌,行不两舌,不破坏他;不闻此语彼,欲破坏此;不闻彼语此,欲破坏彼;离者欲合,合者欢喜;不作群党,不乐群党,不称说群党事,彼于两舌净除其心。彼离粗言,断于粗言,若有所言,辞气粗犷,恶声逆耳,众所不喜,众所不爱,使他苦恼,令不得定,断如是言;若有所言,清和柔润,顺耳入心,可喜可爱,使他安隐,言声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说如是言,彼于粗言净除其心。彼离绮语,断于绮言,时说、真说、法说、义说、止息说、乐止息说,事随时得宜,善教善诃,彼于绮语净除其心。
“彼离治生,断于治生,弃舍称量及斗斛,亦不受货,不缚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于人,彼于治生净除其心。彼离受寡妇、童女,断受寡妇、童女,彼于受寡妇、童女净除其心。彼离受奴婢,断受奴婢,彼于受奴婢净除其心。彼离受象、马、牛、羊,断受象、马、牛、羊,彼于受象、马、牛、羊净除其心。彼离受鸡、猪,断受鸡、猪,彼于受鸡、猪净除其心。彼离受田业、店肆,断受田业、店肆,彼于受田业、店肆净除其心。彼离受生稻、麦、豆,断受生稻、麦、豆,彼于受生稻、麦、豆净除其心。
“彼离酒、断酒,彼于饮酒净除其心。彼离高广大床,断高广大床,彼于高广大床净除其心。彼离华鬘、璎珞、涂香、脂粉,断华鬘、璎珞、涂香、脂粉,彼于华鬘、璎珞、涂香、脂粉净除其心。彼离歌舞、倡妓及往观听,断歌舞、倡妓及往观听,彼于歌舞、倡妓及往观听净除其心。彼离受生色、像宝,断受生色、像宝,彼于受生色、像宝净除其心。彼离过中食,断过中食,一食、不夜食、学时食,彼于过中食净除其心。
“彼已成就此圣戒聚,复行极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躯,随所游至,与衣钵俱,行无顾恋,犹如鹰鸟,与两翅俱,飞翔空中。彼已成就此圣戒聚,及极知足,复守护诸根,常念闭塞,念欲明达,守护念心而得成就,恒起正知。若眼见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谓忿诤故,守护眼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谓忿诤故,守护意根;心中不生贪伺、忧戚、恶不善法,趣向彼故,守护意根。
“彼已成就此圣戒聚,及极知足,守护诸根,复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伸低仰,仪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寤语默,皆正知之。彼已成就此圣戒聚,及极知足,守护诸根,正知出入,复独住远离,在无事处,或至树下空安静处、山岩石室、露地穰积,或至林中,或在冢间。彼已在无事处,或至树下空安静处,敷尼师檀,结跏趺坐,正身正愿,反念不向,断除贪伺,心无有诤,见他财物诸生活具,不起贪伺,欲令我得,彼于贪伺净除其心。
“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断疑、度惑,于诸善法,无有犹豫,彼于疑惑净除其心。彼断此五盖、心秽、慧羸,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逮初禅成就游。梵志,是谓如来所屈,如来所行,如来所服。然彼不以此为讫。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所说法善,如来弟子圣众善趣。
“彼觉观已息,内静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逮第二禅成就游。梵志,是谓如来所屈,如来所行,如来所服。然彼不以此为讫。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所说法善,如来弟子圣众善趣。
“彼离喜欲,舍无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逮第三禅成就游。梵志,是谓如来所屈,如来所行,如来所服。然彼不以此为讫。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所说法善,如来弟子圣众善趣。
“彼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逮第四禅成就游。梵志,是谓如来所屈,如来所行,如来所服。然彼不以此为讫。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所说法善,如来弟子圣众善趣。
“彼已得如是定心,清净无秽,无烦柔软,善住得不动心,趣向漏尽智通作证。彼知此苦如真,知此苦集,知此苦灭,知此苦灭道如真;知此漏如真,知此漏集,知此漏灭,知此漏灭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见,欲漏心解脱,有漏、无明漏心解脱;解脱已,便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梵志,是谓如来所屈,如来所行,如来所服。彼以此为讫。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世尊所说法善,如来弟子圣众善趣。梵志,于意云何?如是象迹喻善作具足耶?”生闻梵志答曰:“唯然,瞿昙,如是象迹喻善作具足。”生闻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佛说如是,生闻梵志及卑卢异学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梵志品闻德经第六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生闻梵志中后彷佯,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瞿昙,我欲有所问,听乃敢陈。”世尊告日:“梵志,恣汝所问。”生闻梵志即便问曰:“沙门瞿昙弟子或有在家,或有出家学道,以何义故博闻诵习耶?”世尊答曰:“梵志,我弟子或有在家,或出家学道,所以博闻诵习,欲自调御,欲自息止,自求灭讫。梵志,我弟子或有在家,或出家学道,以此义故博闻诵习。”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博闻诵习有差别耶?博闻诵习有功德耶?”世尊答曰:“梵志,博闻诵习而有差别,博闻诵习则有功德。”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博闻诵习有何差别?有何功德耶?”世尊答曰:“梵志,多闻圣弟子昼日作业,欲得其利,彼所作业败坏不成。彼所作业败坏不成已,然不忧戚、愁烦、啼哭,不椎身懊恼,亦不痴狂。梵志,若多闻圣弟子昼日作业,欲得其利,彼所作业败坏不成。彼所作业败坏不成已,然不忧戚、愁烦、啼哭,不椎身懊恼,亦不痴狂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所有爱念,异无散解,不复相应,与别离已,然不忧戚、愁烦、啼哭,不椎身懊恼,亦不痴狂。梵志,若多闻圣弟子所有爱念,异无散解,不复相应,与别离已,然不忧戚、愁烦、啼哭,不椎身懊恼,亦不痴狂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知所有财物皆悉无常,念出家学道。梵志,若多闻圣弟子知所有财物皆悉无常,念出家学道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知所有财物皆悉无常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梵志,若多闻圣弟子知所有财物皆悉无常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能忍饥渴、寒热、蚊虻、蝇蚤,风日所逼、恶声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诸疾,极为苦痛,至命欲绝,诸不可乐皆能堪耐。梵志,若多闻圣弟子能忍饥渴、寒热、蚊虻、蝇蚤,风日所逼、恶声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诸疾,极为苦痛,至命欲绝,诸不可乐皆能堪耐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堪耐不乐,生不乐已,心终不著。梵志,若多闻圣弟子堪耐不乐,生不乐已,心终不著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堪耐恐怖,生恐怖已,心终不著。梵志,若多闻圣弟子堪耐恐怖,生恐怖已,心终不著。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若生三恶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及害念,为此三恶不善念已,心终不著。梵志,若多闻圣弟子若生三恶不善之念,欲念、恚念及害念,为此三恶不善念已,心终不著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梵志,若多闻圣弟子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三结已尽,得须陀洹,不堕恶法,定趣正觉,极受七有,天上人间七往来已,则得苦边。梵志,若多闻圣弟子三结已尽,得须陀洹,不堕恶法,定趣正觉,极受七有,天上人间七往来已,则得苦边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三结已尽,淫、怒、痴薄,得一往来,天上人间一往来已,则得苦边。梵志,若多闻圣弟子三结已尽,淫、怒、痴薄,得一往来,天上人间一往来已,则得苦边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五下分结尽,生彼间已,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还此世。梵志,若多闻圣弟子五下分结尽,生彼间已,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还此世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有息解脱,离色得无色如其像定,身作证成就游,慧观断漏而知漏。梵志,若多闻圣弟子有息解脱,离色得无色如其像定,身作证成就游,慧观断漏而知漏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
“复次,梵志,多闻圣弟子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梵志,若多闻圣弟子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诸漏已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者。梵志,是谓博闻诵习而有差别,有此功德。”生闻梵志复问世尊:“此博闻诵习有此差别,有此功德,颇更有差别,更有功德,最上、最妙、最胜耶?”世尊答曰:“梵志,此博闻诵习有此差别,有此功德,更无差别,更无功德,最上、最妙、最胜者。”生闻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佛说如是,生闻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梵志品何苦经第七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生闻梵志中后彷徉,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瞿昙,我欲有所问,听乃敢陈。”世尊告曰:“梵志,恣汝所问。”生闻梵志即便问曰:“瞿昙,在家者有何苦?出家学道者有何苦耶?”世尊答曰:“梵志,在家者,以不自在为苦;出家学道者,以自在为苦。”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在家者云何以不自在为苦?出家学道者云何以自在为苦耶?”世尊答曰:“梵志,若在家者,钱不增长,金、银、真珠、琉璃、水精悉不增长,畜牧、谷米及奴婢使亦不增长,尔时,在家忧苦愁戚,因此故在家者多有忧苦,多怀愁戚。梵志,若出家学道者行随其欲,行随恚痴,尔时,出家学道忧苦愁戚,因此故出家学道者多有忧苦,多怀愁戚。梵志,如是在家者以不自在为苦,出家学道者以自在为苦。”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在家者有何乐?出家学道者有何乐耶?”世尊答曰:“梵志,在家者以自在为乐,出家学道者以不自在为乐。”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在家者云何以自在为乐?出家学道者云何以不自在为乐耶?”世尊答曰:“梵志,若在家者钱得增长,金、银、真珠、琉璃、水精皆得增长,畜牧、谷米及奴婢使亦得增长,尔时,在家快乐欢喜,因此故在家者多快乐欢喜。梵志,出家学道者行不随欲,行不随恚痴,尔时,出家学道快乐欢喜,因此故出家学道者多快乐欢喜。梵志,如是在家者以自在为乐,出家学道者以不自在为乐。”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无利义?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有利义?”世尊答曰:“梵志,若天及人共诤者,必无利义;若天及人不诤者,必有利义。”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云何天及人共诤者必无利义?云何天及人不诤者必有利义耶?”世尊答曰:“梵志,若时天及人斗诤怨憎者,尔时,天及人忧苦愁戚,因此故天及人多有忧苦,多怀愁戚。梵志,若时天及人不斗诤、不怨憎者,尔时,天及人快乐欢喜,因此故天及人多快乐、多欢喜。梵志,如是天及人共诤者,必无利义;天及人不诤者,必有利义。”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不得饶益,必得其苦?以何事故,令天及人必得饶益,必得其乐?”世尊答曰:“梵志,若天及人行于非法及行恶者,必不得益,必得其苦。若天及人能行如法,不行恶者,必得饶益,必得其乐。”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天及人云何行于非法及行恶者,必不得益,必得其苦?天及人云何行如法,不行恶者,必得饶益,必得其乐?”世尊答曰:“梵志,天及人身行非法及行恶,口、意行非法及行恶者,尔时,天及人必当减损,阿修罗必当兴盛。梵志,若天及人身行如法,守护其身,口、意行如法,守护口、意者,尔时,天及人必当兴盛,阿修罗必当减损。梵志,如是天及人行于非法及行恶者,必得不益,必得其苦。梵志,如是天及人能行如法,不行恶者,必得饶益,必得其乐。”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云何观恶知识?”世尊答曰:“梵志,当观恶知识犹如月也。”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云何当观恶知识犹如月耶?”世尊答曰:“梵志,如向尽月,日日稍减,宫殿亦减,光明亦减,形色亦减,日日尽去。梵志,有时月乃至于尽,都不复见。梵志,恶知识人于如来正法、律亦得其信,彼得信已,则于后时而不孝顺,亦不恭敬,所行不顺,不立正智,不趣向法次法,彼便失信,持戒、博闻、庶几、智慧亦复失之。梵志,有时此恶知识教灭善法,犹如月尽。梵志,如是当观恶知识犹如月也。”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云何观善知识?”世尊答曰:“梵志,当观善知识犹如月也。”生闻梵志复问曰:“瞿昙,云何当观善知识犹如月耶?”世尊答曰:“梵志,犹如月初生,少壮明净,日日增长。梵志,或时月十五日,其殿丰满。梵志,如是善知识于如来正法、律得信,彼得信已,而于后时孝顺恭敬,所行随顺,立于正智,趣向法次法,彼增长信,持戒、博闻、庶几、智慧亦复增长。梵志,有时彼善知识善法具足,如十五日月。梵志,如是当观善知识犹如月也。”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譬如月无垢,游于虚空界,一切世星宿,悉翳其光明。
如是信博闻,庶几无悭贪,世间一切悭,悉翳施光明。
犹如有大龙,兴起云雷电,雨下极滂沛,充满一切地。
如是信博闻,庶几无悭贪,施饮食丰足,乐劝增广施。
如是极雷震,如天降时雨,彼福雨广大,施主之所雨。
钱财多名誉,得生于善处,彼当受于福,死已生天上。”佛说如是,生闻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七梵志品何欲经第八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生闻梵志中后彷徉,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瞿昙,欲有所问,听乃敢陈。”世尊告曰:“恣汝所问。”梵志即便问曰:“瞿昙,刹利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讫耶?”世尊答曰:“刹利者,欲得财物,行于智慧,所立以刀,依于人民,以自在为讫。”生闻梵志问曰:“瞿昙,居士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讫耶?”世尊答曰:“居士者,欲得财物,行于智慧,立以技术,依于作业,以作业竟为讫。”生闻梵志问曰:“瞿昙,妇人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讫耶?”世尊答曰:“妇人者,欲得男子,行于严饰,立以儿子,依于无对,以自在为讫。”生闻梵志问曰:“瞿昙,偷劫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讫耶?”世尊答曰:“偷劫者,欲不与取,行隐藏处,所立以刀,依于暗冥,以不见为讫。”生闻梵志问曰:“瞿昙,梵志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讫耶?”世尊答曰:“梵志者,欲得财物,行于智慧,立以经书,依于斋戒,以梵天为讫。”生闻梵志问曰:“瞿昙,沙门何欲、何行、何立、何依、何讫耶?”世尊答曰:“沙门者,欲得真谛,行于智慧,所立以戒,依于无处,以涅槃为讫。”生闻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佛说如是,生闻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梵志品郁瘦歌逻经第九我闻如是: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
尔时,郁瘦歌逻梵志中后彷徉,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瞿昙,欲有所问,听乃敢陈。”世尊告曰:“恣汝所问。”郁瘦歌逻梵志即便问曰:“瞿昙,梵志为四种姓施设四种奉事,为梵志施设奉事,为刹利、居士、工师施设奉事。瞿昙,梵志为梵志施设奉事,梵志应奉事梵志,刹利、居士、工师亦应奉事梵志。瞿昙,此四种姓应奉事梵志。瞿昙,梵志为刹利施设奉事,刹利应奉事刹利,居士、工师、亦应奉事刹利。瞿昙,此三种姓应奉事刹利。瞿昙,梵志为居士施设奉事,居士应奉事居士,工师亦应奉事居士。瞿昙,此二种姓应奉事居士。瞿昙,梵志为工师施设奉事,工师应奉事工师,谁复下贱应施设奉事工师?唯工师奉事工师。”世尊问曰:“梵志,诸梵志颇自知为四种姓施设四种奉事,为梵志施设奉事,为刹利、居士、工师施设奉事耶?”郁瘦歌逻梵志答曰:“不知也。瞿昙,但诸梵志自作是说:‘我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梵志不自知为四种姓施设四种奉事,为梵志施设奉事,为刹利、居士、工师施设奉事。’”世尊告曰:“梵志,犹如有人,强与他肉,而作是说:‘士夫可食,当与我值。’梵志,汝为诸梵志说亦复如是。所以者何?梵志不自知为四种姓施设四种奉事,为梵志施设奉事,为刹利、居士、工师施设奉事。”世尊问曰:“梵志,云何奉事?若有奉事,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为是奉事耶?若有奉事,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为是奉事耶?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为是奉事耶?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为是奉事耶?”郁瘦歌逻梵志答曰:“瞿昙,若我奉事,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我不应奉事彼。若我奉事,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我应奉事彼。瞿昙,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我不应奉事彼;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我不应奉事彼。瞿昙,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我应奉事彼;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我应奉事彼。”世尊告曰:“梵志,若更有梵志来,非愚非痴,亦非颠倒,心无颠倒,自由自在,我问彼梵志:‘于意云何?若有奉事,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为是奉事耶?若有奉事,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为是奉事耶?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为是奉事耶?
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为是奉事耶?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为是奉事耶?’“梵志,彼梵志非愚非痴,亦非颠倒,心无颠倒,自由自在,答我曰:‘瞿昙,若我奉事,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我不应奉事彼。若我奉事,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我应奉事彼。瞿昙,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我不应奉事彼;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有如无胜者,我不应奉事彼。瞿昙,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我应奉事彼;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有胜无如者,我应奉事彼。’”世尊问曰:“梵志,于意云何?若有奉事,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若有奉事,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郁瘦歌逻梵志答曰:“瞿昙,若我奉事,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不应奉事彼。若我奉事,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应奉事彼。瞿昙,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不应奉事彼;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不应奉事彼。瞿昙,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应奉事彼;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应奉事彼。”世尊告曰:“梵志,若更有梵志来,非愚非痴,亦非颠倒,心无颠倒,自由自在,我问彼梵志:‘于意云何?若有奉事,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若有奉事,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梵志,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为是奉事耶?’“梵志,彼梵志非愚非痴,亦非颠倒,心无颠倒,自由自在,亦如是答我曰:‘瞿昙,若我奉事,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不应奉事彼。
若我奉事,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应奉事彼。瞿昙,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不应奉事彼;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失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不应奉事彼。瞿昙,若奉事梵志,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应奉事彼;奉事刹利、居士、工师,因奉事故,增益信、戒、博闻、庶几、智慧者,我应奉事彼。’”郁瘦歌逻梵志白曰:“瞿昙,梵志为四种姓施设四种自有财物,为梵志施设自有财物,为刹利、居士、工师施设自有财物。瞿昙,梵志为梵志施设自有财物者,瞿昙,梵志为梵志施设乞求自有财物。若梵志轻慢乞求者,则便轻慢自有财物;轻慢自有财物已,则便失利。犹如放牛人不能看牛者,则便失利。如是,瞿昙,梵志为梵志施设乞求自有财物。若梵志轻慢乞求者,则便轻慢自有财物;轻慢自有财物已,则便失利。
“瞿昙,梵志为刹利施设自有财物者,瞿昙,梵志为刹利施设弓箭自有财物。若刹利轻慢弓箭者,则便轻慢自有财物;轻慢自有财物已,则便失利。犹如放牛人不能看牛者,则便失利。如是,瞿昙,梵志为刹利施设弓箭自有财物。若刹利轻慢弓箭者,则便轻慢自有财物;轻慢自有财物已,则便失利。瞿昙,梵志为居士施设自有财物者,瞿昙,梵志为居士施设田作自有财物。若居士轻慢田作者,则便轻慢自有财物;轻慢自有财物已,则便失利。犹如放牛人不能看牛者,则便失利。如是,瞿昙,梵志为居士施设田作自有财物。若居士轻慢田作者,则便轻慢自有财物;轻慢自有财物已,则便失利。瞿昙,梵志为工师施设自有财物者,瞿昙,梵志为工师施设麻自有财物。若工师轻慢麻者,则便轻慢自有财物;轻慢自有财物已,则便失利。犹如放牛人不能看牛者,则便失利。如是,瞿昙,梵志为工师施设麻自有财物。若工师轻慢麻者,则便轻慢自有财物;轻慢自有财物已,则便失利。”世尊问曰:“梵志,诸梵志颇自知为四种姓施设四种自有财物,为梵志施设自有财物,为刹利、居士、工师施设自有财物耶?”郁瘦歌逻梵志答曰:“不知也。瞿昙,但诸梵志自说:‘我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不自知为四种姓施设四种自有财物,为梵志施设自有财物,为刹利、居士、工师施设自有财物。’”世尊告曰:“梵志,犹如有人,强与他肉,而作是说:‘士夫可食,当与我值。’梵志,汝为诸梵志说亦复如是。所以者何?梵志不自知为四种姓施设四种自有财物,为梵志施设自有财物,为刹利、居士、工师施设自有财物。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诸法,为人施设息止法、灭讫法、觉道法、善趣法、施设自有财物。”世尊问曰:“梵志,于意云何?颇有梵志于此虚空不著、不缚、不触、不碍,刹利、居士、工师不然耶?”郁瘦歌逻梵志答曰:“瞿昙,梵志于此虚空不著、不缚、不触、不碍,刹利、居士、工师亦然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诸法,为人施设息止法、灭讫法、觉道法、善趣法,施设自有财物。”世尊问曰:“梵志,于意云何?颇有梵志能行慈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刹利、居士、工师不然耶?”郁瘦歌逻梵志答曰:“瞿昙,梵志能行慈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刹利、居士、工师亦然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诸法,为人施设息止法、灭讫法、觉道法、善趣法,施设自有财物。”世尊问曰:“梵志,于意云何?若百种人来,或有一人而语彼曰:‘汝等共来,若有生刹利族、梵志族者,唯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极净。
’梵志,于意云何?为刹利族、梵志族者,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极净耶?为居士族、工师族者,彼不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极净耶?为一切百种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极净耶?”郁瘦歌逻梵志答日:“瞿昙,彼一切百种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极净。”“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诸法,为人施设息止法、灭讫法、觉道法、善趣法,施设自有财物。”世尊问曰:“梵志,于意云何?若百种人来,或有一人而语彼曰:‘汝等共来,若生刹利族、梵志族者,唯彼能以极燥娑罗及旃檀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梵志,于意云何?为刹利族、梵志族者,彼能以极燥娑罗及旃檀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耶?为居士族、工师族者,彼当以燥猪狗槽、伊兰檀木及余弊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耶?为一切百种人皆能以若干种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耶?”郁瘦歌逻梵志答口:“瞿昙,彼一切百种人皆能以若干种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诸法,为人施设息止法、灭讫法、觉道法、善趣法,施设自有财物。”世尊问曰:“梵志,于意云何?若彼百种人皆以若干种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热、有光,皆能作火事。为彼火独有焰、有色、有热、有光,能作火事耶?为彼火独无焰、无色、无热、无光,不能作火事耶?为彼一切为皆有焰、有色、有热、有光,皆能作火事耶?”郁瘦歌逻梵志答曰:“瞿昙,若百种人皆以若干种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者,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热、有光,皆能作火事。若彼火独有焰、有色、有热、有光,能为火事者,终无是处。若彼火独无焰、无色、无热、无光,不能为火事者,亦无是处。但,瞿昙,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热、有光,皆能作火事。”“如是,梵志,我自善解、善知诸法,为人施设息止法、灭讫法、觉道法、善趣法,施设自有财物。”世尊问曰:“梵志,于意云何?若彼百种人皆以若干种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彼或有人以燥草木著其火中,生焰、生色、生热、生烟,颇有焰、色、热、烟,焰、色、热、烟而差别耶?”郁瘦歌逻梵志答曰:“瞿昙,若彼百种人皆以若干种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彼若有人以燥草木著其火中,生焰、生色、生热、生烟,我于彼火焰、色、热、烟,焰、色、热、烟不能施设有差别也。”世尊告曰:“梵志,如是我所得火,所得不放逸,能灭放逸及贡高慢,我于此火,火亦不能施设有差别也。”郁瘦歌逻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
善逝,我已解。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佛说如是,郁瘦歌逻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梵志阿摄和经第十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众多梵志于拘萨罗,集在学堂,共论此事:“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而沙门瞿昙说四种姓皆悉清净,施设显示。”彼作是念:“诸贤,为谁有力能至沙门瞿昙所?则以此事如法难诘。”彼复作是念:“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为父母所举,受生清净,乃至七世父母不绝种族,生生无恶,博闻总持,诵过四典经,深达因、缘、正、文、戏五句说。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有力能至沙门瞿昙所,则以此事如法难诘。诸贤,可共诣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所,向说此事,随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所说,我等当受。”于是,拘萨罗众多梵志即诣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语曰:“摩纳,我等众多梵志于拘萨罗,集在学堂,共论此事:‘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而沙门瞿昙说四种姓皆悉清净,施设显示。’我等作是念:‘诸贤,为谁有力能至沙门瞿昙所?则以此事如法难诘。’我等复作是念:‘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为父母所举,受生清净,乃至七世父母不绝种族,生生无恶,博闻总持,诵过四典经,深达因、缘、正、文、戏五句说。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有力能至沙门瞿昙所,则以此事如法难诘。’愿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往诣沙门瞿昙所,则以此事如法难诘。”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语诸梵志曰:“诸贤,沙门瞿昙如法说法,若如法说法者,不可难诘也。”拘萨罗众多梵志语曰:“摩纳,汝未有屈事,未可豫自伏。所以者何?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为父母所举,受生清净,乃至七世父母不绝种族,生生无恶,博闻总持,诵过四典经,深达因、缘、正、文、戏五句说。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有力能至沙门瞿昙所,则以此事如法难诘。愿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往诣沙门瞿昙所,则以此事如法难诘。”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为拘萨罗众多梵志默然而受。于是,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与彼拘萨罗众多梵志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瞿昙,欲有所问,听我问耶?”世尊告曰:“摩纳,恣汝所问。”阿摄惒逻延多那便问曰:“瞿昙,诸梵志等作如是说:‘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未知沙门瞿昙当云何说?”世尊告曰:“我今问汝,随所解答。摩纳,颇闻余尼及剑浮国有二种姓,大家及奴,大家作奴,奴作大家耶?”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答曰:“瞿昙,我闻余尼及剑浮国有二种姓,大家及奴,大家作奴,奴作大家也。
”“如是,摩纳,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刹利、居士、工师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白曰:“瞿昙,甚奇!甚特!快说此喻,但诸梵志作如是说:‘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世尊问曰:“摩纳,于意云何?颇独有梵志于此虚空不著不缚,不触不碍,刹利、居士、工师为不然耶?”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答曰:“瞿昙,梵志于此虚空不著不缚,不触不碍,刹利、居士、工师亦然。”“如是,摩纳,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刹利、居士、工师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白曰:“瞿昙,甚奇!甚特!快说此喻,但诸梵志作如是说:‘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世尊问曰:“摩纳,于意云何?颇独有梵志能行慈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刹利、居士、工师不然耶?”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答曰:“瞿昙,梵志能行慈心,无结无怨,无恚无诤,刹利、居士、工师亦然。”“如是,摩纳,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刹利、居士、工师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白曰:“瞿昙,甚奇!甚特!快说此喻,但诸梵志作如是说:‘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世尊问曰:“摩纳,于意云何?若百种人来,或有一人而语彼曰:‘汝等共来,若生刹利族、梵志族者,唯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极净。’摩纳,于意云何?为刹利族、梵志族者,彼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极净耶?为居士族、工师族者,彼不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极净耶?为一切百种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极净耶?”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答曰:“瞿昙,彼一切百种人皆能持澡豆至水洗浴,去垢极净。”“如是,摩纳,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刹利、居士、工师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白曰:“瞿昙,甚奇!甚特!快说此喻,但诸梵志作如是说:‘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世尊问曰:“摩纳,于意云何?若百种人来,或有一人而语彼曰:‘汝等共来,若生刹利族、梵志族者,唯彼能以极燥娑罗及旃檀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摩纳,于意云何?为刹利族、梵志族者,彼能以极燥娑罗及旃檀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耶?
为居士族、工师族者,彼当以燥猪狗槽及伊兰檀木及余弊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耶?为一切百种人皆能以若干种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耶?”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答曰:“瞿昙,彼一切百种人皆能以若干种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如是,摩纳,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刹利、居士、工师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白曰:“瞿昙,甚奇!甚特!快说此喻,但诸梵志作如是说:‘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世尊问曰:“摩纳,于意云何?若彼百种人皆以若干种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热、有光,皆能作火事。为彼火独有焰、有色、有热、有光,能作火事耶?为彼火独无焰、无色、无热、无光,不能作火事耶?为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热、有光,皆能作火事耶?”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白曰:“瞿昙,若彼百种人皆以若干种木用作火母,以钻钻之,生火长养者,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热、有光,皆能作火事。若彼火独有焰、有色、有热、有光,能为火事者,终无是处。若彼火独无焰、无色、无热、无光,不能为火事者,亦无是处。瞿昙,但彼一切火皆有焰、有色、有热、有光,皆能作火事。”“如是,摩纳,梵志若正趣者,彼得善解,自知如法;刹利、居士、工师若正趣者,亦得善解,自知如法。”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白曰:“瞿昙,甚奇!甚特!快说此喻,但诸梵志作如是说:‘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世尊告曰:“摩纳,若此身随所生者,即彼之数。若生梵志族者,即梵志族数。若生刹利、居士、工师族者,即工师族数。摩纳,犹若如火,随所生者,即彼之数。若因木生者,即木火数。若因草粪薪生者,即薪火数。如是,摩纳,此身随所生者,即彼之数。若生梵志族者,即梵志族数。若生刹利、居士、工师族者,即工师族数。”世尊问曰:“摩纳,于意云何?若刹利女与梵志男共合会者,彼因合会,后便生子,或似父,或似母,或不似父母。汝云何说?彼为刹利?为梵志耶?”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答曰:“瞿昙,刹利女与梵志男共合会者,彼因合会,后便生子,或似父,或似母,或不似父母,我不说彼刹利,亦不说梵志。瞿昙,我但说彼他身。”“如是,摩纳,此身随所在者,即彼之数。若生梵志族者,即梵志族数。若生刹利、居士、工师族者,即工师族数。
”世尊问曰:“摩纳,若梵志女与刹利男共合会者,彼因合会,后便生子,或似父,或似母,或不似父母。汝云何说?彼为梵志?为刹利耶?”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答曰:“瞿昙,梵志女与刹利男共合会者,彼因合会,后便生子,或似父,或似母,或不似父母,我不说彼梵志,亦不说刹利。瞿昙,我但说彼他身。”“如是,摩纳,此身随所生者,既彼之数。若生梵志族者,即梵志族数。若生刹利、居士、工师族者,即工师族数。”世尊问曰:“摩纳,于意云何?若人有众多草马,放一父驴,于中一草马与父驴共合会,彼因合会,后便生驹。汝云何说?彼为驴?为马耶?”阿摄惒暹延多那摩纳答曰:“瞿昙,若有马与驴共合会,彼因合会,后便生驹,我不说彼驴,亦不说马。瞿昙,我但说彼骡也。”“如是,摩纳,若此身随所生者,即彼之数。若生梵志族者,即梵志族数。若生刹利、居士、工师族者,即工师族数。”世尊告曰:“摩纳,乃往昔时有众多仙人共住无事高处,生如是恶见:‘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于是,阿私罗仙人提鞞逻闻众多仙人共住无事高处,生如是恶见已,著袈裟衣,以袈裟巾裹头,拄杖持伞,著白衣,不从门入,至仙人住处静室经行。于是,共住无事高处有一仙人见阿私罗仙人提鞞逻著袈裟衣,以袈裟巾裹头,拄杖持伞,著白衣履,不从门入,至仙人住处静室经行;见已,往诣共住无事高处众多仙人所,便作是语:‘诸贤,今有一人著袈裟衣,以袈裟巾裹头,拄杖持伞,著白衣履,不从门入,至仙人住处静室经行,我等宁可共往咒之:“汝作灰!汝作灰耶!”’“于是,共住无事高处众多仙人即往诣彼阿私罗仙人提鞞逻所,到已共咒:‘汝作灰!汝作灰!’如其咒法咒之汝作灰汝作灰者,如是如是,光颜益好,身体悦泽。彼众多仙人便作是念:‘我等本咒汝作灰!汝作灰者,彼即作灰。我今咒此人汝作灰!汝作灰!我等如其咒法咒此人,此人光颜益好,身体悦泽,我宁可问。’即便问之:‘汝为是谁?’阿私罗仙人提鞞逻答曰:‘诸贤,汝等颇闻有阿私罗仙人提鞞逻耶?’答曰:‘闻有阿私罗仙人提鞞逻。’复语曰:‘我即是也。’彼众多仙人即共辞谢阿私罗仙人提鞞逻曰:‘愿为忍恕!愿为忍恕!我等不知尊是阿私罗仙人提鞞逻耳!’于是,阿私罗仙人提鞞逻语诸仙人曰:‘我已相恕,汝等实生恶见: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
’彼诸仙人答曰:‘如是,阿私罗。’“复问诸仙人曰:‘汝等为自知己父耶?’彼诸仙人答曰:‘知也,彼梵志取梵志妇,非非梵志,彼父复父,乃至七世父。彼梵志取梵志妇,非非梵志。’阿私罗复问诸仙人曰:‘汝等为自知己母耶?’彼诸仙人答曰:‘知也,彼梵志取梵志夫,非非梵志,彼母复母,乃至七世母。彼梵志取梵志夫,非非梵志。’阿私罗复问诸仙人曰:‘汝等颇自知受胎耶?’彼诸仙人答曰:‘知也,以三事等合会受胎,父母合会,无满堪耐,香阴已至。阿私罗,此事等会,入于母胎。’“阿私罗复问诸仙人曰:‘颇知受生为男?为女?知所从来?为从刹利族来?梵志、居士、工师族来耶?为从东方、南方、西方、北方来耶?’彼诸仙人答曰:‘不知。’阿私罗复语彼仙人曰:‘诸贤,不见不知此者,汝等不知受胎,谁从何处来,为男为女,为从刹利来,梵志、居士、工师来,为从东方、南方、西方、北方来;然作是说:梵志种胜,余者不如;梵志种白,余者皆黑;梵志得清净,非梵志不得清净;梵志梵天子,从彼口生,梵梵所化。’摩纳,彼住无事高处众多仙人为阿私罗仙人提鞞逻如是善教善诃,不能施设清净梵志,况汝师徒著皮草衣?”于是,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为世尊面诃诘责,内怀愁戚,低头默然,失辩无言。
于是,世尊面诃诘责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已,复令欢悦,即便告曰:“摩纳,有一梵志作斋行施,彼有四儿,二好学问,二不学问。于摩纳意云何?彼梵志为先施谁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耶?”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答曰:“瞿昙,若彼梵志其有二儿,好学问者,必先施彼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也!”世尊复问曰:“摩纳,复有一梵志作斋行施,彼有四儿,二好学问,然不精进,喜行恶法。二不学问,然好精进,喜行妙法。于摩纳意云何?彼梵志为先施谁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耶?”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答曰:“瞿昙,若彼梵志其有二儿,虽不学问,而好精进,喜行妙法者,必先施彼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也!”世尊告曰:“摩纳,汝先称叹学问,后称叹持戒。摩纳,我说种姓皆悉清净施设显示,汝亦说种姓皆悉清净施设显示。”于是,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即从座起,欲稽首佛足,尔时,彼大众唱高大音声:“沙门瞿昙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所以者何?如沙门瞿昙说,四种姓皆悉清净施设显示,令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亦说四种姓皆悉清净。”尔时,世尊知彼大众心之所念,告曰:“止!止!阿摄惒逻延多那,但心喜足,可还复坐,我当为汝说法。”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稽首佛足,却坐一面。世尊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默念而住。
于是,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佛为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是时,拘萨罗众多梵志还去不远,种种言语责数阿摄惒逻延多那:“欲何等作?欲伏沙门瞿昙,而反为沙门瞿昙所降伏还。犹如有人,为眼入林中,而反失眼还;阿摄惒逻延多那,汝亦如是,欲伏沙门瞿昙,而反为沙门瞿昙所降伏还。犹如有人,为饮入池,而反渴还;阿摄惒逻延多那,汝亦如是,欲伏沙门瞿昙,而反为沙门瞿昙所降伏还。阿摄惒逻延多那,欲何等作?”于是,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语拘萨罗众多梵志曰:“诸贤,我前已说,沙门瞿昙如法说法,若如法说法者,不可难诘也!”佛说如是,阿摄惒逻延多那摩纳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