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一长寿王品无刺经第十三(1/3)
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一长寿王品无刺经第十三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鞞舍离,在猕猴江边高楼台观。此诸名德长老上尊、大弟子等,谓遮罗、优簸遮罗、贤善、贤患、无患、耶舍、上称。如是比诸名德长老上尊、大弟子等,亦游鞞舍离猕猴江边高楼台观,并皆近佛叶屋边住。
诸鞞舍离丽掣闻世尊游鞞舍离猕猴江边高楼台观,便作是念:“我等宁可作大如意足,作王威德,高声唱传,出鞞舍离,往诣佛所供养礼事。”时,诸名德长老上尊、大弟子等,闻诸鞞舍离丽掣作大如意足,作王威德,高声唱传,出鞞舍离,来诣佛所供养礼事,便作是念:“禅以声为刺,世尊亦说禅以声为刺。我等宁可往诣牛角娑罗林,在彼无乱,远离独住,闲居静处,宴坐思惟。”于是诸名德长老上尊、大弟子等,往诣牛角娑罗林,在彼无乱,远离独住,闲居静处,宴坐思惟。
尔时,众多鞞舍离丽掣作大如意足,作王威德,高声唱传,出鞞舍离,往诣佛所供养礼事。或有鞞舍离丽掣,稽首佛足,却坐一面;或有与佛共相问讯,却坐一面;或有叉手向佛,却坐一面;或有遥见佛已,默然而坐。
彼时,众多鞞舍离丽掣各坐已定,世尊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默然而住。于是,众多鞞舍离丽掣,世尊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
鞞舍离丽掣去后不久,于是,世尊问诸比丘:“诸长老上尊、大弟子等为至何许?”诸比丘白曰:“世尊,诸长老上尊、大弟子等,闻诸鞞舍离丽掣作大如意足,作王威德,高声唱传,出鞞舍离,来诣佛所供养礼事,便作是念:‘禅以声为刺,世尊亦说禅以声为刺。我等宁可往诣牛角娑罗林,在彼无乱,远离独住,闲居静处,宴坐思惟。’世尊,诸长老上尊、大弟子等共往诣彼。”于是,世尊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若长老上尊、大弟子等应如是说:‘禅以声为刺,世尊亦说禅以声为刺。’所以者何?我实如是说。禅有刺,持戒者以犯戒为刺,护诸根者以严饰身为刺,修习恶露者以净相为刺,修习慈心者以恚为刺,离酒者以饮酒为刺,梵行者以见女色为刺;入初禅者以声为刺,入第二禅者以觉观为刺,入第三禅者以喜为刺,入第四禅者以入息出息为刺;入空处者以色想为刺,入识处者以空处想为刺,入无所有处者以识处想为刺,入无想处者以无所有处想为刺,入想知灭定者以想知为刺。
“复次,有三刺——欲刺、恚刺、愚痴之刺。此三刺者,漏尽阿罗诃已断、已知,拔绝根本,灭不复生,是为阿罗诃无刺、阿罗诃离刺、阿罗诃无刺离刺。”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长寿王品真人经第十四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为汝说真人法及不真人法。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佛言:“云何不真人法?或有一人是豪贵族出家学道,余者不然。彼因是豪贵族故,自贵贱他,是谓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观:‘我不因此是豪贵族故,断淫、怒、痴。’或有一人不是豪贵出家学道,彼行法如法,随顺于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养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谛法者,不自贵、不贱他,是谓真人法。
“复次,或有一人端正可爱,余者不然。彼因端正可爱故,自贵贱他,是谓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观:‘我不因此端正可爱故,断淫、怒、痴。’或有一人不端正可爱,彼行法如法,随顺于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养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谛法者,不自贵、不贱他,是谓真人法。
“复次,或有一人才辩工谈,余者不然。彼因才辩工谈故,自贵贱他,是谓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观:‘我不因此才辩工谈故,断淫、怒、痴。’或有一人无才辩工谈,彼行法如法,随顺于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养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谛法者,不自贵、不贱他,是谓真人法。
“复次,或有一人是长老,为王者所识及众人所知,而有大福,余者不然。彼因是长老,为王者所识及众人所知,而有大福故,自贵贱他,是谓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观:‘我不因此是长老,为王者所识及众人所知,而有大福故,断淫、怒、痴。’或有一人非是长老,不为王者所识及众人所知,亦无大福,彼行法如法,随顺于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养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谛法者,不自贵、不贱他,是谓真人法。
“复次,或有一人诵经、持律、学阿毗昙,谙阿含慕,多学经书,余者不然。彼因谙阿含慕,多学经书故,自贵贱他,是谓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观:‘我不因此谙阿含慕,多学经书故,断淫、怒、痴。’或有一人不谙阿含慕,亦不多学经书,彼行法如法,随顺于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养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谛法者,不自贵、不贱他,是谓真人法。
“复次,或有一人著粪扫衣,摄三法服,持不慢衣,余者不然。彼因持不慢衣故,自贵贱他,是谓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观:‘我不因此持不慢衣故,断淫、怒、痴。’或有一人不持不慢衣,彼行法如法,随顺于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养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谛法者,不自贵、不贱他,是谓真人法。
“复次,或有一人常行乞食,饭齐五升,限七家食,或复一食,过中不饮浆,余者不然。彼因过中不饮浆故,自贵贱他,是谓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观:‘我不因此过中不饮浆故,断淫、怒、痴。’或有一人不断过中饮浆,彼行法如法,随顺于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养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谛法者,不自贵、不贱他,是谓真人法。
“复次,或有一人在无事处、山林树下,或住高岩,或止露地,或处冢间,或能知时,余者不然。彼因此知时故,自贵贱他,是谓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观:‘我不因此知时故,断淫、怒、痴。’或有一人而不知时,彼行法如法,随顺于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养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谛法者,不自贵、不贱他,是谓真人法。
“复次,或有一人逮得初禅,彼因得初禅故,自贵贱他,是谓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观:‘初禅者,世尊说无量种,若有计者是谓爱也。’彼因此故,得供养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谛法者,不自贵、不贱他,是谓真人法。
“复次,或有一人得第二、第三、第四禅,得空处、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余者不然。彼因得非有想非无想处故,自贵贱他,是谓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观:‘非有想非无想处,世尊说无量种,若有计者是谓爱也。’彼因此故,得供养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谛法者,不自贵、不贱他,是谓真人法。
“诸比丘,是谓真人法、不真人法。汝等当知真人法、不真人法,知真人法、不真人法已,舍离不真人法,学真人法。汝等当学如是!”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豪贵、端正、谈,长老诵诸经;衣、食、无事、禅,四无色在后。长寿王品说处经第十五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则于晡时从宴坐起,将诸年少比丘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诸年少比丘亦稽首佛足,却坐一面。尊者阿难白曰:“世尊,此诸年少比丘,我当云何教呵?云何训诲?云何为彼而说法耶?”世尊告曰:“阿难,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处及教处。若为诸年少比丘说处及教处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年少比丘说处及教处者,我与诸年少比丘从世尊闻已,当善受持。”世尊告曰:“阿难,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及诸年少比丘广分别说。”尊者阿难等受教而听。
世尊告曰:“阿难,我本为汝说五盛阴,色盛阴,觉、想、行、识盛阴。阿难,此五盛阴,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五盛阴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六内处,眼处,耳、鼻、舌、身、意处。阿难,此六内处,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六内处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六外处,色处,声、香、味、触、法处。阿难,此六外处,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六外处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六识身,眼识,耳、鼻、舌、身、意识。阿难,此六识身,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六识身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六更乐身,眼更乐,耳、鼻、舌、身、意更乐。阿难,此六更乐身,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六更乐身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六觉身,眼觉,耳、鼻、舌、身、意觉。阿难,此六觉身,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六觉身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六想身,眼想,耳、鼻、舌、身、意想。阿难,此六想身,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六想身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六思身,眼思,耳、鼻、舌、身、意思。阿难,此六思身,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六思身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六爱身,眼爱,耳、鼻、舌、身、意爱。阿难,此六爱身,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六爱身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六界,地界,水、火、风、空、识界。阿难,此六界,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六界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因缘起及因缘起所生法。若有此则有彼,若无此则无彼;若生此则生彼,若灭此则灭彼。缘无明行,缘行识,缘识名色,缘名色六处,缘六处更乐,缘更乐觉,缘觉爱,缘爱受,缘受有,缘有生,缘生老死。若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更乐灭,更乐灭则觉灭,觉灭则爱灭,爱灭则受灭,受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灭。阿难,此因缘起及因缘起所生法,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因缘起及因缘起所生法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四念处,观身如身,观觉、心、法如法。阿难,此四念处,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四念处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四正断。比丘者,已生恶不善法为断故,起欲求方便行,精勤举心断;未生恶不善法为不生故,起欲求方便行,精勤举心断;未生善法为生故,起欲求方便行,精勤举心断;已生善法为住故、不忘故、不退故、转增多故、广布故、满具足故,起欲求方便行,精勤举心断。阿难,此四正断,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四正断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四如意足。比丘者,成就欲定烧诸行,修习如意足,依于无欲、依离、依灭,愿至非品。如是精进定、心定,成就观定烧诸行,修习如意足,依于无欲、依离、依灭,愿至非品。阿难,此四如意足,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四如意足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四禅。比丘者,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阿难,此四禅,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四禅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四圣谛,苦圣谛,苦集、苦灭、苦灭道圣谛。阿难,此四圣谛,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四圣谛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四想。比丘者,有小想、有大想、有无量想、有无所有想。阿难,此四想,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四想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四无量。比丘者,心与慈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心与慈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如是悲、喜,心与舍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阿难,此四无量,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四无量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四无色。比丘者,断一切色想乃至得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阿难,此四无色,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四无色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四圣种。比丘、比丘尼者,得粗素衣而知止足,非为衣故求满其意。若未得衣,不忧悒,不啼泣,不搥胸,不痴惑;若得衣者,不染不著,不欲不贪,不触不计,见灾患知出要而用衣。如此事利不懈怠而正知者,是谓比丘、比丘尼正住旧圣种。如是食、住处,欲断乐断,欲修乐修,彼因欲断乐断、欲修乐修故,不自贵、不贱他。如此事利不懈怠而正知者,是谓比丘、比丘尼正住旧圣种。阿难,此四圣种,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四圣种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四沙门果,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最上阿罗诃果。阿难,此四沙门果,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四沙门果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五熟解脱想,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不净恶露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阿难,此五熟解脱想,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五熟解脱想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必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五解脱处。若比丘、比丘尼因此故,未解脱心得解脱,未尽诸漏得尽无余,未得无上涅槃得无上涅槃。云何为五?阿难,世尊为比丘、比丘尼说法,诸智梵行者亦为比丘、比丘尼说法。阿难,若世尊为比丘、比丘尼说法,诸智梵行者亦为比丘、比丘尼说法;彼闻法已,便知法解义;彼因知法解义故,便得欢悦;因欢悦故,便得欢喜;因欢喜故,便得止身;因止身故,便得觉乐;因觉乐故,便得心定。阿难,比丘、比丘尼因心定故,便得见如实、知如真;因见如实、知如真故,便得厌;因厌故,便得无欲;因无欲故,便得解脱;因解脱故,便得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难,是谓第一解脱处。因此故,比丘、比丘尼未解脱心得解脱,未尽诸漏得尽无余,未得无上涅槃得无上涅槃。
“复次,阿难,世尊不为比丘、比丘尼说法,诸智梵行者亦不为比丘、比丘尼说法,但如本所闻、所诵习法而广读之。若不广读本所闻、所诵习法者,但随本所闻、所诵习法为他广说;若不为他广说本所闻、所诵习法者,但随本所闻、所诵习法心思惟分别;若心不思惟分别本所闻、所诵习法者,但善受持诸三昧相。阿难,若比丘、比丘尼善受持诸三昧相者,便知法解义;彼因知法解义故,便得欢悦;因欢悦故,便得欢喜;因欢喜故,便得止身;因止身故,便得觉乐;因觉乐故,便得心定。阿难,比丘、比丘尼因心定故,便得见如实、知如真;因见如实、知如真故,便得厌;因厌故,便得无欲;因无欲故,便得解脱;因解脱故,便得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难,是谓第五解脱处。因此故,比丘、比丘尼未解脱心得解脱,未尽诸漏得尽无余,未得无上涅槃得无上涅槃。
“阿难,此五解脱处,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五解脱处者,彼便得安稳,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五根,信根,精进、念、定、慧根。阿难,此五根,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五根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五力,信力,精进、念、定、慧力。阿难,此五力,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五力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五出要界。云何为五?阿难,多闻圣弟子极重善观欲,彼因极重善观欲故,心便不向欲,不乐欲,不近欲,不信解欲。若欲心生,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舍离不住欲,秽恶厌患欲。阿难,犹如鸡毛及筋,持著火中,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阿难,多闻圣弟子亦复如是极重善观欲,彼因极重善观欲故,心便不向欲,不乐欲,不近欲,不信解欲。若欲心生,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舍离不住欲,秽恶厌患欲。观无欲,心向无欲,乐无欲,近无欲,信解无欲。心无碍,心无浊,心得乐,能致乐,远离一切欲及因欲生诸漏烦热忧戚,解彼脱彼,复解脱彼,彼不复受此觉,谓觉因欲生,如是欲出要。阿难,是谓第一出要界。
“复次,阿难,多闻圣弟子极重善观恚,彼因极重善观恚故,心便不向恚,不乐恚,不近恚,不信解恚。若恚心生,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舍离不住恚,秽恶厌患恚。阿难,犹如鸡毛及筋,持著火中,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阿难,多闻圣弟子亦复如是极重善观恚,彼因极重善观恚故,心便不向恚,不乐恚,不近恚,不信解恚。若恚心生,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舍离不住恚,秽恶厌患恚。观无恚,心向无恚,乐无恚,近无恚,信解无恚。心无碍,心无浊,心得乐,能致乐,远离一切恚,及因恚生诸漏烦热忧戚,解彼脱彼,复解脱彼,彼不复受此觉,谓觉因恚生,如是恚出要。阿难,是谓第二出要界。
“复次,阿难,多闻圣弟子极重善观害,彼因极重善观害故,心便不向害,不乐害,不近害,不信解害。若害心生,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舍离不住害,秽恶厌患害。阿难,犹如鸡毛及筋,持著火中,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阿难,多闻圣弟子亦复如是极重善观害,彼因极重善观害故,心便不向害,不乐害,不近害,不信解害。若害心生,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舍离不住害,秽恶厌患害。观无害,心向无害,乐无害,近无害,信解无害。心无碍,心无浊,心得乐,能致乐,远离一切害及因害生诸漏烦热忧戚,解彼脱彼,复解脱彼,彼不复受此觉,谓觉因害生,如是害出要。阿难,是谓第三出要界。
“复次,阿难,多闻圣弟子极重善观色,彼因极重善观色故,心便不向色,不乐色,不近色,不信解色。若色心生,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舍离不住色,秽恶厌患色。阿难,犹如鸡毛及筋,持著火中,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阿难,多闻圣弟子亦复如是极重善观色,彼因极重善观色故,心便不向色,不乐色,不近色,不信解色。若色心生,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舍离不住色,秽恶厌患色。观无色,心向无色,乐无色,近无色,信解无色。心无碍,心无浊,心得乐,能致乐,远离一切色及因色生诸漏烦热忧戚,解彼脱彼,复解彼脱,彼不复受此觉,谓觉因色生,如是色出要。阿难,是谓第四出要界。
“复次,阿难,多闻圣弟子极重善观己身,彼因极重善观己身故,心便不向己身,不乐己身,不近己身,不信解己身。若己身心生,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舍离不住己身,秽恶厌患己身。阿难,犹如鸡毛及筋,持著火中,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阿难,多闻圣弟子亦复如是极重善观己身,彼因极重善观己身故,心便不向己身,不乐己身,不近己身,不信解己身。若己身心生,即时融消燋缩,转还不得舒张,舍离不住己身,秽恶厌患己身。观无己身,心向无己身,乐无己身,近无己身,信解无己身。心无碍,心无浊,心得乐,能致乐,远离一切己身及因己身生诸漏烦热忧戚,解彼脱彼,复解脱彼,彼不复受此觉,调觉因己身生,如是己身出要。阿难,是谓第五出要界。
“阿难,此五出要界,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五出要界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七财,信财,戒、惭、愧、闻、施、慧财。阿难,此七财,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七财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七力,信力,精进、惭、愧、念、定、慧力。阿难,此七力,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七力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七觉支,念觉支,择法、精进、喜、息、定、舍觉支。阿难,此七觉支,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七觉支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本为汝说八支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谓为八。阿难,此八支圣道,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八支圣道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于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甚奇!甚特!世尊为诸年少比丘说处及教处。”世尊告曰:“阿难,如是,如是,甚奇!甚特!我为诸年少比丘说处及教处。阿难,若汝从如来复问顶法及顶法退者,汝便于如来极信欢喜。”于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年少比丘说顶法及顶法退说及教者,我及诸年少比丘从世尊闻已,当善受持。”世尊告曰:“阿难,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及诸年少比丘说顶法及顶法退。”尊者阿难等受教而听。
世尊告曰:“阿难,多闻圣弟子真实因心,思念称量,善观分别无常、苦、空、非我。彼如是思念,如是称量,如是善观分别,便生忍、生乐、生欲,欲闻、欲念、欲观,阿难,是谓顶法。阿难,若得此顶法复失衰退,不修守护,不习精勤,阿难,是谓顶法退。如是内外识、更乐、觉、想、思、爱、界,因缘起。阿难,多闻圣弟子此因缘起及因缘起法,思念称量,善观分别无常、苦、空、非我。彼如是思念,如是称量,如是善观分别,便生忍、生乐、生欲,欲闻、欲念、欲观,阿难,是谓顶法。阿难,若得此顶法复失衰退,不修守护,不习精勤,阿难,是谓顶法退。阿难,此顶法及顶法退,汝当为诸年少比丘说以教彼。若为诸年少比丘说教此顶法及顶法退者,彼便得安隐,得力得乐,身心不烦热,终身行梵行。
“阿难,我为汝等说处及教处、顶法及顶法退。如尊师所为弟子起大慈哀,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者,我今已作。汝等当复自作,至无事处、山林树下、空安静处宴坐思惟,勿得放逸!勤加精进,莫令后悔!此是我之教敕,是我训诲。”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年少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阴、内、外、识、更,觉、想、思、爱、界,因缘、念、正断,如意、禅、谛、想,无量、无色、种,沙门果、解脱,处、根、力、出要,财、力、觉、道、顶。
长寿王品第七竟。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二秽品第八(有十经)(第二小土城诵)
秽、求、比丘请,智、周那问见,华喻、水净梵,黑、住、无在后。秽品秽经第一我闻如是:一时,佛游婆奇瘦,在鼍山怖林鹿野园中。
尔时,尊者舍梨子告诸比丘:“诸贤,世有四种人。云何为四?或有一人内实有秽不自知,内有秽不知如真;或有一人内实有秽自知,内有秽知如真;或有一人内实无秽不自知,内无秽不知如真;或有一人内实无秽自知,内无秽知如真。
“诸贤,若有一人内实有秽不自知,内有秽不知如真者,此人于诸人中为最下贱。若有一人内实有秽自知,内有秽知如真者,此人于诸人中为最胜也。若有一人内实无秽不自知,内无秽不知如真者,此人于诸人中为最下贱。若有一人内实无秽自知,内无秽知如真者,此人于诸人中为最胜也。”于是,有一比丘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舍梨子,白曰:“尊者舍梨子,何因、何缘说前二人俱有秽、秽污心,一者下贱,一者最胜?复何因缘说后二人俱无秽、不秽污心,一者下贱,一者最胜?”于是,尊者舍梨子答彼比丘曰:“贤者,若有一人内实有秽不自知,内有秽不知如真者,当知彼人不欲断秽,不求方便,不精勤学,彼便有秽、秽污心命终。彼因有秽、秽污心命终故,便不贤死,生不善处。所以者何?彼因有秽、秽污心命终故。贤者,犹如有人或从市肆,或从铜作家,买铜槃来,尘垢所污。彼持来已,不数洗尘,不数揩拭,亦不日炙,又著饶尘处,如是铜槃增受尘垢。贤者,如是若有一人内实有秽不自知,内有秽不知如真者,当知彼人不欲断秽,不求方便,不精勤学,彼便有秽、秽污心命终。彼因有秽、秽污心命终故,便不贤死,生不善处。所以者何?彼因有秽、秽污心命终故。
“贤者,若有一人我内有秽,我内实有此秽知如真者,当知彼人欲断此秽,求方便,精勤学,彼便无秽、不秽污心命终。彼因无秽、不秽污心命终故,便贤死,生善处。所以者何?彼因无秽、不秽污心命终故。贤者,犹如有人或从市肆,或从铜作家,买铜槃来,尘垢所污。彼持来已,数数洗尘,数数揩拭,数数日炙,不著饶尘处,如是铜槃,便极净洁。贤者,如是若有一人我内有秽,我内实有此秽知如真者,当知彼人欲断此秽,求方便,精勤学,彼便无秽、不秽污心命终。彼因无秽、不秽污心命终故,便贤死,生善处。所以者何?彼因无秽、不秽污心命终故。
“贤者,若有一人我内无秽,我内实无此秽不知如真者,当知彼人不护由眼耳所知法。彼因不护由眼耳所知法故,则为欲心缠,彼便有欲有秽、秽污心命终。彼因有欲有秽、秽污心命终故,便不贤死,生不善处。所以者何?彼因有欲有秽、秽污心命终故。贤者,犹如有人或从市肆,或从铜作家,买铜槃来,无垢净洁。彼持来已,不数洗尘,不数揩拭,不数日炙,著饶尘处,如是铜槃必受尘垢。贤者,如是若有一人我内无秽,我内实无此秽不知如真者,当知彼人不护由眼耳所知法。彼因不护由眼耳所知法故,则为欲心缠,彼便有欲有秽、秽污心命终。彼因有欲有秽、秽污心命终故,便不贤死,生不善处。所以者何?彼因有欲有秽、秽污心命终故。
“贤者,若有一人我内无秽,我内实无此秽知如真者,当知彼人护由眼耳所知法。彼因护由眼耳所知法故,则不为欲心缠,彼便无欲无秽、不秽污心命终。彼因无欲无秽、不秽污心命终故,便贤死,生善处。所以者何?彼因无欲无秽、不秽污心命终故。贤者,犹如有人或从市肆,或从铜作家,买铜槃来,无垢净洁。彼待来已,数数洗磨,数数揩拭,数数日炙,不著饶尘处,如是铜槃便极净洁。贤者,如是若有一人我内无秽,我内实无此秽知如真者,当知彼人护由眼耳所知法。彼因护由眼耳所知法故,则不为欲心缠,彼便无欲无秽、不秽污心命终。彼因无欲无秽、不秽污心命终故,便贤死,生善处。所以者何?彼因无欲无秽、不秽污心命终故。
“贤者,因是缘是,说前二人俱有秽、秽污心,一者下贱,一者最胜;因是缘是,说后二人俱无秽、不秽污心,一者下贱,一者最胜。”于是,复有比丘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舍梨子,白曰:“尊者舍梨子,所说秽者,何等为秽?”尊者舍梨子答比丘曰:“贤者,无量恶不善法从欲生,谓之秽。所以者何?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我所犯戒,莫令他人知我犯戒。’贤者,或有他人知彼犯戒;彼因他人知犯戒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贤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我所犯戒,当令他人于屏处诃,莫令在众诃我犯戒。’贤者,或有他人于众中诃,不在屏处;彼因他人在众中诃,不在屏处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贤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我所犯戒,令胜人诃,莫令不如人诃我犯戒。’贤者,或有不如人诃彼犯戒,非是胜人;彼因不如人诃,非胜人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令我在佛前坐,问世尊法,为诸比丘说。莫令余比丘在佛前坐,问世尊法,为诸比丘说。’贤者,或有余比丘在佛前坐,问世尊法,为诸比丘说;彼因余比丘在佛前坐,问世尊法,为诸比丘说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贤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诸比丘入内时,令我最在其前,诸比丘侍从我将入内。莫令余比丘诸比丘入内时,最在其前,诸比丘侍从彼将入内。’贤者,或有余比丘诸比丘入内时,最在其前,诸比丘侍从彼将入内;彼因余比丘诸比丘入内时,最在其前,诸比丘侍从彼将入内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诸比丘已入内时,令我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莫令余比丘诸比丘已入内时,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贤者,或有余比丘诸比丘已入内时,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彼因余比丘诸比丘已入内时,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诸比丘食竟,收摄食器,行澡水已,令我为诸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莫令余比丘诸比丘食竟,收摄食器,行澡水已,为诸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贤者,或有余比丘诸比丘食竟,收摄食器,行澡水已,为诸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彼因余比丘诸比丘食竟,收摄食器,行澡水已,为诸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诸居士往诣众园时,令我与共会共集,共坐共论。莫令余比丘诸居士往诣众园时,与共会共集,共坐共论。’贤者,或有余比丘诸居士往诣众园时,与共会共集,共坐共论;彼因余比丘诸居士往诣众园时,与共会共集,共坐共论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令我为王者所识,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国中人民所知重。莫令余比丘为王者所识,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国中人民所知重。’贤者,或有余比丘为王者所识,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国中人民所知重;彼因余比丘为王者所识,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国中人民所知重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令我为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所敬重。莫令余比丘为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所敬重。’贤者,或有余比丘为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所敬重;彼因余比丘为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所敬重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令我得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莫令余比丘得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贤者,或有余比丘得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彼因余比丘得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故,心便生恶。若彼心生恶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贤者,如是彼人若有诸智梵行者,不知彼生如是无量恶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门沙门想,非智沙门智沙门想,非正智正智想,非正念正念想,非清净清净想。贤者,如是彼人若有诸智梵行者,知彼生如是无量恶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门非沙门想,非智沙门非智沙门想,非正智非正智想,非正念非正念想,非清净非清净想。
“贤者,犹如有人或从市肆,或从铜作家,买铜合槃来,盛满中粪,盖覆其上便持而去,经过店肆,近众人行。彼众见已,皆欲得食,意甚爱乐,而不憎恶,则生净想。彼持去已,住在一处便开示之,众人见已,皆不欲食,无爱乐意,甚憎恶之,生不净想。若欲食者则不复用,况其本自不欲食耶?
“贤者,如是彼人若有诸智梵行者,不知彼生如是无量恶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门沙门想,非智沙门智沙门想,非正智正智想,非正念正念想,非清净清净想。贤者,如是彼人若有诸智梵行者,知彼生如是无量恶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门非沙门想,非智沙门非智沙门想,非正智非正智想,非正念非正念想,非清净非清净想。贤者,当知如是人莫得亲近,莫恭敬礼事。若比丘不应亲近便亲近,不应恭敬礼事便恭敬礼事者,如是彼便长夜得无利无义,则不饶益,不安隐快乐,生苦忧戚。
“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我所犯戒,莫令他人知我犯戒。’贤者,或有他人知彼犯戒;彼因他人知犯戒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我所犯戒,当令他人于屏处诃,莫令在众诃我犯戒。’贤者,或有他人于众中诃,不在屏处;彼因在众中诃,不在屏处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我所犯戒,令胜人诃,莫令不如人诃我犯戒。’贤者,或有不如人诃彼犯戒,非是胜人;彼因不如人诃,非胜人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令我在佛前坐,问世尊法,为诸比丘说。莫令余比丘在佛前坐,问世尊法,为诸比丘说。’贤者,或有余比丘在佛前坐,问世尊法,为诸比丘说;彼因余比丘在佛前坐,问世尊法,为诸比丘说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诸比丘入内时,令我最在其前,诸比丘侍从我将入内。莫令余比丘诸比丘入内时,最在其前,诸比丘侍从彼将入内。’贤者,或有余比丘诸比丘入内时,最在其前,诸比丘侍从彼将入内;彼因余比丘诸比丘入内时,最在其前,诸比丘侍从将入内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诸比丘已入内时,令我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莫令余比丘诸比丘已入内时,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贤者,或有余比丘诸比丘已入内时,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彼因余比丘诸比丘已入内时,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诸比丘食竟,收摄食器,行澡水已,我为诸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莫令余比丘诸比丘食竟,收摄食器,行澡水已,为诸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贤者,或有余比丘诸比丘食竟,收摄食器,行澡水已,为诸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彼因余比丘诸比丘食竟,收摄食器,行澡水已,为诸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诸居士往诣众园时,令我与共会共集,共坐共论。莫令余比丘诸居士往诣众园时,与共会共集,共坐共论。’贤者,或有余比丘诸居士往诣众园时,与共会共集,共坐共论;彼因余比丘诸居士往诣众园时,与共会共集,共坐共论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令我为王者所识,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国中人民所知重。莫令余比丘为王者所识,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国中人民所知重。’贤者,或有余比丘为王者所识,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国中人民所知重;彼因余比丘为王者所识,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国中人民所知重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令我为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所敬重。莫令余比丘为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所敬重。’贤者,或有余比丘为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所敬重;彼因余比丘为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所敬重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贤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令我得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莫令余比丘得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贤者,或余比丘得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彼因余比丘得衣被、饮食、床褥、汤药、诸生活具故,心不生恶。若彼心无恶,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贤者,如是彼人若有诸智梵行者,不知彼生如是无量善心欲者,如是彼沙门非沙门想,智沙门非智沙门想,正智非正智想,正念非正念想,清净非清净想。贤者,如是彼人若有诸智梵行者,知彼生如是无量善心欲者,如是彼沙门沙门想,智沙门智沙门想,正智正智想,正念正念想,清净清净想。
“贤者,犹如有人或从市肆,或从铜作家,买铜合槃来,盛满种种净美饮食,盖覆其上便持而去,经过店肆,近众人行。彼众见已,皆不欲食,无爱乐意,甚憎恶之,生不净想,便作是说:‘即彼粪去!即彼粪去!’彼持去已,住在一处便开示之,众人见已,则皆欲食,意甚爱乐而不憎恶,则生净想。彼若本不用食者,见已欲食,况复其本欲得食耶?
“贤者,如是彼人若有诸智梵行者,不知彼生如是无量善心欲者,如是彼沙门非沙门想,智沙门非智沙门想,正智非正智想,正念非正念想,清净非清净想。贤者,如是彼人若有诸智梵行者,知彼生如是无量善心欲者,如是彼沙门沙门想,智沙门智沙门想,正智正智想,正念正念想,清净清净想。贤者,当知如是人应亲近之,恭敬礼事。若比丘应亲近者便亲近,应恭敬礼事者便恭敬礼事,如是彼便长夜得利得义,则得饶益安隐快乐,亦得无苦,无忧愁戚。”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彼众中。于是,尊者大目揵连白曰:“尊者舍梨子,我今欲为此事说喻。听我说耶?”尊者舍梨子告曰:“尊者大目揵连,欲说喻者便可说之。”尊者大目揵连则便白曰:“尊者舍梨子,我忆一时游王舍城,在岩山中。我于尔时过夜平旦,著衣持钵,入王舍城而行乞食,诣旧车师无衣满子家。时,彼比舍更有车师斫治车轴。是时,旧车师无衣满子往至彼家。于是,旧车师无衣满子见彼治轴,心生是念:‘若彼车师执斧治轴,斫彼彼恶处者,如是彼轴便当极好。’时,彼车师即如旧车师无衣满子心中所念,便持斧斫彼彼恶处。于是,旧车师无衣满子极大欢喜,而作是说:‘车师子,汝心如是,则知我心。所以者何?以汝持斧斫治车轴彼彼恶处,如我意故。’如是,尊者舍梨子,若有谀谄、欺诳、嫉妒、无信、懈怠,无正念正智,无定无慧,其心狂惑,不护诸根,不修沙门,无所分别。尊者舍梨子,心为知彼心故,而说此法。尊者舍梨子,若有人不谀谄,不欺诳,无嫉妒,有信,精进而无懈怠,有正念正智,修定修慧,心不狂惑,守护诸根,广修沙门而善分别。彼闻尊者舍梨子所说法者,犹饥欲得食,渴欲得饮,口及意也。
“尊者舍梨子,犹刹利女,梵志、居士、工师女,端正姝好,极净沐浴,以香涂身,著明净衣,种种璎珞严饰其容。或复有人为念彼女,求利及饶益,求安隐快乐,以青莲华鬘,或薝蔔华鬘,或修摩那华鬘,或婆师华鬘,或阿提牟哆华鬘持与彼女。彼女欢喜,两手受之,以严其头。尊者舍梨子,如是,若有人不谀谄,不欺诳,无嫉妒,有信,精进而无懈怠,有正念正智,修定修慧,心不狂惑,守护诸根,广修沙门而善分别。彼闻尊者舍梨子所说法者,犹饥欲食,渴欲得饮,口及意也。尊者舍梨子甚奇!甚特!尊者舍梨子常拔济诸梵行者,令离不善,安立善处。”如是二尊者更相称说,从座起去。
尊者舍梨子所说如是,尊者大目揵连及诸比丘闻尊者舍梨子所说,欢喜奉行。秽品求法经第二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拘娑罗国,与大比丘众俱,往诣五娑罗村北尸摄惒林中,及诸名德上尊长老、大弟子等,谓尊者舍梨子、尊者大目揵连、尊者大迦叶、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阿那律陀、尊者丽越、尊者阿难。如是比余名德上尊长老、大弟子等,亦在五娑罗村,并皆近佛叶屋边住。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行求法,莫行求饮食。所以者何?我慈愍弟子故,欲令行求法,不行求饮食。若汝等行求饮食,不行求法者,汝等既自恶,我亦无名称。若汝等行求法,不行求饮食者,汝等既自好,我亦有名称。
“云何诸弟子为求饮食故而依佛行,非为求法?我饱食讫,食事已办,犹有残食,于后有二比丘来,饥渴力羸。我语彼曰:‘我饱食讫,食事已办,犹有残食,汝等欲食者便取食之。若汝不取者,我便取以泻著净地,或复泻著无虫水中。’彼二比丘,第一比丘便作是念:‘世尊食讫,食事已办,犹有残食。若我不取者,世尊必取泻著净地,或复泻著无虫水中。我今宁可取而食之。’即便取食。
“彼比丘取此食已,虽一日一夜乐而得安隐,但彼比丘因取此食故,不可佛意。所以者何?彼比丘因取此食故,不得少欲,不知厌足,不得易养,不得易满,不得知时,不知节限,不得精进,不得宴坐,不得净行,不得远离,不得一心,不得精勤,亦不得涅槃。是以彼比丘因取此食故,不可佛意。是谓诸弟子为行求饮食故而依佛行,非为求法。
“云何诸弟子行求法,不行求饮食?彼二比丘,第二比丘便作是念:‘世尊食讫,食事已办,犹有残食。若我不取者,世尊必取泻著净地,或复泻著无虫水中。又世尊说食中之下极者,谓残余食也,我今宁可不取此食。’作是念已,即便不取。
“彼比丘不取此食已,虽一日一夜苦而不安隐,但彼比丘因不取此食故,得可佛意。所以者何?彼比丘因不取此食故,得少欲,得知足,得易养,得易满,得知时,得节限,得精进,得宴坐,得净行,得远离,得一心,得精勤,亦得涅槃。是以彼比丘因不取此食故,得可佛意。是谓诸弟子为行求法故而依佛行,非为求饮食。”于是,世尊告诸弟子:“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上弟子不乐住远离者,彼法、律不饶益多人,多人不得乐,非为愍伤世间,亦非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中、下弟子不乐住远离者,彼法、律不饶益多人,多人不得乐,非为愍伤世间,亦非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上弟子亦乐住远离者,彼法、律饶益多人,多人得乐,为愍伤世间,亦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中、下弟子亦乐住远离者,彼法、律饶益多人,多人得乐,为愍伤世间,亦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是时,尊者舍梨子亦在众中。彼时,世尊告曰:“舍梨子,汝为诸比丘说法如法。我患背痛,今欲小息。”尊者舍梨子即受佛教:“唯然,世尊。”于是,世尊四叠优多罗僧以敷床上,卷僧伽梨作枕,右胁而卧,足足相累,作光明想,正念正智,常念欲起。
是时,尊者舍梨子告诸比丘:“诸贤,当知世尊向略说法:‘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上弟子不乐住远离者,彼法、律不饶益多人,多人不得乐,不为愍伤世间,亦非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中、下弟子不乐住远离者,彼法、律不饶益多人,多人不得乐,不为愍伤世间,亦非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上弟子亦乐住远离者,彼法、律饶益多人,多人得乐,为愍伤世间,亦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中、下弟子亦乐住远离者,彼法、律饶益多人,多人得乐,为愍伤世间,亦为天为人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然世尊说此法极略,汝等云何解义?云何广分别?”彼时,众中或有比丘作如是说:“尊者舍梨子,若诸长老上尊自说:我得究竟智,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诸梵行者闻彼比丘自说我得究竟智,便得欢喜。”复有比丘作如是说:“尊者舍梨子,若中、下弟子求愿无上涅槃,诸梵行者见彼行已,便得欢喜。”如是彼比丘而说此义,不可尊者舍梨子意。
尊者舍梨子告彼比丘:“诸贤等,听我为汝说。诸贤,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上弟子不乐住远离者,上弟子有三事可毁。云何为三?尊师乐住远离,上弟子不学舍离,上弟子以此可毁;尊师若说可断法,上弟子不断彼法,上弟子以此可毁;所可受证,上弟子而舍方便,上弟子以此可毁。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上弟子不乐住远离者,上弟子有此三事可毁。诸贤,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中、下弟子不乐住远离者,中、下弟子有三事可毁。云何为三?尊师乐住远离,中、下弟子不学舍离,中、下弟子以此可毁;尊师若说可断法,中、下弟子不断彼法,中、下弟子以此可毁;所可受证,中、下弟子而舍方便,中、下弟子以此可毁。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中、下弟子不乐住远离者,中、下弟子有此三事可毁。
“诸贤,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上弟子亦乐住远离者,上弟子有三事可称。云何为三?尊师乐住远离,上弟子亦学舍离,上弟子以此可称;尊师若说可断法,上弟子便断彼法,上弟子以此可称;所可受证,上弟子精进勤学,不舍方便,上弟子以此可称。诸贤,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上弟子亦乐住远离者,上弟子有此三事可称。诸贤,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中、下弟子亦乐住远离者,中、下弟子有三事可称。云何为三?尊师乐住远离,中、下弟子亦学舍离,中、下弟子以此可称;尊师若说可断法,中、下弟子便断彼法,中、下弟子以此可称;所可受证,中、下弟子精进勤学,不舍方便,中、下弟子以此可称。诸贤,若有法、律尊师乐住远离,中、下弟子亦乐住远离者,中、下弟子有此三事可称。”尊者舍梨子复告诸比丘:“诸贤,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乐,顺法次法,得通得觉,亦得涅槃。诸贤,云何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乐,顺法次法,得通得觉,亦得涅槃?诸贤,念欲恶,恶念欲亦恶,彼断念欲,亦断恶念欲;如是恚、怨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慢、最上慢、贡高、放逸、豪贵、憎诤。诸贤,贪亦恶,著亦恶,彼断贪,亦断著。诸贤,是谓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乐,顺法次法,得通得觉,亦得涅槃。
“诸贤,复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乐,顺法次法,得通得觉,亦得涅槃。诸贤,云何复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乐,顺法次法,得通得觉,亦得涅槃?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为八。诸贤,是谓复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乐,顺法次法,得通得觉,亦得涅槃。”于是,世尊所患即除而得安隐,从卧寤起,结跏趺坐,叹尊者舍梨子:“善哉!善哉!舍梨子为诸比丘说法如法。舍梨子,汝当复为诸比丘说法如法。舍梨子,汝当数数为诸比丘说法如法。”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共受法如法,诵习执持。所以者何?此法如法,有法有义,为梵行本,得通得觉,亦得涅槃。诸族姓子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此法如法,当善受持。”佛说如是,尊者舍梨子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三秽品比丘请经第三我闻如是: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与大比丘众俱,受夏坐。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告诸比丘:“诸贤,若有比丘请诸比丘:‘诸尊,语我、教我、诃我,莫难于我!’所以者何?诸贤,或有一人戾语,成就戾语法,成就戾语法故,令诸梵行者不语彼,不教、不诃而难彼人。诸贤,何者戾语法?若有成就戾语法者,诸梵行者不语彼,不教、不诃而难彼人?诸贤,或有一人恶欲、念欲,诸贤,若有人恶欲、念欲者,是谓戾语法。如是染行染、不语结住,欺诳谀谄,悭贪嫉妒,无惭无愧,瞋弊恶意,瞋恚语言,诃比丘诃,诃比丘轻慢,诃比丘发露,更互相避而说外事,不语、瞋恚、憎嫉炽盛,恶朋友、恶伴侣,无恩、不知恩。诸贤,若有人无恩、不知恩者,是谓戾语法。诸贤,是谓诸戾语法,若有成就戾语法者,诸梵行者不语彼,不教、不诃而难彼人。诸贤,比丘者,当自思量。”“诸贤,若有人恶欲、念欲者,我不爱彼;若我恶欲、念欲者,彼亦不爱我。比丘如是观,不行恶欲、不念欲者,当学如是!如是染行染、不语结住,欺诳谀谄,悭贪嫉妒,无惭无愧,瞋弊恶意,瞋恚语言,诃比丘诃,诃比丘轻慢,诃比丘发露,更互相避而说外事,不语、瞋恚、憎嫉炽盛,恶朋友、恶伴侣,无恩、不知恩。诸贤,若有人无恩、不知恩者,我不爱彼;若我无恩、不知恩者,彼亦不爱我。比丘如是观,不行无恩、不知恩者,当学如是!
“诸贤,若比丘不请诸比丘:‘诸尊,语我、教我、诃我,莫难于我!’所以者何?诸贤,或有一人善语,成就善语法,成就善语法故,诸梵行者善语彼,善教、善诃,不难彼人。诸贤,何者善语法?若有成就善语法者,诸梵行者善语彼,善教、善诃,不难彼人?诸贤,或有一人不恶欲、不念欲,诸贤,若有人不恶欲、不念欲者,是谓善语法。如是不染行染、不不语结住,不欺诳谀谄,不悭贪嫉妒,不无惭无愧,不瞋弊恶意,不瞋恚语言,不诃比丘诃,不诃比丘轻慢,不诃比丘发露,不更互相避而说外事,不不语、瞋恚、憎嫉炽盛,不恶朋友、恶伴侣,不无恩、不知恩。诸贤,若有人不无恩、不知恩者,是谓善语法。诸贤,是谓诸善语法,若有成就善语法者,诸梵行者善语彼,善教、善诃,不难彼人。诸贤,比丘者当自思量。”“诸贤,若有人不恶欲、不念欲者,我爱彼人;若我不恶欲、不念欲者,彼亦爱我。比丘如是观,不行恶欲、不念欲者,当学如是!如是不染行染、不不语结住,不欺诳谀谄,不悭贪嫉妒,不无惭无愧,不瞋弊恶意,不瞋恚语言,不诃比丘诃,不诃比丘轻慢,不诃比丘发露,不更互相避而说外事,不不语、瞋恚、憎嫉炽盛,不恶朋友、恶伴侣,不无恩、不知恩。诸贤,若有人不无恩、不知恩者,我爱彼人;若我不无恩、不知恩者,彼亦爱我。比丘如是观,不无恩、不知恩者,当学如是!”“诸贤,若比丘如是观者,必多所饶益:我为恶欲、念欲,为不恶欲、念欲耶?诸贤,若比丘观时,则知我是恶欲、念欲者,则不欢悦,便求欲断。诸贤,若比丘观时,则知我无恶欲、不念欲者,即便欢悦;我自清净,求学尊法,是故欢悦。诸贤,犹有目人以镜自照,则见其面净及不净。诸贤,若有目人见面有垢者,则不欢悦,便求欲洗。诸贤,若有目人见面无垢者,即便欢悦;我面清净,是故欢悦。
“诸贤,若比丘观时,则知我行恶欲、念欲者,则不欢悦,便求欲断。诸贤,若比丘观时,则知我不行恶欲、不念欲者,即便欢悦;我自清净,求学尊法,是故欢悦。如是:我为染行染,为不染行染;为不语结住,为不不语结住;为欺诳谀谄,为不欺诳谀谄;为悭贪嫉妒,为不悭贪嫉妒;为无惭无愧,为不无惭无愧;为瞋弊恶意,为不瞋弊恶意;为瞋恚语言,为不瞋恚语言;为诃比丘诃,为不诃比丘诃;为诃比丘轻慢,为不诃比丘轻慢;为诃比丘发露,为不诃比丘发露;为更互相避,为不更互相避;为说外事,为不说外事;为不语、瞋恚、憎嫉炽盛,为不不语、瞋恚、憎嫉炽盛;为恶朋友、恶伴侣,为不恶朋友、恶伴侣;为无恩、不知恩,为不无恩、不知恩耶?诸贤,若比丘观时,则知我无恩、不知恩者,则不欢悦,便求欲断。诸贤,若比丘观时,则知我不无恩、不知恩者,即便欢悦;我自清净,求学尊法,是故欢悦。诸贤,犹有目人以镜自照,则见其面净及不净。诸贤,若有目人见面有垢者,则不欢悦,便求欲洗。诸贤,若有目人见面无垢者,即便欢悦;我面清净,是故欢悦。
“诸贤,如是若比丘观时,则知我无恩、不知恩者,则不欢悦,便求欲断。诸贤,若比丘观时,则知我不无恩、不知恩者,即便欢悦;我自清净,求学尊法,是故欢悦。因欢悦故,便得欢喜;因欢喜故,便得止身;因止身故,便得觉乐;因觉乐故,便得定心。诸贤,多闻圣弟子因定心故,便见如实、知如真;因见如实、知如真故,便得厌;因厌故,便得无欲;因无欲故,便得解脱;因解脱故,便得知解脱;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尊者大目揵连所说如是,彼诸比丘闻尊者大目揵连所说,欢喜奉行。秽品知法经第四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拘舍弥,在瞿师罗园。
尔时,尊者周那告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说:‘我知诸法所可知法而无增伺。’然彼贤者心生恶增伺而住,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无恶欲、恶见,然彼贤者心生恶欲、恶见而住。诸梵行人知彼贤者不知诸法所可知法而无增伺。所以者何?以彼贤者心生增伺而住。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无恶欲、恶见。所以者何?以彼贤者心生恶欲、恶见而住。
“诸贤,犹人不富自称说富,亦无国封说有国封,又无畜牧说有畜牧。若欲用时,则无金、银、真珠、琉璃、水精、琥珀,无畜牧、米谷,亦无奴婢。诸亲朋友往诣彼所,而作是说:‘汝实不富自称说富,亦无国封说有国封,又无畜牧说有畜牧。然欲用时,则无金、银、真珠、琉璃、水精、琥珀,无畜牧、米谷,亦无奴婢。’“如是,诸贤,若有比丘作如是说:‘我知诸法所可知法而无增伺。’然彼贤者心生恶增伺而住,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无恶欲、恶见,然彼贤者心生恶欲、恶见而住。诸梵行人知彼贤者不知诸法所可知法而无增伺。所以者何?以彼贤者心不向增伺尽、无余涅槃。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无恶欲、恶见。所以者何?以彼贤者心不向恶见法尽、无余涅槃。”“诸贤,或有比丘不作是说:‘我知诸法所可知法而无增伺。’然彼贤者心不生恶增伺而住,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无恶欲、恶见,然彼贤者心不生恶欲、恶见而住。诸梵行人知彼贤者实知诸法所可知法而无增伺。所以者何?以彼贤者心不生恶增伺而住。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无恶欲、恶见。所以者何?以彼贤者心不生恶欲、恶见而住。
“诸贤,犹人大富自说不富,亦有国封说无国封,又有畜牧说无畜牧。若欲用时,则有金、银、真珠、琉璃、水精、琥珀,有畜牧、米谷,亦有奴婢。诸亲朋友往诣彼所,作如是说:‘汝实大富自说不富,亦有国封说无国封,又有畜牧说无畜牧。然欲用时,则有金、银、真珠、琉璃、水精、琥珀,有畜牧、米谷,亦有奴婢。’“如是,诸贤,若有比丘不作是说:‘我知诸法所可知法而无增伺。’然彼贤者心不生恶增伺而住,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无恶欲、恶见,然彼贤者心不生恶欲、恶见而住。诸梵行人知彼贤者知诸法所可知法而无增伺。所以者何?以彼贤者心向增伺尽、无余涅槃。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无恶欲、恶见。所以者何?以彼贤者心向恶见法尽、无余涅槃。”尊者周那所说如是,彼诸比丘闻尊者周那所说,欢喜奉行。秽品周那问见经第五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拘舍弥,在瞿师罗园。
于是,尊者大周那则于晡时从宴坐起,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世中诸见生而生,谓计有神,计有众生,有人、有寿、有命、有世。世尊,云何知、云何见,令此见得灭、得舍离,而令余见不续、不受耶?”彼时,世尊告曰:“周那,世中诸见生而生,谓计有神,计有众生,有人、有寿、有命、有世。周那,若使诸法灭尽无余者,如是知、如是见,令此见得灭、得舍离,而令余见不续、不受,当学渐损。
“周那,于圣法、律中,何者渐损?比丘者,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彼作是念:‘我行渐损。’周那,于圣法、律中,不但是渐损,有四增上心现法乐居,行者从是起而复还入。彼作是念:‘我行渐损。’周那,于圣法、律中,不但是渐损,比丘者,度一切色想,至得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彼作是念:‘我行渐损。’周那,于圣法、律中不但是渐损,有四息解脱,离色得无色,行者从是起当为他说。彼作是念:‘我行渐损。’周那,于圣法、律中不但是渐损。
“周那,他有恶欲、念欲,我无恶欲、念欲,当学渐损。周那,他有害意瞋,我无害意瞋,当学渐损。周那,他有杀生、不与取、非梵行,我无非梵行,当学渐损。周那,他有增伺、诤意、睡眠所缠、掉、贡高而有疑惑,我无疑惑,当学渐损。周那,他有瞋结、谀谄、欺诳、无惭、无愧,我有惭愧,当学渐损。周那,他有慢,我无慢,当学渐损。周那,他有增慢,我无增慢,当学渐损。周那,他不多闻,我有多闻,当学渐损。周那,他不观诸善法,我观诸善法,当学渐损。周那,他行非法恶行,我行是法妙行,当学渐损。周那,他有妄言、两舌、粗言、绮语、恶戒,我无恶戒,当学渐损。周那,他有不信、懈怠、无念、无定而有恶慧,我无恶慧,当学渐损。
“周那,若但发心念欲求学诸善法者,则多所饶益,况复身、口行善法耶?周那,他有恶欲、念欲,我无恶欲、念欲,当发心。周那,他有害意瞋,我无害意瞋,当发心。周那,他有杀生、不与取、非梵行,我无非梵行,当发心。周那,他有增伺、诤意、睡眠所缠、掉、贡高而有疑惑,我无疑惑,当发心。周那,他有瞋结、谀谄、欺诳、无惭、无愧,我有惭愧,当发心。周那,他有慢,我无慢,当发心。周那,他有增慢,我无增慢,当发心。周那,他不多闻,我有多闻,当发心。周那,他不观诸善法,我观诸善法,当发心。周那,他行非法恶行,我行是法妙行,当发心。周那,他有妄言、两舌、粗言、绮语、恶戒,我无恶戒,当发心。周那,他有不信、懈怠、无念、无定而有恶慧,我无恶慧,当发心。周那,犹如恶道与正道对,犹如恶度与正度对。
“如是,周那,恶欲者与非恶欲为对,害意瞋者与不害意瞋为对,杀生、不与取、非梵行者与梵行为对,增伺、诤意、睡眠、掉、贡高、疑惑者与不疑惑为对,瞋结、谀谄、欺诳、无惭、无愧者与惭愧为对,慢者与不慢为对,增慢者与不增慢为对,不多闻者与多闻为对,不观诸善法者与观诸善法为对,行非法恶行者与行是法妙行为对,妄言、两舌、粗言、绮语、恶戒者与善戒为对,不信、懈怠、无念、无定、恶慧者与善慧为对。
“周那,或有法黑,有黑报,趣至恶处;或有法白,有白报,而得升上。如是,周那,恶欲者,以非恶欲为升上;害意瞋者,以不害意瞋为升上;杀生、不与取、非梵行者,以梵行为升上;增伺、诤意、睡眠、掉、贡高、疑惑者,以不疑惑为升上;瞋结、谀谄、欺诳、无惭、无愧者,以惭愧为升上;慢者,以不慢为升上;增慢者,以不增慢为升上;不多闻者,以多闻为升上;不观诸善法者,以观诸善法为升上;行非法恶行者,以行是法妙行为升上;妄言、两舌、粗言、绮语、恶戒者,以善戒为升上;不信、懈怠、无念、无定、恶慧者,以善慧为升上。
“周那,若有不自调御,他不调御欲调御者,终无是处。自没溺,他没溺欲拔出者,终无是处。自不般涅槃,他不般涅槃令般涅槃者,终无是处。周那,若有自调御,他不调御欲调御者,必有是处。自不没溺,他没溺欲拔出者,必有是处。自般涅槃,他不般涅槃令般涅槃者,必有是处。
“如是,周那,恶欲者,以非恶欲为般涅槃;害意瞋者,以不害意瞋为般涅槃;杀生、不与取、非梵行者,以梵行为般涅槃;增伺、诤意、睡眠、掉、贡高、疑惑者,以不疑惑为般涅槃;瞋结、谀谄、欺诳、无惭、无愧者,以惭愧为般涅槃;慢者,以不慢为般涅槃;增慢者,以不增慢为般涅槃;不多闻者,以多闻为般涅槃;不观诸善法者,以观诸善法为般涅槃;行非法恶行者,以行是法妙行为般涅槃;妄言、两舌、粗言、绮语、恶戒者,以善戒为般涅槃;不信、懈怠、无念、无定、恶慧者,以善慧为般涅槃。
“是为,周那,我已为汝说渐损法,已说发心法,已说对法,已说升上法,已说般涅槃法。如尊师所为弟子起大慈哀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者,我今已作。汝等亦当复自作,至无事处、山林树下,空安静处,坐禅思惟,勿得放逸,勤加精进,莫令后悔。此是我之教敕,是我训诲。”佛说如是,尊者大周那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秽品青白莲华喻经第六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或有法从身灭,不从口灭;或有法从口灭,不从身灭;或有法不从身口灭,但以慧见灭。
“云何法从身灭,不从口灭?比丘者,有不善身行充满、具足受持著身,诸比丘见已,诃彼比丘:‘贤者,不善身行充满、具足受持,何为著身?贤者,可舍不善身行,修习善身行。’彼于后时,舍不善身行,修习善身行,是谓法从身灭,不从口灭。”“云何法从口灭,不从身灭?比丘者,不善口行充满、具足受持著口,诸比丘见已,诃彼比丘:‘贤者,不善口行充满、具足受持,何为著口?贤者,可舍不善口行,修习善口行。’彼于后时,舍不善口行,修习善口行,是谓法从口灭,不从身灭。”“云何法不从身口灭,但以慧见灭?增伺不从身口灭,但以慧见灭;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恶欲、恶见,不从身口灭,但以慧见灭。是谓法不从身口灭,但以慧见灭。
“如来或有观,观他人心,知此人不如是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如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得灭增伺。所以者何?以此人心生恶增伺而住,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得灭恶欲、恶见。所以者何?以此人心生恶欲、恶见而住,知此人如是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如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得灭增伺。所以者何?以此人心不生恶增伺而住,如是诤讼、恚恨、瞋缠、不语结、悭、嫉、欺诳、谀谄、无惭、无愧,得灭恶欲、恶见。所以者何?以此人心不生恶欲、恶见而住。犹如青莲华,红、赤、白莲华,水生水长,出水上,不著水。如是,如来世间生、世间长,出世间行,不著世间法。所以者何?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出一切世间。”尔时,尊者阿难执拂侍佛。于是,尊者阿难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此经当名何?云何受持?”于是,世尊告曰:“阿难,此经名为青白莲华喻,汝当如是善受持诵!”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共受此青白莲华喻经,诵习守持。所以者何?此青白莲华喻经如法有义,是梵行本,致通、致觉,亦致涅槃。若族姓子,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应当受此青白莲华喻经,善讽诵持。”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秽品水净梵志经第七我闻如是:一时,佛游郁鞞罗尼连然河岸,在阿耶惒罗尼拘类树下,初得道时。
于是,有一水净梵志,中后仿佯往诣佛所。世尊遥见水净梵志来,因水净梵志故,告诸比丘:“若有二十一秽污于心者,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云何二十一秽?邪见心秽、非法欲心秽、恶贪心秽、邪法心秽、贪心秽、恚心秽、睡眠心秽、掉悔心秽、疑惑心秽、瞋缠心秽、不语结心秽、悭心秽、嫉心秽、欺诳心秽、谀谄心秽、无惭心秽、无愧心秽、慢心秽、大慢心秽、骄傲心秽、放逸心秽。若有此二十一秽污于心者,必至恶处,生地狱中。犹垢腻衣持与染家,彼染家得,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渍极浣,令净此垢腻衣;染家虽治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渍极浣令净,然此污衣故有秽色。如是,若有二十一秽污于心者,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云何二十一秽?邪见心秽、非法欲心秽、恶贪心秽、邪法心秽、贪心秽、恚心秽、睡眠心秽、掉悔心秽、疑惑心秽、瞋缠心秽、不语结心秽、悭心秽、嫉心秽、欺诳心秽、谀谄心秽、无惭心秽、无愧心秽、慢心秽、大慢心秽、骄傲心秽、放逸心秽。若有此二十一秽污于心者,必至恶处,生地狱中。
“若有二十一秽不污心者,必至善处,生于天上。云何二十一秽?邪见心秽、非法欲心秽、恶贪心秽、邪法心秽、贪心秽、恚心秽、睡眠心秽、掉悔心秽、疑惑心秽、瞋缠心秽、不语结心秽、悭心秽、嫉心秽、欺诳心秽、谀谄心秽、无惭心秽、无愧心秽、慢心秽、大慢心秽、骄傲心秽、放逸心秽。若有此二十一秽不污心者,必至善处,生于天上。犹如白净波罗柰衣持与染家,彼染家得,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渍极浣令净;此白净波罗柰衣,染家虽治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渍极浣令净,然此白净波罗柰衣本已净而复净。如是若有二十一秽不污心者,必至善处,生于天上。云何二十一秽?邪见心秽、非法欲心秽、恶贪心秽、邪法心秽、贪心秽、恚心秽、睡眠心秽、掉悔心秽、疑惑心秽、瞋缠心秽、不语结心秽、悭心秽、嫉心秽、欺诳心秽、谀谄心秽、无惭心秽、无愧心秽、慢心秽、大慢心秽、骄傲心秽、放逸心秽。若有此二十一秽不污心者,必至善处,生于天上。
“若知邪见是心秽者,知已便断,如是非法欲心秽、恶贪心秽、邪法心秽、贪心秽、恚心秽、睡眠心秽、掉悔心秽、疑惑心秽、瞋缠心秽、不语结心秽、悭心秽、嫉心秽、欺诳心秽、谀谄心秽、无惭心秽、无愧心秽、慢心秽、大慢心秽、骄傲心秽,若知放逸是心秽者,知已便断,彼心与慈俱,遍满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维上下,普周一切,心与慈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如是悲、喜,心与舍俱,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极广甚大,无量善修,遍满一切世间成就游。梵志,是谓洗浴内心,非浴外身。”尔时,梵志语世尊曰:“瞿昙,可诣多水河浴。”世尊问曰:“梵志,若诣多水河浴者,彼得何等?”梵志答曰:“瞿昙,彼多水河浴者,此是世间斋洁之相、度相、福相。瞿昙,若诣多水河浴者,彼则净除于一切恶。”尔时,世尊为彼梵志而说颂曰:
“妙好首梵志,若入多水河,是愚常游戏,不能净黑业。
好首何往泉?何义多水河?
人作不善业,清水何所益?
净者无垢秽,净者常说戒,净者清白业,常得清净行。
若汝不杀生,常不与不取,真谛不妄语,当正念正知。
梵志如是学,一切众生安,梵志何还家?家泉无所净。
梵志汝当学,净洗以善法,何须弊恶水?但去身体垢。”梵志白佛曰:“我亦作是念:净洗以善法,何须弊恶水?”梵志闻佛教,心中大欢喜,即时礼佛足,归命佛法众。
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我今自归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佛说如是,好首水净梵志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秽品黑比丘经第八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东园鹿母堂。
是时,黑比丘鹿母子常喜斗诤,往诣佛所。世尊遥见黑比丘来,因黑比丘故,告诸比丘:“或有一人常喜斗诤,不称止诤。若有一人常喜斗诤,不称止诤者,此法不可乐,不可爱喜,不能令爱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习,不能令摄持,不能令得沙门,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恶欲,不称止恶欲。若有一人恶欲,不称止恶欲者,此法不可乐,不可爱喜,不能令爱念,不能令敬重,不得令修习,不能令摄持,不能令得沙门,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犯戒、越戒、缺戒、穿戒、污戒,不称持戒。若有一人犯戒、越戒、缺戒、穿戒、污戒、不称持戒者,此法不可乐,不可爱喜,不能令爱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习,不能令摄持,不能令得沙门,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有瞋缠、有不语结、有悭嫉、有谀谄欺诳、有无惭无愧,不称惭愧。若有一人有瞋缠、有不语结、有悭嫉、有谀谄欺诳、有无惭无愧、不称惭愧者,此法不可乐,不可爱喜,不能令爱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习,不能令摄持,不能令得沙门,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不经劳诸梵行,不称经劳诸梵行。若有一人不经劳诸梵行,不称经劳诸梵行者,此法不可乐,不可爱喜,不能令爱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习,不能令摄持,不能令得沙门,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不观诸法,不称观诸法。若有一人不观诸法,不称观诸法者,此法不可乐,不可爱喜,不能令爱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习,不能令摄持,不能令得沙门,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不宴坐,不称宴坐。若有一人不宴坐,不称宴坐者,此法不可乐,不可爱喜,不能令爱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习,不能令摄持,不能令得沙门,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此人虽作是念:‘令诸梵行者供养、恭敬、礼事于我。’然诸梵行者不供养、恭敬、礼事于彼。所以者何?彼人有此无量恶法,因彼有此无量恶法故,令诸梵行者不供养、恭敬、礼事于彼。犹如恶马系在枥养,虽作是念:‘令人系我著安隐处,与我好饮食、好看视我。’然人不系著安隐处,不与好饮食、不好看视。所以者何?彼马有恶法,谓极粗弊、不温良故,令人不系著安隐处,不与好饮食、不好看视。如是,此人虽作是念:‘令诸梵行者供养、恭敬、礼事于我。’然诸梵行者不供养、恭敬、礼事于彼。所以者何?彼人有此无量恶法,因彼有此无量恶法故,令诸梵行者不供养、恭敬、礼事于彼。
“或有一人不喜斗诤,称誉止诤。若有一人不喜斗诤,称誉止诤者,此法可乐、可爱、可喜,能令爱念,能令敬重,能令修习,能令摄持,能令得沙门,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不恶欲,称誉止恶欲。若有一人不恶欲,称誉止恶欲者,此法可乐、可爱、可喜,能令爱念,能令敬重,能令修习,能令摄持,能令得沙门,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不犯戒、不越戒、不缺戒、不穿戒、不污戒,称誉持戒。若有一人不犯戒、不越戒、不缺戒、不穿戒、不污戒,称誉持戒者,此法可乐、可爱、可喜,能令爱念,能令敬重,能令修习,能令摄持,能令得沙门,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无瞋缠、无不语结、无悭嫉、无谀谄欺诳、无无惭无愧,称誉惭愧。若有一人无瞋缠、无不语结、无悭嫉、无谀谄欺诳、无无惭无愧,称誉惭愧者,此法可乐、可爱、可喜,能令爱念,能令敬重,能令修习,能令摄持,能令得沙门,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经劳诸梵行,称誉经劳诸梵行。若有一人经劳诸梵行,称誉经劳诸梵行者,此法可乐、可爱、可喜,能令爱念,能令敬重,能令修习,能令摄持,能令得沙门,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观诸法,称誉观诸法。若有一人观诸法,称誉观诸法者,此法可乐、可爱、可喜,能令爱念,能令敬重,能令修习,能令摄持,能令得沙门,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宴坐,称誉宴坐。若有一人宴坐,称誉宴坐者,此法可乐、可爱、可喜,能令爱念,能令敬重,能令修习,能令摄持,能令得沙门,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此人虽不作是念:‘令诸梵行者供养、恭敬、礼事于我。’然诸梵行者供养、恭敬、礼事于彼。所以者何?彼人有此无量善法,因彼有此无量善法故,令诸梵行者供养、恭敬、礼事于彼。犹如良马系在枥养,虽不作是念:‘令人系我著安隐处,与我好饮食、好看视我。’然人系彼著安隐处,与好饮食、好看视之。所以者何?彼马有善法,谓软调好,极温良故,令人系著于安隐处,与好饮食、好看视之。如是,此人虽不作是念:‘令诸梵行者供养、恭敬、礼事于我。’然诸梵行者供养、恭敬、礼事于彼。”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秽品住法经第九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说退善法不住、不增,我说住善法不退、不增,我说增善法不退、不住。云何退善法不住、不增?比丘者,若有笃信、禁戒、博闻、布施、智慧、辩才、阿含及其所得,彼人于此法退不住、不增,是谓退善法不住、不增。云何住善法不退、不增?比丘者,若有笃信、禁戒、博闻、布施、智慧、辩才、阿含及其所得,彼人于此法住不退、不增,是谓住善法不退、不增。云何增善法不退、不住?比丘者,若有笃信、禁戒、博闻、布施、智慧、辩才、阿含及其所得,彼人于此法增不退、不住,是谓增善法不退、不住。
“比丘者,作如是观,必多所饶益:我为多行增伺,为多行无增伺;我为多行瞋恚心,为多行无瞋恚心;我为多行睡眠缠,为多行无睡眠缠;我为多行掉、贡高,为多行无掉、贡高;我为多行疑惑,为多行无疑惑;我为多行身诤,为多行无身诤;我为多行秽污心,为多行无秽污心;我为多行信,为多行不信;我为多行精进,为多行懈怠;我为多行念,为多行无念;我为多行定,为多行无定;我为多行恶慧,为多行无恶慧。
“若比丘观时,则知我多行增伺、瞋恚心、睡眠缠、掉、贡高、疑惑、身诤、秽污心、不信、懈怠、无念、无定、多行恶慧者。彼比丘欲灭此恶不善法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犹人为火烧头、烧衣,急求方便救头、救衣;如是比丘欲灭此恶不善法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
“若比丘观时,则知我多行无贪增伺,若无瞋恚心、无睡眠缠、无掉贡高、无疑惑、无身诤、无秽污心,有信、有进、有念、有定,多行无恶慧者。彼比丘欲住此善法,不忘、不退修行广布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犹人为火烧头、烧衣,急求方便救头、救衣;如是比丘欲住此善法,不忘、不退修行广布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秽品无经第十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梨子告诸比丘:“诸贤,若有比丘、比丘尼未闻法者不得闻,已闻法者便忘失;若使有法本所修行,广布诵习,慧之所解,彼不复忆,知而不知。诸贤,是谓比丘、比丘尼净法衰退。
“诸贤,若有比丘、比丘尼未闻法者便得闻,已闻法者不忘失;若使有法本所修行,广布诵习,慧之所解,彼常忆念,知而复知,是谓比丘、比丘尼净法转增。
“诸贤,比丘者,当作如是观:我为有增伺,为无有增伺;我为有瞋恚心,为无有瞋恚心;我为有睡眠缠,为无有睡眠缠;我为有掉、贡高,为无有掉、贡高;我为有疑惑,为无有疑惑;我为有身诤,为无有身诤;我为有秽污心,为无有秽污心;我为有信,为无有信;我为有进,为无有进;我为有念,为无有念;我为有定,为无有定;我为有恶慧,为无有恶慧。
“诸贤,若比丘观时,则知我有增伺、有瞋恚心、有睡眠缠、有掉贡高、有疑惑、有身诤、有秽污心,无信、无进、无念、无定,有恶慧者。诸贤,彼比丘欲灭此恶不善法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诸贤,犹人为火烧头、烧衣,急求方便救头、救衣。诸贤,如是比丘欲灭此恶不善法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
“诸贤,若比丘观时,则知我无增伺、无瞋恚心、无睡眠缠、无掉贡高、无有疑惑、无有身诤、无秽污心,有信、有进、有念、有定,无恶慧者。彼比丘欲住此善法,不忘不退,修行广布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犹人为火烧头、烧衣,急求方便救头、救衣。诸贤,如是比丘欲住此善法,不忘不退,修行广布故,便以速求方便,学极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尊者舍梨子所说如是,彼诸比丘闻尊者舍梨子所说,欢喜奉行。
秽品第八竟。中阿含经卷第二十四因品第九(有十经)(第二小土城诵)
因、止处、二阴,增上心、及念,师子吼、优昙,愿、想最在后。因品大因经第一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拘楼瘦,在剑磨瑟昙拘楼都邑。
尔时,尊者阿难闲居独处,宴坐思惟,心作是念:“此缘起甚奇!极甚深!明亦甚深!然我观见至浅至浅。”于是,尊者阿难则于晡时从宴坐起,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曰:“世尊,我今闲居独处,宴坐思惟,心作是念:‘此缘起甚奇!极甚深!明亦甚深!然我观见至浅至浅。’”世尊告曰:“阿难,汝莫作是念:‘此缘起至浅至浅。’所以者何?此缘起极甚深!明亦甚深!阿难,于此缘起不知如真,不见如实,不觉不达故,令彼众生如织机相锁,如蕴蔓草,多有稠乱,怱怱喧闹,从此世至彼世,从彼世至此世,往来不能出过生死。阿难,是故知此缘起极甚深!明亦甚深!
“阿难,若有问者:‘老死有缘耶?’当如是答:‘老死有缘。’若有问者:‘老死有何缘?’当如是答:‘缘于生也。’阿难,若有问者:‘生有缘耶?’当如是答:‘生亦有缘。’若有问者:‘生有何缘?’当如是答:‘缘于有也。’阿难,若有问者:‘有有缘耶?’当如是答:‘有亦有缘。’若有问者:‘有有何缘?’当如是答:‘缘于受也。’阿难,若有问者:‘受有缘耶?’当如是答:‘受亦有缘。’若有问者:‘受有何缘?’当如是答:‘缘于爱也。’阿难,是为缘爱有受,缘受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死,缘老死有愁戚,啼哭、忧苦、懊恼皆缘老死有,如此具足纯生大苦阴。
“阿难,缘生有老死者,此说缘生有老死,当知所谓缘生有老死。阿难,若无生,鱼、鱼种,鸟、鸟种,蚊、蚊种,龙、龙种,神、神种,鬼、鬼种,天、天种,人、人种,阿难,彼彼众生随彼彼处,若无生,各各无生者,设使离生,当有老死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老死因、老死习、老死本、老死缘者,谓此生也。所以者何?缘生故则有老死。阿难,缘有有生者,此说缘有有生,当知所谓缘有有生。阿难,若无有,鱼、鱼种,鸟、鸟种,蚊、蚊种,龙、龙种,神、神种,鬼、鬼种,天、天种,人、人种,阿难,彼彼众生随彼彼处无有,各各无有者,设使离有,当有生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生因、生习、生本、生缘者,谓此有也。所以者何?缘有故则有生。阿难,缘受有有者,此说缘受有有,当知所谓缘受有有。阿难,若无受,各各无受者,设使离受,当复有有,施设有有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有因、有习、有本、有缘者,谓此受也。所以者何?缘受故则有有。阿难,缘爱有受者,此说缘爱有受,当知所谓缘爱有受。阿难,若无爱,各各无爱者,设使离爱,当复有受立于受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受因、受习、受本、受缘者,谓此爱也。所以者何?缘爱故则有受。阿难,是为缘爱有求,缘求有利,缘利有分,缘分有染欲,缘染欲有著,缘著有悭,缘悭有家,缘家有守。阿难,缘守故便有刀杖、斗诤、谀谄、欺诳、妄言、两舌,起无量恶不善之法,有如此具足纯生大苦阴。阿难,若无守,各各无守者,设使离守,当有刀杖、斗诤、谀谄、欺诳、妄言、两舌,起无量恶不善之法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刀杖、斗诤、谀谄、欺诳、妄言、两舌,起无量恶不善之法,因是习、是本、是缘者,谓此守也。所以者何?缘守故则有刀杖、斗诤、谀谄、欺诳、妄言、两舌,起无量恶不善之法,有如此具足纯生大苦阴。阿难,缘家有守者,此说缘家有守,当知所谓缘家有守。阿难,若无家,各各无家者,设使离家,当有守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守因、守习、守本、守缘者,谓此家也。所以者何?缘家故则有守。阿难,缘悭有家者,此说缘悭有家,当知所谓缘悭有家。阿难,若无悭,各各无悭者,设使离悭,当有家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家因、家习、家本、家缘者,谓此悭也。所以者何?缘悭故则有家。阿难,缘著有悭者,此说缘著有悭,当知所谓缘著有悭。阿难,若无著,各各无著者,设使离著,当有悭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悭因、悭习、悭本、悭缘者,谓此著也。所以者何?缘著故则有悭。阿难,缘欲有著者,此说缘欲有著,当知所谓缘欲有著。阿难,若无欲,各各无欲者,设使离欲,当有著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著因、著习、著本、著缘者,谓此欲也。所以者何?缘欲故则有著。阿难,缘分有染欲者,此说缘分有染欲,当知所谓缘分有染欲。阿难,若无分,各各无分者,设使离分,当有染欲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染欲因、染欲习、染欲本、染欲缘者,谓此分也。所以者何?缘分故则有染欲。阿难,缘利有分者,此说缘利有分,当知所谓缘利有分。阿难,若无利,各各无利者,设使离利,当有分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分因、分习、分本、分缘者,谓此利也。所以者何?缘利故则有分。阿难,缘求有利者,此说缘求有利,当知所谓缘求有利。阿难,若无求,各各无求者,设使离求,当有利耶?
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利因、利习、利本、利缘者,谓此求也。所以者何?缘求故则有利。阿难,缘爱有求者,此说缘爱有求,当知所谓缘爱有求。阿难,若无爱,各各无爱者,设使离爱,当有求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求因、求习、求本、求缘者,谓此爱也。所以者何?缘爱故则有求。阿难,欲爱及有爱,此二法因觉、缘觉致来。阿难,若有问者:‘觉有缘耶?’当如是答:‘觉亦有缘。’若有问者:‘觉有何缘?’当如是答:‘缘更乐也。’当知所谓缘更乐有觉。阿难,若无有眼更乐,各各无眼更乐者,设使离眼更乐,当有缘眼更乐生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耶?”答曰:“无也。”“阿难,若无耳、鼻、舌、身、意更乐,各各无意更乐者,设使离意更乐,当有缘意更乐生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觉因、觉习、觉本、觉缘者,谓此更乐也。所以者何?缘更乐故则有觉。阿难,若有问者:‘更乐有缘耶?’当如是答:‘更乐有缘。’若有问者:‘更乐有何缘?’当如是答:‘缘名色也。’当知所谓缘名色有更乐。阿难,所行、所缘有名身,离此行、离此缘有有对更乐耶?”答曰:“无也。”“阿难,所行、所缘有色身,离此行、离此缘有增语更乐耶?”答曰:“无也。”“设使离名身及色身,当有更乐施设更乐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更乐因、更乐习、更乐本、更乐缘者,谓此名色也。所以者何?缘名色故则有更乐。阿难,若有问者:‘名色有缘耶?’当如是答:‘名色有缘。’若有问者:‘名色有何缘?’当如是答:‘缘识也。’当知所谓缘识有名色。阿难,若识不入母胎者,有名色成此身耶?”答曰:“无也。”“阿难,若识入胎即出者,名色会精耶?”答曰:“不会。”“阿难,若幼童男童女识初断坏不有者,名色转增长耶?”答曰:“不也。”“阿难,是故当知是名色因、名色习、名色本、名色缘者,谓此识也。所以者何?缘识故则有名色。阿难,若有问者:‘识有缘耶?’当如是答:‘识亦有缘。’若有问者:‘识有何缘?’当如是答:‘缘名色也。’当知所谓缘名色有识。阿难,若识不得名色,若识不立、不倚名色者,识宁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有苦耶?”答曰:“无也。”“阿难,是故当知是识因、识习、识本、识缘者,谓此名色也。所以者何?缘名色故则有识。阿难,是为缘名色有识,缘识亦有名色,由是增语,增语说传,传说可施设有,谓识、名色共俱也。阿难,云何有一见有神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世尊为法本!世尊为法主!法由世尊,惟愿说之!我今闻已,得广知义。”佛便告曰:“阿难,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分别其义。”尊者阿难受教而听。
佛言:“阿难,或有一见觉是神,或复有一不见觉是神,见神能觉,然神法能觉;或复有一不见觉是神,亦不见神能觉,然神法能觉,但见神无所觉。阿难,若有一见觉是神者,应当问彼:‘汝有三觉——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汝此三觉为见何觉是神耶?’阿难,当复语彼,若有觉乐觉者,彼于尔时二觉灭——苦觉、不苦不乐觉,彼于尔时唯觉乐觉。乐觉者,是无常法、苦法、灭法,苦乐觉已灭,彼不作是念:‘非为神灭耶?’阿难,若复有一觉苦觉者,彼于尔时二觉灭——乐觉、不苦不乐觉,彼于尔时唯觉苦觉。苦觉者,是无常法、苦法、灭法,若苦觉已灭,彼不作是念:‘非为神灭耶?’阿难,若复有一觉不苦不乐觉者,彼于尔时二觉灭——乐觉、苦觉,彼于尔时唯觉不苦不乐觉。不苦不乐觉者,是无常法、苦法、灭法。若不苦不乐觉已灭,彼不作是念:‘非为神灭耶?’阿难,彼如是无常法但离苦乐,当复见觉是神耶?”答曰:“不也。”“阿难,是故彼如是无常法但离苦乐,不应复见觉是神也。阿难,若复有一不见觉是神,然神能觉,见神法能觉者,应当语彼:‘汝若无觉者,觉不可得,不应说是我所有。’阿难,彼当复如是见觉不是神,然神能觉,见神法能觉耶?”答曰:“不也。”“阿难,是故彼不应如是见觉非神,神能觉,见神法能觉。阿难,若复有一不见觉是神,亦不见神能觉,然神法能觉,但见神无所觉者,应当语彼:‘汝若无觉都不可得,神离觉者,不应神清净。’阿难,彼当复见觉非神,亦不见神能觉、神法能觉,但见神无所觉耶?”答曰:“不也。”“阿难,是故彼不应如是见觉非神,亦不见神能觉、神法能觉,但见神无所觉,是谓有一见有神也。阿难,云何有一不见有神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世尊为法本!世尊为法主!法由世尊,惟愿说之!我今闻已,得广知义。”佛便告曰:“阿难,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分别其义。”尊者阿难受教而听。
佛言:“阿难,或有一不见觉是神,亦不见神能觉,然神法能觉,亦不见神无所觉,彼如是不见已,则不受此世间;彼不受已,则不疲劳;不疲劳已,便般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难,是谓增语,增语说传,传设可施设有。知是者,则无所受。阿难,若比丘如是正解脱者,此不复有见如来终,见如来不终,见如来终、不终,见如来亦非终亦非不终,是谓有一不见有神也。阿难,云何有一有神施设而施设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世尊为法本!世尊为法主!法由世尊,惟愿说之!我今闻已,得广知义。”佛便告曰:“阿难,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分别其义。”尊者阿难受教而听。
佛言:“阿难,或有一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或复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或复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亦非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少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或复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亦非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亦非少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无量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
“阿难,若有一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者,彼今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身坏命终,亦如是说、亦如是见。有神若离少色时,亦如是如是思,彼作如是念。阿难,如是有一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如是有一少色是神见著而著。
“阿难,若复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者,彼今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身坏命终,亦如是说、亦如是见。有神若离无量色时,亦如是如是思,彼作如是念。阿难,如是有一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如是无量色是神见著而著。
“阿难,若复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亦非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少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者,彼今少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身坏命终,亦如是说、亦如是见。有神若离少无色时,亦如是如是思,彼作如是念。阿难,如是有一少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如是有一少无色是神见著而著。
“阿难,若复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亦非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亦非少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无量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者,彼今无量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身坏命终,亦如是说、亦如是见。有神若离无量无色时,亦如是如是思,彼作如是念。阿难,如是有一无量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如是有一无量无色是神见著而著,是谓有一有神施设而施设也。
“阿难,云何有一无神施设而施设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世尊为法本!世尊为法主!法由世尊,惟愿说之!我今闻已,得广知义。”佛便告曰:“阿难,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分别其义。”尊者阿难受教而听。
佛言:“阿难,或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亦非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亦非少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亦非无量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阿难,若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者,彼非今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身坏命终,亦不如是说、亦不如是见。有神若离少色时,亦不如是如是思,亦不作如是念。阿难,如是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设而施设,如是有一非少色是神不见著而著。
“阿难,若复有一非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者,彼非今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身坏命终,亦不如是说、亦不如是见。有神若离无量色时,亦不如是如是思,亦不作如是念。阿难,如是有一非无量色是神施设而施设,如是有一非无量色是神不见著而著。
“阿难,若复有一非少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者,彼非今少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身坏命终,亦不如是说、亦不如是见。有神若离少无色时,亦不如是如是思,亦不作如是念。阿难,如是有一非少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如是有一非少无色是神不见著而著。
“阿难,若复有一非无量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者,彼非今无量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身坏命终,亦不如是说、亦不如是见。有神若离无量无色时,亦不如是如是思,亦不作如是念。阿难,如是有一非无量无色是神施设而施设,如是有一非无量无色是神不见著而著。阿难,是谓有一无神施设而施设也。
“复次,阿难,有七识住及二处。云何七识住?有色众生若干身、若干想,谓人及欲天,是谓第一识住。复次,阿难,有色众生若干身、一想,谓梵天初生不夭寿,是谓第二识住。复次,阿难,有色众生一身、若干想,谓晃昱天,是谓第三识住。复次,阿难,有色众生一身、一想,谓遍净天,是谓第四识住。复次,阿难,有无色众生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处,是空处成就游,谓无量空处天,是谓第五识住。复次,阿难,有无色众生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处,是识处成就游,谓无量识处天,是谓第六识住。复次,阿难,有无色众生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处,是无所有处成就游,谓无所有处天,是谓第七识住。
“阿难,云何有二处?有色众生无想无觉,谓无想天,是谓第一处。复次,阿难,有无色众生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谓非有想非无想处天,是谓第二处。阿难,第一识住者,有色众生若干身、若干想,谓人及欲天。若有比丘知彼识住、知识住集,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难,此比丘宁可乐彼识住,计著住彼识住耶?”答曰:“不也。”“阿难,第二识住者,有色众生若干身、一想,谓梵天初生不夭寿。若有比丘知彼识住、知识住集,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难,此比丘宁可乐彼识住,计著住彼识住耶?”答曰:“不也。”“阿难,第三识住者,有色众生一身、若干想,谓晃昱天。若有比丘知彼识住、知识住集,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难,此比丘宁可乐彼识住,计著住彼识住耶?”答曰:“不也。”“阿难,第四识住者,有色众生一身、一想,谓遍净天。若有比丘知彼识住、知识住集,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难,此比丘宁可乐彼识住,计著住彼识住耶?”答曰:“不也。”“阿难。第五识住者,无色众生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处,是空处成就游,谓无量空处天。若有比丘知彼识住、知识住集,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难,此比丘宁可乐彼识住,计著住彼识住耶?”答曰:“不也。”“阿难,第六识住者,无色众生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处,是识处成就游,谓无量识处天。若有比丘知彼识住、知识住集,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难,此比丘宁可乐彼识住,计著住彼识住耶?”答曰:“不也。”“阿难,第七识住者,无色众生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处,是无所有处成就游,谓无所有处天。若有比丘知彼识住、知识住集,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难,此比丘宁可乐彼识住,计著住彼识住耶?”答曰:“不也。”“阿难,第一处者,有色众生无想无觉,谓无想天,若有比丘知彼处、知彼处集,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难,此比丘宁可乐彼处,计著往彼处耶?”答曰:“不也。”“阿难,第二处者,无色众生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谓非有想非无想处天。若有比丘知彼处、知彼处集,知灭、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难,此比丘宁可乐彼处,计著住彼处耶?”答曰:“不也。”“阿难,若有比丘彼七识住及二处知如真,心不染著,得解脱者,是谓比丘阿罗诃,名慧解脱。
“复次,阿难,有八解脱。云何为八?色观色,是谓第一解脱。复次,内无色想外观色,是谓第二解脱。复次,净解脱身作证成就游,是谓第三解脱。复次,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处,是无量空处成就游,是谓第四解脱。复次,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处,是无量识处成就游,是谓第五解脱。复次,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处,是无所有处成就游,是谓第六解脱。复次,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是谓第七解脱。复次,度一切非有想非无想处想,知灭解脱,身作证成就游,及慧观诸漏尽知,是谓第八解脱。阿难,若有比丘彼七识住及二处知如真,心不染著,得解脱,及此八解脱,顺逆身作证成就游,亦慧观诸漏尽者,是谓比丘阿罗诃,名俱解脱。”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因品念处经第二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拘楼瘦,在剑磨瑟昙拘楼都邑。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一道净众生,度忧畏,灭苦恼,断啼哭,得正法,谓四念处。若有过去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悉断五盖、心秽、慧羸,立心正住于四念处,修七觉支,得觉无上正尽之觉;若有未来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悉断五盖、心秽、慧羸,立心正住于四念处,修七觉支,得觉无上正尽之觉;我今现在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我亦断五盖、心秽、慧羸,立心正住于四念处,修七觉支,得觉无上正尽之觉。云何为四?观身如身念处,观觉如觉念处,观心如心念处,观法如法念处。
“云何观身如身念处?比丘者,行则知行,住则知住,坐则知坐,卧则知卧,眠则知眠,寤则知寤,眠寤则知眠寤。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正知出入,善观分别,屈伸低仰,仪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诸衣钵,行住坐卧、眠寤语默皆正知之。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生恶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断灭止。犹木工师、木工弟子,彼持墨绳,用絣于木,则以利斧斫治令直;如是比丘生恶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断灭止。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齿齿相著,舌逼上腭,以心治心,治断灭止。犹二力士捉一羸人,处处旋捉,自在打锻;如是比丘齿齿相著,舌逼上腭,以心治心,治断灭止。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念入息即知念入息,念出息即知念出息,入息长即知入息长,出息长即知出息长,入息短即知入息短,出息短即知出息短,学一切身息入,学一切身息出,学止身行息入,学止口行息出。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离生喜乐,渍身润泽,普遍充满于此身中,离生喜乐无处不遍。犹工浴人器盛澡豆,水和成抟,水渍润泽,普遍充满无处不周;如是比丘离生喜乐,渍身润泽,普遍充满于此身中,离生喜乐无处不遍。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定生喜乐,渍身润泽,普遍充满于此身中,定生喜乐无处不遍。犹如山泉,清净不浊,充满流溢,四方水来,无缘得入,即彼泉底,水自涌出,流溢于外,渍山润泽,普遍充满无处不周;如是比丘定生喜乐,渍身润泽,普遍充满于此身中,定生喜乐无处不遍。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无喜生乐,渍身润泽,普遍充满于此身中,无喜生乐无处不遍。犹青莲华,红、赤、白莲,水生水长,在于水底,彼根茎华叶悉渍润泽,普遍充满无处不周;如是比丘无喜生乐,渍身润泽,普遍充满于此身中,无喜生乐无处不遍。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于此身中,以清净心意解遍满成就游,于此身中,以清净心无处不遍。犹有一人,被七肘衣或八肘衣,从头至足,于其身体无处不覆;如是比丘于此身中,以清净心无处不遍。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忆所念,如前后亦然,如后前亦然,如昼夜亦然,如夜昼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如是不颠倒,心无有缠,修光明心,心终不为暗之所覆。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善受观相,善忆所念。犹如有人,坐观卧人,卧观坐人;如是比丘善受观相,善忆所念。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此身随住,随其好恶,从头至足,观见种种不净充满:‘我此身中有发、髦、爪、齿、粗细薄肤、皮、肉、筋、骨、心、肾、肝、肺、大肠、小肠、脾、胃、抟粪、脑及脑根、泪、汗、涕、唾、脓、血、肪、髄、涎、痰、小便。’犹如器盛若干种子,有目之士,悉见分明,谓稻、粟种、蔓菁、芥子;如是比丘此身随住,随其好恶,从头至足,观见种种不净充满:‘我此身中有发、髦、爪、齿、粗细薄肤、皮、肉、筋、骨、心、肾、肝、肺、大肠、小肠、脾、胃、抟粪、脑及脑根、泪、汗、涕、唾、脓、血、肪、髄、涎、痰、小便。’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观身诸界:‘我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犹如屠儿杀牛,剥皮布地于上,分作六段;如是比丘观身诸界:‘我此身中,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观彼死尸,或一、二日至六、七日,鸟鸱所啄,豺狼所食,火烧埋地,悉腐烂坏,见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复如是,俱有此法,终不得离。’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如本见息道骸骨青色,烂腐食半,骨锁在地,见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复如是,俱有此法,终不得离。’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如本见息道,离皮肉血,唯筋相连,见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复如是,俱有此法,终不得离。’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如本见息道骨节解散,散在诸方,足骨、▯骨、髀骨、髋骨、脊骨、肩骨、颈骨、髑髅骨,各在异处,见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复如是,俱有此法,终不得离。’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
“复次,比丘观身如身。比丘者,如本见息道骨白如螺,青犹鸽色,赤若血涂,腐坏碎末,见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复如是,俱有此法,终不得离。’如是比丘观内身如身,观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身如身。若比丘、比丘尼,如是少少观身如身者,是谓观身如身念处。
“云何观觉如觉念处?比丘者,觉乐觉时,便知觉乐觉;觉苦觉时,便知觉苦觉;觉不苦不乐觉时,便知觉不苦不乐觉;觉乐身、苦身、不苦不乐身,乐心、苦心、不苦不乐心,乐食、苦食、不苦不乐食,乐无食、苦无食、不苦不乐无食,乐欲、苦欲、不苦不乐欲,乐无欲觉、苦无欲觉、不苦不乐无欲觉时,便知觉不苦不乐无欲觉。如是比丘观内觉如觉,观外觉如觉,立念在觉,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觉如觉。若比丘、比丘尼如是少少观觉如觉者,是谓观觉如觉念处。
“云何观心如心念处?比丘者,有欲心知有欲心如真,无欲心知无欲心如真,有恚无恚、有痴无痴、有秽污无秽污、有合有散、有下有高、有小有大、修不修、定不定,有不解脱心知不解脱心如真,有解脱心知解脱心如真。如是比丘观内心如心,观外心如心,立念在心,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心如心。若有比丘、比丘尼如是少少观心如心者,是谓观心如心念处。
“云何观法如法念处?眼缘色生内结。比丘者,内实有结知内有结如真,内实无结知内无结如真,若未生内结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内结灭不复生者知如真。如是耳、鼻、舌、身,意缘法生内结。比丘者,内实有结知内有结如真,内实无结知内无结如真,若未生内结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内结灭不复生者知如真。如是比丘观内法如法,观外法如法,立念在法,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法如法,谓内六处。
“复次,比丘观法如法。比丘者,内实有欲知有欲如真,内实无欲知无欲如真,若未生欲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欲灭不复生者知如真。如是瞋恚、睡眠、掉悔,内实有疑知有疑如真,内实无疑知无疑如真,若未生疑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疑灭不复生者知如真。如是比丘观内法如法,观外法如法,立念在法,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法如法,谓五盖也。
“复次,比丘观法如法。比丘者,内实有念觉支知有念觉支如真,内实无念觉支知无念觉支如真,若未生念觉支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念觉支便住不忘而不衰退,转修增广者知如真。如是择法、精进、喜、息、定。比丘者,内实有舍觉支知有舍觉支如真,内实无舍觉支知无舍觉支如真,若未生舍觉支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舍觉支便住不忘而不衰退,转修增广者知如真。如是比丘观内法如法,观外法如法,立念在法,有知有见,有明有达,是谓比丘观法如法,谓七觉支。若有比丘、比丘尼如是少少观法如法者,是谓观法如法念处。
“若有比丘、比丘尼七年立心正住四念处者,彼必得二果,或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得阿那含。置七年,六五四三二一年,若有比丘、比丘尼七月立心正住四念处者,彼必得二果,或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得阿那含。置七月,六五四三二一月,若有比丘、比丘尼七日七夜立心正住四念处者,彼必得二果,或现法得究竟智,或有余得阿那含。置七日七夜,六五四三二,置一日一夜,若有比丘、比丘尼少少须臾顷立心正住四念处者,彼朝行如是,暮必得升进;暮行如是,朝必得升进。”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中阿含经卷第二十五因品苦阴经上第三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