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一大品赖吒和罗经第十六(1/2)
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一大品赖吒和罗经第十六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拘楼瘦,与大比丘众俱,往至鍮芦吒,住鍮芦吒村北尸摄惒园中。
尔时,鍮芦吒梵志、居士闻:沙门瞿昙释种子舍释宗族,出家学道,游拘楼瘦,与大比丘众俱,来至此鍮芦吒,住鍮芦吒村北尸摄惒园中。彼沙门瞿昙有大名称,周闻十方,沙门瞿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彼若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若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尊重礼拜,供养承事者,快得善利!“我等应共往见沙门瞿昙礼拜供养。”鍮芦吒梵志、居士闻已,各与等类眷属相随,从鍮芦吒出,北行至尸摄惒园,欲见世尊礼拜、供养。往诣佛已,彼鍮芦吒梵志、居士或稽首佛足,却坐一面;或问讯佛,却坐一面;或叉手向佛,却坐一面;或遥见佛已,默然而坐。彼时,鍮芦吒梵志、居士各坐已定,佛为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默然而住。时,鍮芦吒梵志、居士,佛为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各从座起,稽首佛足,绕佛三匝而去。
彼时,赖吒惒罗居士子故坐不起。于是,赖吒惒罗居士子,鍮芦吒梵志、居士去后不久,即从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如我知佛所说法者,若我在家,为锁所锁,不得尽形寿清净行梵行。世尊,愿我得从世尊出家学道而受具足,得作比丘,净修梵行。”世尊问曰:“居士子,父母听汝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耶?”赖吒惒罗居士子白曰:“世尊,父母未听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世尊告曰:“居士子,若父母不听汝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我不得度汝出家学道,亦不得授具足。”赖吒惒罗居士子白曰:“世尊,我当方便从父母求,必令听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世尊告曰:“居士子,随汝所欲。”于是,赖吒惒罗居士子闻佛所说,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绕三匝还归,白曰:“二尊,如我知佛所说法者,若我在家,为锁所锁,不得尽形寿清净行梵行。惟愿二尊听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赖吒惒罗父母告曰:“赖吒惒罗,我今唯有汝一子,极爱怜念,意常爱乐,见无厌足。若汝命终,我尚不欲相弃舍也,况生别离不见汝耶?”赖吒惒罗居士子复至再三白曰:“二尊,如我知佛所说法者,若我在家,为锁所锁,不得尽形寿清净行梵行。惟愿二尊听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赖吒惒罗居士子父母亦至再三告曰:“赖吒惒罗,我今唯有汝一子,极爱怜念,意常爱乐,见无厌足。若汝命终,我尚不欲相弃舍也,况生别离不见汝耶!”于是,赖吒惒罗居士子即时卧地:“从今不起,不饮不食,乃至父母听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于是,赖吒惒罗居士子一日不食,至二、三、四,多日不食。
于是,赖吒惒罗居士子父母往至子所,告曰:“赖吒惒罗,汝至柔软,身体极好,常坐卧好床,汝今不知苦耶?赖吒惒罗,汝可速起,行欲布施,快修福业。所以者何?赖吒惒罗,世尊境界甚难甚难!出家学道亦复甚难!”尔时,赖吒惒罗居士子默然不答。于是,赖吒惒罗居士子父母往至赖吒惒罗亲亲及诸臣所,而作是语:“汝等共来至赖吒惒罗所,劝令从地起。”赖吒惒罗居士子亲亲及诸臣等即便共至赖吒惒罗所,语曰:“赖吒惒罗,汝至柔软,身体极好,常坐卧好床,汝今不知苦耶?赖吒惒罗,汝可速起,行欲布施,快修福业。所以者何?世尊境界甚难甚难!出家学道亦复甚难!”彼时,赖吒惒罗居士子默然不答。于是,赖吒惒罗居士子父母至赖吒惒罗居士子善知识、同伴、同时所,而作是语:“汝等共来至赖吒惒罗所,劝令从地起。”于是,赖吒惒罗居士子善知识、同伴、同时即共往诣赖吒惒罗居士子所,而作是语:“赖吒惒罗,汝至柔软,身体极好,常坐卧好床,汝今不知苦耶?赖吒惒罗,汝可速起,行欲布施,快修福业。所以者何?赖吒惒罗,世尊境界甚难甚难!出家学道亦复甚难!”彼时,赖吒惒罗居士子默然不答。
于是,赖吒惒罗居士子善知识、同伴、同时往至赖吒惒罗居士子父母所,作如是语:“可听赖吒惒罗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若其乐者,于此生中,故可相见。若不乐者,必自来还归父母所。今若不听,定死无疑,当何所益?”于是,赖吒惒罗居士子父母闻已,语赖吒惒罗居士子善知识、同伴、同时曰:“我今听赖吒惒罗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若学道来还,故可见也。”赖吒惒罗居士子善知识、同伴、同时即共往诣赖吒惒罗所,便作是语:“居士子,父母听汝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若学道已,还见父母。”赖吒惒罗居士子闻是语已,便大欢喜,生爱生乐,从地而起,渐养其身。身平复已,从鍮芦吒出,往诣佛所,稽首佛足,白曰:“世尊,父母听我于正法、律中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惟愿世尊,听从世尊出家学道而受具足,得作比丘。”于是,世尊度赖吒惒罗居士子出家学道,授其具足。授具足已,于鍮芦吒随住数时,于后则便摄衣持钵,游行展转,往至舍卫国,住胜林给孤独园。尊者赖吒惒罗出家学道,受具足已,在远离独住,心无放逸,修行精勤。彼在远离独住,心无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为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唯无上梵行讫,于现法中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尊者赖吒惒罗知法已,至得阿罗诃。
于是,尊者赖吒惒罗得阿罗诃已,后或九年、十年,而作是念:“我本已许出家学道,还见父母,我今宁可还赴本要。”于是,尊者赖吒惒罗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本有要,出家学道已,还见父母。世尊,我今辞行,往见父母,赴其本要。”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赖吒惒罗族姓子,若使舍戒,罢道行欲如本者,必无是处。”世尊知已,告曰:“汝去未度者度,未解脱者令得解脱,未灭讫者令得灭讫。赖吒惒罗,今随汝意。”彼时,尊者赖吒惒罗闻佛所说,善受善持,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至己房中,收举卧具,著衣持钵,游行展转,往至鍮芦吒,住鍮芦吒村北尸摄惒园。
于是,尊者赖吒惒罗过夜平旦,著衣持钵,入鍮芦吒而行乞食。尊者赖吒惒罗作如是念:“世尊称叹次第乞食,我今宁可于此鍮芦吒次第乞食。”尊者赖吒惒罗便于鍮芦吒次第乞食,展转至本家。
彼时,尊者赖吒惒罗父在中门住,修理须发。尊者赖吒惒罗父遥见尊者赖吒惒罗来,便作是语:“此秃沙门为黑所缚,断种无子,破坏我家。我有一子,极爱怜念,意常忍乐,见无厌足,彼将去度,当莫与食。”尊者赖吒惒罗自于父家不得布施,但得责数:“此秃沙门为黑所缚,断种无子,破坏我家。我有一子,极爱怜念,意常爱乐,见无厌足,彼将去度,当莫与食。”尊者赖吒惒罗知已,便速出去。
彼时,尊者赖吒惒罗父家婢使以箕盛臭烂饮食,欲弃著粪聚中。尊者赖吒惒罗见父婢使以箕盛臭烂饮食,欲弃著粪聚中,便作是语:“汝妹,若此臭烂饮食法应弃者,可著我钵中,我当食之。”彼时,尊者赖吒惒罗父家婢使以箕中臭烂饮食泻著钵中,泻著钵中时取其二相识,其音声及其手足;取二相已,即往至尊者赖吒惒罗父所,而作是语:“尊今当知,尊子赖吒惒罗还来至此鍮芦吒,可往见之。”尊者赖吒惒罗父闻已,大欢喜踊跃,左手摄衣,右手摩抆须发,疾往诣尊者赖吒惒罗所。
彼时,尊者赖吒惒罗向壁食此臭烂食。尊者赖吒惒罗父见尊者赖吒惒罗向壁食此臭烂食,作如是说:“汝赖吒惒罗,汝至柔软,身体极好,常食好食。赖吒惒罗,汝云何乃食此臭烂食耶?赖吒惒罗,汝以何意来此鍮芦吒,而不能还至父母家耶?”尊者赖吒惒罗白曰:“居士,我入父家不得布施,但得责数:‘此秃沙门为黑所缚,断种无子,破坏我家。我唯有一子,至爱怜念,意常爱乐,见无厌足,彼将去度,当莫与食。’我闻此已,便速出去。”尊者赖吒惒罗父即辞谢曰:“赖吒惒罗可忍!赖吒惒罗可忍!我实不知赖吒惒罗还入父家。”于是,尊者赖吒惒罗父敬心扶抱尊者赖吒惒罗,将入于内,敷座令坐,尊者赖吒惒罗即便就坐。
于是,其父见尊者赖吒惒罗坐已,往至妇所,而作是语:“卿今当知,赖吒惒罗族姓子今来还家,可速办饮食!”尊者赖吒惒罗母闻已,大欢喜踊跃,速办饮食。办饮食已,疾辇钱出,著中庭地,聚作大积。彼大钱积,一面立人,一面坐人,各不相见。作大钱积已,往诣尊者赖吒惒罗所,作如是语:“赖吒惒罗,是汝母分所有钱财,汝父钱财无量,百千不可复计,今尽付汝。赖吒惒罗,汝可舍戒罢道,行欲布施,快修福业。所以者何?世尊境界甚难甚难!出家学道亦复甚难!”尊者赖吒惒罗白其母曰:“我今欲有所说,能见听不?”尊者赖吒惒罗母语曰:“居士子,汝有所说,我当听之。”尊者赖吒惒罗白其母曰:“当作新布囊,用盛满钱,以车载之,至恒伽江,泻著深处。所以者何?因此钱故,令人忧苦、愁戚、啼哭,不得快乐。”于是,尊者赖吒惒罗母而作是念:“以此方便不能令子赖吒惒罗舍戒罢道,我宁可至其本妇所,作如是语:‘诸新妇等,汝可以先所著璎珞严饰其身,赖吒惒罗族姓子本在家时极所爱念。以此璎珞速严身已,汝等共往至赖吒惒罗族姓子所,各抱一足而作是说:不审贤郎有何天女胜于我者,而令贤郎舍我为彼修梵行耶?’”于是,其母即至尊者赖吒惒罗其本妇所,作如是语:“诸新妇等,汝可以先所著璎珞严饰其身,赖吒惒罗族姓子本在家时极所爱念。以此璎珞速严身已,汝等共往至赖吒惒罗族姓子所,各抱一足而作是说:不审贤郎有何天女胜于我者,而令贤郎舍我为彼修梵行耶?”彼时,尊者赖吒惒罗其本妇等即各以先所著璎珞严饰其身,尊者赖吒惒罗本在家时极所爱念。以此璎珞严饰身已,往诣尊者赖吒惒罗所,各抱一足而作是说:“不审贤郎有何天女胜于我者,而令贤郎舍我为彼修梵行耶?”尊者赖吒惒罗语本妇曰:“诸妹,当知我不为天女故修于梵行,所为修梵行者,彼义已得,佛教所作今已成办。”尊者赖吒惒罗诸妇等却住一面,啼泣垂泪而作是语:“我非贤郎妹,然贤郎唤我为妹。”于是,尊者赖吒惒罗回还顾视,白父母曰:“居士,若施食者便以时施,何为相娆?”尔时,父母即从座起,自行澡水,以上味肴馔,种种丰饶,食啖含消,手自斟酌,极令饱满;食讫收器,行澡水竟,取一小床,别坐听法。尊者赖吒惒罗为父母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即从座起立,说颂曰:
“观此严饰形,珍宝璎珞等,右槃萦其发,绀黛画眉目,此欺愚痴人,不诳度彼岸。
以众好彩色,庄严臭秽身,此欺愚痴人,不诳度彼岸。
众香遍涂体,雌黄黄其足,此欺愚痴人,不诳度彼岸。
身服净妙衣,庄严犹幻化,此欺愚痴人,不诳度彼岸。
断绝鹿鞙繦,及破坏鹿门,我舍离饵去,谁乐于鹿缚?”尊者赖吒惒罗说此颂已,以如意足乘虚而去,至鍮芦吒林入彼林中,于鞞醯勒树下敷尼师檀,结跏趺坐。
尔时,拘牢婆王及诸群臣前后围绕,坐于正殿,咨嗟称叹尊者赖吒惒罗:“若我闻赖吒惒罗族姓子来此鍮芦吒者,我必往见。”于是,拘牢婆王告猎师曰:“汝去按行鍮芦吒林,我欲出猎。”猎师受教,即便按行鍮芦吒林。于是,猎师按行鍮芦吒林,见尊者赖吒惒罗在鞞醯勒树下,敷尼师檀,结跏趺坐,便作是念:“所为拘牢婆王及诸群臣共坐正殿,咨嗟称叹者,今已在此。”尔时,猎师按行鍮芦吒林已,还诣拘牢婆王所,白曰:“大王,当知我已按行鍮芦吒林,随大王意。大王本所为与诸群臣共坐正殿,咨嗟称叹尊者赖吒惒罗:‘若我闻赖吒惒罗族姓子来此鍮芦吒林者,我必往见。’尊者赖吒惒罗族姓子今在鍮芦吒林中鞞醯勒树下,敷尼师檀,结跏趺坐。大王欲见者,便可往也。”拘牢婆王闻已,告御者曰:“汝速严驾,我今欲往见赖吒惒罗。”御者受教,即速严驾,讫还白曰:“大王,当知严驾已办,随大王意。”于是,拘牢婆王即乘车出,往至鍮芦吒林,遥见尊者赖吒惒罗,即便下车,步进往至尊者赖吒惒罗所。尊者赖吒惒罗见拘牢婆王来,而作是说:“大王,今来欲自坐耶?”拘牢婆王曰:“今我虽到自己境界,然我意欲令赖吒惒罗族姓子请我令坐。”尊者赖吒惒罗即请拘牢婆王曰:“今有别座,大王可坐。”于是,拘牢婆王与尊者赖吒惒罗共相问讯,却坐一面,语赖吒惒罗:“若为家衰故出家学道耶?若为无财物故行学道者?赖吒惒罗,拘牢婆王家多有财物,我出财物与赖吒惒罗,劝赖吒惒罗舍戒罢道,行欲布施,快修福业。所以者何?赖吒惒罗,师教甚难!出家学道亦复甚难!”尊者赖吒惒罗闻已,语曰:“大王,今以不净请我,非清净请。”拘牢婆王闻已,问曰:“我当云何以清净请赖吒惒罗,非以不净耶?”尊者赖吒惒罗语曰:“大王,应如是语:‘赖吒惒罗,我国人民安隐快乐,无恐怖、无斗诤,亦无棘刺、无苦使役,米谷丰饶,乞食易得。赖吒惒罗住我国中,我当护如法。’大王,如是以净请我,非以不净。”拘牢婆王闻已,语曰:“我今以净请赖吒惒罗,非以不净。我国人民安隐快乐,无恐怖、无斗诤,亦无棘刺、无苦使役,米谷丰饶,乞食易得。赖吒惒罗住我国中,我当护如法。
“复次,赖吒惒罗,有四种衰,谓衰衰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云何为四?病衰、老衰、财衰、亲衰。
“赖吒惒罗,云何病衰?或有一人长病疾患,极重甚苦,彼作是念:‘我长病疾患,极重甚苦,我实有欲,不能行欲,我今宁可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彼于后时以病衰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是为病衰。
“赖吒惒罗,云何老衰?或有一人年耆根熟,寿过垂讫,彼作是念:‘我年耆根熟,寿过垂讫,我实有欲,不能行欲,我今宁可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彼于后时以老衰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是谓老衰。
“赖吒惒罗,云何财衰?或有一人贫穷无力,彼作是念:‘我贫穷无力,我今宁可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彼于后时以财衰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是谓财衰。
“赖吒惒罗,云何亲衰?或有一人亲里断种,死亡没尽,彼作是念:‘我亲里断种,死亡没尽,我今宁可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彼于后时以亲衰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是谓亲衰。
“赖吒惒罗昔时无病,安隐成就,平等食道,不冷不热,平正安乐,顺次不诤。由是之故,食啖含消,安隐得化。赖吒惒罗非以病衰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
“赖吒惒罗往昔之时,年幼童子,发黑清净,身体盛壮,尔时作倡伎乐,极以自娱,庄严其身,常喜游戏。彼时亲属皆不欲使令其学道,父母啼泣,忧戚懊恼,亦不听汝出家学道,然汝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赖吒惒罗不以老衰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
“赖吒惒罗此鍮芦吒第一家、最大家、最胜家、最上家,谓财物也。赖吒惒罗不以财衰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
“赖吒惒罗此鍮芦吒林间,大豪亲族亲皆存在。赖吒惒罗不以亲衰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
“赖吒惒罗,此四种衰,或有衰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我见赖吒惒罗都无此衰可使赖吒惒罗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赖吒惒罗,知见何等,为闻何等,剃除须发,著架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尊者赖吒惒罗答曰:“大王,世尊知、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说四事。我欲忍乐是,我知见闻是,是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云何为四?大王,此世无护,无可依恃;此世一切趣向老法;此世非常,要当舍去;此世无满,无有厌足,为爱走使。”拘牢婆王问曰:“赖吒惒罗向之所说:‘大王,此世无护,无可依恃。’赖吒惒罗,我有儿孙、兄弟、枝党、象军、车军、马军、步军,皆能射御,严毅勇猛;王子力士钵逻骞提摩诃能伽有占相、有策虑、有计算、有善知书、有善谈论;有君臣、有眷属,持咒知咒,彼随诸方,有恐怖者能制止之。若赖吒惒罗所说:‘大王,此世无护,无可依恃。’赖吒惒罗,向所说,此有何义耶?”尊者赖吒惒罗答曰:“大王,我今问王,随所解答。大王,此身颇有病耶?”拘牢婆王答曰:“赖吒惒罗,今我此身常有风病。”尊者赖吒惒罗问曰:“大王,风病发时,生极重甚苦者。大王,尔时可得语彼儿孙、兄弟、象军、马军、车军、步军皆能射御严毅勇猛,王子力士钵逻骞提摩诃能伽占相、策虑、计算、知书、善能谈论,君臣、眷属持咒知咒:‘汝等共来暂代我受极重甚苦,令我无病得安乐’耶?”拘牢婆王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我自作业,因业缘业,独受极苦,甚重苦也。”尊者赖吒惒罗语曰:“大王,以是故,世尊说此世无护,无可依恃。我欲忍乐是,我知见闻是,是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拘牢婆王语曰:“若赖吒惒罗所说:‘大王,此世无护,无可依恃。’赖吒惒罗,我亦欲是忍乐于是。所以者何?此世真实无护,无可依恃。”拘牢婆王复问曰:“若赖吒惒罗所说:‘大王,此世一切趣向老法。’赖吒惒罗向所说,此复有何义?”尊者赖吒惒罗答曰:“大王,我今问王,随所解答。若大王年或二十四、或二十五者。于意云何?尔时速疾何如于今?尔时筋力、形体、颜色何如于今?”拘牢婆王答曰:“赖吒惒罗,若我时年或二十四、或二十五,自忆尔时,速疾、筋力、形体、颜色无胜我者。赖吒惒罗,我今极老,诸根衰熟,寿过垂讫,年满八十,不复能起。”尊者赖吒惒罗语曰:“大王,以是故,世尊说此世一切趣向老法。我欲忍乐是,我知见闻是,是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
”拘牢婆王语曰:“若赖吒惒罗所说:‘大王,此世一切趣向老法。’我亦欲是忍乐于是。所以者何?此世真实一切趣向老法。”拘牢婆王复问曰:“若赖吒惒罗所说:‘大王,此世无常,要当舍去。’赖吒惒罗向所说,此复有何义?”尊者赖吒惒罗语曰:“大王,我今问王,随所解答。大王,有丰拘楼国及丰后宫、丰仓库耶?”拘牢婆王答曰:“如是。”尊者赖吒惒罗复问曰:“大王,有丰拘楼国及丰后宫、丰仓库者,若时有法来不可依,忍乐破坏,一切世无不归死者,尔时丰拘楼国及丰后宫、丰仓库者,可得从此世持至后世耶?”拘牢婆王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我独无二,亦无伴侣从此世至后世也。”尊者赖吒惒罗语曰:“大王,以是故,世尊说此世无常,要当舍去。我欲忍乐是,我知见闻是,是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拘牢婆王语曰:“若赖吒惒罗所说‘大王,此世无常,要当舍去’者,我亦欲是忍乐于是。所以者何?此世真实无常,要当舍去。”拘牢婆王复问曰:“若赖吒惒罗所说:‘大王,此世无满,无有厌足,为爱走使。’赖吒惒罗向所说,此复有何义?”尊者赖吒惒罗答曰:“大王,我今问王,随所解答。大王,有丰拘楼国及丰后宫、丰仓库耶?”拘牢婆王答曰:“如是。”尊者赖吒惒罗复问曰:“大王,有丰拘楼国及丰后宫、丰仓库者,若于东方有一人来,可信可任,不欺诳世,来语王言:‘我从东方来,见彼国土极大富乐,多有人民。大王,可得彼国尔所财物、人民、力役,欲得彼国整御之耶?’”拘牢婆王答曰:“赖吒惒罗,若我知有如是丰国,尔所财物、人民、力役,得彼人民整御治者,我必取之。”“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从大海岸若有人来,可信可任,不欺诳世,来语王言:‘我从大海彼岸来,见彼国土极大富乐,多有人民。大王,可得彼国尔所财物、人民、力役,欲得彼国整御之耶?’”拘牢婆王答曰:“赖吒惒罗,若我知有如是丰国,尔所财物、人民、力役,得彼人民整御治者,我必取之。”尊者赖吒惒罗语曰:“大王,以是故,世尊说此世无满,无有厌足,为爱走使。我欲忍乐是,我知见闻是,是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拘牢婆王语曰:“若赖吒惒罗所说:‘大王,此世无满,无有厌足,为爱走使。’我亦欲是忍乐于是。所以者何?此世真实无满,无有厌足,为爱走使。”尊者赖吒惒罗语曰:“大王,世尊知、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我说此四事。我欲忍乐是,我知见闻是,是故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
”于是,尊者赖吒惒罗说此颂曰:
“我见世间人,有财痴不施,得财复更求,悭贪积聚物。
王者得天下,整御随其力,海内无厌足,复求于海外。
王及诸人民,未离欲命尽,散发妻子哭,呜呼苦难伏。
衣被而埋藏,或积薪火烧,缘行至后世,烧已无慧念。
死后财不随,妻子及奴婢,货富俱共同,愚智亦复然。
智者不怀忧,唯愚抱悒戚,是故智慧胜,逮得正觉道。
深著于有有,愚痴作恶行,于法非法行,以力强夺他。
少智习效他,愚多作恶行,趣胎至后世,数数受生死。
已受出生世,独作众恶事,如贼他所缚,自作恶所害。
如是此众生,至到于后世,为己所作业,自作恶所害。
如果熟自堕,老少亦如斯,欲庄美爱乐,心趣好恶色。
为欲所缚害,因欲恐怖生,王我见此觉,知是沙门妙。”尊者赖吒惒罗所说如是,拘牢婆王闻尊者赖吒惒罗所说,欢喜奉行。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二大品优婆离经第十七我闻如是:一时,佛游那难陀,在波婆离奈林。尔时,长苦行尼揵中后彷佯,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于是,世尊问曰:“苦行尼揵亲子施设几行,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长苦行尼揵答曰:“瞿昙,我尊师尼揵亲子不为我等施设于行,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但为我等施设于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世尊又复问曰:“苦行尼揵亲子施设几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长苦行尼揵答曰:“瞿昙,我尊师尼揵亲子为我等辈施设三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云何为三?身罚、口罚及意罚也。”世尊又复问曰:“苦行,云何身罚异、口罚异、意罚异耶?”长苦行尼揵答曰:“瞿昙,我等身罚异、口罚异、意罚异也。”世尊又复问曰:“苦行,此三罚如是相似,尼揵亲子施设何罚为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为身罚、口罚?为意罚耶?”长苦行尼揵答曰:“瞿昙,此三罚如是相似,我尊师尼揵亲子施设身罚为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口罚不然,意罚最下,不及身罚极大甚重。”世尊又复问曰:“苦行,汝说身罚为最重耶?”长苦行尼揵答曰:“瞿昙,身罚最重。”世尊复再三问曰:“苦行,汝说身罚为最重耶?”长苦行尼揵亦再三答曰:“瞿昙,身罚最重。”于是,世尊再三审定长苦行尼揵如此事已,便默然住。
长苦行尼揵问曰:“沙门瞿昙施设几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尔时,世尊答曰:“苦行,我不施设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我但施设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长苦行尼揵问曰:“瞿昙施设几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世尊又复答曰:“苦行,我施设三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云何为三?身业、口业及意业也。”长苦行尼揵问曰:“瞿昙,身业异、口业异、意业异耶?”世尊又复答曰:“苦行,我身业异、口业异、意业异也。”长苦行尼揵问曰:“瞿昙,此三业如是相似,施设何业为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为身业、口业?为意业耶?”世尊又复答曰:“苦行,此三业如是相似,我施设意业为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身业、口业则不然也。”长苦行尼揵问曰:“瞿昙施设意业为最重耶?”世尊又复答曰:“苦行,我施设意业为最重也。”长苦行尼揵复再三问曰:“瞿昙施设意业为最重耶?”世尊亦再三答曰:“苦行,我施设意业为最重也。”于是,长苦行尼揵再三审定世尊如此事已,即从座起,绕世尊三匝而退还去,往诣尼揵亲子所。
尼揵亲子遥见长苦行尼揵来,即便问曰:“苦行,从何处来?”长苦行尼揵答曰:“尊,我从那难陀波婆离奈林沙门瞿昙处来。”尼揵亲子问曰:“苦行,颇共沙门瞿昙有所论耶?”长苦行尼揵答曰:“共论。”尼揵亲子告曰:“苦行,若共沙门瞿昙有所论者,尽为我说,我或能知彼之所论。”于是,长苦行尼揵共世尊有所论者尽向彼说,尼揵亲子闻便叹曰:“善哉!苦行,谓汝于师行弟子法,所作智辩聪明决定,安隐无畏成就调御,逮大辩才,得甘露幢,于甘露界自作证成就游。所以者何?谓汝向沙门瞿昙施设身罚为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口罚不然,意罚最下,不及身罚极大甚重。”是时,优婆离居士与五百居士俱集在众中,叉手向尼揵亲子。于是,优婆离居士语长苦行尼揵曰:“尊已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耶?”长苦行尼揵答曰:“居士,我已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也。”优婆离居士语长苦行尼揵曰:“我亦能至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已,随所牵挽。犹如力士执长髦羊,随所牵挽;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已,随所牵挽。犹如力士手执髦裘,抖擞去尘;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已,随所牵挽。犹如沽酒师、沽酒弟子取漉酒囊,著深水中,随意所欲,随所牵挽;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已,随所牵挽。犹龙象王年满六十,而以骄傲摩诃能加牙足体具,筋力炽盛,力士将去以水洗髀、洗脊、洗胁、洗腹、洗牙、洗头及水中戏;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已,随其所洗。我往诣沙门瞿昙所,共彼谈论,降伏已还。”尼揵亲子语优婆离居士曰:“我亦可伏沙门瞿昙,汝亦可也,长苦行尼揵亦可也。”于是,长苦行尼揵白尼揵亲子曰:“我不欲令优婆离居士往诣沙门瞿昙所。所以者何?沙门瞿昙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恐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尼揵亲子语曰:“苦行,若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作弟子者,终无是处;若沙门瞿昙受优婆离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处。”优婆离居士再三白尼揵亲子曰:“我今往诣沙门瞿昙所,共彼谈论,降伏已还。”尼揵亲子亦再三答曰:“汝可速往,我亦可伏沙门瞿昙,汝亦可也,长苦行尼揵亦可也。”长苦行尼揵复再三白曰:“我不欲令优婆离居士往诣沙门瞿昙所。所以者何?沙门瞿昙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恐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尼揵亲子语曰:“苦行,若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作弟子者,终无是处;若沙门瞿昙受优婆离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处。优婆离居士,汝去随意!”于是,优婆离居士稽首尼揵亲子足,绕三匝而去;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问曰:“瞿昙,今日长苦行尼揵来至此耶?”世尊答曰:“来也,居士。”优婆离居士问曰:“瞿昙,颇共长苦行尼揵有所论耶?”世尊答曰:“有所论也。”优婆离居士语曰:“瞿昙,若共长苦行尼揵有所论者,尽为我说。若我闻已,或能知之。”于是,世尊共长苦行尼揵有所论者,尽向彼说。
尔时,优婆离居士闻便叹曰:“善哉!苦行,谓于尊师行弟子法,所作智辩聪明决定,安隐无畏成就调御,逮大辩才,得甘露幢,于甘露界自作证成就游。所以者何?谓向沙门瞿昙施设身罚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口罚不然,意罚最下,不及身罚极大甚重。”彼时,世尊告曰:“居士,我欲与汝共论此事。汝若住真谛者,以真谛答。”优婆离居士报曰:“瞿昙,我住真谛,以真谛答。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世尊问曰:“居士,于意云何?若有尼揵来,好喜于布施,乐行于布施,无戏、乐不戏,为极清净,极行咒也。若彼行来时,多杀大小虫。云何,居士,尼揵亲子于此杀生施设报耶?”优婆离居士答曰:“瞿昙,若思者有大罪,若无思者无大罪也。”世尊问曰:“居士,汝说思为何等耶?”优婆离居士答曰:“瞿昙,意业是也。”世尊告曰:“居士,汝当思量而后答也。汝之所说,前与后违,后与前违,则不相应。居士,汝在此众自说:‘瞿昙,我住真谛,以真谛答。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居士,于意云何?若有尼揵来饮汤断冷水,彼无汤时,便欲饮冷水,不得冷水,彼便命终。居士,尼揵亲子云何可说彼尼揵所生耶?”优婆离居士答曰:“瞿昙,有天名意著,彼尼揵命终,若意著死者,必生彼处。”世尊告曰:“居士,汝当思量而后答也。汝之所说,前与后违,后与前违,则不相应。汝在此众自说:‘瞿昙,我住真谛,以真谛答。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居士,于意云何?若使有人持利刀来,彼作是说:‘我于此那难陀内一切众生,于一日中斫剉斩截、剥裂削割,作一肉聚,作一肉积。’居士,于意云何?彼人宁能于此那难陀内一切众生,于一日中斫剉斩截、剥裂削割,作一肉聚,作一肉积耶?”优婆离居士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此那难陀内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是故彼人于此那难陀内一切众生,必不能得于一日中斫剉斩截、剥裂削割,作一肉聚,作一肉积。瞿昙,彼人唐大烦劳。”“居士,于意云何?若有沙门、梵志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心得自在。彼作是说:‘我以发一瞋念,令此一切那难陀内烧使成灰。’居士,于意云何?彼沙门、梵志宁能令此一切那难陀内烧成灰耶?”优婆离居士答曰:“瞿昙,何但一那难陀?何但二、三、四?瞿昙,彼沙门、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心得自在,若发一瞋念,能令一切国一切人民烧使成灰,况一那难陀耶?”世尊告曰:“居士,汝当思量而后答也。汝之所说,前与后违,后与前违,则不相应。
汝在此众自说:‘瞿昙,我住真谛,以真谛答。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世尊问曰:“居士,汝颇曾闻大泽无事、麒鳞无事、糜鹿无事、静寂无事、空野无事、无事即无事耶?”优婆离居士答曰:“瞿昙,我闻有也。”“居士,于意云何?彼为谁大泽无事、麒麟无事、糜鹿无事、静寂无事、空野无事、无事即无事耶?”优婆离居士默然不答,世尊告曰:“居士,速答!居士,速答!今非默然时。居士在此众自说:‘瞿昙,我住真谛,以真谛答。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于是,优婆离居士须臾默然已,语曰:“瞿昙,我不默然,我但思惟于此义耳!瞿昙,彼愚痴尼揵不善晓了,不能解知,不识良田,而不自审,长夜欺我,为彼所误,谓向沙门瞿昙施设身罚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口罚、意罚而不如也。如我从沙门瞿昙所说知义,仙人发一瞋念,能令大泽无事、麒麟无事、糜鹿无事、寂静无事、空野无事、无事即无事。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世尊告曰:“居士,汝默然行,勿得宣言,如是胜人默然为善。”优婆离居士白曰:“世尊,我以是故,复于世尊重加欢喜。所以者何?谓世尊作如是说:‘居士,汝默然行,勿得宣言,如是胜人默然为善。’世尊,若我更为余沙门、梵志作弟子者,彼等便当持幢、幡、盖,遍行宣令于那难陀,作如是说:‘优婆离居士为我作弟子!优婆离居士为我作弟子!’然世尊作是说:‘居士,汝默然行,勿得宣言,如是胜人默然为善。’”优婆离居士白曰:“世尊,从今日始,不听诸尼揵入我家门,唯听世尊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世尊告曰:“居土,彼尼揵等,汝家长夜所共尊敬,若其来者,汝当随力供养于彼。”优婆离白曰:“世尊,我以是故,复于世尊倍加欢喜。所以者何?谓世尊作如是说:‘居士,彼尼揵等,汝家长夜所共尊敬,若其来者,汝当随力供养于彼。’世尊,我本闻世尊作如是说:‘当施与我,莫施与他;当施与我弟子,莫施与他弟子。若施与我者,当得大福;若施与他,不得大福。施与我弟子,当得大福;施与他弟子,不得大福。’”世尊告曰:“居士,我不如是说:‘当施与我,莫施与他;施与我弟子,莫施与他弟子。若施与我者,当得大福;若施与他,不得大福。施与我弟子,当得大福;若施与他弟子,不得大福。’居士,我说如是:‘施与一切,随心欢喜。但施与不精进者,不得大福;施与精进者,当得大福。’”优婆离居士白曰:“世尊,愿无为也。
我自知施与尼揵、不施与尼揵。世尊,我今再自归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于是,世尊为优婆离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如诸佛法,先说端正法,闻者欢悦,谓说施、说戒、说生天法,毁咨欲为灾患,生死为秽,称叹无欲为妙,道品白净。世尊为彼说如是法已,佛知彼有欢喜心、具足心、柔软心、堪耐心、升上心、一向心、无疑心、无盖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谓如诸佛所说正要,世尊便为彼说苦、集、灭、道。优婆离居士即于坐中见四圣谛苦、集、灭、道,犹如白素易染为色,如是优婆离居士即于坐中见四圣谛苦、集、灭、道。
于是,优婆离居士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断疑度惑,更无余尊,不复从他,无有犹豫,已住果证,于世尊法得无所畏;即从座起,为佛作礼:“世尊,我今三自归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于是,优婆离居士闻佛所说,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归,敕守门者:“汝等当知,我今则为世尊弟子,从今日始,诸尼揵来,莫听入门,唯听世尊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若尼揵来者,当语彼言:‘尊者,优婆离居士今受佛化,化作弟子,则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世尊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若须食者,便可住此,当出食与。’”于是,长苦行尼揵闻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则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沙门瞿昙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长苦行尼揵闻已,往诣尼揵亲子所,白曰:“尊,此是我本所说。”尼揵亲子问曰:“苦行,何者是汝本所说耶?”长苦行尼揵答曰:“尊,我本所说,不欲令优婆离居士往诣沙门瞿昙所。所以者何?沙门瞿昙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恐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尊,优婆离居士今已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已,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沙门瞿昙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尼揵亲子语曰:“苦行,若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作弟子者,终无是处;若沙门瞿昙受优婆离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处。”长苦行尼揵复白曰:“尊,若不信我所说者,尊自可往,亦可遣使。”于是,尼揵亲子告曰:“苦行,汝可自往,诣彼看之,为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作弟子耶?为沙门瞿昙受优婆离居士化作弟子耶?”长苦行尼揵受尼揵亲子教已,往诣优婆离居士家。守门人遥见长苦行尼揵来,而作是说:“尊者,优婆离居士今受佛化,化作弟子,则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世尊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若欲得食者,便可住此,当出食与。”长苦行尼揵语曰:“守门人,我不用食。”长苦行尼揵知此事已,奋头而去,往诣尼揵亲子所,白曰:“尊,此是如我本所说。”尼揵亲子问曰:“苦行,何者是汝本所说耶?”长苦行尼揵答曰:“尊,我本所说,不欲令优婆离居士往诣沙门瞿昙所。所以者何?沙门瞿昙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恐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尊,优婆离居士今已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已,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沙门瞿昙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尼揵亲子告曰:“苦行,若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作弟子者,终无是处;若沙门瞿昙受优婆离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处。”长苦行尼揵白曰:“尊,若不信我所说者,愿尊自往!”于是,尼揵亲子与大尼揵众五百人俱,往诣优婆离居士家。守门人遥见尼揵亲子与大尼揵众五百人俱来,而作是说:“尊者,优婆离居士今受佛化,化作弟子,则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世尊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若欲得食者,便可住此,当出食与。”尼揵亲子语曰:“守门人,我不用食,但欲得见优婆离居士。”守门人语曰:“愿尊住此,我今入白尊者优婆离居士。”彼守门人即入白曰:“居士,当知尼揵亲子与大尼揵众五百人俱住在门外,作如是语:‘我欲得见优婆离居士。’”优婆离居士告守门人:“汝至中门,敷设床座,讫还白我。”守门人受教,往至中门,敷设床座讫,还白曰:“居士,当知敷床已讫,惟愿居士自当知时!”优婆离居士将守门人往至中门,若有床座,极高广大,极净好敷,谓优婆离居士本抱尼揵亲子所令坐者。优婆离居士自处其上,结跏趺坐,告守门人:“汝出往至尼揵亲子所,作如是语:‘尊人,优婆离居士言,尊人欲入者,自可随意。’”彼守门人受教即出,至尼揵亲子所,作如是语:“尊人,优婆离居士言,尊人欲入者,自可随意。”于是,尼揵亲子与大尼揵众五百人俱入至中门。
优婆离居士遥见尼揵亲子与大尼揵众五百人俱入,而作是语:“尊人,有座,欲坐随意!”尼揵亲子语曰:“居士,汝应尔耶?自上高座,结跏趺坐,与人共语,如出家者学道无异?”优婆离居士语曰:“尊人,我自有物,欲与便与,不与便不与。此座我有,是故我言:‘有座,欲坐随意。’”尼揵亲子敷座而坐,语曰:“居士,何以故尔?欲降伏沙门瞿昙而反自降伏来?犹如有人求眼入林,而失眼还;如是,居士欲往降伏沙门瞿昙,反为沙门瞿昙所降伏来。犹如有人以渴入池,而反渴还;居士亦然,欲往降伏沙门瞿昙,而反自降伏还。居士,何以故尔?”优婆离居士语曰:“尊人,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尊人,譬一梵志,有年少妇,彼妇怀妊,语其夫曰:‘我今怀妊,君去至市,可为儿买好戏具来。’时,彼梵志语其妇曰:‘但令卿得安隐产已,何忧无耶?若生男者,当为卿买男戏具来;若生女者,亦当为买女戏具来。’妇至再三语其夫曰:‘我今怀妊,君去至市,速为儿买好戏具来。’梵志亦至再三语其妇曰:‘但令卿得安隐产已,何忧无耶?若生男者,当为卿买男戏具来;若生女者,亦当为买女戏具来。’“彼梵志者极怜念妇,即便问曰:‘卿欲为儿买何戏具?’妇报之曰:‘君去为儿买猕猴子好戏具来。’梵志闻已,往至市中买猕猴子戏具,持还语其妇曰:‘我已为儿买猕猴子戏具来还。’其妇见已,嫌色不好,即语夫曰:‘君可持此猕猴戏具往至染家,染作黄色,令极可爱,捣使光生。’梵志闻已,即时持此猕猴戏具,往至染家而语之曰:‘为我染此猕猴戏具,作好黄色,令极可爱,捣使光生。’尔时,染家便语梵志:‘猕猴戏具染作黄色,令极可爱,此可尔也,然不可捣使光泽生。’于是,染家说此颂曰:
“‘猕猴忍受色,不能堪忍捣,若捣则命终,终不可椎打,此是臭秽囊,猕猴满不净。’“尊人,当知尼揵所说亦复如是,不能堪忍受他难问,亦不可得思惟观察,唯但染愚,不染慧也。尊人,复听:犹如清净波罗奈衣,主持往至于彼染家,而语之曰:‘为染此衣,作极好色,令可爱也,亦为极捣,使光泽生。’彼时染家语衣主曰:‘此衣可染,作极好色,令可爱也,亦可极捣,使光泽生。’于是,染家说此颂曰:
“‘如波罗奈衣,白净忍受色,捣已则柔软,光色增益好。’“尊人,当知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说亦复如是,极能堪忍受他难问,亦快可得思惟观察,唯但染慧,不染愚也。”尼揵亲子语曰:“居士为沙门瞿昙幻咒所化。”优婆离居士语曰:“尊人,善幻化咒,极善幻化咒。尊人,彼幻化咒令我父母长夜得利饶益,安隐快乐,及其妻子、奴婢、作使、那难陀国王及一切世间,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令彼长夜得利饶益,安隐快乐。”尼揵亲子语曰:“居士,举那难陀知优婆离居士是尼揵弟子,今者竟为谁弟子耶?”于是,优婆离居士即从座起,右膝著地,若方有佛,叉手向彼,语曰:“尊人,听我所说也:
“雄猛离愚痴,断秽整降伏,无敌微妙思,学戒禅智慧,安隐无有垢,佛弟子婆离。
大圣修习已,得德说自在,善念妙正观,不高亦不下,不动常自在,佛弟子婆离。
无曲常知足,舍离悭得满,作沙门成觉,后身尊大士,无比无有尘,佛弟子婆离。
无疾不可量,甚深得牟尼,常安隐勇猛,住法微妙思,调御常不戏,佛弟子婆离。
大龙乐住高,结尽得解脱,应辩才清净,慧生离忧戚,不还有释迦,佛弟子婆离。
正法禅思惟,无有娆清净,常笑无有恚,乐离得第一,无畏常专精,佛弟子婆离。
七仙无与等,三达逮得梵,净浴如明灯,得息止怨结,勇猛极清净,佛弟子婆离。
得息慧如地,大慧除世贪,可祠无上眼,上士无与等,御者无有恚,佛弟子婆离。
断望无上善,善调无比御,无上常欢喜,无疑有光明,断慢无上觉,佛弟子婆离。
断爱无比觉,无烟无有焰,如去为善逝,无比无与等,名称已逮正,佛弟子婆离。
此是百叹佛,本未曾思惟,优婆离所说,诸天来至彼,善助加诸辩,如法如其人,尼揵亲子问,佛十力弟子。”尼揵亲子问曰:“居士,汝以何意称叹沙门瞿昙耶?”优婆离居士报曰:“尊人,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犹善鬘师、鬘师弟子采种种华,以长綖结作种种鬘;如是,尊人,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有无量称叹,我之所尊,以故称叹。”说此法时,优婆离居士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尼揵亲子即吐热血,至波惒国,以此恶患,寻便命终。
佛说如是,优婆离居士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中阿含经卷第三十三大品释问经第十八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摩竭陀国,在王舍城东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罗石室。
尔时,天王释闻佛游摩竭陀国,在王舍城东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罗石室。时,天王释告五结乐子:“我闻世尊游摩竭陀国,在王舍城东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罗石室。五结,汝来共往见佛。”五结乐子白曰:“唯然。”于是,五结乐子挟琉璃琴从天王释行。三十三天闻天王释其意至重,欲往见佛,三十三天亦复侍从天王释行。于是,天王释及三十三天、五结乐子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于三十三天忽没不现已,住摩竭陀国王舍城东奈林村北鞞陀提山,去石室不远。
尔时,鞞陀提山光耀极照,明如火焰。彼山左右居民见之,便作是念:“鞞陀提山火烧普燃。”时,天王释住一处已,告曰:“五结,世尊如是住无事处山林树下,乐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宴坐,有大威德。诸天共俱,乐彼远离,宴坐安隐,快乐游行,我等未通,不应便前。五结,汝往先通,我等然后当进。”五结乐子白曰:“唯然。”于是,五结乐子受天王释教已,挟琉璃琴即先往至因陀罗石室,便作是念:“知此处离佛不近不远,令佛知我,闻我音声。”住彼处已,调琉璃琴,作欲相应偈、龙相应偈、沙门相应偈、阿罗诃相应偈,而歌颂曰:
“贤礼汝父母,月及耽浮楼,谓生汝殊妙,令我发欢心。
烦热求凉风,渴欲饮冷水,如是我爱汝,犹罗诃爱法。
如收水甚难,著欲亦复然,无量生共会,如施与无著。
池水清且凉,底有金粟沙,如龙象热逼,入此池水浴。
犹如钩牵象,我意为汝伏,所行汝不觉,窈窕未得汝。
我意极著汝,烦冤烧我心,是故我不乐,如人入虎口。
如释子思禅,常乐在于一,如牟尼得觉,得汝妙净然。
如牟尼所乐,无上正尽觉,如是我所乐,常求欲得汝。
如病欲得药,如饥欲得食,贤汝止我心,犹如水灭火。
若我所作福,供养诸无著,彼是悉净妙,我共汝受报。
愿我共汝终,不离汝独活,我宁共汝死,不用相离生。
释为与我愿,三十三天尊,汝人无上尊,是我愿最坚。
是故礼大雄,稽首人最上,断绝诸爱刺,我礼日之亲。”于是,世尊从三昧起,赞叹五结乐子曰:“善哉!善哉!五结,汝歌音与琴声相应,琴声与歌音相应,歌音不出琴声外,琴声不出歌音外。五结,汝颇忆昔时歌颂此欲相应偈、龙相应偈、沙门相应偈、阿罗诃相应偈耶?”五结乐子白曰:“世尊,唯大仙人自当知之。大仙人,昔时世尊初得觉道,游郁鞞罗尼连禅河岸,阿阇惒罗尼拘类树下。尔时,耽浮楼乐王女,名贤月色,有天名结,摩兜丽御车子,求欲彼女。大仙人,彼当求欲于彼女时,我亦复求欲得彼女。然,大仙人,求彼女时竟不能得,我于尔时住彼女后,便歌颂此欲相应偈、龙相应偈、沙门相应偈、阿罗诃相应偈。大仙人,我歌颂此偈时,彼女回顾,怡然含笑而语我曰:‘五结,我未曾见彼佛世尊,然我已从三十三天闻彼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五结,若汝能数称叹世尊者,可与汝共事。’大仙人,我唯一共会,自后不复见。”于是,天王释而作是念:“五结乐子已令世尊从定觉起已,通我于善逝。”彼时,天王释告曰:“五结,汝即往彼,为我稽首佛足,问讯世尊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耶?作如是语:‘大仙人,天王释稽首佛足,问讯世尊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耶?大仙人,天王释及三十三天欲见世尊。’”五结乐子白曰:“唯然。”于是,五结乐子舍琉璃琴,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唯大仙人,天王释稽首佛足,问讯世尊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耶?大仙人,天王释及三十三天欲见世尊。”尔时,世尊告曰:“五结,今天王释安隐快乐,及诸天、人、阿修罗、揵沓惒、罗刹及余种种身安隐快乐。五结,天王释欲见我者,随其所欲。”于是,五结乐子闻佛所说,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往诣天王释所,白曰:“天王,我已为白世尊,世尊今待天王,惟愿天王自当知时!”于是,天王释及三十三天、五结乐子往诣佛所。时,天王释稽首佛足,再三自称名姓言:“唯大仙人,我是天王释,我是天王释。”世尊告曰:“如是!如是!拘翼,汝是天王释。”时,天王释再三自称名姓,稽首佛足,却住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结乐子亦稽首佛足,却住一面。时,天王释白曰:“唯大仙人,我去世尊近远坐耶?”世尊告曰:“汝近我坐。所以者何?汝有大天眷属。”于是,天王释稽首佛足,却坐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结乐子亦稽首佛足,却坐一面。尔时,因陀罗石室忽然广大。所以者何?佛之威神及诸天威德。
时,天王释坐已,白曰:“唯大仙人,我于长夜欲见世尊,欲请问法。大仙人,往昔一时世尊游舍卫国,住石岩中。大仙人,我尔时自为及为三十三天,乘千象车,往至鞞沙门大王家。尔时,鞞沙门大王家有妾,名盘阇那。尔时,世尊入定寂然,彼妾叉手礼世尊足。大仙人,我语彼曰:‘妹,我今非往见世尊时,世尊入定。若世尊从定寤者,妹便为我稽首佛足,问讯世尊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耶?作如是说:“唯大仙人,天王释稽首佛足,问讯世尊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耶?”’大仙人,彼妹为我稽首佛足,问讯世尊,世尊为忆不耶?”世尊告曰:“拘翼,彼妹为汝稽首我足,具宣汝意,问讯于我,我亦忆。拘翼,当汝去时,闻此音声,便从定寤。”“大仙人,昔时我闻:若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出于世时,增诸天众,减阿修罗。大仙人,我自眼见世尊弟子比丘从世尊修习梵行,舍欲离欲,身坏命终,得至善处,生于天中。大仙人,瞿毗释女是世尊弟子,亦从世尊修习梵行,憎恶是女身,爱乐男形,转女人身,受男子形,舍欲离欲,身坏命终,得生妙处三十三天,为我作子。彼既生已,诸天悉知:瞿婆天子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
“大仙人,我复见有世尊弟子三比丘等,亦从世尊修习梵行,不舍离欲,身坏命终,生余下贱伎乐宫中。彼既生已,日日来至三十三天供事诸天,奉侍瞿婆天子。天子见彼已,而说颂曰:
“与眼优婆私,我字名瞿毗,奉敬佛及法,净意供养众。
我已蒙佛恩,释子大佑德,妙生三十三,彼知佑天子。
见彼本比丘,受生伎乐神,叉手面前立,瞿婆为说偈。
是本瞿昙子,我本为人时,来至到我家,饮食好供养。
汝本与圣等,行无上梵行,今为他所使,日来奉事天。
我本承事汝,闻圣善说法,得信成就戒,妙生三十三。
汝本受奉事,行无上梵行,今为他所使,日来奉事天。
汝以何为面?受持佛法已,反背不向法,是眼觉善说。
我昔见汝等,今生下伎乐,自行非法行,自生于非法。
我本在居家,观我今胜德,转女成天子,自在五欲乐。
彼诃瞿昙子,厌已叹瞿昙:
我今当进行,天子真谛说。
二于彼勤行,忆瞿昙法律,知欲有灾患,即彼舍离欲。
彼为欲结缚,即得舍远离,如象断羁绊,度三十三天。
因陀罗天梵,一切皆来集,即彼坐上去,雄猛舍尘欲。
帝释见已厌,胜天天中天,彼本生下贱,度三十三天。
厌已妙息言,瞿婆后说曰:
人中有佛胜,释牟尼知欲。
彼子中失念,我诃更复得,于三中之一,则生伎乐中。
二成等正道,在天定根乐,汝说如是法,弟子无有惑。
度漏断邪疑,礼佛胜伏根,若彼觉诸法,二得升进处。
彼得升进已,生于梵天中,我等知彼法,大仙来至此。”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鬼长夜无有谀谄,亦无欺诳,无幻质直。若有问者,尽欲知故,不欲触娆,彼之所问亦复如是,我宁可说甚深阿毗昙。”世尊知已,为天王释说此颂曰:
“于现法乐故,亦为后世乐,拘翼自恣问,随意之所乐,彼彼之所问,尽当为决断。
世尊已见听,日天求见义,在摩竭陀国,贤婆娑婆问。”于是,天王释白曰:“世尊,天、人、阿修罗、揵沓惒、罗刹及余种种身各各有几结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天、人、阿修罗、揵沓惒、罗刹及余种种身各各有二结,悭及嫉也。彼各各作是念:‘令我无杖、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无斗、无苦,安乐游行。’彼虽作是念,然故有杖、有结、有怨、有恚、有诤、有斗、有苦,无安乐游行。”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天、人、阿修罗、揵沓惒、罗刹及余种种身各各有二结,彼作是念:‘令我无杖、无结、无怨、无恚、无诤、无斗、无苦,安乐游行。’彼虽作是念,然故有杖、有结、有怨、有恚、有诤、有斗、有苦,无安乐游行。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问曰:“大仙人,悭、嫉者,何因何缘?为从何生?由何而有?复何因由无悭、嫉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悭、嫉者,因爱、不爱,缘爱、不爱,从爱、不爱生,由爱、不爱有。若无爱、不爱者,则无悭、嫉也。”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悭、嫉者,因爱、不爱,缘爱、不爱,从爱、不爱生,由爱、不爱有。若无爱、不爱者,则无悭、嫉也。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问曰:“大仙人,爱、不爱者,何因何缘?为从何生?由何而有?复何因由无爱、不爱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爱、不爱者,因欲缘欲,从欲而生,由欲故有。若无欲者,则无爱、不爱。”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爱、不爱者,因欲缘欲,从欲而生,由欲故有。若无欲者,则无爱、不爱。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问曰:“大仙人,欲者,何因何缘?为从何生?由何而有?复何因由无有欲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欲者,因念缘念,从念而生,由念故有。若无念者,则无有欲。”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欲者,因念缘念,从念而生,由念故有。若无念者,则无有欲。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问曰:“大仙人,念者,何因何缘?为从何生?由何而有?复何因由无有念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念者,因思缘思,从思而生,由思故有。若无思者,则无有念。由念故有欲,由欲故有爱、不爱,由爱、不爱故有悭、嫉,由悭、嫉故有刀杖、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心中生无量恶不善之法,如是此纯大苦阴生。若无思者,则无有念;若无念者,则无有欲;若无欲者,则无爱、不爱;若无爱、不爱者,则无悭、嫉;若无悭、嫉者,则无刀杖、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心中不生无量恶不善之法,如是此纯大苦阴灭。”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念者,因思缘思,从思而生,由思故有。若无思者,则无有念。由念故有欲,由欲故有爱、不爱,由爱、不爱故有悭、嫉,由悭、嫉故有刀杖、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心中生无量恶不善之法,如是此纯大苦阴生。若无思者,则无有念;若无念者,则无有欲;若无欲者,则无爱、不爱;若无爱、不爱者,则无悭、嫉;若无悭、嫉者,则无刀杖、斗诤、憎嫉、谀谄、欺诳、妄言、两舌,心中不生无量恶不善之法,如是此纯大苦阴灭。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问曰:“大仙人,何者灭戏道迹?比丘何行趣向灭戏道迹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灭戏道迹者,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为八。拘翼,是谓灭戏道迹。比丘者,行此趣向灭戏道迹。”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灭戏道迹者,谓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为八。大仙人,是为灭戏道迹。比丘者,行此趣向灭戏道迹。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问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灭戏道迹,断几法,行几法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灭戏道迹,断三法,修行三法。云何为三?一曰、念,二曰、言,三曰、求。拘翼,念者,我说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念不可行者,我即断彼;若念可行者,我为彼知时,有念有智,为成就彼念故。言亦如是。拘翼,求者,我说亦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求不可行者,我即断彼;若求可行者,我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求故。”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灭戏道迹,断三法,修行三法。云何为三?一曰、念,二曰、言,三曰、求。大仙人说念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念增长恶不善法,减损善法者,大仙人便断彼;若念减损恶不善法,增长善法者,大仙人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念故。言亦如是。大仙人说求亦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求增长恶不善法,减损善法者,大仙人便断彼;若求减损恶不善法,增长善法者,大仙人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求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问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灭戏道迹有几法,护从解脱行几法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灭戏道迹有六法,护从解脱行六法也。云何为六?眼视色,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觉触,意知法。拘翼,眼视色者,我说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眼视色不可行者,我即断彼;若眼视色可行者,我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如是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觉触、意知法者,我说亦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意知法不可行者,我即断彼;若意知法可行者,我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故。”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灭戏道迹者有六法,护从解脱行六法。云何为六?眼视色,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觉触,意知法。大仙人说眼视色者,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眼视色增长恶不善法,减损善法者,大仙人即断彼;若眼视色减损恶不善法,增长善法者,大仙人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如是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觉触,大仙人说意知法者,亦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意知法增长恶不善法,减损善法者,大仙人即断彼;若意知法减损恶不善法,增长善法者,大仙人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问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灭戏道迹,命存一时顷,复断几法,行几法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灭戏道迹,命存一时顷,复断三法,行三法。云何为三?一曰、喜,二曰、忧,三曰、舍。拘翼,喜者,我说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喜不可行者,我即断彼;若喜可行者,我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忧亦如是。拘翼,舍者,我说亦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舍不可行者,我即断彼;若舍可行者,我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故。”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灭戏道迹,命存一时顷,断三法,行三法。云何为三?一曰、喜,二曰、忧,三曰、舍。大仙人说喜者,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喜增长恶不善法,减损善法者,大仙人即断彼;若喜减损恶不善法,增长善法者,大仙人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忧亦如是。大仙人说舍者,亦有二种:可行、不可行。若舍增长恶不善法,减损善法者,大仙人即断彼;若舍减损恶不善法,增长善法者,大仙人为彼知时,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问曰:“大仙人,一切沙门、梵志同一说、一欲、一爱、一乐、一意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一切沙门、梵志不同一说、一欲、一爱、一乐、一意也。”时,天王释复问曰:“大仙人,一切沙门、梵志以何等故,不同一说、一欲、一爱、一乐、一意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此世有若干种界,有无量界,彼随所知界,即彼界随其力,随其方便,一向说此为真谛,余者虚妄。拘翼,是故一切沙门、梵志不同一说、一欲、一爱、一乐、一意耳!”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此世有若干种界,有无量界,彼随所知界,即彼界随其力,随其方便,一向说此为真谛,余者虚妄。大仙人,以是故,一切沙门、梵志不同一说、一欲、一爱、一乐、一意耳!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问曰:“大仙人,一切沙门、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净、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讫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不必一切沙门、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净、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讫。”时,天王释复问曰:“大仙人,以何等故,不必一切沙门、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净、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讫耶?”世尊闻已,答曰:“拘翼,若有沙门、梵志于无上爱尽,不正善心解脱者,彼不至究竟,不究竟白净,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讫。拘翼,若有沙门、梵志于无上爱尽,正善心解脱者,彼至究竟、究竟白净、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讫。”时,天王释闻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若有沙门、梵志于无上爱尽,不正善心解脱者,彼不至究竟,不究竟白净,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讫。大仙人,若有沙门、梵志,于无上爱尽,正善心解脱者,彼至究竟,究竟白净、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讫。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说法,我悉知之,我断疑度惑,无有犹豫,闻佛所说故。”时,天王释闻佛所说,善受善持,白曰:“大仙人,我于长夜有疑惑刺,世尊今日而拔出之。所以者何?谓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故。”世尊问曰:“拘翼,汝颇忆昔时曾问余沙门、梵志如此事耶?”时,天王释答曰:“世尊,唯大仙人自当知之。大仙人,三十三天集在法堂,各怀愁戚,数数叹说:‘我等若值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者,必当往见。’大仙人,然我等不得值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已,便行具足五欲功德。大仙人,我等放逸,行放逸已,大威德天子于极妙处,即便命终。大仙人,我见大威德天子于极妙处,即命终时,便生极厌,身毛皆竖:‘莫令我于此处速命终!’”“大仙人,我因此厌、因此忧戚故,若见余沙门、梵志在无事处山林树下,乐居高岩,寂无音声,远离,无恶,无有人民,随顺宴坐,彼乐远离,宴坐安隐,快乐游行。我见彼已,便谓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即往奉见。彼不识我,而问我言:‘汝为是谁?’我时答彼:‘大仙人,我是天王释。大仙人,我是天王释。’彼复问我:‘我曾见释,亦见释种姓,以何等故名为释?以何等故为释种姓?’我便答彼:‘大仙人,若有来问我事者,我便随所能、随其力而答彼,是故我名为释。’彼作是说:‘我等若随其事以问释者,释亦随其事答我。’彼问我事,我不问彼;彼归命我,我不归命彼。大仙人,从彼沙门、梵志竟不得威仪法教,况复得如是问耶?”时,天王释而说颂曰:
“释往释往已,释今作是说,远离意所念,除疑诸犹豫。
久远行于世,推求索如来,见沙门梵志,在远离宴坐,谓是正尽觉,往奉敬礼事。
云何得升进?如是我问彼,问已不能知,圣道及道迹。
世尊今为我,若意有所疑,所念及所思,其意之所行,知心隐及现,明者为我说。
尊佛尊为师,尊无著牟尼,尊断诸结使,自度度众生。
觉者第一觉,御者最上御,息者尊妙息,大仙自度度。
故我礼大雄,稽首人最上,断绝诸爱刺,我礼日之亲。”于是,世尊问曰:“拘翼,汝颇忆昔时,得如是离,得如是欢喜,谓于我得法喜耶?”时,天王释答曰:“世尊,唯大仙人自当知之。大仙人,昔一时天及阿修罗而共斗战。大仙人,天及阿修罗共斗战时,我作是念:‘令天得胜破阿修罗,诸天食及阿修罗食,尽令三十三天食。’大仙人,天及阿修罗共斗战时,天便得胜,破阿修罗,诸天食及阿修罗食,尽令三十三天食。大仙人,尔时有离有喜,杂刀杖、结怨、斗诤、憎嫉;不得神通,不得觉道,不得涅槃。大仙人,今日得离得喜,不杂刀杖、结怨、斗诤、憎嫉;得通得觉,亦得涅槃。”世尊问曰:“拘翼,汝何因得离得喜?谓于我得法喜耶?”时,天王释答曰:“大仙人,我作是念:‘我于此命终,生于人间,彼若有族,极大富乐,资财无量,畜牧、产业不可称计,封户、食邑种种具足,谓刹利长者族、梵志长者族、居士长者族及余族,极大富乐,资财无量,畜牧、产业不可称计,封户、食邑种种具足。生如是族已,成就诸根,如来所说法、律有得信者;得信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学智,学智已,若得智者,便得究竟智,得究竟边。学智,学智已,若得智、不得究竟智者,若有诸天,有大福佑,色像巍巍,光耀暐烨,极有威力,安隐快乐,长住宫殿,生于最上,我生彼中。’”于是,天王释而说颂曰:
“舍离于天身,来下生人间,不愚痴入胎,随我意所乐。
得身具足已,逮质直正道,行具足梵行,常乐于乞食。
“学智,学智已,若得智者,便得究竟智,得究竟边。学智,学智已,若得智、不得究竟智者,当作最上妙天,诸天闻名,色究竟天,往生彼中。大仙人,愿当得阿那含。大仙人,我今定得须陀洹。”世尊问曰:“拘翼,汝何因得此极好、极高、极广差降,而自称说得须陀洹耶?”时,天王释以偈答曰:
“不更有余尊,唯世尊境界,得最上差降,未曾有此处。
大仙我此坐,即于此天身,我更得增寿,如是自眼见。”说此法时,天王释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及八万诸天亦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于是,天王释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断疑度惑,更无余尊,不复从他,无有犹豫,已住果证,于世尊法得无所畏;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归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于是,天王释称叹五结乐子曰:“善哉!善哉!汝五结大益于我。所以者何?由汝故,佛从定寤。以汝先使世尊从定寤故,令我等后得见佛。五结,我从此归,以耽浮楼伎乐王女贤月色嫁与汝作妇,及其父乐王本国拜与汝作伎乐王。”于是,天王释告三十三天曰:“汝等共来,若我等本为梵天,住梵天上,再三恭敬礼事者,彼今尽为世尊恭敬礼事。所以者何?世尊梵天,梵天当造化最尊生众生有及当有彼所,可知尽知,可见尽见。”于是,天王释及三十三天、五结乐子若本为梵天,住梵天上,再三恭敬礼事者,彼尽为世尊恭敬礼事,稽首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是,天王释及三十三天、五结乐子再三为世尊恭敬礼事,稽首佛足,绕三匝已,即于彼处忽没不现。
尔时,梵天色像巍巍,光耀暐烨,夜将向旦,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即时以偈白世尊曰:
“为多饶益义,见利义曰天,贤住摩竭国,婆裟婆问事。”大仙人说此法时,天王释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及八万诸天亦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
于是,世尊告梵天曰:“如是!如是!如梵天所说:
“为多饶益义,见利义曰天,贤住摩竭国,婆娑婆问事。
“梵天,我说法时,天王释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及八万诸天亦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佛说如是,时天王释及三十三天、五结乐子并大梵天闻佛所说,欢喜奉行。大品善生经第十九我闻如是:一时,佛游王舍城,在饶虾蟆林。尔时,善生居士子,父临终时,因六方故,遗敕其子,善教善诃曰:“善生,我命终后,汝当叉手向六方礼:东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善生居士子闻父教已,白父曰:“唯,当如尊敕。”于是,善生居士子,父命终后,平旦沐浴,著新刍磨衣,手执生拘舍叶,往至水边,叉手向六方礼:“东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彼时,世尊过夜平旦,著衣持钵,入王舍城而行乞食。世尊入王舍城乞食时,遥见善生居士子平旦沐浴,著新刍磨衣,手执生拘舍叶,往至水边,叉手向六方礼:“东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世尊见已,往至善生居士子所,问曰:“居士子,受何沙门、梵志教?教汝恭敬、供养、礼事,平旦沐浴,著新刍磨衣,手执生拘舍叶,往至水边,叉手向六方礼:东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耶?”善生居士子答曰:“世尊,我不受余沙门、梵志教也。世尊,我父临命终时,因六方故,遗敕于我,善教善诃曰:‘善生,我命终后,汝当叉手向六方礼:东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世尊,我受父遗教,恭敬、供养、礼事故,平旦沐浴,著新刍磨衣,手执生拘舍叶,往至水边,叉手向六方礼:东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众生者,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我尽恭敬、供养、礼事彼已,彼亦当恭敬、供养、礼事我。”世尊闻已,告曰:“居士子,我说有六方,不说无也。居士子,若有人善别六方,离四方恶不善业垢,彼于现法可敬可重,身坏命终,必至善处,上生天中。居士子,众生有四种业、四种秽。云何为四?居士子,杀生者,是众生业种、秽种;不与取、邪淫、妄言者,是众生业种、秽种。”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杀生不与取,邪淫犯他妻,所言不真实,慧者不称誉。
“居士子,人因四事故,便得多罪。云何为四?行欲、行恚、行怖、行痴。”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欲恚怖及痴,行恶非法行,彼必灭名称,如月向尽没。
“居士子,人因四事故,便得多福。云何为四?不行欲、不行恚、不行怖、不行痴。”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断欲无恚怖,无痴行法行,彼名称普闻,如月渐盛满。
“居士子,求财物者,当知有六非道。云何为六?一曰、种种戏求财物者为非道,二曰、非时行求财物者为非道,三曰、饮酒放逸求财物者为非道,四曰、亲近恶知识求财物者为非道,五曰、常喜妓乐求财物者为非道,六曰、懒惰求财物者为非道。
“居士子,若人种种戏者,当知有六灾患。云何为六?一者、负则生怨,二者、失则生耻,三者、负则眠不安,四者、令怨家怀喜,五者、使宗亲怀忧,六者、在众所说人不信用。居士子,人博戏者,不经营作事;作事不营,则功业不成;未得财物,则不能得;本有财物,便转消耗。
“居士子,人非时行者,当知有六灾患。云何为六?一者、不自护,二者、不护财物,三者、不护妻子,四者、为人所疑,五者、多生苦患,六者、为人所谤。居士子,人非时行者,不经营作事;作事不营,则功业不成;未得财物,则不能得;本有财物,便转消耗。
“居士子,若人饮酒放逸者,当知有六灾患:一者、现财物失,二者、多有疾患,三者、增诸斗诤,四者、隐藏发露,五者、不称不护,六者、灭慧生痴。居士子,人饮酒放逸者,不经营作事;作事不营,则功业不成;未得财物,则不能得;本有财物,便转消耗。
“居士子,若人亲近恶知识者,当知有六灾患。云何为六?一者、亲近贼,二者、亲近欺诳,三者、亲近狂醉,四者、亲近放恣,五者、逐会嬉戏,六者、以此为亲友,以此为伴侣。居士子,若人亲近恶如识者,不经营作事;作事不营,则功业不成;未得财物,则不能得;本有财物,便转消耗。
“居士子,若人喜伎乐者,当知有六灾患。云何为六?一者、喜闻歌,二者、喜见舞,三者、喜往作乐,四者、喜见弄铃,五者、喜拍两手,六者、喜大聚会。居士子,若人喜伎乐者,不经营作事;作事不营,则功业不成;未得财物,则不能得;本有财物,便转消耗。
“居士子,若有懒惰者,当知有六灾患。云何为六?一者、大早不作业,二者、大晚不作业,三者、大寒不作业,四者、大热不作业,五者、大饱不作业,六者、大饥不作业。居士子,若人懒惰者,不经营作事;作事不营,则功业不成;未得财物,则不能得;本有财物,便转消耗。”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种种戏逐色,嗜酒喜作乐,亲近恶知识,懒惰不作业,放恣不自护,此处坏败人。
行来不防护,邪淫犯他妻,心中常结怨,求愿无有利,饮酒念女色,此处坏败人。
重作不善行,佷戾不受教,骂沙门梵志,颠倒有邪见,凶暴行黑业,此处坏败人。
自乏无财物,饮酒失衣被,负债如涌泉,彼必坏门族。
数往至酒炉,亲近恶朋友,应得财不得,是伴党为乐。
多有恶朋友,常随不善伴,今世及后世,二俱得败坏。
人习恶转减,习善转兴盛,习胜者转增,是故当习胜。
习升则得升,常逮智慧升,转获清净戒,及与微妙止。
昼则喜眠卧,夜则好游行,放逸常饮酒,居家不得成。
大寒及大热,谓有懒惰人,至竟不成业,终不获财利。
若寒及大热,不计犹如草,若人作是业,彼终不失乐。
“居士子,有四不亲而似亲。云何为四?一者、知事非亲似如亲,二者、面前爱言非亲似如亲,三者、言语非亲似如亲,四者、恶趣伴非亲似如亲。居士子,因四事故,知事非亲似如亲。云何为四?一者、以知事夺财,二者、以少取多,三者、或以恐怖,四者、或为利狎习。”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人以知为事,言语至柔软,怖为利狎习,知非亲如亲,常当远离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因四事故,面前爱言非亲似如亲。云何为四?一者、制妙事,二者、教作恶,三者、面前称誉,四者、背说其恶。”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若制妙善法,教作恶不善,对面前称誉,背后说其恶,若知妙及恶,亦复觉二说,是亲不可亲,知彼人如是,常当远离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因四事故,言语非亲似如亲。云何为四?一者、认过去事,二者、必辩当来事,三者、虚不真说,四者、现事必灭,我当作不作认说。”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认过及未来,虚论现灭事,当作不作说,知非亲如亲,常当远离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因四事故,恶趣伴非亲似如亲。云何为四?一者、教种种戏,二者、教非时行,三者、教令饮酒,四者、教亲近恶知识。”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教若干种戏,饮酒犯他妻,习下不习胜,彼灭如月尽,常当远离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善亲当知有四种。云何为四?一者、同苦乐,当知是善亲;二者、愍念,当知是善亲;三者、求利,当知是善亲;四者、饶益,当知是善亲。居士子,因四事故同苦乐,当知是善亲。云何为四?一者、为彼舍己,二者、为彼舍财,三者、为彼舍妻子,四者、所说堪忍。”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舍欲财妻子,所说能堪忍,知亲同苦乐,慧者当狎习。
“居士子,因四事故愍念,当知是善亲。云何为四?一者、教妙法,二者、制恶法,三者、面前称说,四者、却怨家。”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教妙善制恶,面称却怨家,知善亲愍念,慧者当狎习。
“居士子,因四事故求利,当知是善亲。云何为四?一者、密事发露,二者、密不覆藏,三者、得利为喜,四者、不得利不忧。”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密事露不藏,利喜无不忧,知善亲求利,慧者当狎习。
“居士子,因四事故饶益,当知是善亲。云何为四?一者、知财物尽,二者、知财物尽已便给与物,三者、见放逸教诃,四者、常以愍念。”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知财尽与物,放逸教愍念,知善亲饶益,慧者当狎习。
“居士子,圣法、律中有六方: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居士子,如东方者,如是子观父母,子当以五事奉敬供养父母。云何为五?一者、增益财物,二者、备办众事,三者、所欲则奉,四者、自恣不违,五者、所有私物尽以奉上。子以此五事奉敬供养父母,父母亦以五事善念其子。云何为五?一者、爱念儿子,二者、供给无乏,三者、令子不负债,四者、婚娶称可,五者、父母可意所有财物尽以付子。父母以此五事善念其子。居士子,如是东方二俱分别。居士子,圣法、律中东方者,谓子、父母也。居士子,若慈孝父母者,必有增益,则无衰耗。
“居士子,如南方者,如是弟子观师,弟子当以五事恭敬供养于师。云何为五?一者、善恭顺,二者、善承事,三者、速起,四者、所作业善,五者、能奉敬师。弟子以此五事恭敬供养于师,师亦以五事善念弟子。云何为五?一者、教技术,二者、速教,三者、尽教所知,四者、安处善方,五者、付嘱善知识。师以此五事善念弟子。居士子,如是南方二俱分别。居士子,圣法、律中南方者,谓弟子、师也。居士子,若人慈顺于师者,必有增益,则无衰耗。
“居士子,如西方者,如是夫观妻子,夫当以五事爱敬供给妻子。云何为五?一者、怜念妻子,二者、不轻慢,三者、为作璎珞严具,四者、于家中得自在,五者、念妻亲亲。夫以此五事爱敬供给妻子,妻子当以十三事善敬顺夫。云何十三?一者、重爱敬夫,二者、重供养夫,三者、善念其夫,四者、摄持作业,五者、善摄眷属,六者、前以瞻侍,七者、后以爱行,八者、言以诚实,九者、不禁制门,十者、见来赞善,十一者、敷设床待,十二者、施设净美丰饶饮食,十三者、供养沙门、梵志。妻子以此十三事善敬顺夫。居士子,如是西方二俱分别。居士子,圣法、律中西方者,谓夫、妻子也。居士子,若人慈愍妻子者,必有增益,则无衰耗。
“居士子,如北方者,如是大家观奴婢、使人,大家当以五事愍念给恤奴婢、使人。云何为五?一者、随其力而作业,二者、随时食之,三者、随时饮之,四者、及日休息,五者、病给汤药。大家以此五事愍念给恤奴婢、使人,奴婢、使人当以九事善奉大家。云何为九?一者、随时作业,二者、专心作业,三者、一切作业,四者、前以瞻侍,五者、后以爱行,六者、言以诚实,七者、急时不远离,八者、行他方时则便赞叹,九者、称大家庶几。奴婢、使人此以九事善奉大家。居士子,如是北方二俱分别。居士子,圣法、律中北方者,谓大家、奴婢、使人也。居士子,若有人慈愍奴婢、使人者,必有增益,则无衰耗。
“居士子,如下方者,如是亲友观亲友臣,亲友当以五事爱敬供给亲友臣。云何为五?一者、爱敬,二者、不轻慢,三者、不欺诳,四者、施与珍宝,五者、拯念亲友臣。亲友以此五事爱敬供给亲友臣,亲友臣亦以五事善念亲友。云何为五?一者、知财物尽,二者、知财物尽已供给财物,三者、见放逸教诃,四者、爱念,五者、急时可归依。亲友臣以此五事善念亲友。居士子,如是下方二俱分别。居士子,圣法、律中下方者,谓亲友、亲友臣也。居士子,若人慈愍亲友臣者,必有增益,则无衰耗。
“居士子,如上方者,如是施主观沙门、梵志,施主当以五事尊敬供养沙门、梵志。云何为五?一者、不禁制门,二者、见来赞善,三者、敷设床待,四者、施设净美丰饶饮食,五者、拥护如法。施主以此五事尊敬供养沙门、梵志,沙门、梵志亦以五事善念施主。云何为五?一者、教信、行信、念信,二者、教禁戒,三者、教博闻,四者、教布施,五者、教慧、行慧、立慧。沙门、梵志以此五事善念施主。居士子,如是上方二俱分别。居士子,圣法、律中上方者,谓施主、沙门、梵志也。居士子,若人尊奉沙门、梵志者,必有增益,则无衰耗。
“居士子,有四摄事。云何为四?一者、惠施,二者、爱言,三者、行利,四者、等利。”于是,世尊说此颂曰:
“惠施及爱言,常为他行利,众生等同利,名称普远至。
此则摄持世,犹如御车人,若无摄持者,母不因其子,得供养恭敬,父因子亦然,若有此法摄,故得大福佑。
照远犹日光,速利翻捷疾,不粗说聪明,如是得名称。
定护无贡高,速利翻捷疾,成就信尸赖,如是得名称。
常起不懒惰,喜施人饮食,将去调御正,如是得名称。
亲友臣同恤,爱乐有齐限,谓摄在亲中,殊妙如师子。
初当学技术,于后求财物,后求财物已,分别作四分,一分作饮食,一分作田业,一分举藏置,急时赴所须,耕作商人给,一分出息利。
第五为取妇,第六作屋宅,家若具六事,不增快得乐,彼必饶钱财,如海中水流。
彼如是求财,犹如蜂采华,长夜求钱财,当自受快乐。
出财莫令远,亦勿令普漫,不可以财与,凶暴及豪强。
东方为父母,南方为师尊,西方为妻子,北方为奴婢,下方亲友臣,上沙门梵志。
愿礼此诸方,二俱得大称,礼此诸方已,施主得生天。”佛说如是,善生居士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中阿含经卷第三十四大品商人求财经第二十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乃往昔时,阎浮洲中诸商人等皆共集会在贾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宁可乘海装船,入大海中取财宝来,以供家用。’复作是念:‘诸贤入海,不可豫知安隐、不安隐,我等宁可各各备办浮海之具,谓羖羊皮囊、大瓠、押筏。’彼于后时各各备办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筏,便入大海。彼在海中为摩竭鱼王破坏其船,彼商人等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筏,浮向诸方。
“尔时,海东大风卒起,吹诸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见诸女人辈,极妙端正,一切严具以饰其身。彼女见已,便作是语:‘善来!诸贤。快来!诸贤。此间极乐最妙好处,园观浴池、坐卧处所、林木蓊郁,多有钱财、金银、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砗磲、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琁珠,尽与诸贤。当与我等共相娱乐,莫令阎浮洲商人南行,乃至于梦。’彼商人等皆与妇人共相娱乐。彼商人等因共妇人合会,生男或复生女。彼于后时,阎浮洲有一智慧商人独住静处,而作是念:‘以何等故,此妇人辈制于我等不令南行耶?我宁可伺共居妇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当窃南行。’“彼阎浮洲一智慧商人则于后,伺其居妇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即窃南行。彼阎浮洲一智慧商人既南行已,遥闻大音高声唤叫,众多人声啼哭懊恼,唤父呼母,呼唤妻子及诸爱念亲亲朋友:‘好阎浮洲安隐快乐,不复得见。’彼商人闻已,极大恐怖,身毛皆竖:‘莫令人及非人触娆我者。’于是,阎浮洲一智慧商人自制恐怖,复进南行。彼阎浮洲一智慧商人进行南已,忽见东边有大铁城,见已,遍观不见其门,乃至可容猫子出处。
“彼阎浮洲一智慧商人见铁城北有大丛树,即往至彼大丛树所,安徐缘上,上已,问彼大众人曰:‘诸贤,汝等何故啼哭懊恼、唤父呼母、呼唤妻子及诸爱念亲亲朋友:好阎浮洲安隐快乐,不复得见耶?’时,大众人便答彼曰:‘贤者,我等是阎浮洲诸商人也,皆共集会在贾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宁可乘海装船,入大海中取财宝,求以供家用。”贤者,我等复作是念:“诸贤,我等入海,不可豫知安隐不安隐,我等宁可各各备办浮海之具,谓羖羊皮囊、大瓠、押筏。”贤者,我于后时各各备办浮海之具,谓羖羊皮囊、大瓠、押筏,便入大海。贤者,我等在海中,为摩竭鱼王破坏其船。贤者,我等商人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筏,浮向诸方。尔时,海东大风卒起,吹我等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见诸女人辈,极妙端正,一切严具以饰其身。彼女见已,便作是语:“善来!诸贤。快来!诸贤。此间极乐最妙好处,园观浴池、坐卧处所、林木蓊郁,多有钱财、金银、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砗磲、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琁珠,尽与诸贤。当与我等共相娱乐,莫令阎浮洲商人南行,乃至于梦。”贤者,我等与彼妇人共相娱乐。我等因共妇人合会,生男或复生女。贤者,若彼妇人不闻阎浮洲余诸商人在于海中,为摩竭鱼王破坏船者,则与我等共相娱乐。贤者,若彼妇人闻阎浮洲有诸商人在于海中,为摩竭鱼王破坏船者,便食我等,极遭逼迫。若食人时,有余发毛及爪齿者,彼妇人等尽取食之。若食人时,有血滴地,彼妇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贤者,当知我等阎浮洲商人本有五百人,于中已啖二百五十,余有二百五十今皆在此大铁城中。贤者,汝莫信彼妇人语,彼非真人,是罗刹鬼耳!’“于是,阎浮洲一智慧商人于大丛树安徐下已,复道而还彼妇人所本共居处,知彼妇人故眠未寤,即于其夜,彼阎浮洲一智慧商人速往至彼阎浮洲诸商人所,便作是语:‘汝等共来,当至静处。汝各独往,勿将儿去,当共在彼,密有所论。’彼阎浮洲诸商人等共至静处,各自独去,不将儿息。
“于是,阎浮洲一智慧商人语曰:‘诸商人,我则独住于安静处,而作是念:“以何等故,此妇人辈制于我等不今南行耶?我宁可伺共居妇人,知彼眠已,安徐而起,当窃南行。”于是,我便伺共居妇人,知彼眠已,我安徐起,即窃南行。我南行已,遥闻大音高声唤叫,众多人声啼哭懊恼,唤父呼母,呼唤妻子及诸爱念亲亲朋友:“好阎浮洲安隐快乐,不复得见。”我闻是已,极大恐怖,身毛皆竖:“莫令人及非人触娆我者。”于是,我便自制恐怖,复进南行。进南行已,忽见东边有大铁城。见已,遍观不见其门,乃至可容猫子出处。我复见于大铁城北有大丛树,即往至彼大丛树所,安徐缘上。上已,问彼大众人曰:“诸贤,汝等何故啼哭懊恼、唤父呼母、呼唤妻子及诸爱念亲亲朋友:好阎浮洲安隐快乐,不复得见耶?”彼大众人而答我曰:“贤者,我等是阎浮洲诸商人,皆共集会在贾客堂,而作是念:我等宁可乘海装船,入大海中取财宝来以供家用。贤者,我等复作是念:诸贤,我等入海,不可豫知安隐不安隐,我等宁可各各备办浮海之具,谓羖羊皮囊、大瓠、押筏。贤者,我等后时各各备办浮海之具,谓羖羊皮囊、大瓠、押筏,便入大海。贤者,我等在海中,为摩竭鱼王破坏其船。贤者,我等商人各各自乘浮海之具羖羊皮囊、大瓠、押筏,浮向诸方。尔时,海东大风卒起,吹我等商人至海西岸。彼中逢见诸女人辈,极妙端正,一切严具以饰其身。彼女见已,便作是语:善来!诸贤。快来!诸贤。此间极乐最妙好处,园观浴池、坐卧处所、林木蓊郁,多有钱财、金银、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砗磲、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琁珠,尽与诸贤,当与我等共相娱乐,莫令阎浮洲商人南行,乃至于梦。贤者,我等与彼妇人共相娱乐,我等因共妇人合会,生男或复生女。贤者,若彼妇人不闻阎浮洲更有商人在于海中,为摩竭鱼王破坏船者,则与我等共相娱乐。贤者,若彼妇人闻阎浮洲更有商人在于海中,为摩竭鱼王破坏船者,便食我等,极遭逼迫。若食人时,有余发毛及爪齿者,彼妇人等尽取食之。若食人时,有血滴地,彼妇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贤者,当知我等阎浮洲商人本有五百人,于中已啖二百五十,余有二百五十,今皆在此大铁城中。贤者,汝莫信彼妇人语,彼非真人,是罗刹鬼耳!”’“于是,阎浮洲诸商人问彼阎浮洲一智慧商人曰:‘贤者不问彼大众人:诸贤,颇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耶?’阎浮洲一智慧商人答曰:‘诸贤,我时脱,不如是问也。’于是,阎浮洲诸商人语曰:‘贤者,还去至本共居妇人处已,伺彼眠时,安徐而起,更窃南行。复往至彼大众人所问曰:诸贤,颇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耶?’于是,阎浮洲一智慧商人为诸商人默然而受。
“是时,阎浮洲一智慧商人还至共居妇人处已,伺彼眠时,安徐而起,即窃南行。复往至彼大众人所,问曰:‘诸贤,颇有方便令我等及汝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耶?’彼大众人答曰:‘贤者,更无方便令我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贤者,我作是念:“我等当共破掘此墙,还归本所。”适发心已,此墙转更倍高于常。贤者,是谓方便令我等不得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贤者,别有方便可令汝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我等永无方便。诸贤,我等闻天于空中唱曰:“阎浮洲诸商人愚痴不定,亦不善解。所以者何?不能令十五日说从解脱时而南行。”彼有[馬+毛]马王,食自然粳米,安隐快乐,充满诸根,再三唱曰:“谁欲度彼岸?谁欲使我脱?谁欲使我将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耶?”汝等可共诣[馬+毛]马王而作是语:“我等欲得度至彼岸,愿脱我等,愿将我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贤者,是谓方便令汝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商人汝来,可往至彼[馬+毛]马王所,而作是语:“我等欲得度至彼岸,愿脱我等,愿将我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于是,阎浮洲有一智慧商人语曰:‘诸商人,今时往诣[馬+毛]马王所,而作是语:“我等欲得度至彼岸,愿脱我等,愿将我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诸商人随诸天意,诸商人若使十五日说从解脱时,[馬+毛]马王食自然粳米,安隐快乐,充满诸根,再三唱曰:“谁欲度彼岸?谁欲从我脱?谁欲使我将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耶?”我等尔时即往彼所,而作是语:“我等欲得度至彼岸,愿脱我等,愿将我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于是,[馬+毛]马王后十五日说从解脱时,食自然粳米,安隐快乐,充满诸根,再三唱曰:‘谁欲得度彼岸?我当脱彼,我当将彼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时,阎浮洲诸商人闻已,即便往诣[馬+毛]马王所而作是语:‘我等欲得度至彼岸,愿脱我等,愿将我等从此安隐度至阎浮洲!’时,[馬+毛]马王语曰:‘商人,彼妇人等必当抱儿共相将来而作是语:“诸贤,善来还此,此间极乐最妙好处,园观浴池、坐卧处所、林木蓊郁,多有钱财、金银、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砗磲、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琁珠,尽与诸贤,当与我等共相娱乐,设不用我者,当怜念儿子。”若彼商人而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极乐最妙好处,园观浴池、坐卧处所、林木蓊郁,我多有钱财、金银、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砗磲、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琁珠”者,彼虽骑我正当背中,彼必颠倒,落堕于水,便当为彼妇人所食,当遭逼迫。若食人时,有余发毛及爪齿者,彼妇人便当尽取食之。复次,若食人时,有血滴地,彼妇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若彼商人不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极乐最妙好处,园观浴池、坐卧处所、林木蓊郁,我多有钱财、金银、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砗磲、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琁珠”者,彼虽持我身上一毛,彼必安隐度至阎浮洲。’”于是,世尊告诸比丘:“彼妇人等抱儿子来,而作是语:‘诸贤,善来还此,此间极乐最妙好处,园观浴池、坐卧处所、林木蓊郁,多有钱财、金银、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砗磲、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琁珠,尽与诸贤,当与我等共相娱乐。’若彼商人而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极乐最妙好处,园观浴池、坐卧处所、林木蓊郁,我多有钱财、金银、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砗磲、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琁珠’者,彼虽得骑[馬+毛]马王脊正当背中,彼必颠倒,落堕于水,便当为彼妇人所食,当遭逼迫。若食人时,有余发毛及爪齿者,彼妇人等尽取食之。复次,食彼人时,有血滴地,彼妇人等便以手爪掘地深四寸,取而食之。若彼商人不作是念‘我有男女,我有极乐最妙好处,园观浴池、坐卧处所、林木蓊郁,我多有钱财、金银、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砗磲、珊瑚、琥珀、玛瑙、玳瑁、赤石、琁珠’者,彼虽持[馬+毛]马王一毛者,彼必安隐度至阎浮洲。
“诸比丘,我说此喻,欲令知义,此说是义。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眼是我,我有眼;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有意’者,彼比丘必被害,犹如商人为罗刹所食。
“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眼非是我,我无有眼;耳、鼻、舌、身、意非是我,我无有意’者,彼比丘得安隐去,犹如商人乘[馬+毛]马王安隐得度。
“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是我,我有色;声、香、味、触、法是我,我有法’者,彼比丘必被害,犹如商人为罗刹所食。
“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非是我,我无有色;声、香、味、触、法非是我,我无有法’者,彼比丘得安隐去,犹如商人乘[馬+毛]马王安隐得度。
“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阴是我,我有色阴;觉、想、行、识阴是我,我有识阴’者,彼比丘必被害,犹如商人为罗刹所食。
“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如是我法善说,发露极广,善护无有空缺,如桥筏浮具,遍满流布,乃至天人。若有比丘作如是念‘色阴非是我,我无有色阴;觉、想、行、识阴非是我,我无有识阴’者,彼比丘得安隐去,犹如商人乘[馬+毛]马王安隐得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