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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中阿含经十三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一梵志品梵摩经第二十(1/3)

佛藏 · 乾隆藏/小乘阿含部 · 第 2075–2274 段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一梵志品梵摩经第二十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鞞陀提国,与大比丘众俱。

尔时,弥萨罗有梵志,名曰梵摩,极大富乐,资财无量,畜牧产业不可称计,封户食邑种种具足丰饶,弥萨罗乃至水草木,谓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特与梵封。梵志梵摩有一摩纳,名优多罗,为父母所举,受生清净,乃至七世父母不绝种族,生生无恶,博闻总持,诵过四典经,深达因、缘、正、文、戏五句说。

梵志梵摩闻:有沙门瞿昙释种子舍释宗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游鞞陀提国,与大比丘众俱。彼沙门瞿昙有大名称,周闻十方,彼沙门瞿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彼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复次闻:彼沙门瞿昙成就三十二大人之相,若成就大人相者,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谓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隐。若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

梵志梵摩闻已,告曰:“优多罗,我闻如是:彼沙门瞿昙释种子舍释宗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游鞞陀提国,与大比丘众俱。优多罗,彼沙门瞿昙有大名称,周闻十方,彼沙门瞿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彼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

“复次,优多罗,彼沙门瞿昙成就三十二大人之相,若成就大人相者,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谓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隐。若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

“优多罗,汝受持诸经,有三十二大人之相。若成就大人相者,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谓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隐。若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优多罗答曰:“唯然,世尊,我受持诸经,有三十二大人之相。若成就大人相者,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谓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隐。若剃除须发,著袈娑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梵志梵摩告曰:“优多罗,汝往诣彼沙门瞿昙所,观彼沙门瞿昙为如是?为不如是?实有三十二大人相耶?”优多罗摩纳闻已,稽首梵志梵摩足,绕三匝而去;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观世尊身三十二相。彼见世尊身有三十相,于二相疑惑:阴马藏及广长舌。世尊念曰:“此优多罗于我身观三十二相。彼见有三十相,于二相疑惑:阴马藏及广长舌。我今宁可断其疑惑。”世尊知已,即如其像作如意足,如其像作如意足已,令优多罗摩纳见我身阴马藏及广长舌。

于是,世尊即如其像作如意足,如其像作如意足已,优多罗摩纳见世尊身阴马藏及广长舌。广长舌者,从口出舌,尽覆其面。优多罗摩纳见已,而作是念:“沙门瞿昙成就三十二大人之相。若成就大人相者,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谓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隐。若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优多罗摩纳复作是念:“我宁可极观威仪礼节,及观游行所趣。”于是,优多罗摩纳寻随佛行,于夏四月观威仪礼节,及观游行所趣。优多罗摩纳过夏四月,悦可世尊威仪礼节,及观游行所趣,白曰:“瞿昙,我今有事,欲还请辞。”世尊告曰:“优多罗,汝去随意。”优多罗摩纳闻世尊所说,善受善持,即从坐起,绕三匝而去;往诣梵志梵摩所,稽首梵志梵摩足,却坐一面。

梵志梵摩问曰:“优多罗,实如所闻,沙门瞿昙有大名称,周闻十方,为如是?为不如是?实有三十二大人相耶?”优多罗摩纳答曰:“唯然,尊,实如所闻,沙门瞿昙有大名称,周闻十方,沙门瞿昙如是,非不如是,实有三十二相。

“尊,沙门瞿昙足安平立。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足下生轮,轮有千辐,一切具足。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足指纤长。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足周正直。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足跟踝后两边平满。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足两踝傭。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身毛上向。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手足网缦,犹如鹅王。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手足极妙,柔弱软软,犹兜罗华。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肌皮软细,尘水不著。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一一毛,一一毛者,身一一孔一毛生,色若绀青,如螺右旋。是谓,尊,沙门瞿昙天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鹿腨肠,犹如鹿王。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阴马藏,犹良马王。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身形圆好,犹尼拘类树,上下圆相称。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身不阿曲,身不曲者,平立伸手以摩其膝。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身黄金色,如紫磨金。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身七处满,七处满者,两手、两足、两肩及项。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其上身大,犹如师子。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师子颊车。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脊背平直。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两肩上连,通颈平满。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四十齿,平齿、不疏齿、白齿、通味第一味。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梵音可爱,其声犹如迦罗毗伽。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广长舌,广长舌者,舌从口出,遍覆其面。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承泪处满,犹如牛王。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眼色绀青。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顶有肉髻,团圆相称,发螺右旋。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复次,尊,沙门瞿昙眉间生毛,洁白右萦。是谓,尊,沙门瞿昙大人大人之相。

“是谓,尊,沙门瞿昙成就三十二大人之相。若成就大人相者,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谓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隐。若剃除须发,著袈娑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

“复次,尊,我见沙门瞿昙著衣、已著衣,被衣、已被衣,出房、已出房,出园、已出园,行道至村间,入村、已入村,在巷,入家、已入家,正床、已正床,坐、已坐,澡手、已澡手,受饮食、已受饮食,食、已食,澡手咒愿,从坐起,出家、已出家,在巷,出村、已出村,入园、已入园,入房、已入房,尊,沙门瞿昙著衣齐整,不高不下,衣不近体,风不能令衣远离身。尊,沙门瞿昙被衣齐整,不高不下,衣不近体,风不能令衣远离身。尊,沙门瞿昙常著新衣,随顺于圣,以刀割截,染作恶色,如是彼圣染作恶色。彼持衣者,不为财物,不为贡高,不为自饰,不为庄严,但为障蔽蚊虻、风日之所触故,及为惭愧,覆其身故。

“彼出房时,身不低仰。尊,沙门瞿昙出房时,终不低身。尊,沙门瞿昙若欲行时,先举右足,正举正下,行不扰乱,亦无恶乱,行时两踝终不相掁。尊,沙门瞿昙行时不为尘土所坌。所以者何?以本善行故。彼出园时,身不低仰。尊,沙门瞿昙出园时,终不低身,往到村间,身极右旋,观察如龙,遍观而观,不恐不怖,亦不惊惧,观于诸方。所以者何?以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故。彼入村时,身不低仰。尊,沙门瞿昙入村时,终不低身。彼在街巷不低视,亦不仰视,唯直正视,于中不碍所知所见。

“尊,沙门瞿昙诸根常定。所以者何?以本善行故。彼入家时,身不低仰。尊,沙门瞿昙入家时,终不低身。尊,沙门瞿昙回身右旋,正床而坐。彼于床上不极身力坐,亦不以手案髀坐床。彼坐床已,不悒悒,不烦恼,亦复不乐。受澡水时,不高不下,不多不少。彼受饮食,不高不下,不多不少。尊,沙门瞿昙受食平钵,等羹饮食。尊,沙门瞿昙抟食,齐整徐著口中,抟食未至,不豫张口,及在口中三嚼而咽,无饭及羹亦不断碎,有余在口,复内后抟。

“尊,沙门瞿昙以三事清净,食欲得味,不欲染味彼食,不为财物,不为贡高,不为自饰,不为庄严,但欲存身,久住无患,用止故疹,不起新病,存命无患,有力快乐。饭食已讫,受澡手水,不高不下,不多不少。受澡钵水,不高不下,不多不少。彼洗手净已,其钵亦净。洗钵净已,其手亦净。拭手已,便拭钵。拭钵已,便拭手。彼洗拭钵已,安著一面,不近不远,不数观钵,亦不为钵。彼不毁訾此食,亦不称誉彼食,但暂默然已,为诸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即从座起,便退而还。彼出家时,身不低仰。

“尊,沙门瞿昙出家时,终不低身。彼在街巷不低视,亦不仰视,唯直正视,于中不碍所知所见。尊,沙门瞿昙诸根常定。所以者何?以本善行故。彼出村时,身不低仰。尊,沙门瞿昙出村时,终不低身。彼入园时,身不低仰。尊,沙门瞿昙入园时,终不低身。彼中食后,收举衣钵,澡洗手足,以尼师坛著于肩上,入房宴坐。尊,沙门瞿昙饶益世间故,入房宴坐。尊,沙门瞿昙则于晡时从宴坐起,面色光泽。所以者何?以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故。

“尊,沙门瞿昙口出八种音声:一曰、甚深,二曰、毗摩楼簸,三曰、入心,四曰、可爱,五曰、极满,六曰、活瞿,七曰、分了,八曰、智也。多人所爱,多人所乐,多人所念,令得心定。尊,沙门瞿昙随众说法,声不出众外,唯在于众,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即从座起,还归本所。尊,沙门瞿昙其像如是,但有殊胜复过于是。尊,我欲诣彼沙门瞿昙,从学梵行。”梵志梵摩告曰:“随意。”于是,优多罗摩纳稽首梵志梵摩足,绕三匝而去;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愿从世尊学道受具足,成就比丘,得从世尊修行梵行。”于是,世尊度优多罗摩纳,令学道受具足。度优多罗摩纳,令学道受具足已,游行鞞陀提国,与大比丘众俱,展转进前,到弥萨罗,住弥萨罗大天奈林。彼弥萨罗梵志、居士闻沙门瞿昙释种子舍释宗族,出家学道,游行鞞陀提国,与大比丘众俱,展转来至此弥萨罗,住大天奈林:“沙门瞿昙有大名称,周闻十方,沙门瞿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彼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若有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敬重礼拜,供养承事者,快得善利!我等宁可共往见彼沙门瞿昙,礼拜供养。”彼弥萨罗梵志、居士各与等类眷属相随,从弥萨罗出,北行至大天奈林,欲见世尊礼拜供养。往诣佛已,或有弥萨罗梵志、居士稽首佛足,却坐一面。或有与佛共相问讯,却坐一面。或有叉手向佛,却坐一面。或有遥见佛已,默然而坐。彼弥萨罗梵志、居士各各坐已,佛为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默然而住。

梵志梵摩闻沙门瞿昙释种子舍释宗族,出家学道,游行鞞陀提国,与大比丘众俱,展转来至此弥萨罗国,住大天奈林:“彼沙门瞿昙有大名称,周闻十方,彼沙门瞿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自知、自觉、自作证成就游。彼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若有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敬重礼拜,供养承事者,快得善利!我宁可往见沙门瞿昙,礼拜供养。”梵志梵摩告御者曰:“汝速严驾,我今欲往诣沙门瞿昙。”御者受教,即速严驾讫,还白曰:“严驾已毕,尊自知时。”于是,梵摩乘极贤妙车,从弥萨罗出,北行至大天奈林,欲见世尊礼拜供养。

尔时,世尊在无量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梵志梵摩遥见世尊在无量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见已恐怖。于是,梵摩即避在道侧,至树下住,告一摩纳:“汝往诣彼沙门瞿昙,为我间讯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耶?作如是语:‘瞿昙,我师梵摩问讯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耶?瞿昙,我师梵摩欲来见沙门瞿昙。’”于是,摩纳即受教行,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瞿昙,我师梵摩问讯圣体康强,安快无病,起居轻便,气力如常耶?瞿昙,我师梵摩欲来见沙门瞿昙。”世尊告曰:“摩纳,令梵志梵摩安隐快乐,令天及人、阿修罗、揵沓惒、罗刹及余种种身安隐快乐。摩纳,梵志梵摩欲来随意。”于是,摩纳闻佛所说,善受善持,即从座起,绕佛三匝而去,还诣梵志梵摩所,白曰:“尊,我已通沙门瞿昙,彼沙门瞿昙今住待尊,唯尊知时。”梵志梵摩即从车下,步诣佛所。彼众遥见梵志梵摩来,即从座起,开道避之。所以者何?以有名德及多识故。

梵志梵摩告彼众曰:“诸贤,各各复坐!我欲直往见沙门瞿昙。”于是,梵摩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

尔时,梵摩不坏二根,眼根及耳根。梵志梵摩坐已,谛观佛身三十二相,彼见三十相,于二相有疑:阴马藏及广长舌。梵志梵摩即时以偈问世尊曰:

“如我昔曾所闻,三十二大人相,于中求不见二,尊沙门瞿昙身,为有阴马藏不?一切人尊深密,云何为人最尊?不现视微妙舌,若尊有广长舌,惟愿令我得见,今实有疑惑心,愿调御决我疑。”世尊作是念:“此梵志梵摩求我身三十二相,彼见三十,于二有疑:阴马藏及广长舌。我今宁可除彼疑惑。”世尊知已,作如其像如意足,作如其像如意足已,梵志梵摩见世尊身阴马藏及广长舌。于中广长舌者,舌从口出,尽覆其面。世尊止如意足已,为梵志梵摩说此颂曰:

“谓汝昔曾所闻,三十二大人相,彼一切在我身,满具足最上正。

调御断于我疑,梵志发微妙信,至难得见闻,最上正尽觉。

出世为极难,最上正尽觉,梵志我正觉,无上正法王。”梵志梵摩闻已,而作是念:“此沙门瞿昙成就三十二大人之相,成就大人相者,必有二处真谛不虚。若在家者,必为转轮王,聪明智慧,有四种军,整御天下,如法法王成就七宝。彼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谓为七。千子具足,颜貌端正,勇猛无畏,能伏他众。彼必统领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隐。若剃除须发,著袈娑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必得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名称流布,周闻十方。”于是,世尊而作是念:“此梵志梵摩长夜无谀谄、无欺诳,所欲所问者,一切欲知非为触娆,彼亦如是,我宁可说彼甚深阿毗昙。”世尊知已,为梵志梵摩即说颂曰:

“现世乐法故,饶益为后世,梵志汝问事,随本意所思,彼彼诸问事,我为汝断疑。”世尊已许问,梵志梵摩故,便问世尊事,随本意所思:

“云何为梵志?三达有何义?

以何说无著?何等正尽觉?”尔时,世尊以颂答曰:

“灭恶不善法,立住择梵行,修习梵志行,以此为梵志。

明达于过去,见乐及恶道,得无明尽说,知是立牟尼。

善知清净心,尽脱淫怒痴,成就于三明,以此为三达。

远离不善法,正住第一义,第一世所敬,以此为无著。

饶益天及人,与眼灭坏诤,普知现视尽,以此正尽觉。”于是,梵摩即从座起,欲稽首佛足。彼时大众同时俱发高大音声:“沙门瞿昙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所以者何?此弥萨罗国所有梵志、居士者,梵志梵摩于彼最第一,谓出生故,梵志梵摩为父母所举,受生清净,乃至七世父母不绝种族,生生无恶。彼为沙门瞿昙极下意尊敬作礼,供养奉事。沙门瞿昙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所以者何?此弥萨罗国所有梵志、居士者,梵志梵摩于彼最第一,谓学书故,梵志梵摩博闻总持,诵过四典经,深达因、缘、正、文、戏五句说。彼为沙门瞿昙极下意尊敬作礼,供养奉事。

“沙门瞿昙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所以者何?此弥萨罗国所有梵志、居士者,梵志梵摩于彼最第一,谓财物故,梵志梵摩极大富乐,资财无量,畜牧产业不可称计,封户食邑种种具足丰饶,弥萨罗乃至水草木,谓王摩竭陀未生怨鞞陀提子特与梵封。彼为沙门瞿昙极下意尊敬作礼,供养奉事。沙门瞿昙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所以者何?此弥萨罗国所有梵志、居士者,梵志梵摩于彼最第一,谓寿命故,梵志梵摩极大长老,寿命具足,年百二十六。彼为沙门瞿昙极下意尊敬作礼,供养奉事。”是时,世尊以他心智知彼大众心之所念,世尊知已,告梵志梵摩:“止!止!梵志,但心喜足,可还复坐,为汝说法。”梵志梵摩稽首佛足,却坐一面。世尊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如诸佛法,先说端正法,闻者欢悦,谓说施、说戒、说生天法,毁訾欲为灾患,生死为秽,称叹无欲为妙,道品白净。为说是已,佛知彼有欢喜心、具足心、柔软心、堪耐心、升上心、一向心、无疑心、无盖心,有能有力受佛正法,谓如诸佛所说正要,世尊具为彼说苦、集、灭、道。梵志梵摩即于座上见四圣谛苦、集、灭、道,犹如白素易染为色,如是梵摩即于座上见四圣谛苦、集、灭、道。

于是,梵摩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断疑度惑,更无余尊,不复由他,无有犹豫,已住果证,于世尊法得无所畏;即从座起,稽首佛足:“世尊,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惟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时,梵志梵摩又手向佛,白曰:“世尊,惟愿明日垂顾受请,及比丘众!”世尊为梵志梵摩故,默然而受。梵志梵摩知世尊默然受已,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还归其家,即于其夜施设肴馔极妙上味、种种丰饶食啖含消。施设已讫,平旦敷床,至时唱曰:“世尊,饭食已办,唯圣知时。”于是,世尊过夜平旦,著衣持钵,比丘翼从,世尊在前,往诣梵志梵摩家,于比丘众前敷座而坐。梵志梵摩知世尊及比丘众众坐已定,自行澡水,以上味肴馔、种种丰饶食啖含消,自手斟酌,令极饱满;食讫收器,行澡水竟,取一小床,坐受咒愿。

梵志梵摩坐已,世尊为彼说咒愿曰:

“咒火第一斋,通音诸音本,王为人中尊,海为江河长,月为星中明,明照无过日。

上下维诸方,及一切世间,从人乃至天,唯佛最第一。”于是,世尊为梵志梵摩说咒愿已,从座起去。弥萨罗国住经数日,摄衣持钵,则便游行至舍卫国,展转前进,到舍卫国,住胜林给孤独园。于是,众多比丘舍卫乞食时,闻彼弥萨罗梵志梵摩以偈问佛事,彼便命终。诸比丘闻已,食讫,中后收举衣钵,澡洗手足,以尼师坛著于肩上,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白曰:“世尊,我等众多比丘平旦著衣,持钵入舍卫乞食时,闻彼弥萨罗梵志梵摩以偈问佛事,彼便命终。世尊,彼至何处?为生何许?后世云何?”世尊答曰:“比丘,梵志梵摩极有大利,最后知法,为法故不烦劳我。比丘,梵志梵摩五下分结尽,生彼得般涅槃,得不退法,不还此世。”尔时,世尊记说梵摩得阿那含。佛说如是,梵志梵摩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梵志品第十二竟。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二根本分别品第十三(有十经)(第四分别诵)

分别六界、处,观法、温泉林,释中禅室尊,阿难说、意行,拘楼瘦无诤,鹦鹉、分别业。根本分别品分别六界经第一我闻如是:一时,佛游摩竭陀国,往诣王舍城宿。于是,世尊住至陶家,语曰:“陶师,我今欲寄陶屋一宿,汝见听耶?”陶师答曰:“我无所违,然有一比丘先已住中,若彼听者,欲住随意。”尔时,尊者弗迦逻娑利先已在彼住陶屋中。于是,世尊出陶师家入彼陶屋,语尊者弗迦逻娑利曰:“比丘,我今欲寄陶屋一宿,汝见听耶?”尊者弗迦逻娑利答曰:“君!我无所违,且此陶屋草座已敷,君欲住者,自可随意。”尔时,世尊从彼陶屋出外洗足讫,还入内,于草座上敷尼师坛,结跏趺坐,竟夜默然静坐定意,尊者弗迦逻娑利亦竟夜默然静坐定意。彼时,世尊而作是念:“此比丘住止寂静,甚奇!甚特!我今宁可问彼比丘:汝师是谁?依谁出家学道受法?”世尊念已,问曰:“比丘,汝师是谁?依谁出家学道受法?”尊者弗迦逻裟利答曰:“贤者,有沙门瞿昙释种子,舍释宗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觉无上正尽觉,彼是我师,依彼出家学道受法。”世尊即复问曰:“比丘,曾见师耶?”尊者弗迦逻娑利答曰:“不见。”世尊问曰:“若见师者,为识不耶?”尊者弗迦逻婆利答曰:“不识。然,贤者,我闻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闻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彼是我师,依彼出家学道受法。”彼时,世尊复作是念:“此族姓子依我出家学道受法,我今宁可为说法耶?”世尊念已,语尊者弗迦逻娑利曰:“比丘,我为汝说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谓分别六界,汝当谛听,善思念之!”尊者弗迦逻娑利答曰:“唯然。”佛告彼曰:“比丘,人有六界聚、六触处、十八意行、四住处。若有住彼,不闻忧戚事,不闻忧戚事已,意便不憎、不忧、不劳,亦不恐怖,如是有教,不放逸慧,守护真谛,长养惠施。

“比丘,当学最上,当学至寂,分别六界。如是,比丘,人有六界聚。此说何因?谓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比丘,人有六界聚者,因此故说。

“比丘,人有六触处。此说何因?谓比丘眼触见色,耳触闻声,鼻触嗅香,舌触尝味,身触觉触,意触知法。比丘,人有六触处者,因此故说。

“比丘,人有十八人意行。此说何因?谓比丘眼见色,观色喜住,观色忧住,观色舍住;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观法喜住,观法忧住,观法舍住。比丘,此六喜观、六忧观、六舍观,合已十八行。比丘,人有十八意行者,因此故说。

“比丘,人有四住处。此说何因?谓真谛住处、慧住处、施住处、息住处。比丘,人有四住处者,因此故说。云何比丘不放逸慧?若有比丘分别身界:‘今我此身有内地界而受于生。’此为云何?谓发、毛、爪、齿、粗细肤、皮、肉、骨、筋、肾、心、肝、肺、脾、大肠、粪,如斯之比,此身中余在内,内所摄坚,坚性住内,于生所受,是谓比丘内地界也。比丘,若有内地界及外地界者,彼一切总说地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如是慧观,知其如真,心不染著于此地界,是谓比丘不放逸慧。

“复次,比丘不放逸慧,若有比丘分别身界:‘今我此身有内水界而受于生。’此为云何?谓脑髓、眼泪、汗、涕、唾、脓、血、肪、髓、涎、痰、小便,如斯之比,此身中余在内,内所摄水,水性润内,于生所受,是谓比丘内水界也。比丘,若有内水界及外水界者,彼一切总说水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如是慧观,知其如真,心不染著于此水界,是谓比丘不放逸慧。

“复次,比丘不放逸慧,若有比丘分别此身界:‘今我此身有内火界而受于生。’此为云何?谓热身、暖身、烦闷身、温壮身,谓消饮食,如斯之比,此身中余在内,内所摄火,火性热内,于生所受,是谓比丘内火界也。比丘,若有內火界及外火界者,彼一切总说火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如是慧观,知其如真,心不染著于此火界,是谓比丘不放逸慧。

“复次,比丘不放逸慧,若有比丘分别身界:‘今我此身有内风界而受于生。’此为云何?谓上风、下风、胁风、掣缩风、蹴风、非道风、节节行风、息出风、息入风,如斯之比,此身中余在内,内所摄风,风性动内,于生所受,是谓比丘内风界也。比丘,若有内风界及外风界者,彼一切总说风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如是慧观,知其如真,心不染著于此风界,是谓比丘不放逸慧。

“复次,比丘不放逸慧,若有比丘分别身界:‘今我此身有内空界而受于生。’此为云何?谓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咽喉动摇,谓食啖含消,安徐咽住,若下过出,如斯之比,此身中余在内,内所摄空,在空不为肉、皮、骨、筋所覆,是谓比丘内空界也。比丘,若有内空界及外空界者,彼一切总说空界,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如是慧观,知其如真,心不染著于此空界,是谓比丘不放逸慧。

“比丘,若有比丘于此五界知其如真,知如真已,心不染彼而解脱者,唯有余识。此何等识?乐识、苦识、喜识、忧识、舍识。比丘,因乐更乐故生乐觉,彼觉乐觉,觉乐觉已,即知觉乐觉。若有比丘灭此乐更乐,灭此乐更乐已,若有从乐更乐生乐觉者,彼亦灭息止,知已冷也。比丘,因苦更乐故生苦觉,彼觉苦觉,觉苦觉已,即知觉苦觉。若有比丘灭此苦更乐,灭此苦更乐已,若有从苦更乐生苦觉者,彼亦灭息止,知已冷也。比丘,因喜更乐故生喜觉,彼觉喜觉,觉喜觉已,即知觉喜觉。若有比丘灭此喜更乐,灭此喜更乐已,若有从喜更乐生喜觉者,彼亦灭息止,知已冷也。比丘,因忧更乐故生忧觉,彼觉忧觉,觉忧觉已,即知觉忧觉。若有比丘灭此忧更乐,灭此忧更乐已,若有从忧更乐生忧觉者,彼亦灭息止,知已冷也。比丘,因舍更乐故生舍觉,彼觉舍觉,觉舍觉已,即知觉舍觉。若有比丘灭此舍更乐,灭此舍更乐已,若有从舍更乐生舍觉者,彼亦灭息止,知已冷也。比丘,彼彼更乐故生彼彼觉,灭彼彼更乐已,彼彼觉亦灭,彼知此觉从更乐,更乐本,更乐习,从更乐生,以更乐为首,依更乐行。

“比丘,犹如火母,因钻及人方便热相故,而生火也。比丘,彼彼众多林木相离分散,若从彼生火,火数热于生数受,彼都灭止息,则冷樵木也。如是,比丘,彼彼更乐故生彼彼觉,灭彼彼更乐故彼彼觉亦灭!彼知此觉从更乐,更乐本,更乐习,从更乐生,以更乐为首,依更乐行。若比丘不染此三觉而解脱者,彼比丘唯存于舍,极清净也。比丘,彼比丘作是念:‘我此清净舍,移入无量空处,修如是心,依彼、住彼、立彼、缘彼、系缚于彼;我此清净舍,移入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修如是心,依彼、住彼、立彼、缘彼、系缚于彼。’“比丘,犹工炼金上妙之师,以火烧金,锻令极薄。又以火燷,数数足火熟炼令净,极使柔软而有光明。比丘,此金者,于金师以数数足火熟炼令净,极使柔软而有光明已,彼金师者,随所施设,或缠缯彩,严饰新衣,指环、臂钏、璎珞、宝鬘,随意所作。如是,比丘,彼比丘作是念:‘我此清净舍,移人无量空处,修如是心,依彼、住彼、立彼、缘彼、系缚于彼;我此清净舍,移入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修如是心,依彼、住彼、立彼、缘彼、系缚于彼。’“彼比丘复作是念:‘我此清净舍,依无量空处者,故是有为。若有为者,则是无常;若无常者,即是苦也;若是苦者,便知苦。知苦已,彼此舍不复移入无量空处。我此清净舍,依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者,故是有为。若有为者,则是无常;若无常者,即是苦也;若是苦者,便知苦。知苦已,彼此舍不复移入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比丘,若有比丘于此四处以慧观之,知其如真,心不成就,不移入者,彼于尔时不复有为,亦无所思,谓有及无。彼受身最后觉,则知受身最后觉;受命最后觉,则知受命最后觉。身坏命终,寿命已讫,彼所觉一切灭息止,知至冷也。

“比丘,譬如燃灯,因油因炷,彼若无人更增益油,亦不续炷,是为前已灭讫,后不相续,无所复受。如是,比丘受身最后觉,则知受身最后觉;受命最后觉,则知受命最后觉。身坏命终,寿命已讫,彼所觉一切灭息止,知至冷也。比丘,是谓比丘第一正慧,谓至究竟灭讫,漏尽比丘成就于彼,成就第一正慧处。比丘,此解脱住真谛,得不移动。真谛者,谓如法也;妄言者,谓虚妄法。比丘,成就彼第一真谛处。

“比丘,彼比丘施说施若本必有怨家,彼于尔时放舍、吐离、解脱、灭讫。比丘,是谓比丘第一正惠施,谓舍离一切世尽,无欲、灭、息、止,比丘成就于彼,成就第一惠施处。比丘,彼比丘心为欲、恚、痴所秽,不得解脱。比丘,此一切淫、怒、痴尽,无欲、灭、息、止,得第一息。比丘,成就彼者成就第一息处。

“比丘,我者是自举,我当有是亦自举,我当非有非无是亦自举,我当色有是亦自举,我当无色有是亦自举,我当非有色非无色是亦自举,我当有想是亦自举,我当无想是亦自举,我当非有想非无想是亦自举,是贡高、是骄傲、是放逸。比丘,若无此一切自举、贡高、骄傲、放逸者,意谓之息。比丘,若意息者,便不憎、不忧、不劳、不怖。所以者何?彼比丘成就法故,不复有可说憎者。若不憎则不忧,不忧则不愁,不愁则不劳,不劳则不怖,因不怖便当般涅槃: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更受有,知如真。”说此法已,尊者弗迦逻娑利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于是,尊者弗迦逻娑利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断疑度惑,更无余尊,不复由他,无有犹豫,已住果证,于世尊法得无所畏;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悔过。善逝,我自首。如愚如痴,如不定,如不善解,不识良田,不能自知。所以者何?以我称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君也。惟愿世尊听我悔过!我悔过已,后不更作。”世尊告曰:“比丘,汝实愚痴,汝实不定,汝不善解,谓称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为君也。比丘,若汝能自悔过,见已发露,护不更作者;比丘,如是则于圣法、律中益而不损,谓能自悔过,见已发露,护不更作。”佛说如是,尊者弗迦逻娑利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根本分别品分别六处经第二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为汝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谓分别六处经。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白曰:“世尊,唯当受教。”佛言:“汝等六处当知内也,六更乐处当知内,十八意行当知内,三十六刀当知内,于中断彼成就是,无量说法当知内。三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无上调御士者,调御士趣一切方,是谓分别六处经事。

“六处当知内者,此何因说?谓眼处,耳、鼻、舌、身、意处。六处当知内者,因此故说。

“六更乐处当知内者,此何因说?谓眼更乐为见色,耳更乐为闻声,鼻更乐为嗅香,舌更乐为尝味,身更乐为觉触,意更乐为知法。六更乐处当知内者,因此故说。

“十八意行当知内者,此何因说?比丘者,眼见色已,分别色喜住,分别色忧住,分别色舍住;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已,分别法喜住,分别法忧住,分别法舍住,是谓分别六喜、分別六忧、分别六舍,总说十八意行。十八意行当知内者,因此故说。

“三十六刀当知内者,此何因说?有六喜依著,有六喜依无欲;有六忧依著,有六忧依无欲;有六舍依著,有六舍依无欲。

“云何六喜依著?云何六喜依无欲?眼见色已生喜,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喜依著?眼知色可喜、意念、爱色、欲相应乐,未得者欲得,已得者忆已生喜,如是喜,是谓喜依著。云何喜依无欲?知色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色无常、苦、灭法,忆已生喜,如是喜,是谓喜依无欲。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已生喜,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喜依著?意知法可喜、意念、爱法、欲相应乐,未得者欲得,已得者忆已生喜,如是喜,是谓喜依著。云何喜依无欲?知法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法无常、苦、灭法,忆已生喜,如是喜,是谓喜依无欲。

“云何六忧依著?云何六忧依无欲?眼见色已生忧,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忧依著?眼知色可喜、意念、爱色、欲相应乐,未得者不得,已得者过去、散坏、灭、变易,生忧,如是忧,是谓忧依著。云何忧依无欲?知色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色无常、苦、灭法,忆已作是念:‘我何时彼处成就游?谓处诸圣人成就游。’是为上具触愿恐怖,知苦忧生忧。如是忧,是谓忧依无欲。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已生忧,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忧依著?意知法可喜、意念、爱法、欲相应乐,未得者不得,已得者过去、散坏、灭、变易,生忧,如是忧,是谓忧依著。云何忧依无欲?知法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法无常、苦、灭法,忆已作是念:‘我何时彼处成就游?谓处诸圣人成就游。’是为上具触愿恐怖,知苦忧生忧。如是忧,是谓忧依无欲。

“云何六舍依著?云何六舍依无欲?眼见色已生舍,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舍依著?眼知色生舍,彼平等、不多闻、无智慧、愚、痴、凡夫,为色有舍,不离色,是谓舍依著。云何舍依无欲?知色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色无常、苦、灭法,忆已舍住,若有至意修习舍,是谓舍依无欲。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已生舍,当知二种,或依著,或依无欲。云何舍依著?意知法生舍,平等、不多闻、无智慧、愚、痴、凡夫,为法有舍,不离法,是谓舍依著。云何舍依无欲?意知法无常、变易,尽、无欲、灭、息,前及今一切法无常、苦、灭法,忆已舍住,若有至意修习舍,是谓舍依无欲。

“是为六喜依著、六喜依无欲、六忧依著、六忧依无欲、六舍依著、六舍依无欲,总说三十六刀。当知内者,因此故说。

“于中断彼成就是者,此何因说?谓此六喜依无欲,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六喜依著,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谓此六忧依无欲,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六忧依著,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谓此六舍依无欲,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六舍依著,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谓此六忧依无欲,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六喜依无欲,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谓此六舍依无欲,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六忧依无欲,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

“有舍无量更乐,若干更乐;有舍一更乐,不若干更乐。云何有舍无量更乐,若干更乐?若舍为色、为声、为香、为味、为触,此舍无量更乐,若干更乐。云何舍一更乐,不若干更乐?谓舍或依无量空处,或依无量识处,或依无所有处,或依非有想非无想处,此舍一更乐,不若干更乐。谓此舍有一更乐,不若干更乐,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舍有无量更乐,若干更乐,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取无量、依无量、住无量,谓此舍有一更乐,不若干更乐,取是、依是、住是也。谓此舍有无量更乐,苦干更乐,灭彼、除彼、吐彼,如是断彼也。于中断彼成就是者,因此故说。

“无量说法当知内者,此何因说?如来有四弟子,有增上行、有增上意、有增上念、有增上慧,有辩才成就第一辩才,寿活百岁,如来为彼说法满百年,除饮食时、大小便时、睡眠息时及聚会时,彼如来所说法,文句法句观义,以慧而速观义,不复更问于如来法。所以者何?如来说法无有极不可尽法,文句法句观义,乃至四弟子命终。犹如四种善射之人,挽强俱发,善学善知,而有方便,速彻过去。如是,世尊有四弟子,有增上行、有增上意、有增上念、有增上慧,有辩才成就第一辩才,寿活百岁,如来为彼说法满百年,除饮食时、大小便时、睡眠息时及聚会时,彼如来所说法,文句法句观义,以慧而速观义,不复更问于如来法。所以者何?如来无极不可尽。无量说法当知内者,因此故说。

“三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者,此何因说?若如来为弟子说法,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发慈悲心,是为饶益,是为快乐,是为饶益乐。若彼弟子而不恭敬,亦不顺行,不立于智,其心不趣向法、次法,不受正法,违世尊教,不能得定者,世尊不以此为忧戚也。但世尊舍无所为,常念常智,是谓第一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也。

“复次,如来为弟子说法,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发慈悲心,是为饶益,是为快乐,是为饶益乐。若彼弟子恭敬顺行而立于智,其心归趣向法、次法,受持正法,不违世尊教,能得定者,世尊不以此为欢喜也。但世尊舍无所为,常念常智,是谓第二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也。

“复次,如来为弟子说法,怜念愍伤,求义及饶益,求安隐快乐,发慈悲心,是为饶益,是为快乐,是为饶益乐。或有弟子而不恭敬,亦不顺行,不立于智,其心不趣向法、次法,不受正法,违世尊教,不能得定者。或有弟子恭敬顺行而立于智,其心归趣向法、次法,受持正法,不违世尊教,能得定者,世尊不以此为忧戚,亦不欢喜。但世尊舍无所为,常念常智,是谓第三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也。三意止,谓圣人所习,圣人所习已,众可教者,因此故说。

“无上调御士者,调御士趣一切方者,此何因说?调御士者,此说调御士趣一方,或东方、或南方、或西方、或北方。调御象者,调御象趣一方,或东方,或南、西、北方。调御马者,调御马趣一方,或东方,或南、西、北方。调御牛者,调御牛趣一方,或东方,或南、西、北方也。无上调御士者,调御士趣一切方,于中方者色观色,是谓第一方。内无色想,外观色,是谓第二方。净解脱身触成就游,是谓第三方。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是无量空处成就游,是谓第四方。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是谓第五方。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是谓第六方。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是谓第七方。度一切非有想非无想处,想知灭尽身触成就游,慧观漏尽断智,是谓第八方。无上调御士者,调御士趣一切方者,因此故说。”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根本分别品分别观法经第三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为汝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谓分别观法经。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白曰:“世尊,唯当受教。”佛言:“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出外洒散,心不住内,不受而恐怖。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不出外不洒散,心住内,不受不恐怖,如是不复生、老、病、死,是说苦边。”佛说如是已,即从座起,入室宴坐。

于是,诸比丘便作是念:“诸贤当知,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出外洒散,心不住内,不受而恐怖。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不出外不洒散,心住内,不受不恐怖,如是不复生、老、病、死,是说苦边。’”彼复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彼复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诸贤共往诣尊者大迦旃延所,请说此义。若尊者大迦旃延为分别者,我等当善受持!”于是,诸比丘往诣尊者大迦旃延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尊者大迦旃延,当知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窒宴坐:‘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出外洒散,心不住内,不受而恐怖。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不出外不洒散,心住内,不受不恐怖,如是不复生、老、病、死,是说苦边。’我等便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我等复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惟愿尊者大迦旃延为慈愍故而广说之!”尔时,尊者大迦旃延告曰:“诸贤,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诸贤,犹如有人欲得求实,为求实故,持斧入林。彼见大树成根、茎、节、枝、叶、华、实,彼人不触根、茎、节、实,但触枝叶。诸贤所说亦复如是,世尊现在,舍来就我而问此义。所以者何?诸贤,当知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诸贤,应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诸贤等当善受持。”时,诸比丘白曰:“唯然,尊者大迦旃延,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我等应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我等当善受持。然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惟愿尊者大迦旃延为慈愍故而广说之。”尊者大迦旃延告诸比丘:“诸贤等,共听我所说。诸贤,云何比丘心出外洒散?诸贤,比丘眼见色,识食色相,识著色乐相,识缚色乐相,彼色相味结缚心出外洒散;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识食法相,识著法乐相,识缚法乐相,彼法相味结缚心出外洒散。诸贤,如是比丘心出外洒散。诸贤,云何比丘心不出外洒散?诸贤,比丘眼见色,识不食色相,识不著色乐相,识不缚色乐相,彼色相味不结缚心,不出外洒散;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识不食法相,识不著法乐相,识不缚法乐相,彼法相味不结缚心,不出外洒散。诸贤,如是比丘心不出外洒散。

“诸贤,云何比丘心不住内?诸贤,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彼识著离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觉、观已息,内静、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彼识著定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离于喜欲,舍无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得第三禅成就游。彼识著无喜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彼识著舍及念清净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

“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是无量空处成就。游彼识著空智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彼识著识智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彼识著无所有智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彼识著无想智味,依彼住彼,缘彼缚彼,识不住内。诸贤,如是比丘心不住内。

“诸贤,云何比丘心住内?诸贤,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彼识不著离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觉、观已息,内静、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彼识不著定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离于喜欲,舍无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得第三禅成就游。彼识不著无喜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识不著舍及念、清净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

“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是无量空处成就游。彼识不著空智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彼识不著识智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彼识不著无所有智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复次,诸贤,比丘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彼识不著无想智味,不依彼不住彼,不缘彼不缚彼,识住内也。诸贤,如是比丘心住内也。

“诸贤,云何比丘不受而恐怖?诸贤,比丘不离色染,不离色欲,不离色爱,不离色渴。诸贤,若有比丘不离色染,不离色欲,不离色爱,不离色渴者,彼欲得色、求色、著色、住色,色即是我,色是我有。彼欲得色、著色、住色,色即是我,色是我有已,识扪摸色。识扪摸色已,变易彼色时,识转于色。识转于色已,彼生恐怖法,心住于中。因心不知故,便怖惧烦劳,不受而恐怖;如是觉、想、行,比丘不离识染,不离识欲,不离识爱,不离识渴。诸贤,若有比丘不离识染,不离识欲,不离识爱,不离识渴者,彼欲得识、求识、著识、住识,识即是我,识是我有。彼欲得识、求识、著识、住识,识即是我,识是我有已,识扪摸识。识扪摸识已,变易彼识时,识转于识。识转于识已,彼生恐怖法,心住于中。因心不知故,便怖惧烦劳,不受而恐怖。诸贤,如是比丘不受恐怖。

“诸贤,云何比丘不受不恐怖?诸贤,比丘离色染,离色欲,离色爱,离色渴。诸贤,若有比丘离色染、离色欲、离色爱、离色渴者,彼不欲得色,不求色,不著色,不住色,色非是我,色非我有。彼不欲得色,不求色,不著色,不住色,色非是我,色非我有已,识不扪摸色。识不扪摸色已,变易彼色时,识不转于色。识不转于色已,彼不生恐怖法,心不住中。因心知故,便不怖惧,不烦劳,不受,不恐怖;如是觉、想、行,比丘离识染,离识欲,离识爱,离识渴。诸贤,若有比丘离识染,离识欲,离识爱,离识渴者,彼不欲得识,不求识,不著识,不住识,识非是我,识非我有。彼不欲得识,不求识,不著识,不住识,非是我,识非我有已,识不扪摸识。识不扪摸识已,变易彼识时,识不转于识。识不转于识已,彼不生恐怖法,心不住中。因心知故,便不怖惧,不烦劳,不受,不恐怖。诸贤,如是比丘不受不恐怖。

“诸贤,谓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出外洒散,心不住内,不受而恐怖。比丘,如是如是观,如汝观已,比丘,心不出外不洒散,心住内,不受不恐怖,如是不复生、老、病、死,是说苦边。’此世尊略说,不广分别义,我以此句、以此文广说如是。诸贤,可往向佛具陈。若如世尊所说义者,诸贤等便可受持。”于是,诸比丘闻尊者大迦旃延所说,善受持诵,即从座起,绕尊者大迦旃延三匝而去;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向世尊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尊者大迦旃延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世尊闻已,叹曰:“善哉!善哉!我弟子中有眼、有智、有法、有义。所以者何?谓师为弟子略说此义,不广分别,彼弟子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如迦旃延比丘所说,汝等应当如是受持!所以者何?以说观义应如是也。”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三根本分别品温泉林天经第四我闻如是:一时,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

尔时,尊者三弥提亦游王舍城,住温泉林。于是,尊者三弥提夜将向旦,从房而出,往诣温泉,脱衣岸上,入温泉浴,浴已还出,拭体著衣。

尔时,有一天形体极妙,色像巍巍,夜将向旦,往诣尊者三弥提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彼天色像威神极妙,光明普照。于温泉岸,彼天却住于一面已,白尊者三弥提曰:“比丘,受持跋地罗帝偈耶?”尊者三弥提答彼天曰:“我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也。”寻问彼天:“汝受持跋地罗帝偈耶?”彼天答曰:“我亦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也。”尊者三弥提复问彼天:“谁受持跋地罗帝偈耶?”彼天答曰:“世尊游此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彼受持跋地罗帝偈也。比丘,可往面从世尊,善受持诵跋地罗帝偈。所以者何?跋地罗帝偈者,有法有义,为梵行本,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族姓者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当以跋地罗帝偈善受持诵。”彼天说如是,稽首尊者三弥提足,绕三匝已,即彼处没。

于是,尊者三弥提,天没不久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于今日夜将向旦出房往诣彼温泉所,脱衣岸上,入温泉浴,浴已便出,住岸拭身。尔时,有一天形体极妙,色像巍巍,夜将向旦,来诣我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彼天色像威神极妙,光明普照。于温泉岸,彼天却住于一面已,而白我曰:‘比丘,受持跋地罗帝偈耶?’我答彼天:‘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也。’我问彼天:‘汝受持跋地罗帝偈耶?’彼天答曰:‘我亦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也?’我复问天:‘谁受持跋地罗帝偈耶?’彼天答曰:‘世尊游此王舍城,住竹林迦兰哆园,彼受持跋地罗帝偈也。比丘,可往面从世尊善受持诵跋地罗帝偈。所以者何?跋地罗帝偈者,有义有法,为梵行本,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族姓者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当以跋地罗帝偈善受持诵。’彼天说如是,稽首我足,绕三匝已,即彼处没。”世尊问曰:“三弥提,汝知彼天从何处来?彼天名何耶?”尊者三弥提答曰:“世尊,我不知彼天从何所来,亦不知名也。”世尊告曰:“三弥提,彼天子名正殿,为三十三天军将。”于是,尊者三弥提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说跋地罗帝偈者,诸比丘从世尊闻已,当善受持。”世尊告曰:“三弥提,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说。”尊者三弥提白曰:“唯然。”时,诸比丘受教而听,佛言: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佛说如是,即从座起,入室宴坐。于是,诸比丘便作是念:“诸贤当知,世尊略说此教,不广分别,即从座起,人室宴坐: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彼复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彼复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诸贤共往诣尊者大迦旃延所,请说此义。若尊者大迦旃延为分别者,我等当善受持。”于是,诸比丘往诣尊者大迦旃延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白曰:“尊者大迦旃延当知,世尊略说此教,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我等便作是念:‘诸贤谁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我等复作是念:‘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惟愿尊者大迦旃延为慈愍故而广说之!”尊者大迦旃延告曰:“诸贤,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诸贤,犹如有人欲得求实,为求实故,持斧入林。彼见大树成根、茎、节、枝、叶、华、实,彼人不触根、茎、节、实,但触枝、叶。诸贤所说亦复如是,世尊现在,舍来就我而问此义。所以者何?诸贤,当知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诸贤应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诸贤等当善受持。”时,诸比丘白曰:“唯然,尊者大迦旃延,世尊是眼、是智、是义,是法、法主、法将,说真谛义,现一切义由彼世尊,我等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世尊,此云何?此何义?’如世尊说者,我等当善受持。然尊者大迦旃延常为世尊之所称誉,及诸智梵行人。尊者大迦旃延能广分别世尊向所略说义,惟愿尊者大迦旃延为慈愍故而广说之!”尊者大迦旃延告诸比丘:“诸贤等共听我所说。诸贤,云何比丘念过去耶?诸贤,比丘实有眼知色可喜、意所念,爱色,欲相应,心乐,扪摸本,本即过去也。彼为过去识欲染著,因识欲染著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念过去。如是耳、鼻、舌、身,实有意知法可喜、意所念,爱法,欲相应,心乐,扪摸本,本即过去也。彼为过去识欲染著,因识欲染著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念过去。诸贤,如是比丘念过去也。

“诸贤,云何比丘不念过去?诸贤,比丘实有眼知色可喜、意所念,爱色,欲相应,心乐,扪摸本,本即过去也。彼为过去识不欲染著,因识不欲染著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念过去。如是耳、鼻、舌、身,实有意知法可喜、意所念,爱法,欲相应,心乐,扪摸本,本即过去也。彼为过去识不欲染著,因识不欲染著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念过去。诸贤,如是比丘不念过去也。

“诸贤,云何比丘愿未来耶?诸贤,比丘若有眼、色、眼识未来者,彼未得欲得,已得心愿,因心愿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愿未来。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识未来者,未得欲得,已得心愿,因心愿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愿未来。诸贤,如是比丘愿未来也。

“诸贤,云何比丘不愿未来?诸贤,比丘若有眼、色、眼识未来者,未得不欲得,已得心不愿,因心不愿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愿未来。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识未来者,未得不欲得,已得心不愿,因心不愿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愿未来。诸贤,如是比丘不愿未来也。

“诸贤,云何比丘受现在法?诸贤,比丘若有眼、色、眼识现在者,彼于现在识欲染著,因识欲染著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受现在法。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识现在者,彼于现在识欲染著,因识欲染著已,则便乐彼;因乐彼已,便受现在法。诸贤,如是比丘受现在法也。

“诸贤,云何比丘不受现在法?诸贤,比丘若有眼、色、眼识现在者,彼于现在识不欲染著,因识不欲染著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受现在法。如是耳、鼻、舌、身,若有意、法、意识现在者,彼于现在识不欲染著,因识不欲染著已,则便不乐彼;因不乐彼已,便不受现在法。诸贤,如是比丘不受现在法。

“诸贤,谓世尊略说此教,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此世尊略说,不广分别,我以此句、以此文广说如是。诸贤,可往向佛具陈。若如世尊所说义者,诸贤等便可共受持。”于是,诸比丘闻尊者大迦旃延所说,善受持诵,即从座起,绕尊者大迦旃延三匝而去;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向世尊略说此教,不广分别,即从座起,入室宴坐。尊者大迦旃延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世尊闻已,叹曰:“善哉!善哉!我弟子中有眼、有智、有法、有义。所以者何?谓师为弟子略说此教,不广分别,彼弟子以此句、以此文而广说之。如迦旃延比丘所说,汝等应当如是受持!所以者何?以说观义应如是也。”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根本分别品释中禅室尊经第五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卢夷强耆游于释中,在无事禅室。于是,尊者卢夷强耆夜将向旦,从彼禅室出,在露地禅室荫中,于绳床上敷尼师檀,结跏趺坐。

尔时,有一天形体极妙,色像巍巍,夜将向旦,往诣尊者卢夷强耆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彼天色像威神极妙,光明普照。于其禅室,彼天却住于一面已,白尊者卢夷强耆曰:“比丘,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尊者卢夷强耆答彼天曰:“我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亦不受义。”寻问彼天:“汝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彼天答曰:“我受持跋地罗帝偈,然不受义。”尊者卢夷强耆复问彼天:“云何受持跋地罗帝偈而不受义耶?”彼天答曰:“一时,世尊游王舍城,住竹林迦兰哆园。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跋地罗帝偈: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比丘,我如是受持跋地罗帝偈,不受持义。”尊者卢夷强耆复问彼天:“谁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彼天答曰:“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彼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比丘,可往面从世尊,善受持诵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所以者何?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者,有义有法,为梵行本,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族姓者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当以跋地罗帝偈及其义善受持诵。”彼天说如是,稽首尊者卢夷强耆足,绕三匝已,即彼处没。

天没不久,于是,尊者卢夷强耆在释中受夏坐讫,过三月已,补治衣竟,摄衣持钵,往诣舍卫国。展转进前,至舍卫国,住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卢夷强耆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一时游于释中,在无事禅室。世尊,我于尔时夜将向旦,从彼禅室出,在露地禅室荫中,于绳床上敷尼师檀,结跏趺坐。尔时,有一天形体极妙,色像巍巍,夜将向旦,来诣我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彼天色像威神极妙,光明普照。于其禅室,彼天却住于一面已,而白我曰:‘比丘,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我答彼天:‘不受持跋地罗帝偈,亦不受义。’寻问彼天:‘汝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彼天答曰:‘我受持跋地罗帝偈,然不受义。’我复问天:‘云何受持跋地罗帝偈而不受义耶?’天答我曰:‘一时,佛游王舍城,住竹林迦兰哆园,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跋地罗帝偈: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不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比丘,我如是受持拔地罗帝偈,不受持义也。’我复问天:‘谁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天答我曰:‘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彼受持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比丘,可往面从世尊,善受持诵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所以者何?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者,有义有法,为梵行本,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族姓者至信、舍家、无家、学道,当以跋地罗帝偈及其义善受持诵。’彼天说如是,稽首我足,绕三匝已,即彼处没。”于是,世尊问尊者卢夷强耆:“汝知彼天从何处来?彼天名何耶?”尊者卢夷强耆答曰:“世尊,我不知彼天从何处来,亦不知名也。”世尊告曰:“强耆,彼天子名般那,为三十三天军将。”彼时,尊者卢夷强耆白曰:“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若世尊为诸比丘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者,诸比丘从世尊闻已,当善受持。”世尊告曰:“强耆,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广说其义。”尊者卢夷强耆白曰:“唯然,当受教听。”佛言: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

“强耆,云何比丘念过去耶?若比丘乐过去色,欲、著、住;乐过去觉、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念过去也。强耆,云何比丘不念过去?若比丘不乐过去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过去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念过去。

“强耆,云何比丘愿未来耶?若比丘乐未来色,欲、著、住;乐未来觉、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愿未来也。强耆,云何比丘不愿未来?若比丘不乐未来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未来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愿未来。

“强耆,云何比丘受现在法?若比丘乐现在色,欲、著、住;乐现在觉、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受现在法。强耆,云何比丘不受现在法?若比丘不乐现在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现在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受现在法。”佛说如是,尊者卢夷强耆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根本分别品阿难说经第六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为诸比丘夜集讲堂,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

尔时,有一比丘过夜平旦,往诣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白曰:“世尊,彼尊者阿难为诸比丘夜集讲堂,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于是,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阿难比丘所,作如是语:‘阿难,世尊呼汝。’”彼一比丘受世尊教,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往至尊者阿难所而语曰:“世尊呼尊者阿难。”尊者阿难即往佛所,稽首作礼,却住一面。世尊问曰:“阿难,汝实为诸比丘夜集讲堂,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尊者阿难答曰:“唯然。”世尊问曰:“阿难,汝云何为诸比丘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耶?”尊者阿难即便说曰:

“慎莫念过去,亦勿愿未来,过去事已灭,未来复未至。

现在所有法,彼亦当为思,念无有坚强,慧者觉如是。

若作圣人行,孰知愁于死?

我要不会彼,大苦灾患终。

如是行精勤,昼夜无懈怠,是故常当说,跋地罗帝偈。”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念过去耶?”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有比丘乐过去色,欲、著、住;乐过去觉、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念过去也。”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不念过去?”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比丘不乐过去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过去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念过去。”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愿未来耶?”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比丘乐未来色,欲、著、住;乐未来觉、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愿未来也。”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不愿未来?”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比丘不乐未来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未来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愿未来。”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受现在法?”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比丘乐现在色,欲、著、住;乐现在觉、想、行、识,欲、著、住,如是比丘受现在法。”世尊即复问曰:“阿难,云何比丘不受现在法?”尊者阿难答曰:“世尊,若比丘不乐现在色,不欲、不著、不住;不乐现在觉、想、行、识,不欲、不著、不住,如是比丘不受现在法。世尊,我以如是为诸比丘夜集讲堂,说跋地罗帝偈及其义也。”于是,世尊告诸比丘:“善哉!善哉!我弟子有眼、有智、有义、有法。所以者何?谓弟子在师面前如是句、如是文广说此义,实如阿难比丘所说,汝等应当如是受持!所以者何?此说观义应如是也。”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根本分别品意行经第七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为汝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谓分别意行经,如意行生。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佛言:“云何意行生?若有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得初禅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梵身天中。诸梵身天者,生彼住彼,受离生喜乐;及比丘住此,入初禅,受离生喜乐。此二离生喜乐,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梵身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觉、观已息,内静、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晃昱天中。诸晃昱天者,生彼住彼,受定生喜乐;及比丘住此,入第二禅,受定生喜乐。此二定生喜乐,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晃昱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离于喜欲,舍无求游,正念正智而身觉乐,谓圣所说、圣所舍、念、乐住、空,得第三禅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遍净天中。诸遍净天者,生彼住彼,受无喜乐;及比丘住此,入第三禅,受无喜乐。此二无喜乐,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遍净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乐灭、苦灭、喜、忧本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得第四禅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果实天中。诸果实天者,生彼住彼,受舍、念、清净乐;及比丘住此,入第四禅,受舍、念、清净乐。此二舍、念、清净乐,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果实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度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念若干想,无量空,是无量空处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无量空处天中。诸无量空处天者,生彼住彼,受无量空处想;及比丘住此,受无量空处想。此二无量空处想,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无量空处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度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无量识处天中。诸无量识处天者,生彼住彼,受无量识处想;及比丘住此,受无量识处想。此二无量识处想,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无量识处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度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无所有处天中。诸无所有处天者,生彼住彼,受无所有处想;及比丘住此,受无所有处想。此二无所有处想,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无所有处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度一切无所有处想,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彼此定乐欲住,彼此定乐欲住已,必有是处,住彼乐彼,命终生非有想非无想处天中。诸非有想非无想处天者,生彼住彼,受非有想非无想处想;及比丘住此,受非有想非无想处想。此二想无有差别,二俱等等。所以者何?先此行定,然后生彼,彼此定如是修、如是习、如是广布,生非有想非无想处天中,如是意行生。

“复次,比丘度一切非有想非无想处想,知灭身触成就游,慧见诸漏尽断智。彼诸定中,此定说最第一、最大、最上、最胜、最妙。犹如因牛有乳,因乳有酪,因酪有生酥,因生酥有熟酥,因熟酥有酥精。酥精者说最第一、最大、最上、最胜、最妙。如是彼诸定中,此定说最第一、最大、最上、最胜、最妙。得此定、依此定、住此定已,不复受生老病死苦,是说苦边。”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根本分别品拘楼瘦无诤经第八我闻如是:一时,佛游婆奇瘦剑磨瑟昙拘楼都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为汝说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义有文,具足清净,显现梵行,名分别无诤经。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时,诸比丘受教而听。

佛言:“莫求欲乐、极下贱业,为凡夫行;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离此二边,则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有称、有讥,有无称、无讥而为说法。决定于齐,决定知已,所有内乐当求彼也。莫相道说,亦莫面前称誉。齐限说,莫求齐限。随国俗法,莫是莫非。此分别无诤经事。

“莫求欲乐、极下贱业,为凡夫行;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者,此何因说?莫求欲乐、极下贱业,为凡夫行,是说一边;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者,是说二边。莫求欲乐、极下贱业,为凡夫行;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者,因此故说。

“离此二边,则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觉、趣涅槃者,此何因说?有圣道八支,正见乃至正定,是谓为八。离此二边,则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觉、趣涅槃者,因此故说。

“有称、有讥,有无称、无讥而为说法者,此何因说?云何为称?云何为讥?而不说法。若有欲相应与喜乐俱,极下贱业,为凡夫行,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自讥。所以者何?欲者,无常、苦、磨灭法。彼知欲无常已,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讥。

“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自讥。所以者何?彼沙门、梵志所可畏苦,剃除须发,著袈裟衣,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彼沙门、梵志复抱此苦,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讥。有结不尽,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自讥。所以者何?若有结不尽者,彼有亦不尽,是故彼一切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讥也。有结尽者,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则便自称。所以者何?若有结尽者,彼有亦尽,是故彼一切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称也。

“不求内乐,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自讥。所以者何?若有不求内乐者,彼亦不求内,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讥也。求于内乐,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则便自称。所以者何?若有求内乐者,彼亦求内,是故彼一切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自称。如是有称有讥而不说法也,不称不讥而为说法。

“云何不称不讥而为说法?若欲相应与喜乐俱,极下贱业,为凡夫行,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欲无常、苦、磨灭法。彼知欲无常已,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不达此法,唯有苦法,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不达此法,唯有苦法,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也。

“有结不尽,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若有结不尽者,彼有亦不尽,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不达此法,唯有苦法,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也。有结尽者,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若有结尽者,彼有亦尽,是故彼一切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不达此法,唯无苦法,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也。

“不求内乐,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若不求内乐者,彼亦不求内,是故彼一切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不达此法,唯有苦法,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也。求于内乐,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则便说法。所以者何?彼不如是说,若有求内乐者,彼亦求内,是故彼一切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不达此法,唯无苦法,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彼知此已,是故便说法。如是不称、不讥而为说法,有称有讥、有无称无讥而为说法者,因此故说也。

“决定于齐,决定知已,所有内乐当求彼者。此何因说?有乐,非圣乐是凡夫乐,病本、痈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习、不可广布,我说于彼则不可修也。有乐,是圣乐、无欲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无生死,可修、可习、可广布,我说于彼则可修也。

“云何有乐,非圣乐是凡夫乐,病本、痈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习、不可广布,我说于彼不可修耶?彼若因五欲功德生喜生乐,此乐非圣乐,是凡夫乐,病本、痈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习、不可广布,我说于彼则不可修。

“云何有乐,是圣乐、无欲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无生死,可修、可习、可广布,我说于彼则可修耶?若有比丘离欲、离恶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禅成就游,此乐是圣乐、无欲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无生死,可修、可习、可广布,我说于彼则可修也。决定于齐,决定知已,所有内乐当求彼者,因此故说。

“莫相道说,亦莫面前称誉者,此何因说?有相道说不真实、虚妄无义相应,有相道说真实、不虚妄无义相应,有相道说真实、不虚妄与义相应。于中若有道说不真实、虚妄无义相应者,此终不可说;于中若有道说真实、不虚妄无义相应者,彼亦当学不说是也;于中若有道说真实、不虚妄义相应者,彼为知时,正智正念,令成就彼。如是面前称誉,莫相道说,亦莫面前称誉者,因此故说。

“齐限说,莫不齐限者,此何因说?不齐限说者,烦身,念喜忘,心疲极,声坏,向智者不自在也。齐限说者,不烦身,念不喜忘,心不疲极,声不坏,向智者得自在也。齐限说,莫不齐限者,因此故说。

“随国俗法,莫是莫非者,此何因说?云何随国俗法,是及非耶?彼彼方、彼彼人间、彼彼事,或说瓯,或说[木+墮],或说杅,或说碗,或说器。如彼彼方、彼彼人间、彼彼事,或说瓯,或说[木+墮],或说杅,或说碗,或说器,彼彼事随其力,一向说此是真谛,余者虚妄,如是随国俗法,是及非也。云何随国俗法,不是不非耶?彼彼方、彼彼人间、彼彼事,或说瓯,或说[木+墮],或说杅,或说碗,或说器。如彼彼方、彼彼人间、彼彼事,或说瓯,或说[木+墮],或说杅,或说碗,或说器,彼彼事不随其力,不一向说此是真谛,余者虚妄,如是随国俗法,不是不非也。随国俗法,莫是莫非者,因此故说。

“有诤法、无诤法。云何有诤法?云何无诤法?若欲相应与喜乐俱,极下贱业,为凡夫行,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若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离此二边,则有中道,成眼成智,自在成定,趣智、趣觉、趣于涅槃,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有结不尽,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有结灭尽,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不求内乐,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求于内乐,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于中若有乐,非圣乐是凡夫乐,病本、痈本、箭刺之本,有食有生死,不可修、不可习、不可广布,我说于彼则不可修,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于中若有乐,是圣乐、无欲乐、离乐、息乐、正觉之乐,无食无生死,可修、可习、可广布,我说于彼则可修也,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于中若有道说不真实、虚妄无义相应,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于中若有道说真实、不虚妄无义相应,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于中若有道说真实、不虚妄与义相应,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无齐限说者,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此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齐限说者,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随国俗法,是及非,此法有诤。以何等故此法有诤?于法有苦、有烦、有热、有忧戚邪行,是故此法则有诤也。随国俗法,不是不非,此法无诤。以何等故此法无诤?此法无苦、无烦、无热、无忧戚正行,是故此法则无诤也。

“是谓诤法,汝等当知诤法及无诤法。知诤法及无诤法已,弃舍诤法,修习无诤法,汝等当学。”如是须菩提族姓子以无诤道,于后知法如法、知法如真实,须菩提说偈:“此行真实空,舍此住止息。”佛说如是,彼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中阿含经卷第四十四根本分别品鹦鹉经第九我闻如是: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过夜平旦,著衣持钵,入舍卫乞食,于乞食时往诣鹦鹉摩纳都提子家。是时,鹦鹉摩纳都提子少有所为,出行不在。彼时,鹦鹉摩纳都提子家有白狗,在大床上金盘中食。于是,白狗遥见佛来,见已便吠。世尊语白狗:“汝不应尔,谓汝从呧至吠。”白狗闻已,极大瞋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鹦鹉摩纳都提子于后还家,见己白狗极大瞋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问家人曰:“谁触娆我狗,令极大瞋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家人答曰:“我等都无触娆白狗,令大瞋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摩纳,当知今日沙门瞿昙来此乞食,白狗见已,便逐吠之。沙门瞿昙语白狗曰:‘汝不应尔,谓汝从呧至吠。’因是,摩纳,故令白狗极大瞋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鹦鹉摩纳都提子闻已,便大瞋恚,欲诬世尊,欲谤世尊,欲堕世尊。如是诬、谤、堕沙门瞿昙,即从舍卫出,往诣胜林给孤独园。

彼时,世尊无量大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世尊遥见鹦鹉摩纳都提子来,告诸比丘:“汝等见鹦鹉摩纳都提子来耶?”答曰:“见也。”世尊告曰:“鹦鹉摩纳都提子今命终者,如屈伸臂顷,必生地狱。所以者何?以彼于我极大瞋恚。若有众生因心瞋恚故,身坏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于是,鹦鹉摩纳都提子往诣佛所,语世尊曰:“沙门瞿昙,今至我家乞食来耶?”世尊答曰:“我今往至汝家乞食。”“瞿昙,向我白狗说何等事,令我白狗极大瞋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世尊答曰:“我今平旦著衣持钵,入舍卫乞食,展转往诣汝家乞食。于是白狗遥见我来,见已而吠。我语白狗:‘汝不应尔,谓汝从呧至吠。’是故白狗极大瞋恚,从床来下,至木聚边忧戚愁卧。”鹦鹉摩纳问世尊曰:“白狗前世是我何等?”世尊告曰:“止!止!摩纳,慎莫问我!汝闻此已,必不可意。”鹦鹉摩纳复更再三问世尊曰:“白狗前世是我何等?”世尊亦至再三告曰:“止!止!摩纳,慎莫问我!汝闻此已,必不可意。”世尊复告于摩纳曰:“汝至再三问我不止,摩纳,当知彼白狗者,于前世时即是汝父,名都提也。”鹦鹉摩纳闻是语已,倍极大恚,欲诬世尊,欲谤世尊,欲堕世尊。如是诬、谤、堕沙门瞿昙,语世尊曰:“我父都提大行布施,作大斋祠,身坏命终,正生梵天,何因何缘,乃生于此下贱狗中?”世尊告曰:“汝父都提以此增上慢,是故生于下贱狗中。

“梵志增上慢,此终六处生:

鸡狗猪及豺,驴五地狱六。

“鹦鹉摩纳,若汝不信我所说者,汝可还归语白狗曰:‘若前世时是我父者,白狗当还在大床上。’摩纳,白狗必还上床也。‘若前世时是我父者,白狗还于金盘中食。’摩纳,白狗必当还于金盘中食也。‘若前世时是我父者,示我所举金、银、水精、宝珍藏处,谓我所不知。’摩纳,白狗必当示汝已前所举金、银、水精、珍宝藏处,谓汝所不知。”于是,鹦鹉摩纳闻佛所说,善受持诵,绕世尊已,而还其家,语白狗曰:“若前世时是我父者,白狗当还在大床上。”白狗即还在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