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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佛藏一贯别传十

一贯别传卷三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79–237 段

一贯别传卷三

西蜀忠州聚云寺沙门 广真 着释宗世尊拈花,迦叶破颜微笑。盖此花自日月灯明来,至于阿难,则又倒却门前插竿矣。展转相传,如一灯然,百千灯明明无尽。故西天所以有二十八相也。末后菩提达磨,则为东土初祖。熊耳之壁观,髓总浚于神光。黄梅之偈呈心,却传夫怀护。继而有瞬日扬眉、擎拳举指者,或行棒行喝、竖拂拈捶者,或持又张弓、辊毬舞笏者,或拽石搬上、打鼓吹毛者,或一默一言、一吁一笑者,皆不离这夜夜同眠、朝朝共起的东西于日用中,朝三暮四,朝四暮三耳。且道今日落在吹万和尚处,又作么生?南山之竹,羖羊之毛,卷析尘中扬缀露眼,开壁上点扶摇书单越于两夬,画浮提于半刀。以之驾须弥,则量等须弥;以之驾法界,则光充法界;以之传真真不立,以之分妄妄本空。试问山未产竹时,地未生羊时,佛未说法时,驾个甚么,注个甚么?曰:不道驾注不得,只是诸人难识。

心经总说。

临济拈云:「有一无位真人在汝等面门出入。」未据证者看看,只此一转语,大似露出自在菩萨矣。第性体冲漠,无处不周,烦恼不乱,禅定不寂。谓其有兮,则不立纤尘;谓其无兮,则横遍十方。非内非外而能内外,非有非无而能有无,非动非静而能动静,随缘不变,不变随缘(自自)在在者也。菩萨观之而取证,故名曰自在菩萨也。行之而至于究竟本源处,故云甚深般若也。劈破面门,通身露出;举步踏着,开口道着。夜夜同眠,朝朝共起,故云「▆」也。然观者不观之以目,而观之以耳;照者不照之以心,而照之以虚。耳返于虚,五蕴即空矣。空非空无之空,乃五蕴转复乎本源而同一佛性,故云空也。永嘉所谓「无明识性即佛性,正见色空不异也。」五蕴既归于真空,何尝生灭增减?故根非色质之根,乃清白梵行之相也;尘非对我之尘,乃无量之妙义也;识非妄生之识,乃恒沙之妙用也。示四谛非四谛,借黄花而显相;示因缘非因缘,假翠竹以现形。故云「无眼耳,无苦集,无生老」也。菩萨于此兴如幻三昧,而随流得性,故云「远离诸佛」;以此具足圆觉,而能住持,故云「菩提」。吹万曰:「本自不迷,用悟作么;本自无失,得个甚么。」昨夜龙宫熏象藏,洒落须弥遍地金,持念心经者亦复如是。

金刚经大义。

金刚经》者,乃三藏之骨髓,而四句偈是经之骨髓。所以须菩提首问:“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启四句偈之旨也。世尊答应:“如是住,如是降伏。”显四句偈之妙也。种种譬喻,多以布施功德为较量者,证四句偈之无穷也。及至“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提四句偈之究竟也。夫何以谓之四句偈也?傅大士云:“若论四句偈,应当不离身。”如如居士颜柄曰:“生死不能汩,凡圣立下风,在于寻常日用中,字字放光,头头显露,初无一点文墨污,惟有过量人方知,鼻孔原来在面上。”以此观之,则世尊亦未尝说出,欲令人不取于法相而自契本地风光者也。何往往执文泥象之流,擅来肉上剜疮,眼中着屑,苦苦穿凿如此?或以经中见成四句偈而参者,此声闻之见解也;或以随意到处而拈为偈以悟者,此菩萨之见解也;又或者曰:“无法无非法,无人无我,无生无灭,无佛无众生”,以此无作无为而为偈者,此外道之见解也。在如来则不然,本自无法可说,是名说法;本自无生今亦无灭,本无菩萨亦无菩萨字,本无四句偈亦无四句偈字,本无菩提亦无成菩提者,本来无佛亦无成佛者,本无众生亦无号众生者。自性如如,常住于世,不容一物而不碍一物,是则名为真四句偈也。且世尊住世四十九年,说法五千余卷,乃独难说此四句偈耶?是偏本不容说,说则反落为文字而成死偈,致人不去分中寻活▆也。若会得活的,则部部字字皆为真偈,即曰醍醐如▆未然,则部部字字皆为文字而成毒药。

须菩提请问云何应住节。

须菩提问:“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此即文殊白椎之请,非教相启问之语也。世尊云:“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这一转语,又令良马见鞭影而行,非答辞下注脚也。义学之师多有不会本地,金刚错认“如是”二字,或指东画西,引前结后而解,所以古佛过去久矣。独如如居士颜柄释曰:“如是者,只‘这是’也。”略有少分相应,不见大珠慧海禅师初参马祖,祖问曰:“从何处来?”曰:“越州大云寺来。”祖曰:“来此拟求何事?”曰:“来求佛法。”祖曰:“自家宝藏不顾,抛家散走,作甚么?我这里一物也无,求甚么佛?”法师遂礼拜问曰:“阿那个是慧海自家宝藏?”祖曰:“即今问我者是,汝宝藏一切具足,更无欠少,使用自在,何假向外求觅?”师于言下自识本心。若会得此经问答,即与此段公案相合。问处即住处,住处即降伏,何劳捕影寻踪,牵藤引蔓也?向上者当着眼。

九种众生。

九种众生者,有因有果。多以楞严十二髅生解者,犹未得其旨也。何也?十二髅生即四生可统矣,而后五种乃色界、无色界天人也,安能以萤、蚌、销沉、鬼神、木石、蒲芦、袅镜而解之耶?如卵生,则以迷性为因,故无明凝结而造业;胎生,则以习性为因,故杂染烦恼而流转;湿生,则以随邪性为因,故欲爱浸淫而使心不定;化生,则以见趣性为因,故彻起善恶妄缘而入天堂地狱。若有色者,谓起心修心,妄见是非,内不契无相之理为因,其所证初禅天至四禅天诸天人,此天人但有色身,而无男女之根,绝其情欲也。若无色者,谓内心守直,不行恭敬供养,但言直心是佛,不修福慧为因,其所证即无色界之诸天人,无有色身,惟一灵识而已。若有想者,谓不了中道,眼见耳闻,心想思惟,爱着法相,口说佛行,心不依佛为因,其所证即有想天之诸天人,亦无色身,惟微想念而已。若无想者,谓迷人坐禅,一向除妄,不举慈悲喜舍、智慧方便,犹如木石,无有作用为因,其所证即无想天之诸天人,但一念寂然不动而已。若非有想非无想者,谓不著有无二法想,然有求埋之心,在以此为因,其所证即非想非非想天人,念虽寂然不动,而不似木石,犹有活机存焉。此乃三界之极处也,其寿泰止于八万劫而已。呜呼,其能顿开九种,卓越乎三界者,谁耶?咦,公若知本源,佛亦不相似。

若心取法即为着我人众生寿者。

我人众生寿命四相,有于法上解者,有于相上解者,有于心识中执着处说者,俱未得旨趣,何也?若以解前章之四相,犹可饶舌,此节云:“若心眼法降为着我人众生寿者,似难以之分解也。”且如以经为法,过眼观之,心即爱乐,故名为取。要见一取之际,以何为我?以何为人?以何为众生?以何为寿者?分之不得,一之不可,所以未适邯郸,切忌效走也。吹万曰:“众生色质六根所统,故六根即我相也。既有内根,则有外尘所对,故六尘即人相也。根尘相偶,识生其中,故六识即众生相也。三者与生俱生,相续不断,故为寿者相也。”夫如是,则眼见色,即识其色,执之不去,四相一时披露矣。故曰:“若心取法,即着我人众生寿者,乃至取非法,亦复如是。”昔西天梵志以两手执合欢梧桐花供养世尊,佛令放下,着志即放下左手之花,佛又云:“放下着志。”又放下右手之花,佛又云:“放下着志。”曰:“某甲两手放下,还教放下个甚么?”佛曰:“我教你放下六根、六尘、六识志,于此得悟。”盖根身器界、无明烦恼,总由三者而有,若三者解脱,则四相绝矣。故予教人离去四者,当在这里荐取。

我念过去无量阿僧祗劫至无一空过者。

经云:「我念过去无量阿僧祗劫,于然灯佛前,得值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悉皆供养承事,无一空过者。」翠岩禅师曰:「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即神。所以香积世界以香饭为佛事,娑婆世界以音声为佛事。翠岩这里只以出入息内供养承事三世诸佛,无一空过者。三世诸佛是翠岩侍者,无一不到,如一不到,打三十棒。诸上座还会么?所谓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也。」据此老所见,大似亲得如来心传供养之理。《宝积经》云:「无佛想,无法想,无僧想,无人想,无自无他想,是则名曰供养如来。」然既无诸想,则出息不涉众缘,入息不居阴界矣。吹万曰:「贫道无蓄物,毕竟是这等供养。

五眼。

或则如来所具五眼,众所见者唯知两青莲目为佛眼,而彼四眼又在何处?若谓一佛眼统之,则先德注云「肉眼碍非通之句」,难于佛分上说也。且经云「如来有肉眼」,是佛之肉眼,果有碍而不通耶?在凡夫之肉眼则可,倘佛之所具,似不可模胡放过关也。吹万曰:如来两目青眸,不异凡夫,以此能知四生六道升沉因果,故曰肉眼。佛性先天而天弗违,谓之天中之天,以此能知三界九地差别因缘,故曰天眼。如来具四智证六通,遍无量身,了三世事,故曰慧眼。如来自菩提场三七思惟,转十二行法轮,宣五时半满之教,末后拈花直指妙心,故曰法眼。如来具足圆觉,住持圆觉,现八万四千相好光明藏身,坐恒河沙世界刹海金莲,故曰佛眼。诸仁者,要得具此五眼,不可向外别求。贫道吃茶时,口上有眼;背后摸枕子,手上有眼;夜行不踏水,脚上有眼。玄沙云:「尽十方世界是沙门一只眼,尽十方世界在沙门眼里。」汝等诸人,又作么生看?照咦。

弥陀经若一日至一心不乱。

经云:「若一日若二日者,皆不定之辞。」即若有人,或一日或二日之义,一心不乱者,有事有理。事者,谓先须敛念合掌,正身端坐,住想彼佛丈六金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一心归依,念佛相续,不忘此心专注,不为尘缘之所扰乱,此事之一心不乱,专持名号也。理者,此念佛之时,审这音声从何处起,及至念后,看这音声从何处灭。念者何人?审者何人?灭者是谁?看者是谁?参来参去,参到参不得处,忽然摸着鼻孔,通身汗下,方知道这个原是自家有的,自历劫以来不曾变。此理之一心不乱,专持名号也。如或理事相融,脱开对治,则入门见弥陀,出门遇释迦,折伏摄受,若指诸掌也。吹万曰:「汝若不来东胜神州持钵,西瞿耶尼吃饭,入门见阿谁?出门遇甚么。

一切诸佛所护念经。

此经乃世尊演说弥陀乐上功德,故不可思议其量。而复举诸佛护念是经及持经之人。盖此法利益广大,所以诸佛称赞。大护念者,护其念也。一念方萌,万机齐出。善恶好丑,无所不为。唯过去诸佛收一念,复于天性护持不动,自然定慧有常,故名为经。经者,路也。此是修行真常之路也。弥陀、释迦曾如此护念,十方诸佛亦曾如此护念,现在众生亦必如此护念。故曰「所护念经」。僧问云门:「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只今护念者,不知有过无过?咦。

四十二章经问沙门章。

经云「佛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门云:『命在数日。』问佛言:『去子未能为道。』又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门云:『命在饭食间。』佛言:『去子未能为道。』又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门云:『命在呼吸间。』佛言:『善哉善哉!子可谓真为道者矣。』妙明了曰:「一日无食则道绝矣。」前两者所言命在饭食与数目,特重在接命之处,鸟足为入道之旨。所云呼吸圆者,见吾子曰:「人能观天之道,执天之行,知阴阳之行度,识魂魄之所居,则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循环一息之顷,而日月出入呼吸之微,呼为阳,吸为阴,与天地同一妙用,不必求之他也。」此正「我命在我不由乎天」,故世尊深赞之者,美其呼吸间未尝离道也。即子思所谓「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然「间」之一字最要究竟。凡人有呼吸(即有)出入,有出入即有动静,而曰「间」者,乃非呼非吸而能随乎呼吸,非出非入而能顺乎出入,非动非静而能宰乎动静者也。所以人之不可离道,犹鱼之不可离水,鱼可以须臾离水乎?人可以须臾离道乎?柰何空中飞鸟不知空是家乡,水底游鱼忘却水为性命,故鱼不识水,鸟不识空,人不知道者多矣。古德云:「人身似乌鸦形,身在虚空,心在粪草。若肯于粪草上拾得心回,则十方虚空悉皆销殒。」不枉摩腾竺法特来东上一过。

维摩经诊脉说。

人只知维摩之病为病,而不知维摩之所以为病,何则?薄伽梵演教庵罗树,▆闸随心佛上,拂拭无遮,却有优娑塞微妙解脱存焉。维摩诘应化毗耶离城,现不可思议神通,招提净行,不无僧伽耶抖擞规则在焉。二者得非真谛俗谛权柄乎?故维摩之病自此出也。众生从无始以来,尝认为我心者,乃客尘虚妄之心,乍起乍灭,属无常法,非我心也。尝认为我身者,乃四大假合之身,旋聚旋散,属无常法,非我身也。我有真心广大灵知者是也,我有真身圆满空寂者是也。惟不悟于此,故众生病亦自此出也。众生病故,维摩亦病;维摩病故,释迦亦病;释迦病故,文殊亦病;文殊病故,随入室中大弟子亦病;弟子病故,阿难于罢席嘱累时亦病;阿难病故,鸠摩罗什于译经处亦病;罗什既病故,予今日亦病矣。盖予之所病,不在身心,而在诊脉。予以此经为四大身,以释迦、维摩、文殊为精神气,以文字句意种种相法为病夫。如是不可无诊脉也。犹虑乍入吾道者,不得骨髓而按皮肤,不察疚疣而味药饵,睹丈室而不入,遇狮座而不升,见不可思议解脱菩萨而若惊若怖,面东方无动如来而若有若痴。此皆不患其罔措,而患其未点眼也。故诊脉之病亦由此出也。今而后,方知病药如幻,而凡圣如梦,身不我有,而心不我生。一部维摩法,全体众生性具眼,观来复,何疑哉。

维摩接妙喜国土。

或问:「维摩诘不起于座,入于三昧,接妙喜国土,如陶家轮,入此世界,犹▆华鬘,而此世界不增减,不迫隘,此是神通耶?寓言耶?法性耶?若谓神通所现,则十大弟子皆有神通,孰不可现?若是寓言,则类齐谐怪异之事;若谓法性本具,应须直指,何必牵藤引蔓,卖弄精魂作么?请释其疑。」吹万曰:「此张画图,维摩长(者大)似掩耳偷铃,亦难瞒人瞒己,予不免为渠下个注脚,然非钵外安柄也。吾想维摩四大,何尝不是娑婆世界,清静本然,何尝不是妙喜国土?且能不起于座,入于三昧,所谓一念不生,全体现矣。又安知无动如来境,分明在目前耶?幸得世尊略露个消息,有国名妙喜,佛号无动,是维摩诘于彼国没而来生此,可见维摩已曾带得无动老子来也。盖无动者,即根本不动智也,何人无之?但有而不能搬运神通耳。若遇思大禅师,则三世诸佛一口吞尽,那里得个余剩的与你东抬西拓。

不二法门。

时维摩默然无言。文殊师利叹曰:「善哉善哉!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真入不二法门。」据此一转语,若是作家相会,不被瞒顸;若是未到维摩境界,等闲堕在无事甲中去也。盖不二者一也,即《楞严》所谓十方如来超出之一门也,妙庄严之一路也。今曰真入不二法门,但不知以默然为不二耶?以无言为不二耶?以无有文字为不二耶?若以默然为不二,恐内守幽间,犹是法尘分别影事;若以无言为不二,然维摩何尝守着不语戒?若以无有文字为不二,恐未曾梦见《金刚经》,就效德山烧疏钞,且莫造次!吹万曰:「不二法门者,自观之。维摩诘长者居毗耶离城,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现有眷属,常乐远离。若在居士居士中尊,乃至在于刹利、婆罗门、大臣、王子、内官、庶民、梵天、帝释中,处处称尊,饶益众生,时已示现之矣。」师以方便现身有疾,诸大弟子及文殊入室谈问,取饭香积借座灯王,未尝离此不二法门,何待于此默然无言然后显之乎?第有说时,百花林里过一叶不粘身;无说时,匝地红轮秀海底不生华。要知默然消息,则灵山如画月,曹溪如指月,怎似鲁祖在水晶宫中广寒殿里?欲入门者,不免学个壁观婆罗门,犹较些些。

楞伽经总说。

此经即以说法处为宗,则一部文句皆为注解。盖楞伽者,宝名也。阿跋多罗者,山名也。此山在西域南海之中,乃夜叉鬼王所有。若遇天霁赐辉则海波停静而此山影迹全无倘狂风阵发则海雾弥空,而此山愈高愈大。然非有神通者,必不能上。一日,世尊自龙宫来偶过此山,夜叉王请座于内始演此经比时当机者,则有大慧菩萨相询以一百八问则世出世法已尽其数矣。而世尊酬之以一百八答,则相即非相,非相即相之理明矣。然李长者所立宗趣,又以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为之者,正对说法之处理迹双显体用,全披夫何以见其双显全披也?彼之南海天霁朗明,则风停浪静而无山,即吾之性海心灭法空而无物,是则谓之人无我、法无我矣。彼之海心风浪骤起,而有山愈涌而愈大,复居之以夜叉上者,即吾之性中境触烦恼生情交颠倒起,便有名有相,有八识有妄想自性,缘起自性也。此非人我山而何?且山中有楞伽之宝八楞而色碧,又属夜叉而守之。况复无神通者睹之而莫往,可见烦恼颠倒起时形未变而心已夜叉,性未吐而识先波浪。若在这里痛处着锥疼处吃棒,烦恼转成菩提,颠倒变为法界,即得其真实矣。此果何人耶?吾性之大慧也,启吾性之释迦也,演吾之正智,归吾之如如,故号为成自性也。连山带海,通身是个自觉圣智心,又何必舍此而骑牛觅牛哉!吹万曰:「且道海未现山时佛未说法时又作么生?」会无名氏曰:「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所谓杀父母及害罗汉众僧恶心出佛身血。

经云:贪喜俱如缘,母立无明为父,生八处聚落,断二根本,名害父母。彼诸使不现,如鼠毒发,诸法究竟断彼,名害罗汉。云何破僧?谓异相诸阴和合聚积,究竟断彼,名为破僧。不觉外自其相,自心现量七识身,以三解脱无漏恶想,究竟断彼七种佛身,名为恶心。出佛身血,或问曰:如上五法,若是有能断之理,所断之相,则五蕴根本与七识幽隐犹在,作何休歇,解脱得尽?若是以无灭为灭,不断为断,则又落于断灭顽空也。如之何?则可吹万曰:此经乃为根熟者顿说,种子业识为如来藏,异彼二乘灭识趣寂者,故亦为异彼般若修空菩萨空增胜者。故宗镜云:若有不信阿赖耶识即如来藏,别求真如理者,如离像觅镜,即是恶慧。所以不曰断彼,而曰究竟断彼者,总教人于这贪爱无明见惑诸使五阴七识中,离去心意识而参看:是自生?是他生?是共生?是无囚生?参来参去,参到参不得处,方知此贪爱无明无无明,乃至阴非阴,而识非识也。果到这个田地,不除而除,不断而断,指挥如意,天花落,坐卧闲房,春草深。然则又除个甚么?断个甚么?观音菩萨将钱来买糊饼,放下云:原来却是馒头。

宗通说通。

古人道:「拈锤竖拂,泥洗泥,瞬目扬眉,笼中鸡。」又云:「或行拳,或竖指,行棒行喝,成乖旨。」忽然棒下喝将来,与吾远之又远矣。若是则以何法而谓之宗耶?《金刚经》云:「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老宿云:「依经解义,三世佛兖;离经别说,一字即成魔说。」若是则以何法而谓之说耶?六祖云:「不思善,不思恶,正当恁么时,那个是上座本来面目?」此似明乎宗矣。又云:「汝若返照本来面目,密意却在汝边。若我有说,即不密也。」此似明乎说矣。所以经云:「宗通者,谓缘自得胜进相,远离言说文字妄想,趣无漏界,自觉他自相,远离一切虚妄觉想,降伏一切外道众魔,缘自觉趣光明辉发,是名宗通相。」说通者,谓说九部种种教法,离异不异、有无等相,以巧方便,随顺众生,如应说法,令得度脱,是名说通相。若知缘觉趣光明挥发,则离异不异、有无等相,善巧方便,如影如响也。诸仁者,于此会得?金阙晓钟开万户,至阶仙仗拥千官。如或未然,疲马山中愁日晚,孤舟江上畏春寒。哩。

圆觉经总说。

大圆觉何以称也?太空无形,而森罗万象;太音无声,而柷敔洋洋;太素无色,而青黄黼黻。若然者,则隐处即圆,而显处即觉也。以圆方觉,则觉无不圆;以觉归圆,则圆无不觉。故我薄伽老子于此藏金,藏珠,万物一府,死生状。以是而正受,以是而三昧。若十二大士者,则以是而当机,以是而咨询。相与犯垩挥斤,真可谓个中同一鼻孔。安得不以是而称之哉?安得不以是而诠之哉。

文殊章。

中郎先生谓圆觉吃紧处在皆依圆照清净觉相永断无明方成佛道,且道清净觉相怎么样依?若依,则宛然能所;不依,则与佛旨相违。此处好疑,予曰:只须做个无依倚的便了,疑个甚么?从来这个东西本是无可依者,谓不依空,亦不依不空;不依定,亦不依不定;不依生,亦不依不生;不依有,亦不依不有;乃至不依世法佛法,不依生死涅槃。此这一切无可依处,是名依处也。所以谓之圆照清净觉相。古德云:「老僧生身父母一时丧却,只是无你依倚处。」如或不会,汝等诸人也是铁打心肝。

知是空华即无轮转。

中郎先生尝以此二句问人曰:「此知字是有心知耶?是无心知耶?有心则同情识,安能免轮回?无心则同土木,何以能知?」学人透得此知字一▆思过半矣。予曰:「正当知时,何曾见个有有无无之心?此知正如水到成渠,池成月现,非知也,乃所以知也。但诸人常以生灭、去来、有无、凡圣为实境界,故于中必生必死,必去必来,必有必无,必凡必圣也。殊不知生灭、去来、有无、凡圣皆如空中所幻之华,本无实性,从空而有,从空而灭耳。即妙明性体本无生灭、去来、有无、凡圣等相,然亦不妨生灭、去来、有无、凡圣于中往来,故即轮转而无轮转也。其知亦若是。

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

或问:「注云:知处即离处,离处即觉处。未识果如其说否?若实有幻可知,则知亦为幻;幻不离知。若实有幻可离,则离亦是幻;幻因离生。若实有幻可觉,则全觉是幻;幻从觉起。如之何其可耶?」答曰:「圆觉自性,非性性有,随诸性起。试观青青翠竹,郁郁黄花,此果真乎?果幻乎?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此亦果真乎?果幻乎?盖缘法身无相,假翠竹以现形;般若无情,对黄花而显相。又安知鱼跃鸢飞,即天机之变动也?与夫如是,则等幻知于一源,齐觉离于化府,方便可也;非方便亦可也。渐次可也;非渐次亦可也。永嘉云:『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你看他又是甚么面孔。

菩萨唯以大悲方便入诸世间。

菩萨以大悲方便现种种形入诸世间,开发未悟。何今世皆不能见?盖菩萨心本平等,随众生现。众生之心如镜,镜若无垢,形影随现。众生心净,菩萨即现。所为不现,则心镜不明故也。

随顺觉性。

此章专论随顺觉性之法,盖随顺即体认也。然虽有凡夫、菩萨、如来之别,揆其得力处,只在「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之句。一切即指前障碍、究竟得失、解脱乃至有性无性齐成佛道者是也。所以如来具足圆觉,住持圆觉,则于此境随往无碍。此即古德所谓「朝往西天,暮回东土,是名禁足;百花林里过,淫房酒肆行,是名禁足」。虽然如是,不曾动我这一步在。以此观之,若动一步,即成妄也。要知此法不在除境,而在忘心;不在忘心,而在见性。既见此性,在在处处,即从心不逾之妙,无入不自得之理,无可无不可之道也。咦!且莫造次,桃花流水杳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二十五轮。

若云渐法,用观可也。若云顿法,何必用观?要知顿法之观,非观想之观,乃恒存之观也。谓此奢摩他、三摩钵提、禅那三法,恒存乎自性而不变,非暂有暂无也。何以见之?试观吾人之天性中,有动自有静,有动静自有非动非静。然至静之中有至动之机,至动之中有至静之体,至静至动之中,又有非静非动之妙存焉。若是,则至静之奢摩他也,至动之三摩钵提也,非静非动之禅那也。即郡子所谓「一动一静,天地之至妙者欤」?「一动一静之间,天地人之至妙至妙者欤」?故予不曰观想之观,而曰恒存之观也。

修于禅那先取数门。

此先取数门之句,或有解为数念之数,似觉远旨。余看此节,正与《大方等大集经》内佛为比丘所说之义同。彼经令诸比丘观出入息,见息出时,即作是念:如是风者,从何处来,去至何处?如是观时,远离身相,生于空相,不见内空,是名内空;不见我所及外色相,是名外空。观内外空已,后作是念:我今修习入息相已,作大利益,能坏一切内外诸色。我坏如是内外色相,皆是入息观因缘也。以是因缘,令我不见内外诸色,即是空力。我今定知一切诸法无有去处,无有来处。作是观已,所有觉观一切永断。此谓先取数门者,即观出入息之数门也。心中了知生住等数,即我今定知一切诸法无有去处,无有来处是也。故此以调息之法作数门之解也。然此特顺经义解耳,若是明眼衲子,浑微尘世界于一身,纳成住坏空于一息,看你诸人又作么生观想去。

音释噬(〡饴▆中有物日〡)。

嗑(〡合卦名)。

輶(〡山轻车也)。

辐(〡福车也)。

毂(〡谷车〡也)。

跄(〡仓动也)。

飙(〡标红风也)。

柷敔(上祝下语栗器也)。

黼黻(上甫下弗黑白文也)。嘉兴大藏经 一贯别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