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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语录三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源流拈颂卷二

佛藏 · 嘉兴藏 · 第 39–175 段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源流拈颂卷二

书记传一录初祖菩提达磨大师因慧可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可曰:“我心未宁,乞师安心。”祖曰:“将心来,与汝安。”可曰:“觅心了不可得。”祖曰:“与汝安心竟。

拈云:“象林若作初祖,见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即以手掩其口。不唯令伊当下剿截,亦免使后来儿孙各各向觅。心了不可得处,躲根作活。

颂云觅心无处安心竟平地波层千尺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初祖曰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拈云初祖为法求人,破费路行过水,筋力竭尽,一坐九年工夫,始得者朵花开,香流千古。但折合将来,不无虚生。捏目自救,不了在虽然,且道是传什么法?咦!切忌错会。

颂云共叹一花五叶捡来也大无端笑渠无限男女特地遭他热瞒。

二祖神光慧可大师将衣法付三祖已,遂即往邺都,随宜说法,韬光混迹,变易仪相,或入诸酒肆,或过于屠门,或习街谈,或随厮役。人问之曰:「师是道人,何故如是?」祖曰:「我自调心,何关汝事。

拈云入廛,混迹自是老大风流。秪个调心,未必亲口。何故大师曾道:「觅心了不可得。」既了不可得,又调个甚么?代云:「老僧近来衰耄。

颂云老卖调心法横身卧市丛无人知此意孤负少林风。

三祖司空僧灿大师信心铭末云言语道断非去来今。

拈云既言语道断,且道此《信心铭》是言语,非言语。大师铭于去日,某甲闻在今时,展转流布,惠及将来。是去来今,非去来今,敢请大师下一转语。

颂云死蛇横路莫当头日炙风吹毒转稠千载有人轻触着祸无旋踵丧良俦。

四祖黄梅道信大师,唐太宗向师道德,欲瞻风彩,诏赴京。祖上表逊谢,前后三返,竟以疾辞。第四度命使曰:“如果不起,即取首来。”使至山谕旨,祖乃引颈就刃,神色俨然。使异之,回以状闻。帝弥加钦慕,就赐珍绘,以遂其志。

拈云初祖被武帝一诏即来,四祖受太宗三征不起,二君王尊崇大法,千古希奇。二祖师真切为人,一时彻困,故即来便是,和皮及髓抛露不起,非把婆心法眼包藏。咦,身为国主,虽宿具灵根,而堕在尊贵,未免争了些子,不然则二君王一囊囊尽,后来衲僧家又讨甚么巴鼻。

颂云三征不起破头云此意分明答圣君珍绘赐来彰信重却今千古恨传闻。

五祖黄梅弘忍大师既付衣法,卢行者自后不复上堂。大众疑怪,致问祖曰:“吾道行矣,何更询之?”复问:“衣法谁得耶?”祖曰:“能者得。”于是众议卢行者名能,寻访既失,潜知彼得,即共奔逐。

拈云一队,逐块头汉,死向衣钵姓名边猜觅。若非行者,眉横鼻直,黄梅一路平沉。虽然如是,祖师也有吃棒处。何故吾道行矣?非白昼寐语乎。

颂云佛性既非北衣钵岂南来报语捕风汉大庾空岭嵬。

曹溪六祖惠能大师有蜀僧名方辩来谒曰:“善捏塑。”祖正色曰:“试塑看。”辩不领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尺,曲尽其妙。祖观之曰:“汝善塑性,不善佛性。”酬以衣物,辩礼谢而去。

拈云方公一捏,捏成祖师七尺神彩。且道祖师法身还在里许么?若在,则法身多出一个;若不在,争奈目击无疑。倘当时道父母未生前面目,试塑将来,不唯令方公推倒无位真人,亦使后来人要依样胡卢不得。

颂云南宗六祖善酬机塑是有形却与衣佛性空来无一物纵云传法亦成非。

吉州青原山静居寺行思禅师一日问石头曰:「有人道岭南有消息?」头曰:「有人不道岭南有消息。」师曰:「若恁么,大藏小藏从何而来?」头曰:「尽从者里去。」师然之。

拈云:「一人道岭南有消息,一人不道岭南有消息,恁么淆讹,难以端的。且道者个消息,青原父子还隐显得么?」咄!我是青原下儿孙。

颂云岭南消息无巴鼻切忌从头问起来迁老幸然急掩却免教漏泄赚人猜。

南岳石头希迁和尚问新到僧:“从甚么处来?”曰:“江西来。”师曰:“见马大师否?”曰:“见。”师乃指一橛柴曰:“马师何似者个?”僧无对。

拈云石头和尚向绝凡圣情量边推出,马大师争奈者僧不识,诇上座莫能代语么?不因慈悲指示,几乎当面错过。

颂云月在芦花见不难停眸路又隔云端石头柴橛分明剖剑挂眉间彻胆寒。

澧州药山惟俨禅师问云岩:「作甚么?」岩曰:「担屎。」师曰:「那个聻?」岩曰:「在。」师曰:「汝来去为谁?」岩曰:「替他东西。」师曰:「何不教并行?」岩曰:「和尚莫谤他。」师曰:「不合恁么道。」岩曰:「如何道?」师曰:「还曾担么。

拈云:“药山就担屎处拨转云岩,可谓作家尊宿,亲切为人。咦!若作佛法商量,未免污了唇齿。

颂云担屎彻困带累唇齿叨叨一上终还是你。

潭州云岩昙晟禅师因药山问:“闻汝解弄师子,是否?”师曰:“是。”山曰:“弄得几出?”师曰:“弄得六出。”山曰:“我亦弄得。”师曰:“和尚弄得几出?”山曰:“我秪弄得一出。”师曰:“一即六,六即一。”师后到沩山,沩问:“承闻长老在药山弄师子,是否?”师曰:“是。”沩曰:“长弄有置时。”师曰:“要弄即弄,要置即置。”沩曰:“置时师子在什么处?”师曰:“置也,置也。

拈云药山道:「我秪弄得一出,可谓少处减,多处添,擒纵自在。」云岩真师子子解道:「一即六,六即一。」踞步天,然后来遇个水牯牛,不识利害,管探置时,在什么处?于时不念初犯,拦胸踏倒,却问你:「水牯牛性命在甚么处。

颂云以六为游戏以一为颦呻试问乾坤里谁是出头人。

瑞州洞山悟本良价禅师因僧问:“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师曰:“何不向无寒暑处去?”曰:“如何是无寒暑处?”师曰:“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

拈云:「寒热相煎,毕竟如何了得?寒时热相,无处觅;热时寒相,不可寻。寒热、热寒,不相到;秪应识取热寒心。

颂云冤家不到无仇处蓦地相逢正是伊若使了无恩怨念直饶把臂卧天涯。

洪州云居道膺禅师师问洞山:「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曰:「阇黎他后有把茅盖头,忽有人问,如何秪对?」师曰:「道膺罪过。

拈云:「尽天下古今,把个西来意俱作奇特商量,究竟商量不出。惟有洞山父子,秪就问答边互换宾主,善顺机宜,便觉逗漏不少。且道有甚着眼处?你不妨伶利。

颂云若是西来祖意不妨问着难答如今惭愧云居罪过为渠先纳。

洪州凤栖山同安丕禅师,僧问:“如何是同安一只箭?”师曰:“脑后看。”曰:“脑后事如何?”师曰:“过也。

拈云同安翻捻一箭,直接那畔,知音者僧死摸脑后,真成佳期,空负秪如老汉道过也,且道过在阿那边急着眼。

颂云电烁同安一箭儿蓦钉脑后岂容窥当时若便丧身去犹贺天山奏凯归。

洪州同安志禅师先同安临寂上堂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举,莫有对者。末后师出曰:「夜明帘外排班立,万里歌谣道太平。」安曰:「须是者驴汉始得。

拈云:若论五老峰前事,向丕老未上堂时,荐取尚未为俊捷,乃三举后道得函盖恰巧,不免费几雍容。虽然贸珠,须是参详价,岂与贩盐小课同。

颂云三翻宣密旨一语定乾坤欲识升平事坏歌不颂恩。

鼎州梁山缘观禅师上堂,真园头出问:“家贼难防时如何?”师曰:“识得不为冤。”曰:“识得后如何?”师曰:“贬向无生国里。”曰:“莫是他安身立命处么?”师曰:“死水不藏龙。”曰:“如何是活水龙?”师曰:“兴波不作浪。”曰:“忽遇倾湫倒岳时如何?”师下座把住曰:“阇黎,莫教湿了老僧袈裟角。

拈云真公做贼,做成龙,堪夸探珠得巧法。观老捉贼,费拏龙手,可笑割鸡用牛刀。当时道:“家贼难防,时如何?但云识得汝也,看伊又如何作得祸来。”虽然,若非七纵七擒后,孟获争能绝歹心。

颂云难防小丑是家家不必惊疑但识他降得孽龙成好手争如恶水湿袈裟。

郢州大阳山警玄禅师上堂:「夜半乌鸡抱鹄卵,天明起来生老鹳。鹤毛鹰嘴鹭鹚身,却共乌鸦为侣伴。高入烟霄,低飞柳岸。向晚归来仔细看,依稀恰似云中雁。

拈云大阳,竭尽智巧,名言秪描画得个混不得类不齐底怪鸟,可惜费了许多文彩,况不合夜半天明,有者般个异族飞鸣出现,急应请关南道吾禳却不然,祸兆破家门。

颂云万法无依体自圆圣凡情尽几潇然鸡乌鹄白分明是才涉形容落者边。

舒州投子义青禅师上堂:「默沉阴界,语落深坑。拟着则天地悬殊,弃之则千生万劫。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镇海明珠,在谁收掌?」良久,卓柱杖曰:「百杂碎。

拈云不许,语默弃拟,可谓截断众流,疏通一派。虽然如此,秪是灿烂明珠,久沉滔天浪底,看来未易探寻。莫道卓拄杖处,便是罔象灵踪么?且喜没交涉,毕竟如何?何不早着眼。

颂云明珠镇海几经秋一道光吞百亿洲今日吾师亲指出杖头卓处莫凝眸。

东京天宁芙蓉道楷禅师上堂良久曰青山常运步石女夜生儿便下座。

拈云芙蓉老师如此举唱,直把万里一条铁拗作两寻,将来恳打,大象不知惊走,法身斯事且置。秪如青山常运步,大地无寸土,向什么处着足?其石女儿是何嘴脸?伶利者试为道看。

颂云青山一息移千步不到槃成那一边更有一般堪怪笑石儿抛出鼻无全。

邓州丹霞子淳禅师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肇法师恁么道,秪解指踪话迹,且不能拈示于人。丹霞今日劈开宇宙,打破形山,为你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还见么?鹭鹚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

拈云:「一人道宇宙形山,一人道芦花雪月,恁么指注,何异群盲摸象?」诇上座莫能全颗拈呈么?夜半正明,天晓不露。

颂云打破形山出宝儿丹霞卓杖切须知分明月在芦花上看到芦花月已非。

真州长芦真歇清了禅师上堂:「处处觅不得,秪有一处不觅自得。且道是那一处?」良久云:「贼身已露。

拈云老汉,无端着贼,既言贼身已露,赃在那里?眼里,耳里,掣电里,报钟里,搔痒里,屎急里,莫便?是良久里,咦!秪为慈悲开线路,不知曾几陷平人。

颂云檀郎唤小玉无为空抑逼深夜倒银床枕子顺摸得。

明州天童宗珏禅师上堂:「劫前运步,世外横身。妙契不可以意到,真证不可以言传。直得虚静敛氛,白云向寒岩而断;灵光破暗,明月随夜船而来。正恁么时,作么生履践?偏正不曾离本位,纵横那涉语因缘。

拈云天童将弄骊珠好手,提持曹洞宗风,逆放顺收,横抛竖接,不露当阳影,宁坠悄然机,喝彩任傍观,钉椿惭正视。虽然得称尽美,捡点犹有未甘。何故纵横那涉语?因缘须是木人道,始得。

颂云大行不举步真到无所归石女唤回三界梦木人坐断六门机。

明州雪窦智鉴禅师上堂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满城流水香。

拈云世尊幸无密语设有大地群生尽疑眼能啖醋足庵一期上堂亦是倒上刹竿。

颂云语即不密岂况重宣真成狼藉华雨溅溅。

明州天童如净禅师上堂,陆修静、陶渊明、文殊、普贤作圆相曰:「咦!一款具呈,且道凭谁批判?若是孔夫子,吾无隐乎尔。

拈云诇上座,今日要与天童翻案,救取四人裂破圆相。曰:鉴如得其情,且道凭谁作证?若是李老聃,吾游心于物之初。

颂云一机之绢三经五纬仔细观来成何华绮。

襄州鹿门觉禅师示众:「尽大地是学人一卷经,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以者只眼,读如是经,千万亿劫,常无间断。

拈云鹿门恁么开示?真个舌覆大千。且问此经共有何许字句?乾坤是眼,又把者经安在那边?须烦慈悲指出,无致钝根学人看读不易。

颂云大地是经翻不起乾坤是眼捏难埋不知觉老何心行平白推人落险崖。

青州普照一辩禅师因大明宝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师曰:“昨日有人恁么问,被打出去也。”明曰:“今日又如何?”师曰:“你得恁么不识痛痒。”明礼拜,师曰:“可惜许棒折也。”明直得汗下。

拈云棒折,汗下知有大明白,生吃枉离句,绝非谅得青州难酬祖意,如今且置。有蹑前踪,借问时诇上座,又如何?秪对宁甘截舌,不毁先猷。

颂云觌面相呈绝讨论西来的意似深冤笑无唧溜大明老却向青州觅棒痕。

磁州大明宝禅师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作针线,幸然针针相似。忽有人来,不觉失针,秪见线者边寻,也不见;那边寻,也不见。却自曰:『近处尚不见,远处那里得来?』多时寻不得,心烦不好,昏闷打睡,拽衣就枕时,蓦然一劄。原来在者里。

拈云老汉恁么说禅,不怕祸生?好急拽向三十二代祖师案前,痛与三十二棒。何故不合?巧将譬喻漏泄真机,赚令后来人一个个争向「原来在这里」,承虚接响。

颂云一树寒梅立两阶雪晴开得十分佳笑渠老宿输悭计却放春香透出崖。

太原王山体禅师示众既有尊贵之位,须明尊贵底人;须知尊贵底人,不处尊贵之位,方明尊贵,不落阶级。

拈云金针,妙密玉线,巧缝提持,尊贵一路,好手固羡,王山还免得遭人捡点也无,以有惊异。

颂云王老提持洞上宗珠回玉转灿重重要知舜日升平事歌遍南薰不宰功。

磁州大明雪岩满禅师因僧问高邮定和尚:“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定曰:“干屎橛。”僧无语,师代曰:“谢供养。

拈云敢问老汉于者橛上曾咬着也未代云亏你恁么殷勤孝敬。

颂云寻常供养味滋长苦过黄连辣过姜塞断舌头休口入可曾解向鼻根尝。

燕京报恩万松行秀禅师示众:「动则埋身千尺,不动则当处生苗。直须两头撒开,中间放下,更买草鞋行脚始得。

拈云:「万松恁么举扬,何曾离得草里?且问老汉,撒开处是何光景?放下时又作么消息?须是实供始得,不然与我草鞋来也,学行脚去。

颂云推人落井遭甚么瘟急如律令太上老君。

中都万寿雪庭福裕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待乳峰点头即向汝道。

拈云我他日见万寿要代这僧进语赖乳峰不点头若点头和尚惭愧无地。

颂云乳峰 出插天寒十路无门攀仰难何处迅雷驱骤雨残云一片挂秋瘢。

嵩山灵隐文泰禅师上堂:「尘劫来事,秪在于今;河沙妙德,总在心源。试教伊觌面相呈,便不解当风拈出。且道过在甚么处?」良久,卓拄杖云:「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拈云:「我要问灵隐,唤阿那个作心源?便须当面拈出,不然任伊拄杖子连卓几下,尚未分明在。

颂云海印高悬万象呈重重交互太光生当前认着还迷倒说甚玄微与暗明。

西京还源宝应遇禅师一日闻灵隐泰上堂举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当下大悟。

拈云宝应闻举话,便悟悟即不无也,是从他觅得底,未是家珍,如何是不从他觅得聻?切忌与我疏。

颂云荡子伶俜事可伤几年随着马驴行抬头忽听宸楼铎始觉全身在帝乡。

邓州香严淳拙文才禅师上堂:「满盘打算了,秪有者一着最便宜。敢问诸人,且道是那一着?」卓拄杖云:「切忌卜度。

拈云:「淳拙,恁么打九归,便输了。河渚上算沙童子,且道过在什么处?前说者一着,后说那一着,恁么打,算不定。三生六十劫,犹卜度未亲在。」代曰:「老僧住持事繁。

颂云秪有者着子满盘算不出稽首羡吾师便宜先落一。

南阳万安松庭子岩禅师上堂,我不学诸方说禅浩浩地,魔魅人家男女。僧问:“达磨面壁时如何?”师曰:“者便是浩浩底祸胎也。”曰:“如何得剿绝去?”师曰:“倒縒芒绳缚鬼子,须是其人。

拈云初祖面壁,祸胎固然,且莫惊着。今鬼子在人眼中鼻里出入作怪,师芒绳在什么处?快拈出来。

颂云芒绳倒縒我不如师见怪不怪师不如我咄大海从鱼跃长天任鸟飞。

西京少室凝然了改禅师上堂莫向言中取则直须句外明宗掷拄杖下座。

拈云少室,向平易里,横身接物,可谓不吝慈悲。秪是承当处大难,诇上座不免拔剑相助。且道拄杖掷下时,是句外,是言中?若辨别得出,拄杖子任横担去。

颂云活人真有剑死水不藏龙特地为君荐休教眼着聋。

西京少室俱空契斌禅师僧问如何是成劫以后底事师曰龙马负图。

拈云俱空所答的有本据,但未晓龙马真形,曾亲见也么?圣人心事付全图,伏羲好手描不出。

颂云一画当先三点居前是为龙马之文章师拈之以谈后天。

西京定国无方可从禅师示众:「向上宗乘,本无言说。当人一着,非假外来,直须向自胸襟迸出。偏不附物,正不立玄,不涉程途,方得到家稳坐。不然,你还知九峰不肯首座么?百丈五百,生堕在狐窝么?」金鎞刮膜,拟则成乖。有志此宗,大须审细,珍重。

拈云:「九峰不肯首座定国,信其具眼。谁知更数世下,有个不肖远孙,亦不肯定国?何故?不合把无言说宗乘,善巧叨叨诇。上座恁么判断?又还尚有不肯者么?咄!拟则成乖。

颂云不涉程途须到家死蛇触着祸难赊欲知此着真端的月在梅梢不见华。

西京嵩山月舟文载禅师示众:「达磨西来,以一乘法直指单传,令人见性成佛。至我少室,如九鼎系以单丝。言之魄堕,汝诸人趁色力康健,打办个事,急须努力,莫闲过日。大众且唤什么作一乘法聻?」良久云:「切忌唤瓮作钟。

拈云祖师确有一乘法,直指人见性成佛,则未出南天竺国界,早应打落当门牙齿。月舟不知甚么心行,欲潦倒古今,争奈递传下有个獦獠种,不受渠瞒,何故不曾唤瓮作钟。

颂云一乘全非西祖意讹传讹已遍支那不知月老何心行犹把瓮钟来奈何。

燕京宗镜大章宗书禅师闻月舟法眼精明,参请入室,潜淘密践者八载。初开法,兴德,嘉靖丁巳,少室疏请再四。师乃叹曰:“先师化后三十年,宗风逮弱。前辈有言:‘禅林下衰,弘法者多假我偷安,不急急撑拄之,其崩溃可须也。’某虽惭付嘱,其如付嘱何?遂欣然主之。

拈云具拴风钉云掀山揭海手段,始能担荷大法。宗镜力振颓纲,克家固然。秪如宗风逮弱,向阿那边撑拄?若撑拄得着,佛祖也须齐拜后尘。

颂云为人特地始偷安撑弱宗风赖者竿王令化行寰宇静夜深明月照帘寒。

建昌廪山蕴空常忠禅师因寿昌经公与人论《金刚》胜义甚快,师笑曰:“宗眼不明,非为究竟。”昌便问:“如何是宗眼?”师振衣而起。忽一日告众曰:“我有件要了底大事,汝等须知。”众茫然。师竖起拳曰:“会么?”众无对。师乃挥案一下曰:“吽吽,为汝了去。”遂趋寂。

拈云廪山平生说法,秪是贵取直截,更无簇锦攒华。所谓芳丛不艳,为得之矣。独是末后犹有一未了底公案,不肖远孙今日不免当众为渠了却。吽吽癹吒。

颂云底事分明不易知竖拳挥案透情披当时岂谓无人荐吽字要令千古辉。

建昌寿昌无明慧经禅师,年登古稀,尚混劳侣,耕凿不息,方丈修然,惟作具而已。尝有偈曰:「冒雨冲风去,披星带月归。不知身有苦,唯恐行门亏。」益国王向师道德,叹曰:「去圣时遥,幸遗此老。」于是屡加褒敬。临终盥浴讫,索笔大书曰:「今日分明指示。」掷笔端坐,面化。

拈云:此老命带劳星,一生作务无停,以陇亩为坐具,以牯牛为伴侣,以耘植为三昧,以犁锄为妙机。下穷赤日工夫,出尽通身白汗,恨未曾撞着个无忌讳汉。若诇上座,即拦涂把住,问渠父祖一片田地也着得犁无?直得此老无下锹处。虽然如是,秪其冲风冒雨,戴月披星,又堪作一幅天然古画。无怪乎国王称仰,但惜那国王不合向犁锄边、牛背上见此老,故未得伊风流洒脱耳。且如何是伊风流洒脱处聻?今日分明指示。

颂云耕凿为缘绝无巧拙拽杷归来披星戴月。

信州博山无异元来禅师一日如厕,睹人上树,即大悟,亟趋见寿昌。昌曰:“子近日事作么生?”师曰:“有个活路,秪是不许人知。”昌曰:“既是活路,为什么不许人知?”师曰:“不知,不知。

拈云:“博山道不知,不知不知个甚么?诇上座不妨点出。为甚么不许人知?若许人知,一场好笑。

颂云悟迷秪在一抬头上树明明见本由开口欲谈辞已丧活门无路拟何投。

瀛山雪关道阇禅师博山问堂中首座人天眼目,如何是人天眼目?师曰:顶门上。山曰:还假照鉴也无?师曰:君不见。山曰:不虚参见作家来。师掩耳而出。

拈云师翁顶眼虽明,犹欠点。在当时见道还假,照鉴也无,即应快便出去。若待证明起来,未免重烦掩耳。

颂云顶门伊眼膜千层一点瞒他也不能觌面相呈忘照触青山原自绝常青。

端州鼎湖山,在犙弘赞禅师一日侍瀛山和尚。次山曰:“先师有垂语三则,汝还委悉么?”师曰:“请和尚举。”山曰:“不萌之草,为甚能藏香象?”师曰:“者畜生,欲隐弥露。”山曰:“古涧寒泉,水作何色?”师曰:“五眼识不得。”山曰:“彻底无依,向什么处安身立命?”师曰:“锄却虚空,带活埋。”山曰:“放汝三十棒。”师便珍重而出。

拈曰:「师翁趁火煆金,可谓连锤炼就。老汉因征纳宝,不惜和橐倾将。虽是诏奉寻常,亦乃唱酬不偶。今日开诇,亦有三转语。不萌之草,为甚能藏?香象答曰:『空手把金钩,古涧寒泉水作何色?』答曰:『不共秋天晓,彻底无依,向甚么处安身立命?』答曰:『针锋顶上好加尖。』将此三转语供养二代师翁大和尚。

颂云目前端的不辞道恐作寒泉一色看堪笑无依彻底汉倒骑香象踏尘寰。

一花五叶歌君不见,祖师西来意,神州先有大乘气,航将衣钵破洪涛,觅个知音相委寄。梁廷天子好明眸,觌面依然还不识,知非时暂藏秘,九年面壁何疲瘁。大有忘躯为法人,雪中断献一肱臂,既印心勤嘱累,勿使吾宗轻得坠。觅罪中间,内外无与安心,竟同一鼻小沙弥,却伶利能明缚脱,皆由自缘熟。来时针芥投,种花生处殊因地,善摄持常不寐,般若齐称贼,引避行将法授小儿曹。祥云兆出横枝,嗣求佛人槽厂去,春教米白待筛治。三更得旨却南行,庾岭追寻徒步费,且韬光怀会次,权行守网利生事。一旦风幡逗上机,信衣争请聊相示。君不见,一花五叶果圆成,莫向那边着眼觑咦。嘉兴大藏经》《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