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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语录五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宗门拈古卷四(1/2)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79–378 段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宗门拈古卷四

书记传一录洞山宗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禅师(青四云岩晟嗣)僧问:“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堕众数?”师曰:“吾常于此切。”后有持此问曹山先师,道:“吾常于此切意作么生?”山云:“要头便斫去。”又问雪峰,峰以拄杖打,云:“我亦曾到洞山来。

拈云至实不华,至词不饬。洞山答处非亲从那畔透底翻身来,何能示此银壁千寻之句?即使木人闻之,直得汗流汁背矣。」所以后来两个汉被僧问着,亦竟无容措语。秪如今日还可商量么?咄!惜取舌头好。

洞山因雪峰上问讯,师曰:“入门须有语,不得道早个入了也。”峰曰:“某甲无口。”师曰:“无口且从,还我眼来。”峰无语。云居别前语:“云待某甲有口即道。

拈云诇上座见老汉才问时向道语即不无秪恐和尚不信是家里话。

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万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云居出曰某甲参堂。

拈云洞山,满掌撒珍珠,遍地全无落半颗。云居当台抽宝镜,森罗齐共纳殊形。父子敲唱妙,挟圆机,可谓天然首尾。虽然秪如此,人面目毕竟又作么生?玉兔未临光透户,金乌常照不当门。

洞山因僧问:“欲见和尚本来师,如何得见?”师曰:“年牙相似,即无阻矣。”僧拟进语,师曰:“不蹑前踪,别请一问。”僧无对。云居代云:“恁么则不见和尚本来师也。

拈云:「若是本来师,莫道年牙相似,即恐名貌亦不相似。何故?若相似,何异泥牛?所以老汉不待伊进语,便拨转机轮,可谓巧于回互。独惜者,僧当面错过耳。秪如云居代语,是蹑前踪,不蹑前踪。伶利者,请试着眼。

洞山因雪峰般柴次,乃于面前抛下一束,师曰:“重多少?”峰曰:“尽大地人提不起。”师曰:“争得到者里?”峰无语。

拈云雪峰臂腕尽有千寻,舌头仅可寸半。洞山眼察秋毫,争奈[月唇]拖数量?然今且置,秪如重多少?又如何?秪对连皮鼻孔,总七斤。

洞山因官人问有人修行否师曰待公作男子即修行。

拈云洎合恁么承当。

洞山示众:「知有佛,向上人方有语话分。」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师曰:「非佛。」保福别云:「佛。」非法眼别云:「方便呼为佛。

拈云三个老古锥,尽力道不出者,个边量也。一人名位不得,一人色声不得,一人同盘不得。捡点将来,犹未可在。何故?向上一路,还着得如许淆讹么。

洞山因僧问如何是玄中玄师曰如死人舌。

拈云满口道不得咄更须截却。

洞山因官人问《三祖信心铭》,弟子拟注,师曰:“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作么生注?”法眼代云:“恁么则弟子不注也。

拈云洞山秪知落草为人,不觉通身泥水。法眼无端插嘴,理人间事。长无明当时,官人倘向道,注则且置。毕竟唤什么作心者?两老汉又作么开口。

洞山因僧问亡僧迁化向甚么处去师曰火后一茎茅。

拈云洞山把火后一茎茅遮盖生缘露裸裸我当时若见为伊拈却唤醒亡僧。

洞山见幽上座来,遽起向禅床后立。幽曰:「和尚为甚么迴避学人?」师曰:「将谓阇黎不见老僧。

拈云洞山背后纳缺幽公当面吃瞒若不放过某甲也有三十。

洞山因僧问蛇吞虾蟆救则是不救则是师曰救则双目不睹不救则形影不彰。

拈云不彰,且置。秪者不睹,可煞淆讹?若直不睹,则双目现存;若睹,则话头何在?向者里着得一句语,便许阇黎救取。虾蟆,虾蟆不异阇黎;阇黎与虾蟆无别。若着不得一句话,莫道虾蟆被吞,阇黎亦无出身之路。速道,速道。

洞山曰一大藏教秪是个之字。

拈云洞山恁么判教可谓曲为今时争奈赚人向葛藤窠里重打一绕。

抚州曹山本寂禅师(青五洞山价嗣)因镜清问:“清虚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山曰:“理即如此,事作么生?”曰:“如理如事。”山曰:“瞒曹山一人即得,怎奈诸圣眼何?”曰:“若无诸圣眼,无鉴得个不恁么。”山曰:“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拈云镜清虽能置色身于空劫以前,争奈被曹山印破?曹山固善出人事理,何异四皓与储皇定是非?诇上座又且如何?不如逐伴归山去,长笑一声,烟雾深。

曹山因僧问朗月当空时如何山曰犹是阶下汉曰请师接上阶山曰月落后相见。

拈云莫向明中斗,额须从暗里翻身。直令文彩纵横,不露金针双锁。此曹山真切为人,曲垂方便处也。若夫全身兼到,明暗俱泯,又当另开只眼。

曹山问强上座曰:“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作么生说个应底道理?”曰:“如驴觑井。”师曰:“道则太煞,道秪道得八成。”曰:“和尚又如何?”师曰:“如井觑驴。

拈云直饶井驴绝觑更须密移一步何故宝殿无人空侍立不种梧桐免凤来。

曹山因僧问古德道尽大地唯有此人未审是甚么人师曰不可有第二月也曰如何是第一月师曰也要老兄定当曰作么生是第一月师曰险。

拈云夜半骑牛鸟道归。

曹山因僧问:「人人尽有弟子,在尘中,师还有否?」师曰:「过手来。」其僧过手,师点日:「一二三四五六足。

拈云:「曹山费尽口手,打算依然遗失。二人何故不见道?点即不到,当时者僧见道过,手来即拍掌一下,看伊又作何折合。

洪州云居道膺禅师(青五洞山价嗣)令侍者送裤与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裤,竟不受。”师却令侍者去问:“娘未生时,着个甚么?”道者无对。后迁化,烧得舍利,持似师。师曰:“直如饶得八斛四斗,不如当初下一转语好。

拈云:云居令侍者送裤,不是好心。此道者不受,恰好但笑其自不唧溜。说有娘生,岂不惹出娘未生时祸事?后来舍利且置,秪如侍者来问诇上座:娘未生前着个甚么?答云:如和尚着底。

云居随洞山渡水次山问水深多少师曰不湿山曰粗人师曰请师道山曰不干。

拈云一则,入水不动波;一则杨波不拨水。父子相为敲击,曲彻回互之机,则不无争。奈总不出个干湿。

云居因僧问:“如何是诸佛师?”师喝曰:“者田库奴!”僧礼拜。师曰:“你作么生会?”僧曰:“者老和尚。”师曰:“元来不会。”僧作舞出去。师曰:“沿台盘乞儿。

拈云者僧,虽解周旋回互,不犯机轮,争奈被人压良为贱。当时倘待问,你作么生会?便复礼拜出去。云居纵有手眼,也难草草设施。

云居参洞山,山问:“汝名什么?”师曰:“道膺。”山曰:“何不向上道?”师曰:“向上则不名。”道膺山深肯之。

拈云云居道:「向上则不名毕竟名个什么?若谓千圣也无开口,分也秪是明得尊贵一路耳。至如不居尊贵位,又当如何论量?嘘诇!上座不怕断舌那。

云居上堂孤迥迥峭巍巍僧问曰某甲不会师曰面前案山子也不识。

拈云云居,向绝顶无人处,下个真切入廛。手争奈者僧,当面错过。虽然,直饶会案山子,犹有主山。云更遮峰峦,直饶会得主山,犹有向上一窍在。且道毕竟作么生?孤迥迥,峭魏魏,可见不可睹,无你栖泊处。咄!恁么为人,下注脚好,与三十棒。

云居因僧问一时包里时如何师曰旋风千匝。

拈云云居道处可谓周遮有余,但未免教人向外打绕。象林则不然,灯灭暗来,千眼觑不及,且道还有亲疏否。

云居因僧问:“山河大地从何而有?”师曰:“从妄想有。”曰:“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师便休去。僧不肯。

拈云云居若不休去,尽大地山河被尼乾子辈判入无因甲里,虽然未免令云门谓已是葛藤,不能折合当时,待道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但云你却伶利,管教者僧自作胜解。

抚州疏山匡仁禅师(青五洞山价嗣)僧问灵机未运时如何师曰夜半放白牛。

拈云疏山放则知时且问此牛儿什么年畜得。

随州青林师虔禅师(青五洞山价嗣)上堂祖师门下,鸟道玄微,功穷皆转,不究难明。汝等诸人,直须离心意识,参绝凡圣路学,方可保任。若不如是,非吾子息。

拈云:「青林虽则委曲为人,觌面提挈,且道离心意识是个何物?绝凡圣路,向那里安身?若于此明得,便有参学眼。然须更买草鞋。何故?祖师门下说甚么离绝。

青林因僧问:“学人竟往时如何?”师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曰:“当头时如何?”师曰:“丧子命根。”曰:“不当头时如何?”师曰:“亦无你迴避处。”曰:“正恁么时如何?”师曰:“失却也。”曰:“未审向什么处去?”师曰:“草深无觅处。”曰:“和尚也须堤防始得。”师抚掌曰:“一等是个毒气。

拈云者,僧开死口于冷地,可谓知恩报恩。青林卖好手,而接人不免疏时便险。虽然,要知抚掌后语,却是前箭犹可,后箭深。

潭州龙牙山居遁禅师(青五洞山价嗣)僧问无边身菩萨为甚么不见如来顶相师曰汝道如来还有顶相么。

拈云据龙牙道是则如来无顶相因甚古人云毗卢顶上行明眼衲僧试为端的。

龙牙因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此问最苦报慈云此问最好。

拈云两尊宿答处似则最切然捡点将来未的的在何故西来意苦好不涉。

龙牙因僧问维摩掌擎世界未审维摩向甚么处立师曰道者汝道维摩掌擎世界。

拈云骑贼马,赶贼好手,则不无。龙牙若是象林,但云擎世界,则且置。汝甚么年中见维摩?倘才拟答,便蓦头打出。

高安白水本仁禅师(青五洞山价嗣)师将顺世焚香白众曰香烟绝处是吾涅槃时也言讫加趺而坐息随烟灭。

拈云此老,临末尚要卖弄风流,且勿论。秪如息随烟灭,生平道业行解,向甚处着落?若定当得,便见白水未曾涅槃。

益州北院通禅师(青五洞山价嗣)因辞洞山,拟入岭山。曰:“善为飞猿岭峻,好看。”师良久,山召通阇黎,师应诺。山曰:“何不入岭去?”师因有省,更不入岭。

拈云直饶言下知归已落飞猿岭外。

京兆府蚬子和尚(青五洞山价嗣)混迹闽川逐日沿江岸采掇虾蚬以充其腹。

拈云:此老不妨奇怪。试问伊当时得何道理?便以虾蚬充腹。若见有众生,则道眼何在?若谓本无众生,又争奈目前何?欲见蚬子受用,须于此透过始得。

京兆府华严休静禅师(青五洞山价嗣)师在洛浦作维那时,一日白槌普请曰:“上间般柴,下间锄地。”第一座间圣僧作甚么?师曰:“当堂不正坐,那赴两头机。

拈云首座开口,延祸带累,圣僧着忙。维那白槌生端,致连漆桶吃讶。若是诇上座见问时,秪向道:「动着,坐着,俱痛棒。」大家出手,几安闲。

瑞州九峰普满禅师(青五洞山价嗣)僧问眼不到色尘时如何师指香台曰面前是什么曰请师子细师曰不妨遭人捡点。

拈云九峰指处,倘作色看,则丧失见精;不作色看,则弭缝眼孔。直饶踢倒香台,犹须吃象林痛棒。何故不见道:「唤作色得么。

台州幽栖道幽禅师(青五洞山价嗣)师一日斋时入堂白槌曰白大众众举头师曰且吃饭。

拈云幽栖一翻特地但曰且吃饭看他何等亲切虽然不许嚼着一粒米。

越州乾峰和尚(青五洞山价嗣)上堂: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须是一一透得,始解归家稳坐。须知更有向上一窍。在云门出,问庵内人为甚么不知庵外事?师呵呵大笑。门曰:犹是学人疑处。师曰:子是甚么心行?门曰:也要和尚相委。师曰:直须与么,始解稳坐。门应喏喏。

拈云:「云门虽有利口滑词,争奈被乾峰钝置。若诇上座见道,更有向上一窍,但掩耳出去,却令乾峰疑着。

乾峰问众僧轮回六趣具甚么眼众无对。

拈云我若见问向道佛眼亦不具何故若具佛眼即不见轮回。

乾峰因僧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师曰:“老僧问聻?”曰:“和尚问,则且置。”师曰:“老僧问,尚不奈何,说甚么超佛越祖之谈。

拈云用白拈手换快人睛乾峰惯得其便所以超佛越祖之谈不妨当机说破。

乾峰因僧问:“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师以拄杖画一画,云:“在者里。”后僧持此语请益云门,门乃拈起扇子曰:“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盘倾,会么。

拈云尽,谓乾峰指路径直,不知秪者一画,已是淆讹不少。后来云门虽巧,翻其拙也,是制文字以代结绳,转见难堪。且道毕竟如何?切忌向两老汉未拈拄杖及扇子时着倒。

乾峰因云门问,请师答话。师曰:“到老僧也未?”曰:“恁么则文偃在迟也。”师曰:“恁么那?”恁么那?曰:“将谓候白,更有候黑。

拈云妙唱,不干舌;善和,不动唇。二大老一期巧弄,翻起威音以前白雪,揭露弥勒今后阳春。事存理应,偏正双融。虽然如是,细检将来,未免无风波匝匝。

明州天童咸启禅师(青五洞山价嗣)简大德问学人卓卓上来,请师的的师曰:我者里一屙便了,有甚么卓卓的的?曰:和尚与么答话,更买草鞋行脚好。师曰:近前来!僧近前。师曰:秪如老僧与么祗对过在什么处?简无对,师便打。

拈云大小天童解屙不解了,于时见道,更买草鞋行脚,好便呵呵大笑,岂不令者僧冷地省来?知撒泼相为,乃反问过,在甚么处?真成龙头蛇尾。

天童因问伏龙甚处来曰伏龙来师曰还伏得龙么曰不曾伏者畜生师曰且坐吃茶。

拈云伏龙将,谓具狞恶神威,不受人控制,不知已上他茶中香饵。当时恰好向道:「若不伏得和尚法座,倾翻了也!」看天童老汉,又如何管待。

吉州禾山和尚(青五洞山价嗣)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禾山大顶。

拈云:「禾山好个大顶!青黯黯而风常显露,堂堂而云更遮。直饶具势,至目连神足,也知渠踏不着。何故无你着足处?虽然禾山,还须忌尊贵堕。

潭州宝盖山和尚(青五洞山价嗣)僧问不居正位底人如何行履师曰红炎丛中骏马嘶。

拈云好个畜生无漏厩中犹不伏却来荒草里藏头露脚。

澧州钦山文邃禅师(青五洞山价嗣)与岩头、雪峰同到德山,师出,问天皇也恁么道,龙潭也恁么道,未审和尚作么生道?山曰:“汝试举天皇、龙潭道底看!”师拟议,山便打。师被打,归延寿堂曰:“是即是,打我太煞!”岩头曰:“你恁么,他后不得道。”见德山来。

拈云:“当时入门便棒,岂不千古?是德山若待拟议方打,何曾医得死马?倘钦山是个仙陀,你试举天皇龙潭道底看!但云幸在学人前征,此一问若他人便笑,和尚去也!不唯令老汉咬舌,亦免得自家吃屈。

钦山因僧参师竖起拳,又伸掌曰:“开即成掌,五指参差。”复握拳云:“如今为拳,必无高下。汝道钦山还通商量也无?”僧近前,却竖起拳。师曰:“你恁么,秪是个▆开合汉。

拈云就一手说差别智已全彰,钦山得称善巧,然为人处犹尚欠在。当者僧却拟竖拳,亟应喝云:「随语生解,有甚么限?」拳未竖时道将一句来,岂但拨开一时活路,亦救得后来一队汉不死,向拳头下。

钦山因僧写师真呈师曰还似我也无僧无对师自代曰众僧看取。

拈云者僧,恰好向云。莫道似我,看来亦不似渠。何故?若似和尚,便无藏身处。老汉后来自代,众僧看取。真个不识羞耻。

瑞州九峰通玄禅师(青五洞山价嗣)僧问自心他心得相见否师曰自己尚不见他人何可观。

拈云诇上座则不然他人且莫论汝今自心见在何处作何面貌咄切莫乱卜度。

洛京白马遁儒禅师(青五洞山价嗣)僧问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师曰十道不通风哑子传来信曰传甚么信师乃合掌顶戴。

拈云白马答处则固玄尽善则未在何故不见道切忌从他觅若待传来堪作甚么。

抚州金峰从志禅师(青六曹山寂嗣)一日拈起枕子示僧曰:“一切人唤作枕子。”金峰道:“不是。”僧曰:“未审和尚唤作什么?”师拈起枕子,僧曰:“恁么则依而行之。”师曰:“你唤作什么?”曰:“枕子。”师曰:“落在金峰窠里。

拈云前此道,不是原因,眼正后却拈枕子,断不随邪者,僧未谙金峰曲示,结角罗纹不犯,当头锦缝,又宁能免不落他窠里,而别有脱身活路乎?当时倘道和尚,即不妨向某甲唤瓮作钟,某甲终不敢对和尚指鹿为马,老汉又如何折合。

金峰因僧问讯,次乃把住曰:“辄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则因缘举似你,僧作听!”势师与一掌,僧曰:“为什么打某甲?”师曰:“我要者话行。

拈云当时若道某甲已为流通和尚幸不有疑好金峰者一掌又向何处着落。

金峰因僧扫地,次师问:「你作甚么?」僧竖起苕帚。师曰:「犹有者个在。」曰:「和尚适来见个甚么?」师竖起拄杖。

拈云者僧好个苕帚,秪是不会受用。当时见问作甚么,便放下,叉手而立。金峰纵有拄杖,亦换人眼睛不得。

抚州曹山慧霞禅师(青六曹山寂嗣)僧问四山相逼时如何师曰曹山在里许曰还求出也无师曰在里许即求出。

拈云:「曹山求出,即不无,秪是无路。象林则不然,东方来者,东方合,南西北方依次合。何故不许同流成合污?应知随色是摩尼。

襄州鹿门处真禅师(青六曹山寂嗣)僧问:“和尚百年后向甚么处去?”师曰:“山下李家使牛去。”曰:“还许学人相随也无?”师曰:“汝若相随,莫同头角。”曰:“诺。”师曰:“合到甚么处?”曰:“佛眼辨不得。”师曰:“若不放过,亦是茫茫。

拈云鹿门虽有为人之口,且无活人之手者,僧道佛眼辨不得,即应蓦脊便棒。何故不可教伊系在无影树下?虽然秪者,亦是茫茫。且道是成褫伊,非成褫伊?明眼者不妨捡点。

瑞州洞山道延禅师(青六曹山寂嗣)因曹山垂语云:「有一人向万丈崖头腾身直下,此是甚么人?」众无对。师出曰:「不存山。」曰:「不存个甚么?」师曰:「始得扑不碎。」山深肯之。

拈云洞山固善保任未免已落崖头若是活解翻身底汉只消道个堕也破也。

华州草庵法义禅师(青六曹山寂嗣)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烂妙浮沤饱满吃。

拈云炒则且从敢保草庵嚼不破。

抚州曹山光慧禅师(青六曹山寂嗣)僧问如何是妙明真性师曰款款莫磕损。

拈云一等是堪笑唤琉璃作水晶。

抚州曹山智炬禅师(青六曹山寂嗣)僧问如何是如来语师曰猛风可绳缚。

拈云缚则也不难切忌瞥地失却绳子。

曹山因僧问如何是声前一句师曰恰似不道。

拈云诇上座恰好要道秪恐你眼闻。

衡州育王弘通禅师(青六曹山寂嗣)僧问如何是急切处师曰针眼里打筋斗。

拈云:直饶一打万八千,也秪是针眼里伎俩。诇上座从来不解捏怪,但秪道眼毛头上扑流星。

育王因僧问如何是本来身师曰回光影里见方亲。

拈云者里有三十棒,要打育王,为什么?聻!不合教者僧向光影中作活计,诇上座即今也好吃三十棒,为伊添注脚。秪如本来身,岂待回光处见?若待回光处见,是始觉身,非本来身矣。毕竟如何?遍界不逢,常觌露。

洪州凤栖山同安丕禅师(青六云居膺嗣)僧问如何是触目菩提师曰面前佛殿。

拈云撞瞎双眸两眼看。

同安因僧问一见便休去时如何师曰是也更来者里作么。

拈云者僧恰好进语若不来和尚疑某甲未休在。

同安因僧问将来不相似不将来时如何师曰甚么处着。

拈云好个答头秪是撮不上手。

同安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薇。”曰:“忽遇客来如何秪待?”师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衔归。

拈云满而不溢,虚而常盈。同安气宇如王,开口婉然尊贵。故其寻常受用,初无珍御可惊,已令短贩樵人真自嗟惭无分。秪今象林家风,也不可太过,不及且道,又作么生?绕屋泉长飞玉液,照床月每泻银涛。忽遇客来,将何秪待?无米油糍充小顿,空盘胡饼足饥餐。

同安因僧问:“未有者个时,作么生行履?”师曰:“寻常又作么生?”曰:“恁么则不改旧人也。”师曰:“作何行履。

拈云劫前,运步须知,步步成踪。市里横身,要识身身无影。同安惯拈,洞岭初秋,草引使泥牛出海涛,则且置。独惜者,僧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为可太息耳。虽然,到此时也,三世诸佛,直得口挂壁上。嘘,恁么那。

同安因僧问:「才有言诠尽落今时,不落今时,请师直说。」师曰:「木人解语,非干舌;石女抛梭,不乱丝。

拈云见闻不及处,声色峥嵘,事理全彰,时觉知寂灭。咄!倒骑骏马,骤岑楼,踏碎潭中无影树。

庐山归宗寺怀恽禅师(青六云居膺嗣)僧问无佛无众生时如何师曰甚么人如此。

拈云归宗,要从碧潭深处钩出狞龙。堪笑者,僧素非神物,当时拂袖出去,岂不令老汉疑着。

池州嵇山章禅师(青六云居膺嗣)师在投子作柴,头子同吃茶次,谓师曰:「森罗万象总在里许。」师泼却茶曰:「森罗万象在甚么处?」子曰:「可惜许一碗茶。

拈云:“当时放下茶碗,又作么生?虽然,秪如投子道:‘可惜许。’为森罗里道,森罗外道,试商量看。

南康军云居怀岳禅师(青六云居膺嗣)僧问如何是无根树师曰处处着不得。

拈云:「若是无根树,甚处着不得?如今着不得,且置。毕竟唤什么作无根树?还会么?天帝有心难可致,月宫无影更难寻。

杭州佛日本空禅师(青六云居膺嗣)参云居作礼问曰:“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居曰:“卸却业身,来与子相见。”师曰:“业身已卸。”居曰:“珠在甚么处?”师无对。同安代云:“回头即没交涉。

拈云珠在什么处适才已呈和尚佛日当时下得此语也省得同安贼过后放炮。

南康军云居道简禅师(青六云居膺嗣)僧问孤峰独宿时如何师曰闲却七间僧堂不宿阿谁教汝孤峰独宿。

拈云:善发人者,不在于华词。云居秪就日逐平常边,提个闲却句,便令者僧旷劫攀缘立摧于当念。虽然如是,捡点将来,犹欠为人为彻。在何故?不见道:灵雀不栖无影林。

蕲州广济禅师(青六云居膺嗣)僧问不识不见请师道出师曰不昧曰不昧时作么生师曰汝唤作甚么。

拈云和尚放某甲过即便唤何故虑触尊讳。

歙州朱溪谦禅师(青六云居膺嗣)韶国师行脚时,到参值犬咬灵鼠声。韶便问:“是什么声?”师曰:“犬咬灵鼠声。”曰:“既是灵鼠,因甚么却被犬咬?”师曰:“咬杀也。”曰:“好个犬。”师便打。韶曰:“莫打,某甲话在。”师便休。

拈云朱溪横身为物,可谓曲尽婆心。国师摇舌当机,未免空挨屈棒。二大老蓦地激扬,善圆宾主,固足仰若。是象林见道,莫打某甲,便更与一棒。岂不为太平寰宇,特斩痴顽乎。

朱溪因造佛殿毕,一僧同看。师曰:「此殿着得什么佛?」曰:「着即不无,有人不肯。」师曰:「我不问那个人。」曰:「恁么则某甲亦未曾秪对和尚。

拈云善提绵密之机,使功位齐转,发明于言下。朱溪不失为哲匠矣。但者僧若在象林门下,便放过不得。何故取次和酬,小人智巧。

随州护国守澄禅师(青六疏山仁嗣)因演化在湖南报慈值上堂,次化出问:“如何是真如佛性?”慈云谁无不契,遂请益师。师曰:“汝但问来化理。”前问师曰:“谁有化?”于言下大悟。

拈云报慈护国,可谓竭力为人。但说法则不可,何故?道有道无,与真如何?涉演化当时,言下契悟,亦自吃枉不少。

护国因僧问如何是梵音相师曰河北驴鸣河南犬吠。

拈云异类中行,且放护国。若论梵音,犹是弄巧成拙,应更吃棒。为何如此?南北翻译,语滞乡谈,使胜义不显。

洛京灵泉归仁禅师(青六疏山仁嗣)师初问:“疏山枯木生花,始与他合,是这边句,是那边句?”山曰:“亦是者边句。”师曰:“如何是那边句?”山曰:“石牛吐出三春雾,灵雀不栖无影林。

拈云那边消息,铁盖银函,不因疏山揭露,石牛踏便无地,灵雀飞岂有天?虽然也秪提唱得一边。

灵泉因僧问:“如何是灵泉心印?”师曰:“不传不受。”曰:“或遇交代时如何?”师曰:“淮南船子看洛阳。

拈云:“灵泉不妨奇怪,且道淮南船子具什么眼?若是无情眼,即不应能看;若是有情眼,船本木做,又作么生为看?于此定当得心印,即日交代。

抚州疏山证禅师(青六疏山仁嗣)僧问如何是声色混融句师曰不辨消不及。

拈云入理深谈还他证老若是觌面提持象林别资一路风来水面时。

洪州百丈明照安禅师(青六疏山仁嗣)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曰未有一个人不问。

拈云问在答处,答在问边。百丈惯得其便,若是一向如斯,连青州衫子俱被诇上座勘破。

瑞州黄檗山慧禅师(青六疏山仁嗣)参疏山问:“刹那便去时如何?”山曰:“逼塞虚空,汝作么生去?”师曰:“逼塞虚空,不如不去。”山便休。师下堂,参第一座。座曰:“适来秪对,甚奇特。”师曰:“此乃率尔,敢望慈悲,开示愚昧。”座曰:“一刹那间,还有拟议否?”师于言下顿省。

拈云逼塞虚空,且道疏父子当时向甚么处相见?有能道得,十方世界在你眉睫上。如或不然,当下被刹那钝置。

襄州石门献蕴禅师(青六青林虔嗣)初问青林:“如何用心即得齐于诸圣?”林仰面良久,曰:“会么?”师曰:“不会。”林曰:“去无子用心处。”师礼拜,乃契悟。

拈云:直饶伶利,向老汉仰面处省去,已好吃象林手中苕帚柄。况礼拜方磕着,堪甚么雕琢?虽然青林,也不能无过。既无用心处,良久作甚么。

石门因僧问猛虎当轩时如何师曰性命不存曰恁么则遭他毒手师曰一任咬嚼。

拈云石门行剑刃上事,可谓任缘放旷。然若不从迁祖境,智非一,孰云去来处?再苏起来,未免郎当太煞。

韶州光龙諲禅师(青六青林虔嗣)上堂良久曰不烦珍重。

拈云龙光,欲截断玄微,不知更愈形文彩。当时倘有人向道和尚话堕也,老汉又如何折合。

襄州万铜山广德延禅师(青六青林虔嗣)僧问尽大地是个死尸向甚么处葬师曰北邙山下千丘万丘。

拈云广德,恁么为人?称堪舆先生,尚不可。何故千丘万丘,秪是乱葬坟?未曾点出正穴,焉能发得?尊贵象林,则不误主,固教伊当处死,当处埋。倘有人信得好,急向者里死来。

京兆重云智晖禅师(青六白水仁嗣)常创温室施水给药为事,有比丘患白癞,众恶之,唯师与之摩洗。如常,俄有神光异香,既而讶之,遂失所在。遗疮痂馨香酷烈,遂聚而塑观音像以藏之。

拈云遇白癞,勉自力洗之,见异香,塑大士,藏之,虽似好事,让他人,宁知自己失却鼻孔?重云被比丘惑乱,则且置,且道此比丘毕竟是什么人?若能识得,尊贵位中留不住;如识不得,又随明月宿芦花。

潭州报慈藏屿禅师(青六龙牙遁嗣)僧问:「情生智隔,想变体殊,秪如情未生时,如何?」师曰:「隔。」曰:「情未生时,隔个甚么?」师曰:「者个梢郎子,未遇人在。

拈云者僧,既向镜里迷头,报慈不合就空中着楔。若是象林,也不消得。何故返照入江,翻石壁,归云拥树,失山村。

报慈因僧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师良久却召僧僧应诺师曰汝去别时来。

拈云者僧若是仙陀于良久次向道和尚好睡便出去老汉纵欲瞒人知做伎俩不得。

襄州含珠山审哲禅师(青六龙牙遁嗣)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曰别安排又争得曰不安排时如何师曰无位真人。

拈云如今不好触讳,倘问不安排时如何?但云某在斯。虽然,我且问你者,真人甚么年行道。

洪州同安威禅师(青六九峰满嗣)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曰玉兔未曾知晓意金乌争肯夜头明。

拈云象林不似同安金雕翡翠玉绣麒麟,倘有问时,秪向道:「函人唯恐伤人,矢人唯恐不伤人。

京兆府香城和尚(青六北院通嗣)初参北院问曰一似两个时如何院曰一个赚汝师乃有省。

拈云香城被赚,则且置北院,恐亦未免,犹自吃瞒。何故曾为荡子,偏怜客?自爱贪杯,惜醉人。

瑞州上蓝庆禅师(青七洞山延嗣)师初参雪峰问如何是雪峰的的意峰以拄杖子敲师头师应诺峰大笑。

拈云上蓝应诺,真个卤莽承当。雪峰大笑,直是奈何不得。若要明的的意,总须来象林吃拄杖。

襄州谷隐智静禅师(青七鹿门真嗣)僧问如何是指归之路师曰莫用伊曰还使学人到也无师曰甚么处着得汝。

拈云者僧,好一片稳密田地,自是不会受用。无端被谷隐遍撒热铁蒺藜,至今着脚不得。且道当时下得什么语,始得放旷自由?咦!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

益州崇真禅师(青七鹿门真嗣)僧问如何是禅师曰澄潭钓玉兔。

拈云撮得电光是好手。

襄州鹿门志行谭禅师(青七鹿门真嗣)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戌亥年生。

拈云鹿门:「好个清净法身,随着支干里转。诇上座尊造,又且如何?子时当正位,不贵是威音。

芦山佛手岩行因禅师(青七鹿门真嗣)僧问如何是对现色身师竖一指。

拈云若向佛手竖指处着,倒捏目生华,不向竖指处放,参拍盲求路,直饶总不作个见,也是乌龟眠死水,毕竟如何?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

洪州同安志禅师(青七同安丕嗣)僧问:「凡有言句,尽落今时学人上来,请师直指。」师曰:「目前不现句,后不迷。」曰:「向上事如何?」师曰:「迥然不换标的,即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