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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语录七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宗门拈古卷五(1/2)

佛藏 · 嘉兴藏 · 第 440–639 段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宗门拈古卷五

书记传一录洞山宗舒州投子义青禅师(青,十大阳延嗣)因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威音前一箭,射透两重山。」曰:「如何是相传底事?」师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阳春。」曰:「恁么则入水见长人也。」师曰:「秪知金玉异,那辨楚王心?」僧礼拜,师以拂子击之。

拈云一答,问间具显扇海一千六百由旬之势,其杰出群类之英姿,可想也。秪如威音前一箭,且道是甚么人制造?有能识得,可一目古今。

投子因芙蓉问:“祖师言句,如家常茶饭,离此之外,别有为人处么?”师曰:“汝道寰中天子敕还假尧舜禹汤也无。”蓉拟进语,师以拂子蓦口摵曰:“汝发意来,蚤有三十棒也。”蓉忽开悟,礼拜便行。师曰:“且来,阇黎。”蓉不顾,师曰:“汝到不疑之地耶?”蓉掩耳而去。

拈云投子分付:「早棒未免教坏他。」男芙蓉掩耳便去,不知已入行家。虽则节拍惊人,看来总须好笑。且道好笑个甚么?不妨疑着。

惠州罗浮显如禅师(青十」大阳延嗣)初到大阳,阳问:“汝是甚处人?”曰:“益州。”阳曰:“此去几里?”曰:“五千里。”阳曰:“你与么来,还曾踏着么?”曰:“不曾踏着。”阳曰:“汝解腾空耶?”曰:“不解腾空。”阳曰:“争得到者里?”曰:“步步不迷,方通身无辨处。”阳曰:“汝得超方三昧耶?”曰:“圣心不可得,三昧岂彰名?”阳曰:“如是如是,汝应信此,即本体全彰,事理不二,善自护持。

拈云若是不彰名三昧何得印为事理不二大阳真个证龟成鳖。

郢州兴阳清剖禅师(青十大阳延嗣)郑金部问和尚甚么时开堂师曰不历僧秪数日月未生前。

拈云兴阳被金部搔着痒处,不觉和身便倒。且道:日月未生时,为甚么人说法?泥牛亲合掌,石马暗点头。

襄州白马归喜禅师(青十」大阳延嗣)初,问大阳学人,蒙昧乞师,指个入路。阳曰:“得。”良久,乃召师,师应诺。阳曰:“与你个入路。”师于言下有省。

拈云若有个路可入大阳不止瞒人白马言下省去犹是夜行踏白。

复州乾明机聪禅师(青十大阳延嗣)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此问不虚。

拈云回照绝幽微乾明一口道尽也虽然佛法大意虚不虚没交涉。

鼎州梁山善冀禅师(青十梁山岩嗣)师颂鲁祖面壁,曰:鲁祖三昧,最省力。才见僧来,便面壁。若是知心达道人,不在扬眉,便相悉。

拈云鲁祖直是不欲见人梁山唱为省力即饶省得力时便已平地吃交。

相州天平山契愚禅师(青十道吾诠嗣)官人问无邻可隔为甚么不相见师曰怨阿谁。

拈云若是象林教伊拈却鼻孔。

东京天宁芙蓉道楷禅师(青十一投子青嗣)在投子作典座,子曰:“厨务勾当不易。”师曰:“不敢。”子曰:“煮粥耶?蒸饭耶?”师曰:“人工陶米着火,行者煮粥蒸饭。”子曰:“汝作甚么?”师曰:“和尚慈悲,放他闲去。

拈云大功不宰芙蓉固善抽身独犹受人安排不无令旁观者咬齿。

芙蓉因僧问是直截根源师曰足下已生草举步落危坡。

拈云芙蓉直下,把断要津,令人定动不得,真是作家宗匠。善用恶辣钳锤,简点将来,犹带烟水痕。作么生得泯彻去?急观蛾眉未露时。

芙蓉上堂,钟鼓喧喧,报未闻,一声惊起梦中人。圆常静,应无余事,谁道观音别有门?良久曰:“还会么?”休问补陀岩上客,莺声啼断海山云。

拈云:“如斯话,会谁不观音?虽然诇上座,今日要与补陀芙蓉同得相见,又作么生拈却?鼓捶莺舌,道将一句来。

芙蓉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众人皆见曰未审见个甚么师曰东壁打西壁。

拈云众人皆见自是大方家风但论年撕打未免烦劳尊力。

随州大洪山报恩禅师(青十一投子青嗣)上堂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错举。

拈云诇上座则不然六六三十六者边明未全那边暗不足具眼衲僧莫教乱卜。

长安福应文禅师(青十一投子青嗣)上堂「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直下便承当,错认弓为矢。惺惺底筑着磕着,懵懂底和泥合水。龟毛拂,逼塞虚空;兔角杖,撑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几?几击禅床下座。

拈云既言龟毛拂,逼塞虚空,且道福应寻常,向甚么处开口?有能端的得许伊有语话分。

邓州丹霞子淳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上堂举德山示众曰:「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德山恁么说话,可谓秪知入草求人,不觉通身泥水。子细观来,秪具一只眼。若是丹霞,则不然。我宗有语句,金刀剪不开,深深玄妙旨,玉女夜怀胎。

拈云为众,竭力祸出私门。两尊宿俱难豁免,何故不合将我宗偏说有无,赚惑人家男女?象林者里,秪要句句中须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东京净因法成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上堂,知有佛祖向上事,方有说话分。诸禅德,且道那个是佛祖向上事?有个人,家儿子,六根不具,七识不全,是大阐提,无佛种性,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天堂收不得,地狱摄无门。大众,还识此人么?良久曰:对面不仙陀,睡多饶寐语。

拈云:若论向上事,饶伊净因竭尽智巧,也提唱不全。何也?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只如无佛无祖,又杀个甚么?端的将来,不无寐语。且作么生商量,始能免得遭他唇吻?论劫飘零,常晏坐,通身泥滓,净无尘。

净因上堂:「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但了归元性,何愁方便门?诸人要会归元性么?露柱将来作木杓,旁人不肯,任从伊。要会方便门么?木杓将来作露柱,撑天拄地也相宜。且道不落方便门一句,作么生道?三十年后莫教错举。

拈云净因蓦向无人世界掷石惊群,倒回衲僧海会,鼓唇扬己,虽则殊添意气,未免笑杀旁观。诇上座路见不平,只得拔刀相助,当时踢翻木杓,拗丢露柱,却问伊:「将什么作归元方便?」即任不落方便,道得完全也,须要罚。口大心虚,何故三十年后,莫教错举。

洪州宝峰阐提惟照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示聪藏主曰:「有情故,情渗漏;有见故,见渗漏;有语故,语渗漏。设得情无,见无,语无,拽住。便问他:『你是何人。

拈云洞山老祖三种验人秘旨,被宝峰将个有无翻注,破裂俱尽。恁么见解,驴年去在?咄!你是何人。

襄州石门元易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曰:精灵皱眉。曰:磨后如何?师曰:波斯弹指。曰:为甚么如此?师曰:好事不出门。

拈云石门,不有后语。一圆古镜,内尽是千妖百怪也。倘或有问,象林古镜未磨时,如何向?道佛祖也无觅处。磨后如何?满目山河影不彰。为甚么如此?从来不涉世间事。且道与古人相去几何。

西京天宁禧誧禅师(青十三芙蓉楷嗣)师临终谓众曰:「丹霞有个公案,从来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诸人,且道是个甚底?」顾示左右曰:「会么?」曰:「不会。」师曰:「伟哉大丈夫,不会末后句。」遂就寝,右胁而化。

拈云:“末后句,莫道天宁不会。直饶从上祖祖不思议,也都不会。德山当时虽称快,便然犹会不彻,秪得三年活。所以一个个尽被推倒,至今无人解扶起。遂顾左右云:‘诇上座,即今扶起也,还见么?且道是个甚底。

襄州鹿门法灯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僧问虚玄不犯宝鉴光寒时如何师曰掘地深埋。

拈云若不深埋便形文彩。

鹿门因僧问如何是逍遥物外底人师曰遍身红烂不可扶持。

拈云若是阐提家男女不妨颠酒更风流。

太傅高世则居士仲贻号无功(青十二芙蓉楷嗣)参芙蓉求指心要,蓉令去其所重,扣已而参一日忽造微密,呈偈曰:「悬崖撒手任纵横,大地虚空自坦平。照壑辉岩不借月,庵前别有一帘明。

拈云太傅秪知卖弄风流不顾脚跟欠点为甚么聻将为别有一帘明。

真州长芦真歇清了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上堂久默,斯要不务速说。释迦老子,待要款曲卖弄,争奈未出母胎,已被人觑破。且道觑破个甚么?瞒长芦不得。

拈云:「倘世尊当日一默到涅槃,不但省得几挑气力,亦令一切圣凡人天共皆罔措,无端自破口戒,致使后来儿孙议长论短。然今且置,且道:未出母胎,向甚么处觅世尊?直饶长芦不被所瞒,我要问渠:甚么年时得者消息。

长芦上堂,口边白朴去,始得入门。通身红烂,去方知有门里事。更须知有不出门底,乃曰唤甚么作门。

拈云长芦恁么举扬,大似坐赃断枉,消费如许弯曲,剖尽籓篱堂奥,却不知唤什么作门,甚么处不是门?虽然,秪如不出门者是什么人?咄!闭口深藏舌,好。

长芦上堂还有不被玄妙污染底么良久曰者一点倾四海水已是洗脱不下。

拈云南岳道,污染不得;长芦道,洗脱不下。两尊宿当面淆讹,惑乱人不少。在诇上座,要直截剖似也不难。且问者一点,落在什么色里。

长芦因僧问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师曰白马入芦花。

拈云若作一色论量埋没宗风若谓类之弗齐埋没自己毕竟如何且莫犯讳。

长芦上堂:「乍雨乍晴,乍寒乍热。山僧底个,山僧自知;诸人底个,诸人自说。且道,雪峰口,除吃饭外,要作甚么。

拈云:古者道,寒则普天寒,热则普天热。为什么长芦又道,山僧底个,山僧知诸人底个,诸人说恁么疑誵?若为相悉?嘘!有口不会吃饭者多。又云,我当时若在,向道和尚且合取好。

明州天童宏智正觉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僧问:一丝不着时如何?师曰:合同船子并头行。曰:其中事作么生?师曰:快刀快斧斫不入。

拈云斫不入处,其中事尽情剖析,而无刀斧之痕。须知天童好手,秪如好手之中,又莫别有商量处也。无蚁齿咬昆仑,蚊针测渤海。

天童上堂:「心不能缘,口不能议。直饶退步荷担,切忌当头触讳。风月寒清,古渡头夜船拨转琉璃地。

拈云:「当时但道心不能缘,口不能议。直饶退步荷担,切忌便恁么休去。岂唯俾伊腾腾野老,不知天子之独尊,却能任彼涓涓寒月,间彻无人之古渡。咦。

随州大洪庆预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上堂进一步践他国王水土,退一步踏他祖父田园,不进不退,正在死水中,还有出身之路也无?萧骚晚籁,松钗短,游漾春风,柳线长。

拈云善指路头,而不动口手者,必能教人善奔走而不触当途。吾于大洪上堂,庶几矣。虽然,及其至也,犹不能不落于长短诇。上座爰补其不足,莺歌柳舞,适然会娆乱春风,好一场。

处州治平湡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上堂优游实际妙明家转步移身指落霞无限白云犹不见夜乘明月出芦花。

拈云治平如此,举扬接引人天,即得。若论实际家风,未免斫钉不密。何故?落霞与白云错莫,明月共芦花参差。

台州天封子归禅师(青十三净因成嗣)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众曰:“八万四千法门,八字打开了也!见得么?金凤夜栖无影树,峰峦才露海云遮。

拈云:「当时大众见卓拄杖即散去,犹较些子。无端被伊召入葛藤窠里,毕竟明得个甚么?即如老汉恁么提持,虽则掉尽婆心,一片也秪是铅刀割水。何故?峰峦才露,海云遮。

东京妙慧尼净智禅师(青十三净因成嗣)上堂举赵州勘破婆话曰:「赵州舌头连天,老婆眉毛覆地,分明勘破,归来无限平人瞌睡。

拈云:「大小赵州,无端错勘婆子,致累古今论量妙慧。虽欲分解,叵耐犹涉乡情。诇上座不好彰扬,只得一齐掩却。

江州圆通真际禅师(青十三宝峰照嗣)常有偈曰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声夜半吹灯方就枕忽然这里已天明。

拈云:“天台木上座云:‘我悔当时不与圆通说破,致令伊向色声明暗里作活计,至今无出身之路。’众中莫有为圆通雪屈者么?出来!我且问你:‘不因声色人言,且道因个甚么?莫是因吹灯也无?’且喜没交涉,毕竟如何?三级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

兴国军智通景深禅师(青十三宝峰照嗣)参宝峰入室次曰:直须断起灭念,向空劫以前扫除玄路,不涉正偏,尽却今时,全身放下,放尽还放,方有自由分。师闻顿领厥旨,峰击鼓告众曰:深得阐提大死之道,后学宜依之,因号大死翁。

拈云本来无一物放下个甚么虽然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大死翁临终偈曰:「不用剃头,何须澡浴?一堆红炎,千足万足。虽然如是,且道向上还有事也无?」遂敛目而逝。

拈云尽谓此翁得大死之道,因号大死。是则从日至年,从生至劫,刹那刹那无不大死矣。即今末后一着,且道又作么生?若云这回方称大死,是为头上安头;若云更须大死此回,则平日所得便成虚妄。有人于此,定当得许渠亲见大死。如或不然,未免被大死夺却鼻孔。秪如他道「向上还有事也无」?又作么生道?待八十年后为你说破。

衡州花药智朋禅师(青十三宝峰照嗣)上堂:海风吹梦,岭猿啼月。敢问诸人,是何时节?恁么会得,无影树下,任遨游。如或不然,三条椽下,直须打彻。

拈云:「十方世界,日用头边,总不出个见闻觉知。花药,秪就见闻觉知里提起个是何时节?便乃当面和盘托出。还会么?如不会,象林更资一路。且道,无影树植在甚么处。

越州天衣法聪禅师(青十三石门易嗣)上堂幽室寒灯不假挑虚空明月彻云霄要知日用常无间烈焰光中发异苗。

拈云天衣若无后语几被虾蟆勘破。

西京熊耳慈禅师(青十三天宁誧嗣)上堂:般若无知,应缘而照。山僧今日撒屎撒尿,这边放,那边屙。东山西岭笑呵呵。幸然一片清凉地,刚被熊峰染污。他染污,他莫啾唧。泥牛木马尽呵叱,过犯弥天且莫论。再得清明又何日,还会么?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拈云东司头,不可向你说佛法。赵州则虔诚如彼矣。法堂前要显般若,应缘信口便谈,撒屎撒尿,熊耳果顽赖若是乎?如今有能于此两尊宿作用处着得一只眼,许伊这边那边,如或不然,未免被彼屙录录染污了眼睛,恼乱却鼻孔。

越州天章枢禅师(青十三大洪智嗣)上堂召大众曰:「春将至,岁已暮,思量往古来今,秪是个般调度。凝眸昔日家风,下足旧时岐路,劝君休莫莽卤,眨上眉毛须荐取。东村王老笑呵呵,此道今人弃如土。

拈云前言,劝君休后言,须荐取,岂不话作两橛?且问,既然休去,又荐取个甚么?直饶天章不为,东村王老,我要征渠,唤什么作此道。

明州天童宗珏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僧问如何是道师曰十字街头休斫额。

拈云尽谓天童善指人道,俾趋向者直截归家,不知叮嘱处便是危坡万丈。若非活解,翻身举步即登时丧命。瑞塔者里不可点赚于人,倘有问时,但对曰:「谁教你落井。

真州北山法通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僧问断言语绝思惟处乞师指示师曰滴水不入石。

拈云:凿开鸟道,还他北山。老婆点出龙睛,须是象林瞎汉。当时见恁么问,即劈头便棒。何故要令伊知些痛痒。

真州长芦妙觉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上堂:「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肯入。雪峰老汉,抑逼人作么?既到者里,为甚么鼻孔在别人手里?」良久曰:「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

拈云雪峰秪要推人落堑,不知自己无出身之路。长芦欲从险处架桥,争免愈张荆棘。两老汉捺胃作屁声,手段被诇上座捉败了也。还有为伊作主者么?快出来自缚。

明州雪窦闻庵嗣宗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僧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师曰没却你鼻孔曰出水后如何师曰穿却你眼睛。

拈云雪窦答处,截断天下人舌头则不无,独诇上座要问渠?或遇无眼鼻汉,又穿没个甚么。

雪窦上堂:「翠岩不是不说,秪为无个时节。今朝快便难逢,一句为君剖决。露柱本是木头,秤锤本是生铁。诸人若到诸方,莫道山僧饶舌。

拈云作家宗匠,别无奇特,秪要令人就寻常定动边认取个本来面目。所以道:「露柱是木头,秤锤是生铁。咄!得恁么不顾舌头。

雪窦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乌豆。

拈云:三世诸佛不能用乌豆法,所以毕竟要从娘母胎出现。历代祖师不能会乌豆机,所以毕竟要假儿孙脚下行。雪窦者,汉会即似会用,却不得,所以毕竟不能塞断诇上座舌头。且道如何是毕竟不能塞断诇上座舌头处?聻!何不领话。

杭州净慈自得慧晖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谒宏智入室,次智举堪:“嗟去日颜如玉,却叹回时鬓似霜。”诘之师曰:“其入离其出,微自尔。”问答无滞,智许为室中真子。

拈云:大小净慈,向出入离微间计较。若我是天童,决不许作真子。虽然佛过二千年,觅正知见者也难得。

明州瑞岩石窗法恭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上堂,春风,杨柳眉,春禽弄百舌。一片祖师心,两处俱漏泄。不动步还家,习漏顿消灭。暗投玉线芒,晓贯金针穴。深固实幽远,无人孰辨别。惭愧可怜生,头头俱合辙。不念阿弥陀,南无干屎橛。无智痴人前,第一不得说。

拈云祖师当年觅心,了不可得,今那里得如许多心漏泄?设有,也是瑞岩捏出底。瑞塔不学伊支离分别,既然头头合辙,但信口念「南无阿弥陀南无干屎橛」。何故?至道无难,唯嫌拣择。

常州善权法智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上堂三界无法何处求心惊蛇入草飞鸟出林雨过山堂秋夜静市声终不到孤岑。

拈云善权有两负门,既是无法上堂,便应哑却口始得。微尘国土不隔于毫端,市声终不到孤岑。恐未知当否,象林不辞饶舌论量也。若更要何处求心,且莫向雨过山堂、秋夜时着倒好。

临江军慧力悟禅师(青十四大洪预嗣)上堂:一切声是佛声,檐前雨滴,响泠泠。一切色是佛色,觌面相呈,讳不得。便恁么,若为明?碧天云外,月华清。

拈云便恁么去时,十方大地皆是个佛,色声塞满,何处更容慧力安身?三十棒教伊吃,在何故不合把将声色便当极头?何况更赚人向天外着摸。

福州雪峰慧深首座(青十四大洪预嗣)示众未得入头须切切入头已得须教彻虽然得入本无无莫守无无无间歇大洪闻曰「深兄说禅若此惜福缘不胜耳。

拈云首座若无无间歇,几不成断灭去也。虽然,犹未脱唱教家前科在。即如大洪恁么道,是赏伊,是罚伊。

舒州投子道宣禅师(青十四,天衣聪嗣)久侍天衣,一夕闻巡更铃声,忽猛省曰:「住住!一声直透青霄路,寒潭月皎,有谁知?泥牛触折珊瑚树。」住后凡有所问,以拂子作摇铃势。

拈云者,汉从巡更铃边捞得个拨不动底影响,便自谓无人知得?何异宋人宝石燕住后,更向人前卖弄?殊不知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

明州雪窦智鉴禅师(青十五天童珏嗣)参翠山宗宗问道者为众竭力不无其劳,师曰:“须知有不劳者。”曰:“尊贵位中留不住,时如何?”师曰:“触处相逢不相识。”曰:“犹是途中主宾,如何是主中主?”师曰:“丙丁吹灭火。”宗以手掩师口,师拓开便行。

拈云宗中拄箭,量外投针,两大老相共激扬,发明宾主,不无尽善。但捡点将来,翠山惯弄马骑,被驴扑则且置;雪窦即能当机圆活,不犯锋轮,奈已被人掩却口。如今莫有能代伊翻案者么?直饶闻早便归去,争似从来不出门。

越州超化藻禅师(青十五善权智嗣)开炉上堂,雪满寒窗,烧尽丹霞木佛,冰交野渡,冻杀陕府铁牛。直得寒灰发炎,片雪不留,任运纵横,现成受用。诸禅德,要会么?衲帔蒙头,坐冷暖了,无知。

拈云大小,超化前言不副后语,既冷暖无知,且道烧尽木佛,又作么生?若于此着得只眼,保你亲见寒灰发炎,片雪不存;如或不然,两眸子都被蒙头汉剜却。

秦州广福微庵道勤禅师(青十五雪窦宗嗣)上堂举僧问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风?”安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曰:“忽遇客来,将何秪待?”安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衔来。”师曰:“广福即不然。有问:‘如何是和尚家风?’秪向他道:‘翠竹丛边歌款乃,碧岩深处卧烟萝。’忽遇客来,如何秪待?‘没底篮儿盛皓月,无心碗子贮清风。

拈云同安广福,异口同音,激扬洞上家风,真为得心应手。一人向尊贵边摇舌,如禹稷施为,无非展帝王事业;一人就雍容里启齿,如颜渊举措,莫不中君子规模。可谓互为首尾,彰明尧舜之道。如今有问瑞塔家风又如何?秪对即目理人间事,未有工夫,答得你且去,别时来。

明州天童如净禅师(青十六雪窦鉴嗣)开炉上堂,召众打圆相曰:“个是天童火炉,近前则烧杀,退后则冻杀。”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火炉动也。

拈云退与近是他人事我要问天童因甚认火炉作自己。

天童上堂,灵云见处桃花开,天童见处桃花落。桃花开,春风催;桃花落,春风恶。灵云且置,莫有与天童相见者么?春风恶,桃花跃浪生头角。

拈云天童,与么卖弄风流,添得灵云十分意气。但捡点将来,两个汉俱不免被桃花惑,乱象林,莫能与救正么?教伊缚把春风来,且痛炙一醮。

东谷光禅师(青十六华藏祚嗣)上堂举船子接夹山至覆船而逝,因缘颂曰:「藏身处没踪迹,无影树头灵鸟宅。没踪迹处莫藏身,不萌枝上春花拆。有来由谁辨的?天晓西风拂拂吹,松钗一迳争抛掷。

拈云东谷,此颂美则美矣,未尽善也。何故有宅则藏,未泯言拆则迹,岂亡?若夫不萌枝上,花开无影;树头凤舞,此又体用互彰之言,非直藏身之谓。下文半段似偏饶境致,将无从那边了事,却回者边行履耶?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如今诇上座也,别有一颂,不妨具呈明鉴:藏身处没踪迹,灵鸟不栖无影林。没踪迹处莫藏身,空津那觅有神镡?要端的急锥针,霜落傲空三迳菊,月沉愁断数声砧。

襄州鹿门觉禅师(青十七天童净嗣)参长翁值上堂曰:「一个乌梅似本形,蜘蛛结网打青蜓。青蜓落了两片翼,堪笑乌梅咬铁钉。」师不觉失笑曰:「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

拈云:长翁从类不得底,不妨画月把朱砂。鹿门就说不中边,自甘剜睛安木患。简点将来,二俱可笑。如今既倒难扶,秪得将错就错。诸有智者,因譬得解。咄!恁么错与人下注脚。

青州普照一辨禅师(青十八鹿门觉嗣)垂问有口,读不尽无言,心自明。是则裂破虚空,不是则鬼家活计。上人端的处,道将一句来。

拈云某甲道即不辞恰值口挂壁上。

问声前荐得落在今时句后承当迷头认影作么生是空劫以前自己。

拈云:「象林,为你保任此事,终不虚也。」遂喝一喝,云:「且道者一喝,是声前,是句后?若能端的得,直下便明空劫前自己;如或不然,切忌凿七窍。

问二边不立中道不安且道甚处相见得个端的。

拈云八角磨盘空里走四洲烁破坐无家。

明州天童云外岫禅师(青十八直翁举嗣)垂语:「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作么生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不要相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谁与我同行。

拈云:尽大地人一死便休,唯有天童三死不了。如今乡情难遏,不免为之助哀。第一问着语云:「待灵照姐来看日早晚。」第二问云:「和尚甚么年中已造寿塔?」第三问云:「和尚自唤。」第四妇好,须要教者老汉钵袋子双手分付。

磁州大明宝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参普照辨公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照云:“昨日有人恁么问,被打出去也。”师曰:“今日又如何?”照云:“你得恁么不识痛痒。”师礼拜,照云:“可惜许棒折也。”师直得汗下。

拈云普照,于时见请直指,但呵呵大笑。不唯令者汉无处窥窬,且显得大人尊贵,不亲行棒,大明自甘吃瞒。且置毕竟,离四句,绝百非,直指西来意。恁么提持,瑞塔不肯在。

慈云觉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普照问不见一法犹是半提作么生是全提底道理师曰石马骤千山。

拈云通玄峰顶不是人间敢问慈云尊足曾踏着也未。

玉溪通玄圆通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尝着百问一以手向空中点一点曰且道者一点明什么边事。

拈云通玄,竭尽好手,秪向空中点得一点。要且未曾到在,直饶向空外能点得一点,捡点将来也秪成个脱空。秪如伊道,明什么边事?毕竟是明什么边事?瞒诇上座不得。

郑州普照宝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尝于淦阳造仰山寺,忽有题诗柱上者曰:「人道斑鸠拙,我道斑鸠巧。一根两根柴,便是家缘了。」师睹之,忽有悟。

拈云普照之悟为悟巧拙无定名为悟巧拙皆妙用直饶别有真趣也未免随人语转。

明州雪窦无印大证禅师(青十九天童岫嗣)上堂,千说万说,不若觌面一见。昨日二十九,今朝七月一,报汝参玄人,此中有深秘。娘生两双眼,个个如黑漆。急急急,回头觑破天真佛。良久曰:「且道是甚面目。

拈云动则影现,觉则冰生,不动不觉,正在死水里。雪窦能教人不犯此三方,可与说天真佛,不然任即回头觑破也,秪是个第二月。

大原府王山体禅师(青二十大明宝嗣)参大明躬为侍者,戮力十年,秘重深严,不见参学。一日抽单,罔不疑怪。或问明侍者何往?明曰:“诸方来,诸方去,何介意哉?”曰:“参学何如?”明曰:“道有参学,裁他头角;道无参学,减他威光。”一众方疑,后承记莂。

拈云侍者秪与么去,一众便摸他脚跟不着。大明因风吹火,乃与伊印破面门,至今去住不得。

磁州大明雪岩满禅师(青二十一王山体嗣)初参普照,宝宝曰:“兄弟年俊,正宜参扣。老僧当年,念念以佛法为事。”师遽避席,进曰:“和尚而今如何?”宝曰:“如生冤家相似。”师曰:“若不得此语,几累我枉行千里。”宝下禅床,握手曰:“作家那。

拈云伶利者,见道念念以佛法为事,便好掀倒禅床。何故佛法二字,早是污了耳根,那堪更道?而今如何?虽然,也不得草草,直要问得者老汉脚跟点地方,见作家是则是。雪岩不免被人着贼。

雪岩上堂举洞山解夏云:秋初夏末,兄弟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良久云:秪如万里无寸草,作么生去?石霜曰:出门便是草。大阳曰:直饶不出门,亦是草,漫漫地。师云:三个老汉虽然异口同音,未免撞头磕额。何故?一人大开口了合不得,一人高抬脚了放不下,一人紧闭门了出不去。王山即不然,遍十方界非外,全在一微尘;在一微尘非内,遍十方界。秪者一微尘及尽不可得也。向那里安门?甚处入草?还委悉么?休侵洞岭初秋草,请看疏山腊月莲。

拈云雪岩与伊三个老汉结款,当则当争,奈自己被人勾入草里,至今出身不得,还委悉么?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胜默光禅师(青二十一王山体嗣)示众举麻谷到章敬,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敬曰:“是!”是谷又到南泉,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曰:“不是不是!”师云:“是无可是,非无真非,是非无主,万善同归。枭鸡昼夜,徒自支离。我无三寸,鳖得唤龟。迦叶不肯,一任攒眉。

拈云是,还章敬不是,还南泉、麻谷自携锡去。一些事也无,无端被胜默粥饭,气不消,又鼓作是非论量,带累龟鳖、枭鸡互证不出,鼻祖不已,从灭尽定起,而教诏云:“佛法不是者个道理。

燕京报恩万松行秀禅师(青二十二雪岩满嗣)示众,机轮转处,智眼犹迷;宝镜开时,歼尘不度。开拳不落地,应物善知时。两刃相逢,如何回互。

拈云万松提持洞上宗纲,可有运斤之作?瑞塔如今要与伊相见,且作么生?机轮转处,智眼犹迷咄!宝镜开时,歼尘不度咄!开拳不落地,应物善知时咄!两刃相逢,如何回互咄?此四喝,有一喝觌面全提,有一喝混然无讳,有一喝有无不落,有一喝偏正双泯。更有一喝,不在四喝内外中间,且道在什么处咄。

报恩问僧俱胝竖指意旨如何僧乃竖指师曰秪者个更别有僧无语师便喝出。

拈云者,僧浪欲效颦,不知丑从拙露,且置。报恩若不喝出,俱胝指头至今无伸屈处。虽然,犹未可谓彻底。为人在何故?当时见竖指即咬断,岂不令伊立见古人。

竹林巨川海禅师(青二十二雪岩满嗣)风铃颂曰铜唇铁舌太尖新楼角悬来不记春言外八千三昧法因风说与个中人。

拈云竹林只解因风作活且问风未生时百千三昧向甚么处着。

中都万寿雪庭福裕禅师(青二十三报恩秀嗣)问僧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且道毕竟在什么处僧不契师便喝。

拈云道源性海,敢问是一是二?若是一,云何异名?若是二,又成两个者里,须透得过,始见万寿简要。为人如或不然,未免觌面隔千里。

万寿因僧问如何是向上尊贵一路师曰渔歌惊起沙汀鹭飞出芦花不见踪。

拈云万寿尽力提持秪明得过今时一色耳宁知尊贵一路自别谁敢论量乎。

燕京报恩林泉从伦禅师(青二十三报恩秀嗣)元世祖诏入内殿,与帝师论道。帝问祖师公案,师举六祖“非风幡动,仁者心动”话对之。帝师诘云:“实风幡动,何名心动?”师竖拂子,拂一拂曰:“且道是什么动?”帝师无语。师曰:“不可更道,一切唯心,万法唯识也。

拈云报恩,当时但说,且道是什么?动便尔休去。不唯令祖师公案似黄金增色,亦使帝师久后有个悟处。乃无端错下注脚,真为龙头蛇尾。好与三十痛棒!何故不合于帝王前,和砆谈玉。

登封嵩山灵隐文泰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参雪庭于少室,庭问当机一句,试拈出看。师拟开口,庭曰:「家产被人藉没了,也还在者里叫屈。」师抚掌曰:「争奈我何?」庭曰:「者风颠汉,出去。」师曰:「仁义道中,且与一拜。

拈云灵隐,才见问时,便好与拦腮一掌。老汉纵有闪电之机,亦应回顾不及。乃当断不断,反被伊掣落鼻孔,真个失钱遭罪。虽然末上一拜,须知是死蛇喷毒。

灵隐临终谓维那曰:「古人坐脱立化,即不无,于衲僧分上皆余事也。山僧则不然。」言毕,遂掩息,右胁吉祥而逝。

拈云灵隐临末,秪道个山僧,则不然。遂令千古上下装奇捏怪者,一时瓦解冰消,真为大人作略矣。虽然是他吉祥而逝,毕竟向甚么处去。

太原中林智泰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僧问如何得不涉动静去师曰偏界绝纤尘通身无影像。

拈云中林答处是则透一色超一切心我者里则不然妙在一沤前岂容千圣眼。

安平守让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示众:杀人刀,活人剑,是上古风规。山僧者里,不费磨砻,用得恰好。且道此个把柄,从何处得来?嵩山千丈雪,熊耳一轮月。复喝一喝。

拈云若是瑞塔,但说到者里,不费磨砻,用得恰好。喝一喝便休,不唯俾天下人闻者立丧命根,亦令千古下无讨把柄处。何故我此一喝如金刚王。

弁州太子久善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上堂举僧问大龙:“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龙云:“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师曰:“大龙恁么道,山僧则不然。若有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向他道:山花瞎人眼,涧水毒人耳。鹤不恋幽窠,龙不藏死水。

拈云二尊宿一期话尽,春园风景不知,犹是错认客里云山。且道瑞塔有甚正眼处?倘有蹑前致问时,但祗对云:「皮烂骨残,嗟莫掩;灰飞烟灭,讶郎当。

燕京鞍山月泉同新禅师(青二十四报恩伦嗣)示寂说偈曰:「来无所从,去亦无方。蓦竖拳云:『且道者个还有窒碍也无?』放拳曰:『撒手纵横。』云:『天苍苍。』瞑目便逝。

拈云鞍山临寂,尚要搬弄拳头唇脑,不免为大方家失笑。瑞塔他年临寂,断不作者般态度。何故去来生死,寻常事不必装奇惑乱人。

西京还源宝应福遇禅师(青二十五,少室泰嗣)僧问如何是西来的的大意师曰风送泉声来几畔月移花影到窗前。

拈云且道风静月沉声影不彰时西来意在什么处有能为宝应作主者出来试道看。

济南府灵岩秋江洁禅师(青二十五少室泰嗣)因雪轩成参师,问:“甚处来?”曰:“青州。”师曰:“带得青州布衫来么?”曰:“呈似和尚了也。”师曰:“三十棒,且待别时。

拈云灵岩见兔放鹰,雪轩因针投芥。虽则节拍相和,争奈傍人冷眼?咦!布衫觔两,饶无恙,究竟将来堪甚么。

南阳香严淳拙文才禅师(青二十六宝应遇嗣)僧问:“如何是理法界?”师曰:“虚空扑落,地粉碎不成文。”如何是事法界?师曰:“到来家荡尽,免作屋中愚。”如何是事理无碍法界?师曰:“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飞。”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师曰:“清风伴明月,野老笑相亲。

拈云祖意,教意自来。三千年冰炭不相入,唯有香严解拈葛藤作拄杖用。虽然秪其指点四法界,若作祖意商量,未免葛藤绊倒;若作教意端委,争奈拄杖正令方行。有能于此分疏得,拄杖即是葛藤。诇上座,如今更于葛藤上添个芒索,要与古人接嘴如何?是理法界,乾坤无寸土,大地不逢人。如何是事法界?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如何是事理无碍法界?玄珠澄赤水,神剑跃深渊。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妇摇机轧轧,儿弄口。且道此外还有事也无?唵。莎诃。

金陵天界雪轩道成禅师(青二十六灵岩洁嗣)依秋江洁,一日洁谓曰:「金锁玄关,曾打开尽也未?」师曰:「千年桃核里,觅甚旧时仁?」洁颔之。

拈云雪轩被灵岩轻轻拶着,直得皮肤落尽,骨髓郎当,至今无可收拾处。当时老汉倘是作家,但云原来空壳,有人钻看伊,又如何?秪对待,才开口,即连棒打出。岂不见横按莫邪,存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

雪轩因明太祖诏对,称旨,命住持天界。师奏不会佛法,上制诗,镌金榜,令悬法堂,尊重甚至。

拈云:「我要觅一个不会佛法底人作国师。」古人曾有此语。雪轩才被太祖诏命住持,便奏「不会佛法」,将谓合他古辙,不知正类刻舟。若非明主信重恩隆,当时趁出国门有在。虽然,若论佛法,也要人撑持。

盘山遇禅师(青二十六宝应达嗣)上堂,诸方尊宿皆好举话,接待衲僧。山僧今日效颦也,举一则供养大众。良久云:「莫怪空疏,便下座。」复顾侍者曰:「拄杖聻?」者曰:「在者里。」师曰:「各各领取一顿。

拈云盘山于诸方说不到处,拈出个莫怪空疏,可谓作家相。为独惜无人解会,一众若是仙陀见,良久便散去。管教者老汉照顾拄杖不及。

太原斌禅师(青二十六,宝应达嗣)上堂以手屈指数曰:「西天四七,东土二三,算到一千七百,总出我者,指头不得。噫!罢罢!得归去时,且归去,莫落他人指数中。

拈云:“太原秪会得一巴楂数,便尔目无东西。我当时见恁么道,捉刀连臂截断。问伊还数得个甚么?不图与古人出气,且要令后来者知,数量没交涉。虽然,也须信其苦口。

西京天庆息庵义让禅师(青二十六封龙就嗣)参封龙就公一日呈达磨皮髓颂,就问达磨皮髓,皆被诸子得之,且道只履西归者,是个什么?师曰:且喜和尚犹记得。就曰:是,则是我终有些疑。你师曰:恁么则老胡有赖。也就顾谓侍僧曰:何如。

拈云向非天庆鼻直眉横,达磨几乎搅乱中国也。然则一期诘问,便不得草草。独是封龙终欠辣手拏定,致使推过侍僧,不无令人暗地咬指。

南阳万安松庭子严禅师(青二十七香严材嗣)僧问和尚升座人天骈集秦封槐为甚不来听法师曰阇黎听他说法有分。

拈云尽谓:「松庭被人一拶,直得无理可伸,推过秦封槐。不知老汉会尽无情说法,才搔着痒处。便将禺于络索,调调刁刁,滚向当前。争奈者僧有眼如聋,有耳如盲,自生钝置。虽然毕竟,秦封槐欲说时,把甚么为听?若道耳听,落松庭窠里;若道眼听,落象林圈内。有能道得听处分明,终不依草附木。

万安主少室时,力田给众。尝有偈曰:「昼拈块石驱山鬼,夜坐窠庵逐野豚。」读此可见师之古风矣。

拈云:「维摩与众魔共一手,作诸劳侣。万安则昼驱鬼,而夜逐豚。一则过于和光,一则太为刮笃。总不禁傍人捡点。有者道:『诇上座聻?向云宁可作侣逐豚,最怕白日见鬼。

佛岩稔禅师(青二十七香严材嗣)上堂,英雄识英雄,豪杰喜豪杰。山僧非二者,一生友难结。独有七尺藤,相怜还相悦。夜来忽反目,要椎我腰折。诸兄弟,你道他为何如此?谓我太把达磨心髓为人都漏泄。

拈云佛岩恁么告报?漏泄则且从未,审唤什么作达磨心髓?倘能当下拈出,不妨英雄豪杰;如或不然,拄杖腰折,未放伊在。

古蔡元禅师(青二十七香严材嗣)小参今夜不答话,僧出,师曰:「讨棒吃的汉,有甚了期?」僧曰:「何不便棒?」师曰:「贼是小人,拈拄杖便归方丈。

拈云将谓古蔡善于回互,不动干戈而太平自致,不知被者僧一拶便露出丑脚来。何故?若是君子争识小人。

金陵灵谷正映禅师(青二十七灵谷谦嗣)僧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师曰:“兔角杖挑天上月,龟毛拂散海滨云。”曰:“恁么则人天胥庆,四海归仁也。”师曰:“且合取口。

拈云洒洞,水一滴作大地阳春,好手固称灵谷。我且问渠:兔角杖与龟毛拂,从什么人致得?若来处不明,终不得作好人论。

大都天宁寿禅师(青二十七空相圭嗣)上堂,驴事未了,马事到来,忙忙大地,谁是放怀?呵呵呵,归去来!无根树,子清风起,不待春回,花自开。

拈云:「天宁恁么道,是放怀不放怀?若放怀,为什么被清风管带?直饶道得了事,也是花自无情,有意开。

陕州熊耳山崧溪子定禅师(青二十七天庆让嗣)一日谓门人曰:「吾顺化时至,汝辈甚勿以世情眷恋,有乖道谊。末后一句听吾分付。」言讫,就枕泊然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