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滦州万善晖州昊禅师语录四

盛京奉天府华严寺晖洲禅师语录卷之三

佛藏 · 嘉兴藏 · 第 57–90 段

盛京奉天府华严寺晖洲禅师语录卷之三

侍者明宗录康熙三十年岁次辛未,端月望日,众护法杨芳、声穆、梦奇、刘颜明、杜宗茂、田九成、李祖隆、韩正照、佟望年、马三贵、金国栋、文自成、李登科、韩得贵、杨进忠、郭景荣、沈荣祥、邵成德。僧录司王师元,僧纲司徐宽,习院主宽万等,恭请住华严禅院开堂。

上堂拈疏云:「千佛命脉,诸祖根源,尽在里许。会么?却请维那高声敷扬。」宣毕,指法座云:「这条古路,人人皆有。个中还有略通线径者么?若无,山僧当面谩汝去也。」遂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昔年盘山会里,最初打成一片的消息,今日华严堂前,不免对众说破。」第四回拈出,爇向炉中,专为供养。天津放生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三代,上了下宗先老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林灿和尚白槌毕。师云:「吹毛横按,谁敢当锋?还有不避危亡者,出众与拄杖相见。」僧问:「一句当阳,验主宾。一番提起,一番新。如何是主中宾?」师云:「黄金殿上礼当今。」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宝殿龙楼登九五。」进云:「如何是宾中宾?」师云:「三岔路口问关津。」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巍巍独坐太雄峰。」进云:「宾主四句,蒙师指,百尺竿头是若何?」师云:「看脚下。」僧拟议。师打云:「漆桶!」不快乃云:「时逢仲夏,炎日舒长,万卉竞颜,千花斗色,游鱼跃浪于莲丛,翠鸟齐歌于乔木,头头悉显,法法全彰。昔日老古锥,四十九年说圆说顿说正说偏,未曾说着半字,且道作么生说个彰显的道理?」卓拄杖云:「掀翻大海方知水,踏碎须弥始见山。」维那结槌,下座。

李祖隆请上堂。若论佛法二字,山僧未出雄关,拄杖子早已发露了也。及乎到此,清风浩浩,明月辉辉,个个目睹耳闻,为甚么不会聻?到这里,总然说得诸天散彩,帝释献花,与自己生死分上全没交涉。不见道:谈尽世间玄妙语,不如口挂碧崖峰。

刘颜明请上堂祖师真妙诀分明与君说绿水绕青山金风拂白月。

马三贵请上堂。今朝二十八,祥瑞满天涯。宁远和尚到,扬尘又撒沙。大众既是和尚到来,为甚么扬尘复撒沙?以拄杖击案一下,云:添人多助力,锦上更铺花。阿呵呵,下座。

佟望年请上堂。僧问:“梁武殿前道不识,少林山下嘴嚧都。昔年曾脱云门棒,却到而今作画图。如何是佛?”师云:“东村孟八郎。”进云:“如何是祖?”师云:“西庄胡大嫂。”进云:“恁么则千处不从他处会,顶门流出始方亲。”师云:“见者依然还不是。”进云:“不是个甚么?”师云:“休瞌睡。”乃云:“祖与佛,佛与祖,觌面相呈无可睹。等闲抛向人面前,面前一一任君数。九九八十一,五七三十五,八两元来是半斤。大虫本是山中虎,喝一喝,下座。

僧录司王师元僧纲司宽习及八旗僧纲请上堂道:非物物非道,识得目前机,物物玄中妙。云月溪山舌,广长树林花鸟通音耗。不是云门词,亦非妙普调。就中那个是知音?露柱灯笼,呵呵笑。

杜宗茂领众请上堂。华严有一语,分明为君举。不是赵州无,亦非云门普。千圣莫能测,万灵提不起。若问意如何?眉毛是两缕。

田九成请上堂。僧问:“如何是奇特一句?”师云:“不是阇黎问老僧。”及乎忘却。进云:“情知和尚不会。”师云:“剑去久已。”尔方刻舟。进云:“如何是睹面相谈事?”师云:“今年雨水多,稼穑甚茂盛。”进云:“某甲不会,请和尚更道一句。”师云:“子粒成熟,秋后看。”复云:“会么?”僧罔措。师云:“钝根连庄稼也不知。”乃云:“子粒成熟,秋后看。物物何曾有余欠?信手拈来呈似君。尽力承当只一半,且道是那一半?露柱撞倒灯笼,山门走入佛殿。卓拄杖,下座。

赵门赖氏请上堂,桂月风清,彻晓天。秋深叶落,满山川。欲知初祖西来意,花绽东篱,鸟语玄。

屈海会金国栋请上堂。师举僧问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不以一重去,是如何?”州云:“昨日栽茄子,今朝种冬瓜。”师云:“这个老汉虽然善接来机,未免境上作活计,难为者。”僧未得了脱。山僧今日也无茄子可栽,也无冬瓜可种,面觔豆腐,白面馒头,满盘托出。若向这里道将一句来,一任汝诸人横嚼竖咬。若道不得也较睦州一半。

赵国雄金济远请上堂。师乃举乾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乾峰遂唤维那云:来日不得普请。师云:一个猛大虫撞着焦尾虎,虽然棋逢对手,未免惊群动众。检点将来,乾峰、云门也是睁眼说梦,何故聻?临济喝如雷奔,且道落在第几?德山棒似雨点,是放过不放过?碧眼胡僧未至此土,一杓恶水早已泼出。及乎到来,波涛遍地。卓拄杖云:个中还有不避这杓恶水者么?喝一喝云:钢圈锻出从君看,岂把金锤度与人。

王道远请上堂:道不远人,人自远矣。四海澄清,乾坤皎洁。万法本寂寥,为人心不歇。心若歇,那个青山不挂月。

古林和尚请上堂,师才至法堂,忽然澍雨。僧问:“久雨不晴,是如何?”师云:“老僧也疑伊。”进云:“龙王也须吃棒。”师云:“且放过一着。”进云:“和尚棒教甚么人吃?”师云:“汝在此作么?”僧喝,师蓦头一棒,云:“云消雾散,杲日当空。”进云:“恁么则辉天鉴地去也。”师云:“也未免托泥带水。”乃云:“忽然风雷掣电,光满空,澍雨润群芳,山河大地重增秀,涌出林泉一段香。今日古林和尚特请,山僧升座说法,到这里无法可说,无道可谈,恰似逼石女生儿,教雄鸡放卵,更着老僧说些甚么聻?”良久云:“凤舞瑶台,光现瑞;龙腾沧海,布云霞。百般拈弄,阿谁晓?体态风流出当家。

信女杜实行请上堂,僧问:「暑往寒来,即不问,夏末秋初是如何?」师云:「渐渐梧桐凋败叶,声声鸿雁报秋深。」进云:「恁么则玉露洒时,黄叶坠,金风吹散岭头云。」师云:「秋空月朗千江静,影落寒潭几个知?」乃云:「山僧连日事繁,甚是疲倦,尽力抖搜精神,一个元字脚也无,更着老僧说些甚么?若是诸佛心印,祖师密诀,亘古亘今,冬寒夏热,春暖秋凉,一点也不曾谩汝。诸兄弟,为甚么不会上来下去?更要觅个甚么?汝岂不见,昨日夏,今朝秋,凉风深夜到床头,梧桐不住凋残叶,抱树秋蝉叫未休。珍重,下座。

赵门赖氏请上堂。夏去秋来,叶落满阶。四时现成,何用安排?会么?不见道:一尘一国土,一叶一如来。

信女儒人卜门正见请上堂道即禅禅即道拈得金针失却妙禅非道道非禅青山依旧白云边识的日用平常理方知东土即西天。

裴世勋请上堂。若具顶门正眼,方明向上一路。明的向上一路,直下千了百当。且道如何是向上一路?喝!一喝。云三冬岭上飞云火,九夏长天降雪霜。

李光先请上堂,虎啸龙吟,鸟飞兔走,面上眼睛,鼻下唇口,无二无二,分别哄哄,秪一哮吼,若非透过祖师关,空认木瓢作柳斗。

金国梁、金国柱请上堂。问:安居学道,城市山林,那一处好?师横拈拄杖云:任汝那头。观僧拟议,师打。复竖起拄杖云:说法不如这个亲。那论城市与山林,收来放去,浑无事。一段风光,亘古今。且道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八角磨盘,空里走参。

姚家庄苏居士暨合庄檀越请上堂。僧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请师说法。」师默然。进云:「这个是世尊的,那个是和尚的。」师亦默然。进云:「何不慈悲?」师云:「痴人面前不得说梦。」乃云:「老僧不吝,与君说世法佛法无间歇。欲识西来掣电,机掉棒打落天边月。山层层,水叠叠,青松翠柏谈般若。燕语莺啼迥不同,尽是灵山真妙诀。

张登云请上堂,僧问:“净照诸日作工夫,不知向甚么处下手?”师蓦头一棒,云:“但恁么!”进云:“今日得也。”师云:“汝得个甚么?”进云:“亲蒙和尚赐棒。”师云:“不识痛痒在!”僧无语,师连打两棒,云:“若是伶俐汉,果然若向这里会去,正是汝着力处!若是不唧溜,守着饭山饿杀,守着泉水渴杀,莫怪老僧不道!”卓拄杖,下座。

巴国臣金世科刘芳起,恍有功,请上堂。红尘遍地,无人扫。深夜凉风,秋月皎。恰似当年识的渠,又转千峰过别岛。不出门也是草,何用东寻与西讨。直下透出顶门关,不如休心歇去好。诸禅者,晓不晓?处处家山无价宝,等闲莫教老胡知。布袋和尚笑不了。

僧纲司徐宽习及檀信佟有光王重臣请上堂。师拈拄杖云:赤洒洒,露堂堂,通身没影相,遍界不曾藏。一道平怀,无可说。诸人直下便承当。横按拄杖云:莫将面上分轻重,踏著称锤硬似钢。

郭景荣请上堂,心无二用,事有千重。山翁闲不彻,村夫忙更庸。且道他忙个甚么?君不见,百谷尽上场,打稻又牵砻。

杨芳声请上堂。今朝诸佛欢喜之日,衲僧自恣之时,冥府大赦幽关,天下设供兰盆胜会,超度法界孤魂。为甚么古人却道:「下无众生可度」?既是无众生可度,不知今即超度底,犹是阿谁?良久云:「明年依旧设斋筵。

韩正照请上堂,问:“如何是祖祖相传的心?”师云:“韩干马嘶,青草土;戴松牛卧,绿杨阴。”问:“如何是拄杖头边事?”师云:“百拶碎。”师拈起拄杖云:“已入山僧手中,唤作拄杖子;未入山僧手中,唤作甚么?”卓拄杖云:“扶过断桥,水伴归明月村。”复卓一卓,下座。

闻自成请上堂,师震威一喝,云:“一喝辉今古,谁敢当锋?触大地绝淆讹,处处超佛祖。超佛祖是何物兮?同遍普胡张黑李,暗沉吟。火里蟭螟咬猛虎,复喝一喝,下座。

信官屈大城马倪杨芳名李茂春张九成郑文灿请上堂。僧问:“临济喝,少遇知音;德山棒,难逢作者。”和尚今日作么生?师云:“老僧打退堂鼓。”进云:“作家宗师,今日罕遇。”师云:“一句伤人,六月寒。”僧进弹指云:“争奈这个何?”师云:“又来纳败阙。”乃云:“全杀活,行正令,超佛祖,越凡圣,有权有实,夺人夺境。”赵州擎茶,东坡姓秤,昔人妙用,舞三台未足,神通为上乘。举拄杖云:“何似这个木?”上座也非凡,也非圣。这段风光,无偏正,横拈倒用,任施为,令人触着丧性命。

上堂僧问:如何是天下不疑底事?师云:足下是实地,头上是青天。进云:此意如何?师云:头头相戴,步步相踏。乃云:足下是实地,头上是青天。大清国土里,那个灶无烟。

上堂山叠叠水潺潺云片片鸟喃喃遂顾左右云今朝风雨急叶落满前川。

解制穆梦奇请上堂安居三个月。万事悉皆周。钳槌高挂,起红罏,烟尽休。撒开布袋口,放出一群牛。绳锁浑彻断,东西任自由。且道收钩罢钓一句,又作么生?掷下拂子云:「生涯不在丝纶上,稳坐芦花一小舟。

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三终嘉兴大藏经》《滦州万善晖州昊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