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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灵瑞尼祖揆符禅师妙湛录七

灵瑞尼祖揆符禅师妙湛录》卷第五(1/2)

佛藏 · 嘉兴藏 · 第 349–548 段

灵瑞尼祖揆符禅师妙湛录》卷第五

学人振渶等录颂古(公案次第碧岩集同)举梁武帝问达磨大师:“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磨云:“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磨云:“不识。”帝不契,达磨遂渡江至魏。帝后举问志公,志公云:“陛下还识此人否?”帝曰:“不识。”志公云:“此是观音大士,传佛心印。”帝悔,遂遣使去请。志公云:“莫道陛下发使去取,阖国人去,他亦不回。

颂曰。

金刚宝剑,劈天挥,进退无门,直下危,觌面相呈,还不识,等闲放过,却难追。

举赵州示众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里。是汝还护惜也无?时有僧问:既不在明白里,护惜个什么?州云:我亦不知。僧云:和尚既不知,为什么却道不在明白里?州云:问事即得,礼拜了退。

颂曰。

三餐噇了饱,膨脝无事,花间布一枰。倚老逢人还卖老,不争黑白满盘嬴。

举马大师不安院主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大师云日面佛月面佛。

颂曰。

一拶,通身病骨苏,不烦卢扁更悬壶,几多好肉重添爝,意欲图全反丧吾。

举德山到沩山,挟复子于法堂上,从东过西,从西过东,顾视云:“无无”便出。至门首,却云:“也不得草草”,便具威仪,再入相见。沩山坐次,德山提起坐具,云:“和尚!”沩山拟取拂子,德山便喝,拂袖而出,背却法堂,着草鞋便行。沩山至晚问首座:“适来新到在什么处?”首座云:“当时背却法堂,着草鞋出去也。”沩山云:“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

颂曰。

剑牙盆口,煞威狞,惯向刀涂血路行。一自沩山遭授记,至今难洗恶声名。

举雪峰示众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

颂曰。

浑无巴鼻,囫囵禅,尽令提纲举不全,抛下何劳重打鼓?须知漆桶有时穿。

举云门垂语云十五日已前不问汝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自代云日日是好日。

颂曰。

秋风索索,紫藤枯,病叶纷纷,感岁徂。到老天涯,人不识。清光翻转,未生图。

举僧问法眼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法眼云汝是慧超。

颂曰。

啐啄之机,箭拄锋起,心早已涉罗笼。若无竭海驱山力,到此休夸盖世雄。

举翠岩夏末示众云:一夏以来,为兄弟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虚;长庆云:生也;云门云:关)。

颂曰。

唱如白雪,和如兰。一字相酬,听者难。八面清风,惹衣裓。至今凛凛,逼人寒。

举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颂曰。

门门有路,净无尘。赵老分明解,转身不得。逻兵伸一问,谁知贼是普州人?

举睦州问僧:“近离甚处?”僧便喝。州云:“老僧被汝一喝。”僧又喝。州云:“三喝、四喝后作么生?”僧无语。州便打,云:“这掠虚头汉。

颂曰。

有锋无殿,欲何如?一喝,明明是掠虚。莫道衔枚真伎,死也胜阵败。说兵书。

举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

颂曰。

天上人间,一口吞;通身伎俩,出无门。衲僧气果如樊,将项羽从教,亦丧魂。

举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

颂曰。

无星秤子,定铢锱滞句,承言即受欺。今古丛林,难着价至,令好货不争奇。

举僧问巴陵如何是提婆宗巴陵云银碗里盛雪。

颂曰。

雪盛,银碗类难齐。休问全提与半提,自解将身藏北斗。何劳重更蹑云梯。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一代时教云门云对一说。

颂曰。

对一说,口无舌,四十九年,真秘诀。文彩纵横,劫外机。碧眼胡僧觑不彻,屈屈拶得云门一脚折。

举僧问云门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云门云倒一说。

颂曰。

倒一说,活泼泼策起眉毛,看纵夺陕府铁牛,吃蒺藜,嘉州大象流出血,彻彻是圣是凡,齐吐舌。

举僧问镜清:“学人啐,请师啄。”清云:“还得活也无?”僧云:“若不活,遭人怪笑。”清云:“也是草里汉。

颂曰。

今古难明,啐啄机,丛林滚滚是和非。老卢佛法不曾会,嬴得黄梅一领衣。

举僧问香林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林云坐久成劳。

颂曰。

坐久成劳,岁月移。髑髅着地,几人知?清风遍界,空惆怅。只把琅玕,永夜吹。

举肃宗皇帝问忠国师:“百年后所须何物?”国师云:“与老僧作个无缝塔。”帝曰:“请师塔样。”国师良久云:“会么?”帝云:“不会。”国师云:“吾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谙此事,请诏问之。”国师迁化后,帝诏耽源问此意如何?源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克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琉璃殿上无知识。

颂曰。

国师已有全身塔,一切天人无见顶。起模画样,是耽源帝释殿前重着铭。功德灭兮,法财损。千古有谁能拔?本俊衲僧当猛省。风从花里过来,香水向石边流出冷。

举俱胝和尚凡有所问只竖一指。

颂曰。

无文宝印,锦重重,一等高提,让此翁堪笑,如獐诸小果,秪将云雾作神通。

举龙牙问翠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微云:“与我过禅板来。”牙过禅板与翠微。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西来意。”牙又问临济:“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济云:“与我过蒲团来。”牙取蒲团过与临济。济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西来意。

颂曰。

拈来便用也,寻常度与分明计,更长两个骨挝,都勘破,须知别自有衷肠。

举僧问智门莲花未出水时如何智门云莲花僧云出水后如何门云荷叶。

颂曰。

天真妙韵,压诸方说。著令人齿颊香,一种目前难透脱,竞将花叶细商量。

举雪峰示众:云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须好看。长庆云:今日堂中大有人丧身失命。僧举似玄沙,玄沙云:须是棱兄始得。虽然如此,我即不恁么。僧云:和尚作么生?沙云:用南山作么?云门以拄杖撺向雪峰面前作怕势。

颂曰。

毒焰腥风里,一团直教闻见骨毛寒。禁蛇有术,谁亲得?拄杖头边,着眼看。

举南泉因东西两堂争猫儿,泉遇之,白众曰:「道得即救取猫儿,道不得即斩却也。」众无对,泉便斩之。

颂曰。

提来,活底付何人?死要教伊卸业身。绝叫一声,刀似雪,腥风毒血污乾坤。

举赵州自外归泉举前话示之州脱草履安头上而出泉曰子若在即救得猫儿也。

颂曰。

神仙秘诀,付神仙。父子虽亲,亦不传。头带草鞋,颠倒甚。脚跟未有踏青天。

举保福长庆游山,次福以手指云:「只这里便是妙峰顶。」庆云:「是则是可惜。」许后举似镜,清清云:「若不是孙公,便见髑髅遍野。

颂曰。

是即是可惜许无背面全规矩妙峰今古绝人行休向苍苔寻屐齿举刘铁磨到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沩山放身卧,磨便出去。

颂曰。

日醉花前,白发新,全忘帝力,自由身。耕田凿井,吾家事,那识唐虞是主人。

举莲花峰庵主拈拄杖示众云:「古人到这里,为什么不肯住?」自代云:「为他途路不得力。」复云:「毕竟如何?」又自代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颂曰。

行遍千差与万差,脚头脚底验龙蛇。堪嗟赤手白拈者,解道途中不离家。

举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

颂曰。

雄峰独坐,令高褆有口,何人敢问?伊一吸黄河,绝涓滴,巨灵神亦竖降旗。

举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云门云体露金风。

颂曰。

人亡家破,髑髅干月,下霜鸿叫,影寒谁在高楼最先听?并将愁绪入云端。

举南泉参百丈涅槃和尚。丈问:“从上诸圣还有不为人说法底么?”泉云:“有。”丈云:“作么生是不为人说底法?”泉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丈云:“说了也。”泉云:“某甲只恁么,和尚作么生?”丈云:“我又不是大善知识,争知有说不说?”泉云:“某甲不会。”丈云:“我太煞为你说了也。

颂曰。

君向潇湘,我向秦。休言同路不同行,暂邀茆店开樽酒。人在异乡,翻有情。

举僧问大隋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坏不坏?隋云:坏。僧云:恁么则随他去也。隋云:随他去。

颂曰。

如火,与火无回避,分明向道,随他去。脚底千山走,杀人阿谁?拔得虚空刺。

举僧问赵州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州云镇州出大萝卜头。

颂曰。

牵爷带祖逼将来,材也?何缘养不材,落得一身浑是胆。家无儋石,亦开怀。

举麻谷持锡到章敬,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敬云:“是,是。”麻谷又到南泉,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麻谷当时云:“章敬道是,和尚为什么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此是风力所转,终成败坏。

颂曰。

转处不停,轮迅机如掣电,拈却是与非,古今常对面,见不见,撒出明珠颗颗圆,旁人眼里添花片,咄!

举定上座问:“临济如何是佛法大意?”济下禅床,擒住与一掌,便托开。定伫立,傍僧云:“定上座何不礼拜?”定方礼拜,忽然大悟。

颂曰。

辣掌风生,没面情,岂同黄檗?老婆心,家贫无奈,重遭劫,立地教伊断命根。

举陈操尚书看资福。福见来,便画一圆相。操云:「弟子恁么来,早是不着,便何况更画一圆相?」福便掩却方丈门。

颂曰。

金圈直下,向人抛透,得方知眼目高。生小脚跟,红线断,等闲平步上青霄。

举仰山问僧:“近离甚处?”僧云:“庐山。”山云:“曾游五老峰么?”僧云:“不曾到。”山云:“阇黎不曾游。”山云:“门云此语皆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

颂曰。

出草之谈,有谁能构?转脑回头,殊不唧溜。逼塞虚空,无路行。芒鞋踏踏,随人后。忽翻腾,解哮吼,金毛师子,消一个。

举文殊问:“无著,近离甚处?”无著云:“南方。”殊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着云:“末法比丘少奉戒律。”殊云:“多少众?”着云:“或三百,或五百。”无著问文殊:“此间如何住持?”殊云:“凡圣同居,龙蛇混杂。”着云:“多少众?”殊云:“前三三,后三三。

颂曰。

相逢狭路,转身难开口。无端落二三,眨得眼来俱打失。天涯何处觅同参?

举长沙一日,游山归至门首。首座问:“和尚什么处去来?”沙云:“游山来。”首座云:“到什么处来?”沙云:“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云:“大似春意。”沙云:“也胜秋露滴芙蕖。

颂曰。

稳坐家堂,未为宝;出草何妨,重入草。春光踏烂石头香,一片好山青不了。

举盘山垂语云三界无法何处求心。

颂曰。

三界无法,何处求心?水不洗水,金不博金。夜来风雨交相斗,花落门前一寸深。

举风穴在郢州衙内上堂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时有卢陂长老出问:“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穴云:“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辗泥沙。”陂伫思穴云:“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穴打一拂子穴云:“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陂拟开口穴又打一拂子。牧主云:“佛法与王法一般。”穴云:“见个什么道理?”牧主云:“当断不断,返招其乱。”穴便下座。

颂曰。

铁牛机谁▆触?妙用无方。转辘辘去,印住兮未许回眸住。印破兮那容置足?赤手生擒,火聚中,何烦背地抽金镞?佛祖从来不为人拟,欲谈时,舌头秃。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花药栏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门云金毛狮子。

颂曰。

花药栏边春烂熳,谁知下有毒蛇窠?一朝踏着亲遭螫,千圣从教骨髓枯。

举陆亘大夫与南泉语话次,陆云肇法师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也,甚奇怪。”南泉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颂曰。

指出庭花,叫一声,几人梦里强惺惺?掀翻色相,寻玄路,错打南柯,第十更。

举赵州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

颂曰。

死去活来,无气息。投明禁,夜绝途程。二员古佛光交射,瓦砾荆榛尽坦平。

举庞居士辞药山,山命十禅客相送至门首。居士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时有全禅客云:“落在甚么处?”士打一掌。全云:“居士不得草草。”士云:“汝恁么称禅客,阎老子未放汝在。”全云:“居士作么生?”士又打一掌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

颂曰。

洞然一色,透还难,千古丛林作笑端,翻转面皮遭毒手,主宾道丧,脚头宽。

举僧问洞山:“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山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去?”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

颂曰。

唱歌须郢人运斤,推大匠,拍拍是阳春,全锋无一。向霜威凛凛,骨毛寒。烁石流金,底模样,不动纤尘。致太平,月明帘外,添惆怅。

举禾山垂语云:「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邻。过此二者,是为真过。」僧问:「如何是真过?」山云:「解打鼓。」又问:「如何是真谛?」山云:「解打鼓。」又问:「即心即佛,即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山云:「解打鼓。」又问:「向上人来时,如何接?」山云:「解打鼓。

颂曰。

禾山伎俩,秪些些毒。鼓当轩,信手挝。千古家声,轰宇宙。从教佛祖眼迷麻。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

颂曰。

火浣冰绡,类不同。金刀玉尺,漫裁缝。禅流总向青州问,生怕宗师打脱空。

举镜清问僧:“门外是什么声?”僧云:“雨滴声。”清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僧云:“和尚作么生?”清云:“洎不迷己。”僧云:“洎不迷己,意旨如何?”清云:“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

颂曰。

虚檐滴沥,雨声寒,迷己众生,被热谩,谁解?碧渠花下水,等同沧海怒涛观。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法身门云六不收。

颂曰。

笑杀云门六不收,一时翻转尾和头,风吹日炙无人识,模样看看鬼见愁。

举王太傅入招庆,煎茶时,朗上座与明招把铫。朗翻却茶铫,太傅见问:“上座,茶炉下是什么?”朗云:“捧炉神。”太傅云:“既是捧炉神,为什么翻却茶铫?”朗云:“仕官千日,失在一朝。”太傅拂袖便去。明招云:“朗上座吃却招庆饭,了却去江外打野榸。”朗云:“和尚作么生?”招云:“非人得其便。

颂曰。

打翻茶铫,俗官嫌覆水难收,等逝川涓滴,兴波能几?几空教雷火霹青天。

举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向汝道。”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繁。

颂曰。

摆尾摇头戏碧川,不烦雷雨送归天。曲钩直钓齐抛却,谁羡丝纶掌上悬。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尘尘三昧门云钵里饭桶里水。

颂曰。

钵里是饭,桶里是水。逐块韩卢咬人,师子自家有病,自家医。不用烧钱,重引鬼。

举雪峰住庵时,有两僧来礼拜。峰见来,以手托庵门,放身出,云:“是甚么僧?”亦云:“是甚么?”峰低头归庵。僧后到岩头,头问:“甚么处来?”僧云:“岭南来。”头云:“曾到雪峰么?”僧云:“曾到。”头云:“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头云:“他道甚么?”僧云:“他无语,低头归庵。”头云:“噫!我当初悔不向他道末后句。若向伊道,天下人不奈雪老何。”僧至夏末,再举前话请益。头云:“何不早问?”僧云:“未敢容易。”头云:“雪峰虽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要识末后句,只这是。

颂曰。

末后句,为君说两口,分明无一舌,低头归去,绝商量。丛林浩浩,成途辙;途辙成路,纵横羊肠,虽险恶,依旧有人行。

举僧问赵州:“久响赵州石桥,到来只见略彴。”州云:“汝只见略彴,且不见石桥。”僧云:“如何是石桥?”州云:“度驴度马。

颂曰。

赵州石桥,度驴马,横身异类,真潇洒。贪他脚迹,蹉程途,更买草鞋,绕天下。

举马大师与百丈行次,见野鸭子飞过。大师云:“是什么?”丈云:“野鸭子。”大师云:“什么处去也?”丈云:“飞过去也。”大师遂扭百丈鼻头,丈作忍痛声。大师云:“又道飞过去也。

颂曰。

生机满目,随他去。缦天网子,网不住。鼻孔拽脱,可怜人。断送浑家,在岐路。

举云门问僧近离甚处,僧云西禅。门云:“西禅近日有何言句?”僧展两手,门打一掌。僧云:“某甲话在。”门却展两手,僧无语,门便打。

颂曰。

风前展手,绝毫厘;吃棒吞声,若个知?驾与青龙骑未得,谩嫌平白把人欺。

举道吾与渐源至一家吊慰,源拍棺云:“生邪?死邪?”吾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为什么不道?”吾云:“不道,不道。”回至中路,源云:“快与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云:“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源便打,后道。吾迁化,源至石霜,举似前话。霜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为什么不道?”霜云:“不道,不道。”源于言下有省。源一日将锹子于法堂上,从东过西,从西过东。霜云:“作什么?”源云:“觅先师灵骨。”霜云:“洪波浩渺,白浪滔天,觅什么先师灵骨?”源云:“正好着力。”太原孚云:“先师灵骨犹在。

颂曰。

打了,不知真痛痒,死来方悟活机关,黄金锁骨,饶寻得,也是重添爝后瘢。

举良禅客问钦山:“一镞破三关时如何?”山云:“放出关中主看。”良云:“恁么则知过必改。”山云:“更待何时?”良云:“好箭放不着,所在便出。”山云:“且来阇黎!”良回首,山把住,云:“一镞破三关,即且止,试与钦山发箭看。”良拟议,山打七棒,云:“且听这汉疑三十年。

颂曰。

关中主,谁辨取点?肋点胸,徒自许啮镞。机危,善者稀。射虎将军,空没羽。报君知,莫莽卤。大地荒,来无寸土。

举僧问赵州:“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如何是不拣择?”州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僧云:“此犹是拣择。”州云:“田厍奴!什么处是拣择?”僧无语。

颂曰。

虚空体非群相,背面曾无两样。若将方位论量,大似作模罔象?如何?若何?三十拄杖。

举僧问赵州:“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是时人窠窟否?”州云:“曾有人问我,直得五年,分疏不下。

颂曰。

五年分疏不下,作者全无柄把,快须脱臼离窠,莫更钻龟打瓦。

举僧问赵州:“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和尚如何为人?”州云:“何不引尽这语?”僧云:“某甲只念到这里。”州云:“只这至道无难,唯嫌拣择。

颂曰。

弥卢不高,沧海非广。赵州为人,古今标榜。荡尽归来,切忌卤莽。

举云门以拄杖示众云拄杖子化为龙吞却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处得来。

颂曰。

头角峥嵘,桃浪奔,乾坤吞尽,出无门。如今落在山僧手,一棒须教血一痕。

举风穴垂语云若立一尘家国兴盛不立一尘家国丧亡。

颂曰。

若立一尘,家国盛;不立一尘,家国亡。野老岂知尧舜力?君王休更说垂裳。

举云门示众云: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拈灯笼向佛殿里,将三门来,灯笼上。

颂曰。

掀翻宇宙,及玄关,放出神光一道。闲堪笑,春池忙拾,砾宝山入后,竟空还。

举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赞叹云:「世尊大慈,开我迷云,令我得入。」外道去后,阿难问佛:「外道有何所证,而言得入?」佛云:「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颂曰。

有无、不问、双提脱,便当展足行空阔,更待圉人鞭影摇,可怜皮下原无血。

举岩头问僧:“什么处来?”僧云:“西京来。”头云:“黄巢过后,还收得剑么?”僧云:“收得。”岩头引颈近前云:“僧云:‘师头落也。’”岩头呵呵大笑。僧后到雪峰,峰问:“什么处来?”僧云:“岩头来。”峰云:“有何言句?”僧举前语,雪峰打三十棒,赶出。

颂曰。

三十乌藤,正令行。嫌他赏罚太分明。黄巢过后,谁收剑?持绕天涯,报太平。

举梁武帝请傅大士讲《金刚经》,大士便于座上挥案一下,便下座。武帝愕然,志公问:“陛下还会么?”帝云:“不会。”志公云:“大士讲经竟。

颂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