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瑞尼祖揆符禅师妙湛录》卷第五(2/2)
挥案一声,同霹雳;玄音妙旨,俱狼藉。美味不中饱人餐,笑煞志公旁说食。
举仰山问三圣汝名什么圣云惠寂仰山云惠寂是我圣云我名惠然仰山呵呵大笑。
颂曰。
你心头似我心头,是马何须唤作牛?却怪口松,轻说破,笑声响落几千秋。
举南泉、归宗、麻谷同去礼拜忠国师。至中路,南泉于地上画一圆相,云:“道得即去。”归宗于圆相中坐,麻谷作女人拜。泉云:“恁么则不去也。”归宗云:“是什么心行。
颂曰。
一伙美泥团汉子,小原非弟,大非兄,堂堂官路,平如砥,谁信生涯,各自行。
举沩山、五峰、云岩同侍立百丈。百丈问:“沩山,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沩山云:“却请和尚道。”丈云:“我不辞向汝道,恐已后丧我儿孙。
颂曰。
却请和尚道:「不落寻常,并玄妙。沧溟浪息,天无云。八面清风,红日照。」
举百丈复问五峰:“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峰云:“和尚也须并却。”丈云:“无人处斫额,望汝。
颂曰。
和尚也并却敌,胜惊群,展谋略。直饶黑白未分前,好手何曾错一着。
举百丈又问云岩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严云和尚有也未丈云丧我儿孙。
颂曰。
和尚有也未?仓扁何曾知药忌?是草拈来便杀人。到底问谁明活意?
举僧问马大师:“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马师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问取智藏去。”僧问智藏,藏云:“何不问和尚?”僧云:“和尚教来。”问藏云:“我今日头痛,不能为汝说,问取海兄去。”僧问海兄,海云:“我到这里却不会。”僧举似马大师,马师云:“藏头白,海头黑。
颂曰。
离四句,绝百非。大家相聚,吃茎齑。是他父子,虽同病忌口,谁知胜上医?
举金牛和尚每至斋时自将饭桶于僧堂前作舞呵呵大笑云菩萨子吃饭来。
颂曰。
饭桶舁来,香气浮堂前,笑煞老金牛。杓柄短长,休计较,秪要诸人饱便休。
举僧从定州和尚会里来到乌臼。乌臼问定州:“法道何似这里?”僧云:“不别。”臼云:“若不别,更转彼中去,便打。”僧云:“棒头有眼,不得草草打人。”臼云:“今日打着一个也,又打三下。”僧便出去。臼云:“屈棒,元来有人吃在。”僧转身云:“争奈杓柄在和尚手里。”臼云:“汝若要山僧回与汝。”僧近前夺臼手中棒,打臼三下。臼云:“屈棒,屈棒。”僧云:“有人吃在。”臼云:“草草打着个汉。”僧便礼拜。臼云:“却恁么去也。”僧大笑而出。臼云:“消得恁么,消得恁么。
颂曰。
一拳,还一拳;一踢,还一踢。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
举丹霞问僧:“甚处来?”僧云:“山下来。”霞云:“吃饭了也未?”僧云:“吃饭了。”霞云:“将饭来与汝吃底人,还具眼么?”僧无语。
颂曰。
施者受者俱瞎汉,尽其机来,明一半世间,随例吃饭人,直须列下重加勘。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糊饼。
颂曰。
韶阳炉灶甚鲜新,胡饼馨香,货物真一等,现钱成买卖,搀行夺市,更无人。
举古有十六开士于浴僧时随例入浴,忽悟水因。雪窦云:「诸禅德作么生会他?道妙触宣明,成佛子住也。须七穿八穴始得。
颂曰。
妙触宣明,喜复喜,通身知是自家底,休图入水见长,人一物也无,当再洗。
举僧问投子:“一切声是佛声,是否?”投子云:“是。”僧云:“和尚莫沸碗鸣声。”投子便打。又问:“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是否?”投子云:“是。”僧云:“唤和尚作一头驴得么?”投子便打。
颂曰。
投子机轮,固奇绝这僧却也善输筹,可怜驱夺曾无术,白日空来作小偷。
举僧问赵州:“初生孩子还具六识也无?”赵州云:“急水上打毬子。”僧复问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投子云:“念念不停流。
颂曰。
见人解笑,不知名,大地山河似掌平,天上麒麟原有种,却凭古佛辨英声。
举僧问药山:“平田浅草,麈鹿成群,如何射得麈中麈?”山云:“看箭!”僧放身便倒。山云:“侍者拖出这死汉。”僧便走。山云:“美泥团汉,有什么限。
颂曰。
擎头戴角,来架箭,张弓接。得路便翻身,机关何迅捷?别别,浅草平田有余烈。
举僧问大龙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龙云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
颂曰。
山花似锦,涧水如蓝。髑髅干尽,始许相谙。刺破眼睛,无避处。曼殊室利,是同参。
举云门示众云古佛与露柱相交是第几机自代云南山起云北山下雨。
颂曰。
南山一片云,北山一阵雨。古佛本无言,露柱却有语。云门跛足师,趁口多欺汝。若问第几机,今口凭谁举?
举《维摩诘问文殊师利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文殊曰:如我意者,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于是文殊师利问维摩诘:「我等各自说已,仁者当说,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雪窦云:「维摩道什么?复云勘破了也。
颂曰。
文殊走却,金毛维摩卷却铁舌,须知古路无踪,不用循途守辙。
举僧到桐峰庵主处,便问:“这里忽逢大虫时,又作么生?”庵主便作虎声,僧便作怕势。庵主呵呵大笑,僧云:“这老贼!”庵主云:“争奈老僧何?”僧休去。
颂曰。
草窠里跳一个秪,瞻前靡顾后,虽然气可食,全牛伏肉,何曾肯转头?可怜猎人轻放过,长林风起,至今愁。
举云门垂语云:“人人尽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作么生是诸人光明?”自代云:“厨库三门。”又云:“好事不如无。
颂曰。
三门厨库常相对,见如不见。何曾会别有神光,照胆寒也?须一捏,百杂碎。
举云门示众云药病相治尽大地是药那个是自己。
颂曰。
尽大地是药,那个是自己?直饶化三千,依旧可知礼。
举玄沙示众云: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种病人来,作么生接?患盲者,拈锤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且作么生接?若接此人不得,佛法无灵验。僧请益云门,云门云:汝礼拜着。僧拜起,云门以拄杖挃僧退后。门云:汝不是患盲,复唤近前来。僧近前,门云:汝不是患聋。门乃云:还会么?僧云:不会。门云:汝不是患哑。僧于此有省。
颂曰。
玄沙死尽活人,云门活尽死汉。可怜喑哑盲聋,到处牵行搭伴。掌中一粒大还丹,万两黄金曾不换。
举云岩问道:“吾大悲菩萨用许多手眼作什么?”吾云:“如人夜半背手摸枕子。”岩云:“我会也。”吾云:“汝作么生会?”岩云:“遍身是手眼。”吾云:“道即太煞道,只道得八成。”岩云:“师兄作么生?”吾云:“通身是手眼。
颂曰。
通身遍身俱是手眼,咄哉!文殊不用拣选。
举僧问智门如何是般若体门云蚌含明月僧云如何般若用门云兔子怀胎。
颂曰。
蚌含明月,兔怀胎。泼水那堪又撒灰,净地无端遭污,却顺凭风雨长莓苔。
举盐官一日唤侍者与我将犀牛扇子来。侍者云:“扇子破也。”官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侍者无对。
颂曰。
侍者无牛,明是诈。盐官扇破,漫寻踪。清风满掘,难收拾。所用谁知,各不同。
举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颂曰。
椎声塞杀,悬河口下,座忙忙,外边走,个个寻伊脚板踪,错过灵山师子吼。
举僧问大光长庆道:“因斋庆赞意旨如何?”大光作舞。僧礼拜。光云:“见个什么便礼拜?”僧作舞。光云:“这野狐精。
颂曰。
学我者拙,似我者死,堪笑。诸方出口入耳,一模脱出。当风流争及,云门六不收。要得千差同入照,直须顶上豁双眸。
举《楞严经》云:「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颂曰。
墨黑漆处,行一步,忽然绊倒,全身堕。信手摸得大锭金,不是福兮,定是祸。
又渔郎自别武陵溪,曲曲桃花旧路迷,身在其中不知止,仙凡从此隔云泥。
举长庆有时云:「宁说阿罗汉有三毒,不说如来有二种语。不道如来无语,只是无二种语。」保福云:「作么生是如来语?」庆云:「聋人争得闻。」保福云:「情知你向第二头道。」庆云:「作么生是如来语?」保福云:「吃茶去。
颂曰。
聋者不闻,且吃茶去。一人得口,一人失耳。山僧今日有粗言,何如道个可惜许?
举赵州上堂云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内里坐。
颂曰。
水火无情,杀活殊更,教打并入红炉。这回不用提,真佛才有丝毫涉异途。
举《金刚经》云:「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
颂曰。
少小龙沙惯射雕。归来那怕阵云高,纵然不得封侯印,谁敢当锋犯宝刀?
举天平和尚行脚时参西院常云:“莫道会佛法,觅个举话人也无。”一日,西院遥见,召云:“从漪!平举头!”西院云:“错!”平行三两步,西院又云:“错!”平近前,西院云:“适来这两错,是西院错,是上座错?”平云:“从漪错!”西院云:“错!平休去!”西院云:“且在这里过夏,待共上座商量这两错!”平当时便行。后住院谓众云:“我当初行脚时,被业风吹到思明长老处,连下两错,更留我过夏,待共我商量。我不道恁么时错,我发足向南方去时,早知道错了也。
颂曰。
唤回两错,尽淆讹,行脚高流会也么?向后忽然思拔本钻天,鹞子过新罗。
举肃宗帝问忠国师:“如何是十身调御?”国师云:“檀越踏毗卢顶上行。”帝云:“寡人不会。”国师云:“莫认自己清净法身。
颂曰。
莫认、清净身、直践毗卢顶、咄哉、老南阳、寒涛翻古井。
举僧问巴陵如何是吹毛剑巴陵云珊瑚枝枝撑着月。
颂曰。
照雪光芒射斗寒,珊瑚枝上月团圞。秪消一句酬恩了,不用黄金白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