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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虚舟省禅师语录四

虚舟省禅师语录卷之三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36–276 段

虚舟省禅师语录卷之三

门人超潪编拈古世尊在忉利天为母说法,优填王思佛,命匠雕栴檀像。及世尊下忉利天,像亦出迎。世尊三唤,三应,乃云:「无为真佛,实在我身。

拈云实在我身话作两橛。

世尊敕令狞恶鬼神等受佛弘护,付嘱不来者,执热铁轮追之,令集。一魔王谓世尊曰:「瞿昙,我待一切众生成佛尽,无有众生名字,我乃发菩提心。

拈云知心能几人。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见鞠多徒众多懈慢,示以右手上指,即有香乳自空而下,云:“是龙奋迅三昧。如是五百三昧,汝皆未知。是三昧者,心不生灭,住大慈力,递相恭敬。其至此者,乃可识之。”于是鞠多弟子悔谢。

拈云险。

僧问百丈:“抱璞投师,请师一鉴。”师曰:“昨夜南山虎咬大虫。”曰:“不缪真诠,为什么不垂方便?”师曰:“掩耳偷铃汉。”曰:“不遇中郎鉴,还同野舍薪。”师便打。僧曰:“苍天苍天。”师曰:“得与么多口。”曰:“罕遇知音,拂袖便打。”师曰:“百丈今日输却一半。

拈云何处输却一半。

宣州坦禅师初开堂,雪窦化主省宗出问:“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撩天;出世后为什么杳无消息?”师曰:“鸡足峰前风悄然。”宗曰:“未在,更道。”师曰:“大雪满长安。”宗曰:“谁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拂袖归。”众更不礼拜。师曰:“新兴教今日失利,便归方丈。”令人请宗至,师曰:“适来错只对一转语,人天众前何不礼拜,盖覆却。”宗曰:“大丈夫膝下有黄金,争肯礼拜无眼长老。”师曰:“我别有语在。”宗乃理前语至“未在,更道”处,师曰:“我有三十棒寄你打雪窦。”宗礼拜。

拈云蛇须七寸打。

院主问马祖近日尊候如何师曰日面佛月面佛。

拈云本色人只说本分话。

百丈山怀海禅师侍马祖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祖曰:“是甚么?”师云:“野鸭子。”祖曰:“甚处去也?”师曰:“飞过去也。”祖遂把师鼻,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师于言下有省。

拈云顺风捉蝶何似斗水捷鱼。

大梅山法常禅师僧将非心非佛语举似马祖,祖曰:「梅子熟也。」庞居士闻之,欲验师实,才相见,便问:「久向大梅,未审梅子熟也未?」师曰:「熟也。」你向甚么处下口?士曰:「百杂碎。」师伸手曰:「还我核子来。」士无语。

拈云观师口与手,不负见马大师者,只庞老子善与诸老打口鼓,无败手。因何一时钝置?然政是有语如雷。

三角山总印禅师僧问如何是三宝师曰禾麦豆曰学人不会师曰大众欣然奉持。

拈云将寻常茶饭当砒礵用出似则似只是无人听热碗鸣声。

黄檗山断际禅师问百丈和尚曰:「从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师曰:「不可教后人断绝去也。」丈曰:「将谓汝是个人,乃起入方丈。

拈云黄河水从天上来岂可向第二门头指鹿为马。

湖南岑大虫禅师,僧问:「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师曰:「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曰:「不会。」师曰:「湖南城下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邻。」僧无语。

拈云以金镞之机,行电光之用,直令分明,啐啄又吞吐,不得不比琉璃殿上骑金马,明月堂前辊绣毬。

苏溪和尚僧问如何是定光佛师曰鸭吞螺蛳曰还许学人转身也无师曰眼睛突出。

拈云好女不着嫁时衣。

镇州宝寿禅师,赵州来,师在禅床背面而坐,州展坐具礼拜,师起入方丈,州收坐具而出。

拈云弦歌互唱八音克谐。

隆庆院庆闲禅师参黄龙时,龙问:“如何是汝生缘处?”师曰:“早晨吃白粥,如今又觉饥。”问:“我手何似佛手?”师曰:“月下弄琵琶。”问:“我脚何似驴脚?”师曰:“鹭鸶立雪,非同色。

拈云自己眉丝,未知多少,又乌能知老胡当门齿缺,脚穿没底靴,踏着湖湘月,始许他开两片皮,说家常茶饭。

上封佛心才禅师参灵源诠曰:此事我见得甚分明,祇是临机道不出。一日,窃观邻案僧读《曹洞广录》,至药山采薪归,有僧问:「甚么处来?」山曰:「讨柴来。」僧指腹下刀曰:「鸣剥剥,是个甚么?」山拔刀作砟势。师忽欣然掴邻案僧一掌,揭帘趋出,冲口说偈曰:「彻彻大海干枯,虚空迸裂,四方八面绝遮拦,万象森罗齐漏泄。

拈云见不到虚空成窟笼觑得破平地起波涛将齐物论作绝交书无可无不可。

径山宗杲禅师参圆悟禅师。悟举「有句无句,如藤倚树」问之。师才开口,悟便曰「不是」。遂问悟曰「闻和尚当时在五祖曾问这话,不知五祖道什么」?悟笑而不答。固问之,悟不得已谓曰「我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祖曰『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又问『树倒藤枯时如何』?祖曰『相随来也』。师当下释然曰「我会也」。遂着《临济正宗记》付之。

拈云:「临济一家,如当门狮子,来便咬煞。如何青天白日,自着鬼魅?自此一家有事,百家忙。吾末如之何也,已。

南峰云辨禅师参圆悟,问曰:“净裸裸,空无一物,赤骨力贫,无一钱,户破家亡,乞师赈济。”悟曰:“七珍八宝一时拏。”师曰:“祸不入慎家之门。”悟曰:“机不离位,堕在毒海。”师随声便喝,悟以拄杖击禅床:“云吃得棒也未?”师又喝,悟连喝两喝,师便礼拜。

拈云这边那边那边这边一种作贵人教谁卖柴炭南峰呼唤归来早已料在正月半。

象耳山祖觉禅师参圆悟。悟举罗山道:“有言时,踞狮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无言时,觌露机锋,如同电拂。作么生会?”师拟对,悟便喝。愈更迷闷。后阅浮山远削执论:“若道悟有亲疏,岂有旃檀林中却生臭草?”豁然作偈寄悟曰:“出林依旧入蓬蒿,天网恢恢不可逃。谁信业缘无避处,归来不怕语声高。”悟曰:“觉华严彻矣。

拈云鼻下失却口即能以闪电光穿破古今今人吓鬼何异郑州出曹门。

无著妙总禅师参大慧,慧问:“古人不出方丈,为甚么却去庄上吃油糍?”师曰:“放妙总过。”妙总方敢通个消息。慧曰:“我放你过,你试道看。”师曰:“妙总亦放和尚过。”慧曰:“争奈油糍何?”师喝一喝而出。

拈云妙总会用八面旋风,有时穿林[捲-(厄-厂)+(令-(企-止))]树,有时刮沙起尘。妙在有用无迹。

仰山问沩山大用,见前,请师辨白。沩下座,归方丈,师随后入。沩问:「子适来问甚么话?」师再举。沩曰:「还记吾答语否?」师曰:「记得。」沩曰:「你试举看。」师便珍重出去。沩曰:错。

拈云师资相契处,一如举袖藏云,一如掉棒打月,一如吞霞充腹,一如借风当扇。滴水滴冻,如川如海。

雪窦重显禅师参智门,即伸问曰:“不起一念,云何有过?”门召师近前,师才近前,门以拂子蓦口打。师拟开口,门又打。师豁然开悟。僧问:“德山临济棒喝已彰,和尚如何为人?”师曰:“放过一着。”僧拟议,师便喝。僧曰:“未审,祗恁么,别有在?”师曰:“射虎不真,徒劳没羽。

拈云显师从这里过来故能拈出千仞瀑花以当清供。

法昌倚遇禅师参北禅。禅问:“近离甚处?”师曰:“福严。”禅曰:“思大鼻孔长多少?”师曰:“与和尚当时见的一般。”禅曰:“汝道我见时长多少?”师曰:“和尚大似不曾到福严。”禅曰:“学语之流。”又问:“来时马大师安乐否?”师曰:“安乐。”禅曰:“向汝道什么?”师曰:“教和尚莫乱统。”禅曰:“念汝新到,不能打得你。”师曰:“某甲亦放和尚过。

拈云腊雪连山白春风透户寒。

云居山了元佛印禅师投机于开先,出为宗匠。僧问:“如何是佛?”师曰:“木头雕不就。”曰:“恁么则皆是虚妄也。”师曰:“梵音深远,令人悦闻。

拈云春风放花生趣俨然。

颂古世尊升座文殊白槌。

未出母胎已度人巍巍高座更精神欲疑腊底寒香异不共桃花万树春。

世尊一日坐次,见二人舁猪过,乃问:「者个是甚么?」曰:「佛具一切智,猪子也不识。」世尊曰:「也须问过。

人世依样画葫芦个个茫茫业识奴会说窝中善打劫无钱却解用青蚨。

阿难随世尊次见一古塔,世尊便作礼。阿难曰:「此是什么人塔?」世尊曰:「此是过去诸佛塔。」阿难曰:「过去诸佛什么人弟子?」世尊曰:「是吾弟子。

即今日月古乾坤反转眼来一口吞拜倒袈裟非落地明明据坐独为尊。

迦叶尊者一日踏泥次有一沙弥见乃问尊者何得自为者曰我若不为谁为我为。

开口便将正令行似棋着著有深情烂柯人在能看破仙气凌凌眉宇清。

倒却门前刹竿着。

问到别传本位呼刚刚应着嘴卢都果然好个屠龙手不借扁舟过五湖。

马鸣尊者问富那夜奢尊者:「我欲识佛,何者即是?」富那祖曰:「汝欲识佛,不识者是。曰佛既不识,焉知是乎?」祖曰:「既不识佛,焉知不是?」曰:「此是锯义。」祖曰:「彼是木义。」祖问:「锯义者何?」曰:「与师平出。」马鸣却问:「木义者何?」祖曰:「汝被我解。」马鸣遂悟。

凤髓龙肝且谩饮镕铜几杓胜仙品髑髅热气都干尽一吐珠玑光似锦。

达磨初见武帝。

想落肝肠草乱生空飞蝴蝶斗蜻蜓百年伎俩来收拾谁听诸天奏乐声。

五祖一日诣碓房问卢行者曰:“米熟未?”者曰:“熟也。”未有筛在,祖以杖击碓三下。者三鼓入室,得其衣钵。

▆▆父书未解兵乘其无备失先声两阶千羽垂裳得从此河清奏太平。

院主问马祖近日尊候如何祖曰日面佛月面佛。

君向潇湘我向秦从来化外善为宾铜头铁额分明在却隔千山未易亲。

百丈野鸭。

习俗移入谁得逃空将名物假呼号自从野鸭知消息却笑秋鹏度九霄。

婆子抛儿。

何处行来这样婆风流洒洒搅洪波当时敲板阿师在直教吞声不奈何。

丹霞烧木佛。

当年手法高医马不用草获得真舍利赛过无价宝。

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云门举手云观音菩萨将钱买糊饼放下手却是馒头。

陶融万物数神工不在栽培雨露中昨夜东君消息至卷开绝艳半春风。

鸯掘产难。

事不关身任急缓笑他鸯掘盘儿算纵饶子母救完全不及当时早倒断。

南泉斩猫。

辣手岂真溅血冤无端空惹满堂喧若非逆子头颅换海出昆仑未识源。

长沙千佛名经。

梦客纷纷过旅亭谁知踪迹杳冥冥青山重话经千叠流水终须度别汀。

保福从展禅师因僧问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师云:「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

孤峰何事伴空铛惯入洪波钓海鲸自此归来无别兴枕头一觉到天明。

百丈拨火。

迷倒通身最可怜甘将鼻孔教伊穿山前石女青眸冷几度寻花枕月眠。

道林吹毛。

三十年前不放声,一朝红粉赠佳人。楚天月,汉地星。至今何处寻消息?水出清溪听素琴。

女子出定。

洞庭一湖水冷浸楚天月客星犯斗牛莫信君平说。

法眼指帘。

东风忽动落花香惹得双飞蜂蝶忙只向枝头寻活计不知春色过邻墙。

颂三玄。

虎须曾捋建纲宗李白桃红春色中舒卷临时谁荐得黄鹂上树啭东风。

香严上树。

古路堂堂识者稀只从画饼欲充饥而今斗折苍龙角化作金鹏海外飞。

刺史李渤来问:「归宗赤眼师教中所言,须弥纳芥子,渤即不疑;芥子纳须弥,莫是妄谈否?」师曰:「人传使君读万卷书籍,还是否?」曰:「然。」师曰:「摩顶至踵,如椰子大,万卷书何处着?」李俯首而已。

矜能尽道颇通古谁信三三非五五多有世间可笑事将军空射石中虎。

僧问赵州从谂禅师初生孩子还具六识也无师曰急水上打毬子。

短草薰莸满野塘月中丹桂自幽藏嫦娥宫里都游到始信返魂花未香。

药山惟岩禅师谓云岩曰:「与我唤沙弥来。」岩曰:「唤他来作甚么?」师曰:「我有个折脚铛子,要他提上挈下。」岩曰:「恁么则与和尚出一只手去也。

眼观东南意西北三十车轮共一辐分处能合合处分藏娇不必在金屋。

丹霞天然禅师访庞居士,见女子灵照洗菜次,师曰:“居士在否?”女子放菜篮,敛手而立。师又问:“居士在么?”女子提篮便行,师遂回。

未易交谈便见心大家空步上云岑好花铺作锦茵坐还听声声涧底琴。

洛浦山元安禅师见夹山,不礼拜,背面叉手而立。山曰:“鸡栖凤巢,非其同类,出去!”师曰:“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山曰:“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师便喝。山曰:“住住,且莫草草。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人舌头即不无,阇黎争教无舌人解语?”师伫思,山便打。自兹服膺。

竿头丝线从君弄引得鲤鱼亲入瓮化作金鳞插翼飞冲天不借清风送。

沩山灵佑禅师参百丈,丈令师拨取炉中有火,师拨之曰:“无火。”丈躬起深拨得少火,举以示之曰:“汝道无这个聻?”师由是发悟。

不必拦腮劈面拳轻轻红线脚跟牵自从会得翻身法贬上眉毛不见天。

僧伽难提问伽耶舍多铃鸣风鸣。

日一团兮月一团谁知日月两般般分明相似难瞒我露出鸟珠眼界宽。

狮子尊者白乳涌高三丈。

身非我有不吝头唾弃髑髅一水沤剑树横行无忌讳霞标出格见风流。

般若多罗尊者出息不随众缘入息不居蕴界。

法法头头归自己百千三昧妙无比文殊薄荷穿金镮这个畜生真较异。

慧大师入市调心。

中心一点多神变勿认妍媸徒看面闪电光中换眼来虚空落地成几片。

三角米麦豆。

久惯崖高鸟送行自然出语解轻轻试将好耳悠然听莫是黄鹂新啭声。

僧问赵州初生孩还具六识也无州云急水上打毬子。

短草蕙莸满野塘月中丹桂自幽藏嫦娥宫里都游到始信返魂花未香。

僧问苏溪如何是定光佛溪云鸭吞螺蛳。

分明只是两茎眉自面不知更问谁狼籍当场亲说破依然不荐实堪悲。

僧问睦州如何是禅州云猛火着油煎。

残羹馊饭漫垂涎好火铛烹古涧泉新味清香颇可爱纵然一滴也争妍。

僧问大随:“如何是和尚家风?”随云:“赤土画簸箕。”曰:“未审此理如何?”随云:“簸箕有人米跳不出。

无烦铁帚虚空扫洗面猫儿自道好一物不为大用来明明消息为君报。

两堂首座同时下喝。

主宾分得甚分明谁信明明眼却盲勇智兼全真辣手杀人如草不闻声。

正法眼藏瞎驴边灭却。

一株大树荫儿孙骂倒瞎驴没处奔冤气至今泄不得黄河水浊出昆仑。

临济宾主句。

将军肘后重神符臂使貔貅百万呼神器若非亲拾得难将燕石比珊瑚。

慈明参汾阳掩口大悟。

乾坤坐断眼前看那怕髑髅气未干剑树排开锋色利自然触着骨毛寒。

黄龙三关。

层层关锁不嫌多自有仙人蓦直过记得青牛来老子至今紫气满云阿。

大慧问圆悟:“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悟云:“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又问:“树倒藤枯时如何?”悟云:“相随来也。”慧大悟。

鼓打新罗汉地闻南山下雨北山云丹青巧手谁描得十八滩头错认君。

药山谓云岩:“与我唤沙弥来。”岩曰:“唤他来做甚么?”山云:“我有个折脚铛子,要他提上挈下。”曰:“恁么则与和尚出只手去也。”师便休。

眼观东南意西北三十车轮共一幅分处能合合处分藏娇不必在金台。

洞山过水睹影。

三春好景耐花看不止无人幽谷兰一把柳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杆。

僧问曹山朗月当空时如何曰犹是阶下汉进云请师接上阶曰月落后相见。

平生戏耍眼无青爱看悬崖花倒生天女还呼云里下教吹铁笛和箫声。嘉兴大藏经 虚舟省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