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六
天乙飞宫,不宜进兵,后应则吉。白入荧利主,荧入白利客,龙逃走、雀投江不利客,宜后应。蛇夭蟜、虎倡狂不利主,宜先举。大格、刑格必败,值符是庚,又宜避丙丁之宫,此是格悖,非回首也。阳时要天盘强,阴时要地盘强 返吟有吉格,亦宜进兵,当乘乱破杀。伏吟宜藏兵暗地,使敌入我伏中。要择九天、开门、值符下出兵吉,回首、跌穴、三诈、九遁之类,最忌下尅上,时干尅日干,主下犯上,主客胜。奇仪相合,安营最利。立寨须看六庚,与玄武所临之宫,主有刦营之贼,所遇无非奸细。阳将阴时遇两重玄武,贼兵必来偷刦。乙加辛,贼来偷刦,必自败而退。若乙得旺气,此一路必有伏兵。虎倡狂不会惊开二门不甚为害,利为客。龙回首主兵大利,客亦不凶。丙加壬,有文书纒绵遗失。六仪击刑最凶,虽为值符亦不可用。三奇入墓,百无一成。刑格、大格、小格,遇此车破马倒,慎勿追赶,反受其咎。天乙飞宫,切勿进兵。天乙伏宫,须移帐于丙丁方避之。飞宫则将军当随天上值符而飞。伏宫则将军当随天上值符而伏。夭矫不可对敌,宜移帐到戊己方。六合临主敌有人降,事必成就。交战最利伤门,景门胜而不久,休门只宜坚守。白入荧贼来偷营,即伏兵于此方迎战。荧入白,凡遇贼兵,可即时发兵,迟则让贼为客,又宜避之。置阵之法:用本日干之五行,甲乙为直阵,丙丁为锐阵,戊己为方阵,庚辛为圆阵,壬癸为曲阵。安营方所出兵征伐,安营列阵,步用六百,外圆内方,象天地之式,量士卒多寡,以令为之,四通八达,运粮水道,盘回屈曲,法度井龙,不得犯恶石,及塚墓、草莽、绝道,死水、隘狭、险峻之地。凡择胜地,然后表十二位,旗上将军居九天之上,大将军居青龙之上,竟五位开军门,背月建不向太岁大将军。凡军次宿大将军当居玉帐之中,得天神之助,及天乙宫,值使宫,地下旬支也。坐阵临阵天上干也。经曰、天动、地静正此谓也。甲子旬军门辰上、将军子、甲戌旬军门寅上、将军戌、甲申旬军门子上、将军申、甲午旬军门戌上、将军午、甲辰旬军门申上、将军辰、甲寅旬军门午上、将军寅。大将军居青龙六甲也。军门开五位系守营,军门开六戊系战营也。旗鼓居蓬星六乙也,士卒居明堂六丙也,伏兵居六阴六丁也,军门居天门六戊也,小将居地户六己也,齐众斩断居六庚也,判罪运粮居六辛也,囚系移谷居六壬也,府藏之库居六癸也。行军择地驱驰千里,破军杀将,存亡所关,安危所系,虽曰:本乎人事,而实天时居半,地利居半。故经曰:知天之时,可以合战,识地之利,可以全军,天时不知,地利不识,每出必败。故上将之道,度天地而后因之,故曰:胜敌者地也。地有步地、车地、骑地,车地、骑地、步地利于险、车地于平、骑地利于旷,故能因利而制胜,是为上将。长江亘前、舟梁皆绝、军难飞渡,名曰:天堑。高山密围、四望无缺、水潦皆至,名曰:天井。峰巓乱起、路多分析、来去不见,名曰:天房。丛林相薄,四面若回,逶迤其路,名曰:天罗。羣山相挟,松柏深黑,路如羊肠,名曰:天牢。地多下湿,高迥低低,泥泞粘足,名曰:天陷。怪石遍地,处处井塘,或突、或兀,名曰:天隙。树木数里,荵荫极目,去路必由,名曰:天障。城邑相隣,野多树落,鸡犬时惊,名曰:天市。前有平原,崇山后绕,林木阴蔽,名曰:天屏。峻岭前回,旁无去路,步步欲高,名曰:天梯。山分左右,壁立百仞,一水飞流,名曰:天润。险阻在旁,一峰挺出,八方皆见,名曰:天月。大山两岸,中流独时,水势从空,名曰:天界。蔓草相延,丛生莞苇,风颷数起,名曰:天灶。浩浩荡荡,四望无山,垣平如砥,名曰:天场。路曲山巅,曲折崎岖,竟日不尽,名曰:天栈。众树交加,隔离天日,细路入山,名曰:天穴。环山数里,进路不通,内储富厚,名曰:天仓。面山背水,进可以战,退可以守,名曰:天府。荒坟古塚,观宇相仍,夜多鬼火,名曰:天幽。故善用兵者,因其地势而用之,进无接、退无及,分车列骑,无易无厄,前后远近,内外左右,无所不虑,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利,乃可以全军。故制胜之道,莫先于地,当留不留,当去不去,当奇不奇,当伏不伏,是谓死将,当进不进,当退不退,当避不避,当争不争,是谓死军,军死无功,将死无及。回止恶风忽有骤风夜间拔树屋,此为贼风,若大风起有声,大树枝条不动者,谓之鬼风。贼风主兵,鬼风主病,均宜急避之。
译天乙飞宫,不宜进兵,后应则吉。白入荧利于主,荧入白利于客;龙逃走、雀投江不利于客,宜后应。蛇夭矫、虎倡狂不利于主,宜先举。大格、刑格必败;值符是庚时,又应避开丙丁所在的宫,这叫格悖,不是回首。阳时要天盘强,阴时要地盘强。返吟有吉格,也适宜进兵,应乘乱破杀。伏吟适宜把兵藏在暗处,让敌人进入我方伏兵之中。要选择九天、开门、值符之下出兵才吉利;回首、跌穴、三诈、九遁之类,最忌下尅上。时干尅日干,表示下犯上,主客胜负由此而定。奇仪相合,最适宜安营。建立营寨必须查看六庚以及玄武所临的宫,主有劫营的贼人,所遇到的无非是奸细。阳将阴时遇到两重玄武,贼兵必来偷袭劫营。乙加辛,贼人来偷袭劫营,必定自行败退。若乙得到旺气,这一路必有伏兵。虎倡狂不会惊动,开、二门不至于造成严重危害,利于作为客。龙回首主兵方大为有利,客方也不凶。丙加壬,有文书纠缠不清并遗失之象。六仪击刑最凶,即使是值符也不可使用。三奇入墓,百事没有一件能成功。刑格、大格、小格,遇到这些格局就会车破马倒,千万不要追赶,否则反而会受到灾祸。天乙飞宫,切不可进兵。天乙伏宫,必须把营帐移到丙丁方以避开它。飞宫时,将军应随着天上值符飞行;伏宫时,将军应随着天上值符隐伏。夭矫不可正面对敌,应把营帐移到戊己方。六合临主,敌人中有人投降,事情必定成功。交战最有利于伤门;景门虽能取胜,但不能持久;休门只适宜坚守。白入荧,贼人会来偷营,应在此方埋伏迎战。荧入白,凡遇到贼兵,可以立即发兵;迟了就会让贼人成为客方,而且也应避开此格。布置阵势的方法:使用本日干所属的五行,甲乙为直阵,丙丁为锐阵,戊己为方阵,庚辛为圆阵,壬癸为曲阵。安营的方位和地点 出兵征伐时安营列阵,步兵按六百人编制,外圆内方,象征天地的形制;根据士卒多少,依照军令来设置。道路要四通八达,运粮和取水的道路要盘旋曲折,依照井龙的法度,不得触犯恶石,也不得靠近坟墓、草莽、断绝的道路、死水以及狭窄险峻之地。凡是选择好地势以后,就标出十二个方位;旗上将军居于九天之上,大将军居于青龙之上,依次经过五个方位开设军门;背对月建,不要面向太岁大将军。凡是军队驻扎住宿,大将军应当居于玉帐之中,以得到天神的帮助;还要查看天乙宫、值使宫和地下旬支。坐阵、临阵看天上的干。经书说“天动、地静”,正是这个意思。甲子旬军门在辰上,将军在子;甲戌旬军门在寅上,将军在戌;甲申旬军门在子上,将军在申;甲午旬军门在戌上,将军在午;甲辰旬军门在申上,将军在辰;甲寅旬军门在午上,将军在寅。大将军居于青龙六甲之处。军门开在五位,是守营;军门开在六戊,是战营。旗鼓居于蓬星六乙,士卒居于明堂六丙,伏兵居于六阴六丁,军门居于天门六戊,小将居于地户六己,整顿众军、斩断处置居于六庚,判罪、运粮居于六辛,囚禁、转运粮食居于六壬,府库储藏居于六癸。行军择地 奔驰千里、破军杀将,关系到生死存亡,牵系着安危。虽然说根本在于人事,实际上天时占一半,地利占一半。所以经书说:懂得天时,才可以与敌交战;认识地利,才可以保全军队;不知道天时、不认识地利,每次出兵都必定失败。因此上将用兵的原则,是先观察天地形势,然后顺势而行,所以说“战胜敌人取决于地势”。地势有适合步兵、车兵、骑兵的区别:车兵和骑兵不适合步兵之地,步兵有利于险地,车兵有利于平地,骑兵有利于旷野;能够顺应地利而制胜,才是上将。长江横亘在前,舟船桥梁全部断绝,军队难以飞渡,叫作“天堑”。高山四面密围,四望没有缺口,水涝一齐汇来,叫作“天井”。山峰交错突起,道路多有分岔,来去都看不见,叫作“天房”。丛林彼此连接,四面仿佛回环,道路曲折绵延,叫作“天罗”。群山相互夹逼,松柏深黑,道路像羊肠,叫作“天牢”。地势多低洼潮湿,高处低处相杂,泥泞粘脚,叫作“天陷”。怪石遍地,到处是井坑水塘,有的突起,有的高耸,叫作“天隙”。树木绵延数里,浓荫遮满视野,去路必须从中通过,叫作“天障”。城邑彼此相邻,野外多有树木村落,鸡犬时常受惊,叫作“天市”。前面有平原,后面有高山环绕,林木遮蔽,叫作“天屏”。险峻山岭在前方回环,旁边没有去路,步步都要登高,叫作“天梯”。山势分向左右,石壁高达百仞,一道水流飞泻而下,叫作“天润”。险阻在旁,一座山峰挺立而出,八方都能看见,叫作“天月”。大山夹在两岸,中间只有一条水流,水势从高空而下,叫作“天界”。蔓草连绵,莞草芦苇丛生,风势多次骤起,叫作“天灶”。地域浩浩荡荡,四望没有山,地面平坦如砥,叫作“天场”。道路盘绕山巅,曲折崎岖,整日走不完,叫作“天栈”。众多树木交错,遮天蔽日,细小道路通入山中,叫作“天穴”。群山环绕数里,进路不通,内部物产丰富,叫作“天仓”。面向山、背靠水,进可以作战,退可以防守,叫作“天府”。荒坟古墓连片,观宇相接,夜间常有鬼火,叫作“天幽”。所以善于用兵的人,要根据地势来使用军队;前进没有接应,后退没有援助,就要分别布置车兵和骑兵;无论变换还是避险,前后远近、内外左右,没有不考虑、没有不防备的地方,这样才无往而不利,才可以保全军队。所以制胜的办法,没有什么比地势更重要。应当停留时却不留,应当离开时却不走,应当出奇时却不出奇,应当伏兵时却不设伏,这叫死将;应当进攻时却不进,应当退却时却不退,应当避开时却不避,应当争夺时却不争,这叫死军。军队死绝便没有功劳,将领死去便无法挽救。回止恶风 忽然有猛烈的风在夜间拔树毁屋,这叫贼风;如果大风吹起而有声响,但大树的枝条却不动,这叫鬼风。贼风主兵灾,鬼风主疾病,都应当赶快避开。
司马仲达曰:凡有风动,但以八门遁甲课之,若在奇门相合上来则吉,若在凶门不得奇者为凶,故军中遇恶风不止,旗竿倒折,取乾坤艮巽四穷上土,作泥人长三尺,手执桃弓、苇箭,仍执刀、披发向风三叩齿咒曰:天有四狗,以守四境,地有四狗,以守四隅,以城为山,以池为河,寇贼不得过,来者不得进,去者不得还,急急如律令。咒毕弃之而去。又咒曰:道风之道,灾殃消除,急急如律令。明随地置变之术地有异形,兵有异机,一险一易,地之形也。因地制宜,兵之机也。随地制变,虽有不同而便利存焉,故能因其形,乃可得其利,敌虽欲困我,亦无由也。晁错曰:用兵临战,其所最急者有三:一曰先明地形、二曰士卒服习、三曰器械利用,国之所恃,以战者将也。将之所赖者、兵也。有能之将,有制之兵,无往不胜。将不能而兵无制,何以取胜乎?故兵法曰:丈尺沟堑、草木茂林、依土积石、邱阜所在,此步兵之地,车骑二不当一。土山平原,四面旷野,此车骑之地,步兵十不当一。平易相远,山谷幽涧,居高临下,此弓弩之地,短兵百不当一,两阵相近,平地浅草,可后可前,此长戟之地,剑盾三不当一。萑苇竹筱,草木丛密,此矛铤之地,弓弩三不当一。士不选练,卒不服习,起坐不安,动静无常,前击后解,与金鼓旗帜所指,皆不得当,此不素习之过也。兵不完、器不利,与空手同,甲不坚密、与袒裼同,弓弩不能及远,与短兵同射不的中,与无矢同,中不深入,与无镞同,此将不省兵之过也。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与敌也,卒不可用以其将与敌也。将不知兵以其主予敌也。主不择将以其国予敌也,此四者用兵之至要也。是乙太乙用兵之法,克敌于未然,制胜于未兆,临机观变,全在于将,故曰:出兵从门置阵顺地,此之谓也。明选将之术武王问太公曰:王者举兵欲简练英雄,不知士之高下,为之奈何!太公曰:夫士之外貌,不与中情,相近者十五,有严而不肃,有温良而为盗者,有貌恭敬而心慢易者,有外廉让而内无诚信者,有精精而无情者,有湛湛而无诚者,有好谋而不决者,果敢而无能者,有悾悾而不信者,有恍恍惚惚而反忠实者,有诡激而见功効者,有外勇而内怯者,有肃肃而反平易,有嗃嗃而反诚慤者,有形貌虚劣而智略过人足以有为者,有独行不苟庸人所轻而君子所重者,人固不易知,知人亦不易,非有大明,不能得其涯际也。以山涛之资,而不知其子,简以王济之才历三十年而不知其叔湛夫,亲莫亲于父子叔侄,而乃有三十年而不知者,况其他乎。世固有砥中而玉表,羊质而虎皮者,亦有大智、大愚、大辩若讷,大巧若拙者,故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以言取人,失之宰我,是以中情外貌之不相应也。武王曰:如何知之。太公曰:知之有八徵:一曰:问之以言,以观其词,二曰:穷之以词、以观其变,三曰:试之以谋、以观其知,四曰:使之以事、以观其德,五曰:与之以财、以观其廉,六曰:间之以色、以观其贞,七曰:告之以危、以观其勇,八曰:醉之以酒、以观其态,八徵既备,则贤不肖别矣。人虽有难知之情,而有可知之,理所谓问之以言者,盖言为心声,情动于中,乃形之于言。故吉人辞寡,躁人词多。汉高祖于韩信,登台拜将之初,先有将军何以教寡人之言是也。之以词者,欲尽其言之蕴,究其所以尽是变者,而以知其所得于心也。孙武之见吴王,吴王既与之言,而复使勒兵是也。试之以谋者,事之可否成败,必先计其始终,有识者乃预知其得失,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使之以事者,事有难易,可以见其材力,与操守之正。此光武初见邓禹,所以有何能之问也。与之以财者,人无贪心,则货赂亦不能移,不贪即廉矣。间之以色者,女色最易惑人,惟所守者正,则不为所摇,而间不能入矣。故知其贞告之,以危者敢于有为,斯无所畏避,而勇往直前,无所顾虑也。醉之以酒者,内有所养,则不为酒所使,醉而仍不改其常度者,所养益深矣。八徵既备,人之内外,皆得而知,而贤不肖判然矣。明教兵之术武王问太公曰:合三军之众,欲令士卒服习,教战之法为之奈何?太公曰:凡领三军,必有金鼓之节,所以整齐士众也。为将者,必先明告吏士,申之以三令,教之以起居,进退旌旗,指挥之法。故教士吏先使一人学战,教成合之十人,十人学成,合之百人,百人学成,合之千人,千人学成,合之万人,万人学成,合之三军,而后及于百万之众,以成其大兵,而立威于天下,苟不教之以战,一旦迫之而为兵,是驱市人以就死地也。是乌合之众也。然教之必于平日所习而立劝惩之法,五人为伍,伍有其长,前后左右,各有其方,教成则长有赏,是劝之也。
译司马仲达说:凡是有风吹动,只须用八门遁甲来推课;如果风从奇门相合之处吹来,就吉利;如果处在凶门而又不得奇门,就是凶兆。所以军中遇到恶风不停、旗竿倒折时,取乾、坤、艮、巽四穷方位上的土,捏成一个三尺长的泥人,让它手拿桃弓、苇箭,同时拿刀、披散头发,面向风向三次叩齿。咒语说:天上有四只狗,用来守卫四境;地上有四只狗,用来守卫四隅。把城当作山,把池当作河,盗寇不能越过,来的不能进入,去的不能回来。急急如律令。咒语念完便把它丢弃离去。又念咒语道:“道风之道,使灾祸消除,急急如律令。” 明辨随地设置、随机变化的方法 地形有不同的形势,兵法也有不同的机变;一处险、一处易,是地形的差异。根据地形采取相应办法,是用兵的机变。随地势而改变战法,虽然各不相同,但便利始终存在;所以能够顺应地形,才可以取得地利,即使敌人想困住我,也没有办法。因此晁错说:用兵临战,最急迫的有三件事:一是先明察地形,二是使士卒熟悉训练,三是使器械得到利用。国家所依靠、用来作战的,是将领;将领所依赖的,是军队。有能干的将领,有受节制的军队,无往而不胜。将领无能、军队又不受节制,凭什么取胜呢?所以兵法说:有丈尺、沟堑、茂密草木树林,能够凭土堆积石块,有丘陵土阜的地方,是步兵作战的地形,车兵、骑兵二者合起来也抵不过一个步兵。土山平原,四面都是旷野,是车骑作战的地形,十个步兵也抵不过一个车骑兵。地势平易而彼此相隔遥远,有山谷幽涧,能够居高临下,是弓弩作战的地形,一百个短兵器士卒也抵不过一个弓弩手。两军相距很近,地面平坦、草浅,可以前进也可以后退,是长戟作战的地形,三个执剑持盾的士卒也抵不过一个长戟兵。芦苇、竹子和细竹丛生,草木茂密,是矛铤作战的地形,三个弓弩手也抵不过一个矛铤兵。士卒没有经过挑选训练,士兵没有熟悉操练,起坐不安,行动和静止没有常规;前面进击、后面解散,与金鼓旗帜所指都不能相应,这都是平时没有训练的过错。兵器不完备、器械不锋利,就等同于徒手;铠甲不坚固严密,就等同于赤身;弓弩不能射远,就等同于只能使用短兵器;射不中目标,就等同于没有箭;射中后不能深入,就等同于没有箭镞。这是将领不察知兵器情况的过错。兵法说:器械不锋利,却让士卒拿它同敌人作战;士卒不能使用,却让将领拿他同敌人作战;将领不了解军队,却把自己的君主交给敌人;君主不选择将领,却把自己的国家交给敌人。这四件事,是用兵最重要的关键。这是乙太乙用兵的方法,在祸患尚未发生前击败敌人,在征兆尚未显现前制伏敌人;临机观察变化,全在于将领。所以说“出兵从门,布阵顺应地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明辨选拔将领的方法 武王问太公说:君王起兵,想要选拔和训练英雄,却不知道士人的高下,应当怎么办?太公说:人的外貌与内心情性不相符合的,大约有十五种:有外表严肃却并不庄重的,有外表温和善良却实际上是盗贼的,有外表恭敬而内心轻慢的,有外表廉洁谦让而内心没有诚信的,有外表精明而内心没有感情的,有外表深沉而内心不诚实的,有喜欢谋划却不能决断的,有果断勇敢却没有才能的,有貌似诚实笃厚却不讲信用的,有外表恍恍惚惚却反而忠诚老实的,有言辞诡诈激烈却能见到功效的,有外表勇敢而内心怯懦的,有外表严肃却反而平易近人的,有外表严厉却反而诚实笃厚的,有外貌虚弱低劣而智谋超过常人、足以成就事业的;还有独来独往、不随便苟合,为庸人所轻视、为君子所看重的。人本来就不容易了解,了解人也不容易;没有大智慧,不能探知其中的边际。凭山涛那样的资质,尚且不了解自己的儿子;简以王济的才干,经历三十年还不了解他的叔父湛。父子叔侄是最亲近的关系,竟然有相隔三十年还不了解的,何况其他人呢?世上本来就有内心像砥石而外表像美玉的人,有羊的本质而披着虎皮的人;也有大智若愚、大愚若智,大辩若讷、大巧若拙的人。所以说:根据相貌取人,会错过子羽;根据言语取人,会错过宰我。这正说明内心情性与外在形貌并不相应。武王说:怎样才能了解他们?太公说:了解人的方法有八种考察:一是用言语询问他,以观察他的言辞;二是用言辞追问到底,以观察他的应变;三是用谋略试探他,以观察他的才智;四是交给他事情去做,以观察他的品德;五是给他财物,以观察他的廉洁;六是用美色试探他,以观察他的贞操;七是把危难告诉他,以观察他的勇气;八是让他喝醉酒,以观察他的仪态。八种考察都做完,贤能与不肖就分辨出来了。人虽然有难以了解的内心情性,但也有可以了解的道理。所谓用言语询问,是因为言语是心声,内心情感一发动,就会表现于言语。因此吉人言辞少,急躁的人言辞多。汉高祖对韩信,在登台拜将之初,先问“将军有什么办法教我”,就是这个例子。所谓用言辞追问,是想穷尽他话语中的内涵,探究他为什么会有这些变化,从而了解他内心的所得。孙武拜见吴王时,吴王已经和他交谈过,又让他整治军队,就是这个例子。所谓用谋略试探,是因为事情能否成功,必须先谋划其始终;有见识的人,才能预先知道得失。谋划在于人,成事则在于天。所谓交给他事情去做,是因为事情有难有易,可以由此看出他的才力和操守是否端正。这就是光武帝初次见邓禹时,问他“有什么才能”的原因。所谓给他财物,是因为人若没有贪心,财物和贿赂也不能使他改变;不贪就是廉洁。所谓用美色试探,是因为女色最容易使人迷惑,只有操守端正的人才不会被动摇,美色也就无法乘隙而入;由此可以了解他的贞正。所谓把危难告诉他,是因为敢于有所作为的人没有什么畏惧和逃避,能够勇往直前、毫无顾虑。所谓让他喝醉酒,是因为内在修养深厚的人不会被酒所支配;醉后仍不改变平常的尺度,说明他的修养更加深厚。八种考察完成后,一个人的内外都可以了解,贤能与不肖便清楚分明了。明辨训练军队的方法 武王问太公说:集合三军众人,想让士卒熟悉训练,教导作战的方法应当怎样做?太公说:凡统领三军,必须有金鼓的节制,用来整齐士众。做将领的,必须先向官吏和士卒明确告知,再三申明三令,教他们起居、进退、旌旗和指挥的方法。因此训练士卒和官吏,先让一个人学习作战;教成后合并为十人,十人学成后合并为百人,百人学成后合并为千人,千人学成后合并为万人,万人学成后合并为三军,然后再推广到百万之众,以形成强大的军队,在天下建立威势。如果不教他们作战,一旦仓促把他们当作士兵使用,就等于驱使市井百姓走向死地,这只是乌合之众。然而训练必须在平日熟习,并建立奖赏惩罚的制度。五人编为一伍,伍设伍长;前后左右各有方位。训练完成后,伍长有奖赏,这就是奖励。
不成则长有罚,如犯法之罪,是惩之也。劝惩之法既明,则人自为战,无往而不克,金鼓之节,鼓以进之,金以退之,一进一退,各有节,此士卒所以整齐也。三令而五申之申,明军法使士卒皆知所守,而不敢乱,乃可以行教之之法。由寡以及众,欲其力不劳,而教易成也。自一人以至千百万人,必教之有素,而后合之有序,以能成大兵,而立威于天下也。其后孙武子与尉缭子教兵之法,亦由少而及多,以次递加,皆太公之教法,遵而行之,变化以尽其用也。明用兵分合术经曰:用兵之法,三军之众,必有分合之变,其大将先定战地战日,然后移檄与各处将吏士卒,告之以攻城围邑之期,使之毕集其所,大将乃设营立表于辕门,清道禁行以待其来,先至有赏,后至有诛,则远近皆至,三军咸集。大将乃发令,启行尅期,进兵并力以战,此分合之用也。分不分縻军,合不合孤旅,分合之变,兵之至要也。盖用兵之道,其始也分,其终也合,始之分者,使之各据其要地,终之合者,临阵则并力而合战也。武王之伐纣也,孟津大会牧野,陈师一举而成王业,此用兵之至善也。汉高祖垓下之役,始与信布等会,期而未至,高祖深以为忧,及信布等发兵俱至后,高祖之业定矣,此会期并力之効也。
按此数篇,皆仍太乙原本篇中间引后事,乃注以为证,非答问语也,细看自明,故仍之。星源识。
卷三十七
译训练不成,伍长就要受惩罚,如同犯军法的罪,这就是惩罚。奖惩制度明确后,人人都会自行作战,无往而不胜。金鼓的节制是:击鼓使军队前进,鸣金使军队后退;一进一退,各有节度,这就是士卒整齐的原因。“三令而五申”中的“申”,是明确军法,使士卒都知道应当遵守的事项,不敢混乱,这样才可以实行训练的方法。由少数逐渐扩展到多数,是为了使他们的力量不疲劳,训练也容易成功。从一个人到千人、百万人,都必须先有平时的训练,然后按次序合编,才能组成大军,在天下树立威势。后来孙武子和尉缭子训练军队的方法,也都是由少到多,逐级增加,都是太公的训练方法;他们遵循而实行,并加以变化,以充分发挥其作用。明辨用兵分合的方法 经书说:用兵的方法,三军之众必须有分散和会合的变化。大将先确定作战地点和作战日期,然后把檄文传给各处将吏和士卒,告诉他们攻城围邑的日期,让他们全部聚集到指定地点。大将于是设营、在辕门立表,清理道路、禁止通行,等待各部到来;先到的奖赏,后到的诛罚,这样远近各处都会到达,三军全部集合。大将于是发布命令,按期出发,合力进兵作战,这就是分合的运用。该分而不分,就会束缚军队;该合而不合,就会使军队成为孤军。分合的变化,是用兵最重要的关键。用兵的道理,大体是开始分散,最后会合:开始分散,是让各部各自据守要地;最后会合,是临阵时合并力量共同作战。武王讨伐纣王时,在孟津大会诸侯,在牧野陈列军队,一举建立王业,这是用兵最好的方法。汉高祖在垓下之战时,开始与韩信、英布等人约定会合,但到了日期他们还没有到,高祖深为忧虑;等到韩信、英布等发兵一同到达后,高祖的事业就确定了。这就是按期会合、合力作战的功效。考察这几篇文字,都还是《太乙》原本篇章中间引述后世事例,再加以注释作为证明,并不是回答问话的内容。仔细看就会明白,所以仍然保留原样。星源识。卷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