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传注卷七

译《说卦传》。说明八卦如何用于揲蓍，以及如何推究到性命。八卦彼此交错，与万物相应，并涉及方位、时气以及各自的德性；这些卦象都属于《说卦传》所说明的内容。这里说八卦，是因为六十四卦归根到底只是由八卦组成的。从前圣人创作《易》时，在幽深之中赞助神明而产生蓍草之法；参照天数、合取地数而建立数目；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建立卦；发挥刚柔的变化而产生爻；使之调和顺应道德，并条理其中的义理；穷究事理、尽知人的本性，最终达到天命。前面说伏羲开始创作八卦，又说《易》兴起于中古。既然作《易》是为了忧患，那么伏羲、文王、周公都是作《易》的人。神明处在幽深之中，不能直接同人接触；圣人作《易》，作为中介来传达神明（以中介传达天命叫作“赞”），于是产生了揲蓍的方法（《乾凿度》说“垂皇策者羲”，说明伏羲已经使用蓍草）。揲蓍时，取卦画之数：三画皆奇为乾天，三天之数为九；三画皆偶为坤地，两地之数为六。取天地之数，则天一、天三、天五，合为三天之数九；地二、地四，合为两地之数六（不取六、七、八、九、十，是因为天地之数以三奇、两偶到五为极限，以下都是叠加之数：五加一为六，加二为七，加三为八，加四为九，加五为十，所以五个基本数已经完备）。因此以此确定乾策九、坤策六的数目；观察三画、六画在阴阳中的变化，建立彖辞、象辞所遇到的卦。《易》以阴阳来说卦，就是所谓阳卦、阴卦；发挥一画刚柔的旁通关系，产生变动所布置的爻。《易》以刚柔来说爻，例如刚得中、柔得中等。由此使一阴一阳的道、圆融神妙与方正明智的德性相互调和顺应，并条理六爻所显示的义理；进而穷尽其中的道理，尽知继承善性、成就事物的本性，渐渐达到乐于认识天命的境界。创作《易》的作用至此达到极点。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因此，确立天道，称为阴与阳；确立地道，称为柔与刚；确立人道，称为仁与义。兼取三才而各自分为两画，所以《易》用六画组成卦；分阴分阳，交替使用柔与刚，所以《易》用六个位次形成文理。所以，《易》的道理就是性命的道理。性命之理，在天表现为阴阳，在地表现为柔刚，在人表现为仁义。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立天、立地、立人的道理，所以兼取三才，并使每一才各有两画，组成六画之卦；又把初、三、五定为阳位，把二、四、上定为阴位。阳位使用刚，也使用柔；阴位使用柔，也使用刚，彼此交替、相互杂用，文理灿然。因此《易》以六位形成文理，以顺应性命的道理。天地确定上下位置，山泽之气相通，雷与风相互迫近，水与火不相互冲射，八卦彼此交错，于是【疑】八卦的象就可以说明了。天地本来就有否、泰、往、来，但尊卑的位置确定；艮山、兑泽各自占据位置而气息相通。山把气藏在泽中，泽把气蒸腾到山上，成为云、岚、泉、雨。震雷、巽风各有其体而相互迫近，从地上发出，在天空运行；风呼啸而逼迫雷，雷轰鸣而随着风。咸、恒、损、益四卦可以观察水火的性质：水火不能相对发动、互相冲射。火在上、水在下，炎热向上、水润向下，这叫未济；火在上、泽在下，这叫睽，意思是不相冲射而彼此背离；水在上、火在下，向上的火气进入水中，向下的水气进入火中，这叫既济。水火有形而无固定实体，相互调济时水火合为一体，所以并不相互冲射。又火在下、泽在上，这叫革。彖辞说“水火相息”，不是水在下熄灭火，就是火在上熄灭水；水火发生更革而不相互冲射。水火不是相互调济，就是相互更革，所以又说“水火相逮”。水火的卦虽然可以相对排列，但水火之物却不能相对占据位置（唐、宋以来把“不相射”解释为不相进入、不相侵犯，与经文所说相济、相息相悖）。这就是定位：乾坤彼此交错，是气相通；艮兑彼此交错，是相互迫近；震巽彼此交错，是不相冲射；坎离彼此交错，重叠起来便形成六十四卦，皆相互交错（如屯、▯相错之类）。“错”就是交错，也是摩擦。这一节的文义十分明白，宋人却突然把道士陈抟的先天图混入其中，称为伏羲八卦方位。经文只说天地定位，从未说乾在南、坤在北；只说山泽通气，从未说艮在西北、兑在东南；只说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从未说震在东北、巽在西南、离在东、坎在西。这样强行诬说圣人的话，怎么可以？况且伏羲、文王所用的是同一套八卦，却妄称这一套是伏羲八卦，又把“帝出乎震”一节说成文王八卦，有什么根据？《文言》说“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是说大人实行乾道的事情，与道士修炼之术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偷取它来作为名目？王文中的拟经，也不过是模拟经文的事情。宋人竟把它比作王莽、曹操，如今又强行篡改圣经而把它纳入异端；与拟作经文相比，又怎么样呢？推数过去的事是顺，认识未来的事是逆，所以《易》是逆着数的。用揲蓍之法，经过四次揲数，得到过去的策数，或为九，或为六，或为七，或为八，这就是数过去的事，也就是《大传》所说的“通过知来收藏过去、彰明过去，依次排列而数它，是顺”。卦形成后，占问未来的事情，或为吉，或为凶，或为悔，或为吝，这就是认识未来的事，也就是《大传》所说的“以神来认识未来，考察未来，迎着未来而认识它，是逆”。然而，《易》数过去的事，专门是为了认识未来；既然如此，《易》所说参天两地的数，不正是逆数吗？（注疏的意思相同：例如子张问十代以后的事是否可知，是想知道未来。孔子列举夏、殷、周沿袭相因的礼制，是顺着数过去；而由此便可知道百代之后，是逆着认识未来。但数夏、殷、周，正是为了知道百代之后，所以过去叫作“数”，未来叫作“知”，于是说《易》是逆数。） 雷使万物发动，风使万物散布，雨使万物得到滋润，太阳使万物温暖，艮使万物停止，兑使万物喜悦，乾统率万物，坤包藏万物。如果说八卦作用于万物的功效，那是怎样的呢？雷使万物发动，风使万物散布，雨使万物滋润，太阳使万物温暖，艮使万物停止而成形，兑使万物喜悦而成就；这一切都统属于乾，又包藏在坤之中。这里说象、说卦，是相互补充的（王肃说）。上帝从震方出现，在巽方整齐万物，在离方与万物相见，在坤方使万物承受劳作，在兑方使万物喜悦，在乾方交战，在坎方慰劳万物，在艮方完成万物。而【疑】八卦的运行，实际上由上帝主持。这里的“帝”，就是上帝。

译万物从震方出现，震是东方。万物在巽方整齐，巽是东南方；“齐”是说万物洁净整齐。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在这里彼此相见，离是南方之卦。圣人面向南方而听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治理，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坤就是地，万物都在这里得到养育，所以说“致役乎坤”。兑是正秋之时，是万物喜悦的地方，所以说“说言乎兑”。“战乎干”，乾是西北之卦，是说阴阳相互迫近交战。坎就是水，是正北方之卦，也是劳卦，是万物归宿的地方，所以说“劳乎坎”。艮是东北之卦，是万物完成终结并形成开始的地方，所以说“成言乎艮”。上帝使万物出现、整齐、相见、承受劳作、喜悦、交战、劳息、完成，这些作用本身不可直接看见，但从万物中可以看见上帝。震雷一发动，万物就随着出现，所以震是东方之卦。由此向东南就是巽，万物在这里鲜明洁净而整齐；由此向南就是离，光明相继照耀，万物彼此相见。圣人面向南方、面向光明而治理，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再由此到坤，是地道最盛的时候；坤统领三女，是万物之母，上承上帝的劳作，尽力养育万物，所以说“致役乎坤”。再由此到兑，就是正秋之时，万物到这里都充分完成化育，欣欣然自得，所以说“说言乎兑”。再由此到西北就是乾。乾为什么是西北之卦？西方收成之后阴气渐盛，阳气似乎穷尽，玄黄之气交战，龙德才重新恢复（兑、夬变为乾），这是秋冬交替之时。因此乾天在此显现，并统领三男来执行冬春的事情。坎是水，正处在北方，使万物安定保存并得到慰劳，使万物有所归依、休息，所以说“劳乎坎”。由此向东北就是艮。万物到了坎而终结的，在艮这里完成它的终结；终结之后便有开始，万物最初从震方出现，也在这里完成它的开始。这里就是万物完成终结并形成开始的地方，所以说“成言乎艮”。八卦所代表的方位是：震在东，巽在东南，离在南，乾在西北，坎在北，艮在东北；那么坤在西南、兑在西，也可以类推出来。既然说兑是正秋，那么震是正春、离是正夏、坎是正冬，也可以类推。《虞书》把东作归于春，南讹归于夏，西成归于秋，朔易归于冬，也与这里相同。考察《乾坤凿度》，它把乾、坤、巽、艮四个隅卦作为四门，把坎、离、震、兑四个方卦作为四正。书中说：庖牺氏画四象，建立四隅来确定万物发生的门户，然后才建立四正。纬书虽然不可信，但也可见两汉时期都把这一节所说的时位看作伏羲画卦的原本意义。到文王系辞时，坤卦“西南得朋”，说的是坤；蹇卦“不利东北”，说的是艮；孔子又在这里详细说明。因此，自古以来历代圣人相传，八卦的方位和时气始终一致。可是邵子被陈抟误导，朱子又被邵子误导，妄称乾南坤北是伏羲卦的方位；到了这里却说“未详”。唉！把贼认作主人，遇到主人反而背离，实在是不明白。所谓神，就是使万物神妙运行而可以用言语说明的力量。使万物发动，没有比雷更迅疾的；扰动万物，没有比风更迅疾的；使万物干燥，没有比火更猛烈的；使万物喜悦，没有比泽更能使人喜悦的；滋润万物，没有比水更能滋润的。使万物终结并开始，没有比艮更盛大的。因此，水火相互接济，雷风不相违背，山泽之气相通，然后才能发生变化，最终成就万物。唉，神妙啊！所谓神，就是使万物神妙运行而可以用言语说明的力量。“莫疾”“莫熯”“莫说”“莫润”“莫盛”，正是在说六子的神妙作用。因此，水火相互接济，用来滋润和干燥万物；雷风不相违背，用来使万物发动和受到扰动；山泽之气相通，用来使万物喜悦并完成。然后才能变化无穷，完全成就万物。不说乾坤，是因为乾坤的神妙寄托在六子之中。宋、明两代都被先天图、后天图误导，把这一节“动万物”等几句话当作后天，把“水火相逮”等三句话当作先天，又用“故”字承接起来，于是无法解释，纷纷怀疑争论。不知道这里原本没有所谓先天、后天的分别，这一点也显然可见。乾，是刚健；坤，是柔顺；震，是发动；巽，是进入；坎，是陷入；离，是附丽；艮，是停止；兑，是喜悦。这是八卦的德性，各自都很完备。坎中一阳陷入两个阴爻之中，所以叫陷。然而因为刚健所以发动，发动就会陷入；陷入就会停止。因为柔顺所以进入，进入就会附丽；附丽就会喜悦。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猪，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从远处取象于万物：马的性情刚健，蹄子圆，象征乾；牛的性情柔顺，蹄子开裂，象征坤（来注）。震是雷，也象征龙；巽代表号令，鸡鸣能使人知道时辰（《汉上易》说）。坎主水沟，猪生活在污湿之处；离代表文明，雉有美丽的花纹（孔颖达疏）。狗外表刚强，能使人止步，内里柔顺；羊外表柔和、喜欢群居，内里刚强。乾为头，坤为腹，震为足，巽为大腿，坎为耳，离为眼，艮为手，兑为口。从近处取象于人的身体：头部象天而尊贵，腹部主坤的收藏；足在下方发动，股部向上连接下体；坎下陷，象征耳；离光明，象征眼；手具有拘止之义；口张开而能使人喜悦（兑上爻开口，象征言语；言语使人喜悦，所以“悦”也就是“说”）。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由父母第一次交合而得到男，所以称为长男；巽由第一次交合而得到女，所以称为长女；坎由第二次交合而得到男，所以称为中男；离由第二次交合而得到女，所以称为中女；艮由第三次交合而得到男，所以称为少男；兑由第三次交合而得到女，所以称为少女。

译八卦作为父母、六子由此都可以明白。“索”是交缠，也就是交合；两股相合，如同阴阳交合（见《别传》）。乾第一次与坤交合，乾的初爻进入坤的初爻，改变而成为长男；坤第一次与乾交合，坤的初爻进入乾的初爻，改变而成为长女；乾第二次与坤交合，乾的中爻进入坤的中爻，改变而成为中男；坤第二次与乾交合，坤的中爻进入乾的中爻，改变而成为中女；乾第三次与坤交合，乾的上爻进入坤的上爻，改变而成为少男；坤第三次与乾交合，坤的上爻进入乾的上爻，改变而成为少女。伏羲画卦的次序，也可以从这里看出来（旧说把“索”解释为求取，有的说阳求阴为男、阴求阳为女；有的说阴求阳为男、阳求阴为女。两种说法难以统一，而且以阴求阳解释也不成立）。项平庵说：乾坤所生的六子，初爻代表气，为雷风；中爻代表精，为水火；末爻代表形，为山泽。乾为天、为圆、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本义》说：《荀九家易》在此后还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仲氏易》说：《虞氏易》还有为德、为王、为人、为神、为盈、为甲、为施、为嘉、为好；何妥说还有为刚健）。这是把八卦推广开来，以类比万物的情状；这些内容都是文王、周公的彖辞、象辞和系辞中所有的，孔子又加以说明。天体是圆的，所以乾为圆。《易》说：“纯粹为玉，纯刚为金。”孔颖达疏说：“寒冰是西北的地气。”大赤是盛阳的颜色。《仲氏易》说：“老马走得久，瘠马骨头多。”《说文》说：“驳马有突出的牙齿，能吃虎豹。”这些都是阳性之物。木果外形圆，果核包藏着生发的意蕴，也象征乾阳。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金、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车、为文、为众、为柄；就地而言，为黑（《本义》说：《荀九家易》还有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仲氏易》说：《荀氏易》又有为邑；《九家易》又有为乱；《虞氏易》有为理、为事、为大业、为臣、为民、为鬼、为虚、为乙、为拇、为防、为终、为害、为死、为萃、为土、为器、为晦、为国、为暑、为兕虎；干宝有为顺；卢氏有为师；《左传》杜注有为马）。土地广大铺展，如同布；它化育万物来养育人，这是地道。坤属阴而有收敛之性，所以为吝啬。崔憬说：大地生养万物，不选择美丑，所以为均。子母牛，就是能繁殖的牛。孔颖达疏说：为大车，是取它能够承载之义。《九家易》说：万物彼此杂合，所以为文。虞翻说：坤阴代表民众。统说认为：坤执持简约来成就万物，所以为柄。孔颖达疏说：黑是极阴的颜色。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花、为大路、为长子、为决躁、为青色幼竹、为荻苇；就马而言，为善鸣、为左后足白、为双足并举、为额头白；就庄稼而言，为反生；推究到极点，为刚健、为繁茂鲜明（《本义》说：《荀九家易》还有为玉、为鸿、为▯；《仲氏易》说：《虞氏易》还有为侯、为主、为兄、为夫、为言、为行、为乐、为出、为作为、为麋鹿蜀；才氏有为喜笑；《左传》杜注有为木、为诸侯；《国语》韦昭注有为车）。震是天地最初交索所得的卦，所以具有天地玄黄的颜色。“旉”就是花；春天气机到来，草木都吐出花朵，这就是“旉”（孔颖达疏）。一个阳爻在内发动，两个阴爻向外张开；万物由此出现，所以为大路。崔憬说：刚爻发动，所以为决躁。“苍筤”，陆农师说，是幼竹；“萑苇”是荻和芦，也属于竹类，都根本和末梢独立生长，没有旁出的枝杈，像震气怒发而生。左后足白的马叫“馵”，震动处在左方。双足并举就是“作足”，《鲁颂》说“思马斯作”，就是两足一起举起。《尔雅》说额头白叫“馰颡”，象征初爻的一阳。善鸣象征雷声。庄稼反生，是说芽从下方生出，反向弯曲而上；阳气在下方反向发动，与此相似。推究到极点，就是二、三爻都变；阳变成乾，刚健；与之相对，震变成巽，万物生长而繁茂鲜明，也就是洁净整齐。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断、为气味；就人而言，为头发稀少、为额头宽、为白眼多、为接近利益而获利三倍；推究到极点，为躁卦（《本义》说：《荀九家易》还有为杨、为鹳；《仲氏易》说：《虞氏易》还有为妻、为处、为随、为鱼、为号、为包、为杞、为白茅、为舞）。孔颖达疏说：“木可以弯曲也可以挺直，这就是巽顺；风善于进入万物，所以巽为入、为风。”《仲氏易》说：“巽以命令整齐万物，如绳墨使它直，木工便依它来端正。”所谓“巽为德之制”，《礼记》说：“白接受各种色彩，白是本质。”巽以二阳遮蔽一阴，内阴为文饰，外阳为本质，所以颜色为白。风能久行且在高处，巽则进退不决；气味是风所散发的。头发稀少，是阴血不能上行；额头宽，是阳气在上方旺盛。订诂说：“白属阳，黑属阴。离卦之眼上下为白、黑在中间；巽卦之眼上、中为白，而黑被遮在下方，所以白眼多。”巽也可以取眼之象，因为巽有进入、观察的象。利益必在市场中取得，所以称为“利市”，以获利三倍为标准。《诗经》说“如贾三倍”，就是这个意思。巽本来是乾体，而一阴以吝啬为内在主性，又善于进入，所以乾的金、玉等象都可以具有，这就是接近市场而获利三倍。来知德注说：“震、巽说‘究’，是因为它们代表刚柔的开始。”与之相对变化，震就成为躁卦。坎为水、为沟渠、为隐伏、为矫直、为揉曲、为弓、为车轮；就人而言，为增加忧患、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就马而言，为脊背美、为心性急、为低头、为蹄薄、为拖曳；就车而言，为多灾伤、为通行、为月、为盗；就树木而言，为坚硬而内部多心（《本义》说：《荀九家易》还有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仲氏易》说：《荀氏易》又有为志；《虞氏易》有为孚、为疑、为后、为蹇、为臀、为酒；侯果有为险；干宝有为法、为夜；卢氏有为车；《左传》杜注有为众）。

译沟渠，是土夹着水。阳爻藏在坤中，所以为隐伏（虞翻）。弯曲的变直叫矫，直的变弯叫揉；水流有矫直、揉曲的象（宋衷）。弓和车轮都是通过矫揉制作的；因为险难，所以使人忧虑，因此为心病。说耳痛，是因为坎为耳。血与水同类，赤是因为血的颜色（《仲氏易》）。阳在中间，象征马的脊背美（宋衷）；心性坚急，所以为急（崔憬）。上爻柔，象征低头；下爻柔，象征蹄薄，并且拖曳（来知德注）。乾刚健、震发动，坎能够通行，所以都取马的象（孔颖达）。坤为大车，坎使坤体折损，所以车多灾伤（虞翻）。月是水的精华。水潜藏下陷，像盗贼；树木坚硬而内部多心，是因为刚爻在内。离为火、为太阳、为电、为中女、为铠甲、为兵器；就人而言，为大腹、为乾卦、为鳖、为蟹、为螺、为蚌、为龟；就树木而言，为树洞上部枯槁（《本义》说：《荀九家易》还有为牝牛；《仲氏易》说：《九家易》又有为飞鸟；《虞氏易》有为隼、为鹤、为夏、为网；马融、王肃都有为矢；侯果有为黄牛；何妥有为文明；干宝有为昼、为斧；《左传》杜注有为鸟、为诸侯）。离是火的精华。铠甲、兵器以及鳖、蟹、螺、蚌、龟，都是刚爻在外的象（孔颖达疏）。大腹，是因为中间空虚。火能使万物干燥，所以为乾卦。“科”是树木中空的洞；树木内部中空而上部枯槁，象征离。艮为山、为小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实、为瓜果、为守门人、为寺人、为手指、为狗、为鼠、为黑嘴类动物；就树木而言，为坚硬而多节（《本义》说：《荀九家易》还有为鼻、为虎、为狐；《仲氏易》说：《虞氏易》有为背、为皮、为尾、为笃实、为求、为宗庙、为小子、为童仆、为城、为狐狼；郑康成有为鬼防门；《左传》杜注有为言）。阳爻高立在地上就是山；山没有大路，两个阴爻在下方偶然张开就是小路；上爻相连、下爻双立，中间空虚，所以为门阙。树木结出的果实叫果，草木结出的果实叫蓏，都是刚实显现在外的东西。《周礼》中，阍人掌管王宫中门的禁令，寺人掌管王的内人和宫女的戒令，都是阻止人出入的职位，这取艮止之义（《仲氏易》）。鼠的刚性在牙齿，鸟的刚性在嘴喙，艮的刚性在上方。类似推类，马融说：“黔喙是吃肉的野兽，指豺狼之类。”树木坚硬而多节，也含有停止之义。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就地而言，为刚卤、为妾、为羊（《本义》说：《荀九家易》还有为常、为辅颊；《仲氏易》说：《虞氏易》有为妹、为孔穴、为刑人、为小）。坎为水，如果水在下方受到阻塞，就成为泽。巫上有口，用口来事奉神；秋天肃杀万物，所以为毁折。一阴附着在上方，即将决裂离去；兑使乾成为夬。夬就是决裂（《仲氏易》）。《说文》说，西方叫卤。李氏《易解》说：乾阳在下，所以为刚；泽水向下润泽，所以为咸。胡炳文说：有些象虽然没有明说，却可以由相互对应而显现。乾为君，可以看出坤为臣；乾为圆，可以看出坤为方。吝啬是阴的收敛，可以看出阳的开张；均是大地的平坦，可以看出天的高远。离为乾卦，可以看出坎为湿；坎为血卦，可以看出离为气。巽为气味，可以看出震为声音。震为长子，而坎、艮不说长男，是因为尊重阳爻中年长者。兑为少女、为妾，而巽、离不说少女，是因为把阴爻中年少者置于卑位。乾为马，震、坎得到乾的阳性，所以都说为马；艮不说为马，是因为艮的性质是停止，不是马的性质。其他也可以类推而相通。

译《序卦传》。孔子大概预先知道后世儒者会有人擅自改动《易经》经文，所以说明上下篇相承次序的意义，以此确定经文。有了天地，然后万物产生。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所以接着是屯卦。屯，就是充满，也是万物开始产生。万物产生后必然幼稚而需要防护，所以接着是防卦。防，就是防护，也是万物幼小。万物幼小，不能不养育，所以接着是需卦。需，就是饮食之道。饮食必然会产生争讼，所以接着是讼卦。争讼必然涉及众人，所以接着是师卦。师，就是众人。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接着是比卦。比，就是亲比。亲比必然有所蓄积，所以接着是小畜卦。万物蓄积之后，才有礼，所以接着是履卦。履行礼道而达到泰通，然后才能安定，所以接着是泰卦。泰，就是通达。万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接着是否卦。万物也不可能永远闭塞，所以接着是同人卦。与人同心的事物，万物必然归附它，所以接着是大有卦。拥有大的成就，不能因此自满，所以接着是谦卦。有大的成就而又能谦逊，必然安乐，所以接着是豫卦。安乐必然有所随从，所以接着是随卦。因喜悦而随从他人，必然会发生事故，所以接着是蛊卦。蛊，就是事情。有事情之后，才能扩大成就，所以接着是临卦。临，就是大。万物壮大之后，才可以观览，所以接着是观卦。可以观览之后，才会有所结合，所以接着是噬嗑卦。嗑，就是合。万物不能只求苟且结合，所以接着是贲卦。贲，就是文饰。达到文饰之后才亨通，但文饰发展到尽头就会衰尽，所以接着是剥卦。剥，就是剥落。万物不可能永远衰尽，剥落到了上极就会返回下方，所以接着是复卦。返回正道之后就不会妄动，所以接着是无妄卦。有了无妄，才可以蓄积，所以接着是大畜卦。万物蓄积之后，才可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颐卦。颐，就是养。不养育，就不能行动，所以接着是大过卦。万物不可能永远过度，所以接着是坎卦。坎，就是陷。陷入之后必然有所附丽，所以接着是离卦。离，就是附丽。有了乾天、坤地，然后万物产生。万物从产生开始，经过幼小、亲比、同人、结合、文饰，以及君臣、师众、蓄积、养育、礼乐、兵刑，上临下观，否泰、谦豫，剥复、蛊随，无妄、大过，都是循环相因，最终归于有所陷入而有所附丽；这一切都属于万物的生长过程。若没有可以附丽的对象，乾坤就会毁坏。佛、老两家追求无所附丽，是天地的罪人。这就是上篇的次序（后世儒者说明上下篇的意义，以阴阳盛衰消长为次序，却没有涉及圣人，只说明人事进退的次第；这是只讲人事而不讲天道的教法）。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安置施行之处。夫妇之道不能不长久，所以接着是恒卦。恒，就是长久。万物不可能长久停留在原处，所以接着是遯卦。遯，就是退避。万物不可能永远退避，所以接着是大壮卦。万物不可能永远壮盛，所以接着是晋卦。晋，就是前进。前进必然会有所损伤，所以接着是明夷卦。夷，就是受伤。外部受伤之后，必然返回家庭，所以接着是家人卦。家庭之道走到穷尽，必然乖离，所以接着是睽卦。睽，就是乖离。乖离必然会有艰难，所以接着是蹇卦。蹇，就是艰难。万物不可能永远处在艰难中，所以接着是解卦。解，就是缓解。缓解必然会有所损失，所以接着是损卦。损失不停止，必然转为增益，所以接着是益卦。增益不停止，必然决裂，所以接着是夬卦。夬，就是决裂。决裂必然会有所遇合，所以接着是姤卦。姤，就是相遇。万物彼此相遇之后才会聚集，所以接着是萃卦。萃，就是聚集。聚集并向上发展，叫作升，所以接着是升卦。上升不停止，必然困顿，所以接着是困卦。处在上方而困顿，必然返回下方，所以接着是井卦。井道不能不变革，所以接着是革卦。能够革新万物的，没有什么比▯更好，因此接着是▯卦；主持器物的，没有什么比长子更合适，因此接着是震卦。震，就是发动。万物不可能永远运动，所以使它停止，接着是艮卦。艮，就是停止。万物不可能永远停止，所以接着是渐卦。渐，就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所以接着是归妹卦。得到归宿的事物，必然壮大，所以接着是丰卦。丰，就是盛大。穷极于盛大，必然失去居所，所以接着是旅卦。旅居而没有容身之处，所以接着是巽卦。巽，就是进入。进入之后才会喜悦，所以接着是兑卦。兑，就是喜悦。喜悦之后还要使之散开，所以接着是涣卦。涣，就是离散。万物不可能永远离散，所以接着是节卦。节制而取得信任，所以接着是中孚卦。有了诚信，必然要实行，所以接着是小过卦。有所超过万物常情，必然能够渡过，所以接着是既济卦。万物不可能穷尽，所以接着是未济卦。到这里结束。自从有了天地万物，男女由此确立；君子之道，则从夫妇关系开始。夫妇有了感情并能长久相处，随后父子、君臣、上下之间的礼义才有所交错【“错”就是八卦相错的“错”】。这种交错形成遯、 大壮、晋、明夷、家人、睽、蹇、解、损、益、夬、姤、萃、升、困、井、革、鼎、震、艮、渐、归妹、丰、旅、巽、兑、涣、节、中孚、小过等卦；为了求得既济，最后归于未济，也像循环相因一样，都是相错。因为如果终结于既济，夫妇之道就穷尽了，礼义交错的作用也穷尽了；只有终结于未济，礼义交错才没有尽头，因交错而不断生生不息，这就是所谓“易”。四时的次序也是如此：已经成功的事物便会离去，所以不能长久停留在原处。这里泛论事物的道理，并不是专指上面所说的夫妇关系。事物不可能永远处于壮盛，所以接着是柔；进而向上运行，增益不停就会盈满，所以用夬来决断，以正道决去邪恶必然会有喜遇【韩注】；井道不能不加以变革，是因为要疏浚它。▯能使事物发生变化，所以称为革。事物喜悦就会舒展，所以喜悦之后便散开。韩注说：行为超过恭敬，使用超过节俭，可以用来矫正世风、砥砺习俗，从而有所成就。这以下是《下经》的卦序。

译《杂卦传》伏羲画出八卦，刚柔相互摩荡，重叠后成为六十四卦。八卦相互推荡，卦形成以后再观察，其中有许多两卦互相反易，实际上只算一卦：六十四卦除去乾、坤、颐、大过、坎、离、中孚、小过八卦，因为阴阳相对而不能反易，其余各卦都由一卦反复而成两卦，例如屯、▯是一卦，需、讼是一卦。上篇三十卦，共有十八组；下篇三十四卦，也共有十八组。文王都把相对易、反复易的两卦相连排列。孔子解释相对易、反复易时，故意把次序打乱：前面的杂置在后面，后面的杂置在前面；上篇的卦杂列在下篇，下篇的卦杂列在上篇。而且从大过以下，连相对易、反复易的卦也杂错排列【这就是所谓“杂卦”】，以显示《易》道无穷，不可执着于一端。有人说，八卦统属于乾坤：坎、离属于乾坤；巽为风，就是天气吹拂而下交于地；艮为山，就是地形隆起而上交于天；震为雷，就是火气郁积后奋发；兑为泽，就是水聚集而湿润；坎、离统属于乾坤所代表的水火，是天地的功用；坤统属于乾，表示天包容大地。所以《序卦》开始于乾坤，中间是坎离，最后以既济、未济结束。既济、未济，是水火的功用。《杂卦》开始于乾坤，终于既济、未济，并以夬作结，以回复到乾；从互卦观察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乾坤、剥、复、大过、颐、姤、夬八卦，都互为乾坤；解、蹇、睽、家人、渐、归妹、既济、未济八卦，都互为既济、未济；比、师、临、观、屯、蒙、损、益八卦，都互为剥、复；咸、恒、大壮、遯、大有、同人、革、▯八卦，都互为姤、夬；大畜、无妄、萃、升、随、蛊、否、泰八卦，都互为渐、归妹；涣、节、小过、中孚、丰、旅、离、坎八卦，都互为大过、颐；震、艮、谦、豫、噬嗑、贲、晋、明夷八卦，都互为解、蹇；兑、巽、井、困、小畜、履、需、讼八卦，都互为睽、家人。这样得到十六卦；而乾、大过、姤、夬互为乾坤，剥、复、颐互为坤；渐、蹇、家人、既济互为未济，归妹、解、睽、未济互为既济。再加以四卦，所以《杂卦》以乾坤开始，仍然互为乾坤，接着是比、师、临、观、屯、▯，都互为剥、复。震、艮互为解、蹇，损、益互为剥、复；大畜、无妄、萃、升互为渐、归妹；谦、豫、噬嗑、贲互为解、蹇；兑、巽互为睽、家人；随、蛊互为渐、归妹；剥、复互为坤；晋、明夷互为解、蹇；井、困互为睽、家人；咸、恒互为姤、夬；涣、节互为颐；解、蹇、睽、家人互为既济、未济。否、泰互为渐、归妹；大壮、遯、大有、同人、革、▯互为姤、夬；小过、中孚、丰、旅、离、坎互为大过、颐；小畜、履、需、讼互为睽、家人。此后归结到乾坤、既济、未济、大过、姤、夬：大过、姤互为乾，渐互为未济，颐互为坤，既济互为未济，归妹、未济互为既济，夬互为乾，最后终结于此；这也是《杂卦》的一层意义。乾刚而坤柔，比卦使人喜乐，师卦使人忧虑；临、观的意义，是有时给予，有时求取。刚柔，是各卦的主旨。比卦用于建立万国，所以使人喜乐；师卦用于毒害天下，所以使人忧虑。以我临视万物，所以说“与物来观”；我有所作为，所以说“求”。屯卦显现而不失其所，▯卦杂乱而显著。屯卦下体的刚爻显现，并且利于守正而能安居；▯卦虽然处于杂乱之中，却能得到养育，守正就会显著。震是兴起，艮是停止。损、益，是盛衰的开始。大畜，是时机；无妄，是灾祸；萃是聚集而升是不来；谦是自视轻微，豫是自处懈怠。升卦向上进取，所以说“不来”；谦卦是自视轻微；豫卦是自处懈怠。噬嗑，是食；贲，是没有固定的色彩；兑是显现，巽是潜伏；随，是没有事故。兑在外为喜悦，显现出和顺的样子；巽在内为进入，伏藏着深沉潜隐的思虑。随卦表示进入安逸休息的状态，所以说“无故”；蛊卦则不可放任宽裕，应当整饬。剥，是腐烂；复，是返回。“烂”是生机溃烂的意思。晋，是白昼；明夷，是伤害；井，是通达，困，是相遇。“诛”是伤害【本义】。井能够通达，是因为它用来养育人；困卦是在所遇的处境中安处。咸，是迅速；恒，是长久；涣，是离散；节，是停止；解，是缓解；蹇，是艰难。已经脱离险境，应当采用宽缓舒展的政策；正处于险境，就应当想到艰难困苦，作好应对困难的打算。睽，是对外疏离；家人，是对内联合。否、泰，是相反的一类。大壮就应当停止，遯就应当退避。对外疏远，所以说外；对内相联，所以说内。大壮应当在阳气正盛时停止，遯应当在阳气已经衰微时退避，都是为阳气作打算。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革，是除去旧的；▯，是取得新的；小过，是过度；中孚，是诚信。小过，是小事超过通常的限度。丰，是事情繁多；亲属少，所以是旅；离在上，坎在下；小畜是积蓄少；履是行走而不停留。丰卦事情很多，更应当谨慎啊！旅卦亲属少，所以要看所处的地方。离为火，火焰向上；坎为水，水润泽向下；积蓄阴柔，所以说少；履是行走，所以说不停留。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近。大过，是颠覆；姤，是相遇，是柔爻遇到刚爻；渐，是女子出嫁，等待男子前来迎娶；颐，是养育正道；既济，是安定；归妹，是女子婚嫁的终结；未济，是男子走到了穷困。本末都柔弱，所以大过与颐相对；姤与夬相反易，渐与归妹相反易；事情已经完成就会安定，所以既济与未济相反易；女子出嫁就是她婚姻的终结；未济上九爻辞说“濡首”，所以说男子穷困。夬，是决断，是刚爻决去柔爻。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惧。夬卦以刚决柔，就推进到乾卦了。君子的道路增长，君子便有喜庆；小人的道路忧惧，小人便会改变。圣人把《杂卦》以夬作结，情意深厚啊。《周易传注》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译《周易筮考》通州学正李塨撰写 庄公二十二年，陈厉公生下敬仲。敬仲年少时，周朝史官有人拿《周易》去见陈侯，陈侯让他占筮，得到《观》变《否》。筮辞说：“这是观国之光，利于以宾客身份朝见君王。这个人将来会取代陈国而拥有国家吗？如果不在陈国，那么会在别的国家吗？不是在他本人这一代，而是在他的子孙。光明从远方而来、自己在别处发出光耀的，就是这种情况。坤为土，巽为风，乾为天。风变成天，在土上成山。拥有山中的材用，又受到天光照耀，于是处在土地之上，所以说‘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庭院中陈列各种礼物，奉献玉帛，天地的美好都具备了，所以说‘利用宾于王’。仍然有可观之处，所以说‘其在后乎’；风运行而显著于土地，所以说‘其在异国乎’。如果在别的国家，必定是姜姓。姜姓是太岳的后代。山岳可以与天相配，万物不能同时有两个同样强大者。陈国衰落以后，这一族大概会昌盛吧？” 《左传》杜氏注说：“‘观国之光’，是《观》卦六四爻辞。”《易》这部书，六爻都有变象，又有互体。圣人随着其中的意义加以论说。巽变成乾，所以说“风为天”。从第二爻到第四爻有艮象，艮为山。山是材用生长的地方，上面有乾，下面有坤，所以说处在土地之上，受到天光照耀【《正义》说：有山材丰富的富足，又受到天光照耀，并且处在土地之上，这是国君的象征】。六四是诸侯，变成乾，有诸侯入朝天子的象。艮为门庭，乾为金玉，坤为布帛，诸侯朝见天子、陈列贽币的象征，就是这样；“旅”是陈列。说“百”，表示物品齐备。姜姓的祖先是尧时的四岳，本卦各卦都互有艮，所以知道应当兴起于太岳之后，并有与天相配的功业【《正义》说：乾在上，艮在下，也是山岳与天相配的象】。闵公元年初，毕万在晋国占问出仕，得到屯变比。辛廖为他占断说：“吉。屯是坚固，比是亲附，还有比这更大的吉利吗？他一定会繁衍昌盛。震为土，为车；车由马牵引，足承载它；长男扶助它，母亲覆盖它，众人归附它。六种卦体都不变，合起来能够坚固，安定之中又能施行杀伐，这是公侯之卦。公侯的子孙，一定会恢复原来的地位。” 杜氏注说：“震为土，是因为震变为坤；震为车，坤为马；震为足、为长男；坤为母、为众。这六句对应六种卦体。比表示亲合，屯表示坚固，坤表示安定，震表示杀伐。仲氏《易》说：这难道不是启蒙卦变的占法吗？所谓只占本卦卦辞，从这里就可以领悟了。” 鲁闵公二年，成季将要出生时，桓公占筮，得到大有变乾，筮辞说：“同复于父，敬如君所。” 《左传》孔颖达《正义》说：“这虽然是六五爻发生变化，却不取《周易》的原文，而是占筮者推演卦意，自己作出筮辞。离是乾的儿子，又变回乾，所以说‘同复于父’，意思是他的尊贵与父亲相同。国人敬重他，敬重他如同对待君王，意思是他的尊贵与君王相同。”《说卦传》说：‘乾为君父。’ 僖公十五年，秦伯讨伐晋国，卜徒父占筮，结果为吉。秦军渡过黄河后，晋侯的车战败，秦伯责问他，卜徒父回答说：“这正是大吉。三次战败，必定能够捕获晋君。晋君的卦得到蛊卦，卦辞说：千辆车三次离去，三次离去之后所剩下的，便会捕获那只雄狐。蛊卦中的狐，必定是晋君。蛊卦的本卦为风，变卦为山。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我们使果实落下、取得山材，这就是我们能够取胜的原因。果实落下，山材毁亡，不战败还等待什么？三次战败。”到了韩原，晋侯车战败，秦军俘获晋侯并带回去。考察《蛊》卦卦辞有“利涉大川”，所以说渡过黄河。而且从初爻到四爻构成大坎，象征河流。坤为大车，乾刚向上而变成艮，于是车停止。下卦的大坎中出现兑，所以车毁坏折断，停在泥泞中。所谓三次离去、三次战败，是因为“先甲三日，后甲三日”：震发动而向前有三个爻，所以我方三次出兵，对方三次战败。互卦为震，而向上正好到上九，这就是雄狐，并且把它捕获。艮为狐狼【虞氏《易》】，艮的阳爻，所以称为雄狐。雄狐占据上位，是《蛊》的主爻，不是晋君又是谁？当时秦、晋交战在九月，即夏历七月，正是秋天，所以说取得艮山的材、使果实落下。这与启▯卦六爻不变、专看卦辞的占法不同，因此启▯卦的筮法不能据此确定。起初，晋献公占问把伯姬嫁给秦国，得到《归妹》变《睽》。史苏占断说：“不吉。”他的筮辞说：“男子宰羊，也没有血；女子捧筐，也没有赠礼；西邻发出责备之言，无法偿还。”归妹变为睽，仍然是没有相应；震变为离，也是离变为震。一个是雷，一个是火；这是嬴姓打败姬姓。车脱掉了车輹，火烧毁了旗帜，不利于出兵，在宗丘战败。归妹变睽，成为孤独；敌寇张开弓弦，侄子跟随姑母。六年后他逃亡，逃回自己的国家，却抛弃了自己的家；第二年死在高梁的废墟中。杜氏注说：“‘士刲羊’两句，是归妹上六爻辞。”‘▯’是血。把女子嫁给西邻，却遇到不吉的卦，所以知道将有责备之言。嬴是秦国的姓，姬是周的姓；震为雷，离为火。火发动而炽烈，会伤害其母【火焰炎盛，万物便被焚烧】，这是女子出嫁反而伤害娘家的象，所以说‘嬴败姬’。震为车，离为火。上六在震卦中没有应爻，所以车脱掉车輹；在离卦中失去正位，所以火焚烧旗帜。毛与三说：十五年，秦伯讨伐晋国，在韩原打败晋国，这就是“不利行师，败于宗丘”。离为戈，兵器为甲胄，这是出兵作战的象。把我方的震柔变成敌方的戈兵甲胄，有利在敌方而不利在我方，所以我方战败。而且震是我方，离是客方；我方的主震倒成艮山，成为丘，这是主丘【宗就是主】。主丘是韩原，属于晋地；但它又变成客方离的刚爻而被打败、被俘。晋侯十一月归国，这就是归妹、睽孤、寇张之弧。归妹所变成的是睽孤，变到对方就成为敌人，因此睽孤就是寇。然而卦辞说：先张开弓，后来又脱下弓弦。仍然是同一把弓，敌寇先张弓，后来忽然脱弦；这就像晋侯仍是晋侯，却先被秦国俘获，秦国后来又把他送回去。十六年，晋太子圉到秦国做人质，秦国把女儿嫁给他；二十二年，子圉逃回晋国；二十三年，惠公去世，子圉即位，是为怀公；三十四年，秦穆公送公子重耳回晋，怀公逃到高梁，重耳杀了他。这就是六年逃亡、逃回本国、抛弃妻家，最后死在高梁的事情。史苏难道不是说过“震之离，亦离之震”吗？”

译从上爻到初爻依次考察六爻，到了上爻又发生变化，这就表示逃亡。上爻本来属于离，后来仍变成震，于是表示回到本国却抛弃了自己的家。男子以女子为家，所谓弃家，就是抛弃自己的妻子。不过离一变，离的刚爻已经消失；离刚上面的横爻就是高梁，变成震而刚爻消失，于是就在这个变化中死亡，也在这里应验。考察东方的震为木，离为火，木变成火，是女子出嫁反而伤害娘家的象。遇卦中震为兄，兑为妹；现在震变而生出离阴，就是兄长有所生，因此成为兑的侄子。兑女出嫁，自己的位置不动，而兄长所生之子跟随在上面，这就是“侄子跟随姑母”，如同怀公跟随伯姬到秦国。十六年到秦国做人质，秦国把怀嬴嫁给他；二十二年抛下怀嬴逃回晋国。正在六年，又考察惠公在秦国时说：“先君如果听从史苏的话，我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韩简侍奉他说：“龟兆是象，筮数是数；万物生成以后才有象，有象以后才有滋长，滋长以后才有数。先君败坏德行，难道还能预先数知吗？”史苏这样占断，却不听从，又有什么益处？所以文仲子说：“汾阴侯擅长占卜，先叙述先人的事情，然后再解释卦象；这是卜筮的大要，不可不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 晋公子重耳亲自占筮说：“我还能拥有晋国吗？”得到贞卦屯、悔卦豫，都是八。筮史占断，都说不吉，认为闭塞而不通，爻没有变化。司空季子说：“吉。这在《易》中都说利于建立诸侯。如果没有晋国来辅佐王室，怎么能够建立诸侯？我命令筮者占问‘我还能拥有晋国吗’，筮者告诉我‘利建侯’，这就是取得国家的条件。还有比这更大的吉利吗？震为车，坎为水，坤为土；屯是厚重，豫是快乐。车在内外往来运行，顺应它而加以教导；泉水从源头流出以资助它；土地厚重而且安乐。如果不是拥有晋国，怎么能承担这些象征？震为雷，也为车；坎为劳苦，也为水、为众人。以雷与车为主，而又崇尚水与众人。车具有震的威武，众人具有坤的顺文，文武兼备，是厚重到了极点。所以屯卦卦辞说：‘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以震为雷、为长，所以说‘元’；众人顺从而且美善，所以说‘亨’；内卦有震雷，所以利于守正。车在上、水在下，必然只能成就小事而不能成就大事，因为有所壅塞，所以说‘勿用有攸往’，这只是一个人的行动。众人顺从而又有武威，所以说‘利建侯’。”}], 坤卦代表母亲，震卦代表长男。母亲年老而儿子强壮，所以说：“豫卦的繇辞说：‘利于建立诸侯。’”出兵作战而居于安乐之中，说的是出兵显示威势。这两个卦都是得到国家的卦。《国语》韦昭注说：“内卦叫作贞，外卦叫作悔。得到这两个卦时，震在屯卦中属于贞，在豫卦中属于悔。所谓‘八’，是说震卦的两个阴爻在贞、悔两处都不动，所以都称为八，也就是说爻没有发生变化。”《易》中坤代表大车，震代表动、代表雷。这里说车，是因为车发动时有声响，象征雷声。‘班’是遍、周遍的意思。车遍布内外，是说屯卦的内卦有震，豫卦的外卦也有震。屯卦三至五爻、豫卦二至四爻，都有艮的象。豫卦三至五爻有坎的象。艮是山，坎是水，水在山上就是泉水，源源流动而不会枯竭。屯、豫两卦都有坤的象，重叠的坤所以厚重。豫代表快乐，《易》以坤为众，以坎为水，水也属于众多之类。以雷和车为主，是因为震在内；崇尚水和众人，是因为坎在外。震显示威势，所以代表武；坤顺从，所以代表文；震如车发动并向上，显示威势；坎水流动向下，表现顺从。有威势而众人服从，所以必定成为霸主。小事，是小人的事情；震发动而遇到坎险，所以受到阻塞【意思是一个人单独行动就会受阻，建立诸侯则不是这样】。居于安乐，是因为坤母在内；出外显示威势，是因为震子在外。居于安乐，所以利于建立诸侯；出外显示威势，所以利于出兵作战。这里所说的二者，就是屯、豫两个卦。” 僖公二十五年，晋侯谋划迎纳周王，进行筮占，得到大有卦变为睽卦，判定为吉。得到“公用享于天子”的卦象，作战能够取胜，周王又设宴款待，还有什么吉利能超过这个呢？况且这个卦，天变为泽而正当太阳，天子放低心意来迎接晋侯，难道不是可以吗？大有卦去掉睽卦而恢复原象，也正合其本来的位置。杜氏注说：“‘公用享于天子’是大有卦九三爻的爻辞。九三代表三公，而且处在得位之处；变为兑，兑代表喜悦，处在得位而又喜悦，所以能够受到周王的宴请。乾代表天，兑代表泽。乾变为兑，而上面正对着离。离代表太阳，太阳在天上，光辉下照到泽中。天子在上，喜悦之心在下，这就是天子放低心意来迎接晋侯的象。也就是说，去掉睽卦而回到大有卦，也有天子放低心意的象。乾尊而离卑，降低尊位而接近卑位，也正是这个意义。” 成公十六年，晋、楚两军在鄢陵相遇。晋侯进行筮占，史官说：“吉，得到的是复卦。”又说：“南国将要射中他的首领，楚王会被射中眼睛。南国的君王受伤，不失败还等什么呢？”晋侯听从了他的话。到交战时，吕锜射共王，正好射中他的眼睛。杜氏注说：“复是阳气增长的卦，阳气在子时开始兴起，向南运行以推退阴气，所以说‘南国’。南国的势力被推退，离就承受其灾咎。离代表诸侯【《正义》说：太阳象征君主。离代表太阳，所以代表诸侯】，又代表眼睛；这是阳气激发、向南飞射箭矢的象。” 《仲氏易》说：从本卦的两个卦体来说，内卦代表我，外卦代表敌人。东方的震代表我。虽然晋国在西方，但春秋战国时期以秦为西陲，楚为南服，而燕、齐、晋、郑都称为东方之国。西南方的坤代表敌人。楚正处南国，只是偏近西方，所以总称为南国。复卦的一阳返回，势头非常锐利。如今一阳刚刚复起，就已经掀入整个坤卦之中，这不是南国受到逼迫了吗？何氏《订诂》说：“从两个卦体来说，贞代表我，悔代表彼方。初九‘元吉在我’，上六‘迷复凶，至灾眚，大败’，因为其中的国君都归属于彼方；并且震木进入坤土，也有射击的意义。由于灾眚而导致大败，‘眚’是眼病，正是‘射中他的眼睛’的象。”

译襄公九年，穆姜在东宫去世。她刚要前往东宫时曾进行筮占，得到艮卦的八。史官说：“这叫作艮变为随。随卦表示她将要出行，国君一定会迅速出行。”穆姜说：“《周易》说：‘随，元亨利贞，无咎。’元，是万物形体中的首长；亨，是美善事物的汇聚；利，是利益万物而合于义；贞，是能够担当事情的根本。具备仁德，足以成为众人的长者；具备美善的德行，足以符合礼；有利于万物，足以调和义；坚守正道，足以担当事情。因此这些意义不可歪曲，所以虽然是随卦，也没有灾咎。如今我是妇人，却参与了祸乱；本来处在下位，又没有仁德，不能说是元；不能使国家安定，不能说是亨；妄动而伤害自身，不能说是利；抛弃职位而行淫媚，不能说是贞。具备这四种德行的人，随从而没有灾咎；我一样也没有，哪里是随卦呢？我只会招来罪恶，能够没有灾咎吗？我一定会死在这里，不能出去了。” 杜氏注说：“《周礼》说大卜掌管三种《易》：连山、归藏，都用七、八来占断，所以说‘遇艮之八’。史官怀疑遇到八是不利的，因此改用《周易》占变爻，得到随卦后再加以解释。穆姜也引用《周易》来驳斥他。” 孔氏《正义》说：“《周易》的爻只有九、六。这里筮得八，是说艮卦的第二爻不变，这一爻就是八。所用的是夏、商两代的《易》。” 按：艮的意思是停止。其他爻都变，只有第二爻不变。第五爻代表君，第二爻代表小君。艮代表门阙，小君停留在这里而不变，正是死于东宫的象。所以史官认为不利，另用《周易》占变得到随卦，不过是为了欺骗穆姜【穆姜说“随卦必须具备元、亨、利、贞才没有灾咎，否则就有灾咎”，这本来就是古代正确的解释】。襄公二十五年，崔抒想要娶棠姜，进行筮占，得到困卦变为大过卦。史官们都说吉【阿：迎合、附和】。崔抒把卦象给陈文子看，陈文子说：“困卦由风卦而来，风会使东西陨落，妻子不可娶。而且它的繇辞说：‘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困在石头之间，是说前往而不能成功；倚靠蒺藜，是说所依靠的东西反而会造成伤害；进入自己的宫室，却看不见妻子，是凶象，表示没有归宿。” 杜氏注说：“坎代表中男，所以说‘夫’；变为巽，所以说‘从风’。风能够使万物陨落，所以说妻子不可娶。” 昭公五年，当初穆子的出生时，庄叔用《周易》为他筮占，得到明夷卦变为谦卦，把卦象给卜楚丘看。卜楚丘说：“他将要出行避难而归来，成为您的后嗣，接受祭祀。由于谗人进入其中，他的名字叫牛，最终会因饥饿而死。”明夷代表太阳，太阳的数是十，所以有十个时辰，也对应十个位次。从周王以下，第二位是公，第三位是卿。太阳在其中升起，太阳被遮食时是第二位，太阳正中时是第三位。明夷变为谦，光明已经出现但尚未融盛，大概正当早晨吧？所以说“成为您的后嗣”。太阳对应谦卦，正当鸟的象，所以说“明夷于飞”。光明尚未融盛，所以说“垂其翼”。这是太阳运行的象，所以说“君子于行”。正当第三位而处于早晨，所以说“三日不食”。离是火，艮是山。离为火，火焚烧山，山因火而败于人，这就是言语败坏的象；言语败坏，就是谗言。所以说“有攸往，主人有言”，这里的言一定是谗言。纯离代表牛。世道混乱而谗言盛行，胜利者将归入离，所以说“他的名字叫牛”。谦有不足之义，飞而不能高翔，垂翼而不高举，翅膀不广大，所以说“难道他的后代会这样吗”？您的儿子是亚卿，或者会年少而不能终其后代。叔孙穆子为躲避侨如的祸难，到了庚宗【地名】，在那里与一名妇人住宿。” 后来他被召回，立为卿。庚宗的妇人带着她的儿子献上野鸡，别人问孩子是怎样出生的，她说：“已经能够奉献野鸡了。”于是召见这个孩子，给他取名叫“牛”，宠爱他，让他执掌政事。牛便因谗言杀死长子孟，又进谗言使仲被驱逐。后来穆子生病，不进食而死。杜氏注说：“太阳的数是十，就是甲至癸。太阳正中对应王，食时对应公，早晨对应卿，鸡鸣对应士，夜半对应皂，人定对应舆，黄昏对应隶，日入对应僚，晡时对应仆，日昳对应台，隅中日出【晡食，是说太阳向西时进食的时刻；日昳，是说太阳错落向下；隅，是东南角；越过隅而尚未到正中，所以叫隅中。《疏》说】。缺位不在次序之中，王、公的位次空缺。明夷是太阳在地下，又变为谦卑，所以说光明出现但尚未融盛。大概正当早晨吧？早晨是卿的位次。庄叔是卿，卜断穆子也将成为卿，所以知道是‘成为您的后嗣’。离代表太阳，也代表鸟。离变为谦，日光不足，所以对应鸟。鸟会飞行，所以说‘于飞’。明夷初九得位而有应，是君子的象；处在光明受伤的时代，居于谦下的位置，所以将要避难出行。离、艮合为一体，所以是火焚烧山。艮代表言语，被离火焚烧，所以是言语败坏。离火焚烧山，山被焚毁后只剩离火，所以知道其名字。牛体现谦道，退让而不前进，所以飞得不远、不能高翔；既然离去不远，所以说‘为子’。后来庄叔成为亚卿，所以不能终其早晨之位。太阳正对应卿的位次。” 毛与三说：“‘于行’是出行避难、逃奔。变为谦而有终【谦卦卦辞说‘谦亨，君子有终’】，所以说归来继承后嗣。庚宗的妇人，本来就是下离中的中女。离有分别之义。初爻变为艮，又生出少男。那个竖牛，是继孟、仲的嫡长地位而成为庶子，难道不是少男吗？不过变为艮而仍然根本属于离，于是将奉献离所代表的野鸡【离代表雉】，给他取名为离牛【离代表母牛】。离卦上爻变为震，震有言语之象。变为艮，而艮也含有震；阍寺所说的话【艮代表阍寺】，就是谗言。离代表腹部，腹部下方败坏就会饥饿【是说没有下爻】。离开代表太阳的离而走向鬼门，就会因饥饿而死。” 按：这种只变一爻的筮法，本爻的爻辞并非不重要，只是不能只看本爻爻辞来穷尽占断的方法。

译昭公七年，卫襄公生孟絷，脚有残疾，行走无力；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为元，因为此前孔成子梦见康叔告诉自己要立元为继承人，史朝也做了相同的梦，所以给他取名为元。孔成子用《周易》筮占，说：“元将享有卫国，主持国家社稷，得到屯卦。”又说：“我还是要立孟絷，还是能够使他得到美善，得到屯卦变为比卦。”孔成子把卦象给史朝看，史朝说：“元亨，又有什么可疑的呢？”孔成子说：“难道不是说年长吗【意思是屯卦的‘元亨’是说年长，并不是说名字叫元】？”史朝回答：“康叔给他取名为元，可以说是长了。孟絷不是完整的人，将来不能列入宗庙【脚跛，不是完整的人，不能列为宗主】，不能说是长。而且卦辞说：‘利建侯嗣，吉。’为什么要建立？建立的不是继嗣。两个卦都这样说【是说两次都得到屯卦，卦辞相同】，大概就是要立他。康叔给他命名，两个卦又告知此事，筮占与梦相应，这是武王所采用的方法【《大誓》说：‘朕梦恊，朕卜袭于休祥’】。如果不听从，那还要做什么？脚弱的人，怎么能居侯位、主持社稷、面对祭祀、奉养百姓、侍奉鬼神、跟随朝会，又怎么能够居于这个位置？各自按照卦所显示的利益行事，不也可以吗？” 按：这件事与毕万筮得同一卦相同，但占断的辞意不同，是因为各自随着具体事情而定。这就是筮法。昭公十二年，南蒯将要背叛季氏，随意进行筮占，得到坤卦变为比卦，说：“黄裳元吉”，于是认为是大吉。南蒯把卦象给子服惠伯看，说：“如果我想有所行动，怎么样？”惠伯说：“我曾经学习过这个卦。所做的是忠信之事才可以，否则一定失败。外表刚强、内心温和，是忠；以和顺来遵循正道，是信。所以说‘黄裳元吉’。黄色代表中，裳是下位的装饰，元是善的首长。内心不忠，就不具备黄色所代表的中；处在下位而不恭敬，就不具备裳所代表的装饰；所做的事情不善，就不能达到极致。内外相互倡导、和合，是忠；按照事情以信实行事，是恭敬；奉行这三种德行，才是善。不具备这三者，就不相称。而且《易》不能用来占问险恶之事，你将要做什么呢？难道还可以用外在形式加以文饰吗？中部美善就是黄，上部美善就是元，下部美善就是裳。三者具备，才可以筮占；但仍然有所欠缺。筮占虽然显示吉利，事情还没有真正确定。” 杜氏注说：“‘枚筮’是不指明所问的事情，只泛泛地占问吉凶。坎有险义，所以代表刚强；坤顺，所以代表温和。水调和而土安定，正直而具备三种德行，就是刚强能够制胜、柔顺也能够制胜。” 孔子筮得贲卦，脸上显出忧惧而不平的神色。子张上前说：“我听说占筮得到贲卦是吉利的，可是您却显出不平的神色，这是为什么？”孔子说：“是因为它属于离吗？《周易》说‘山下有火，贲’，这并不是正色的意思。事物的本质，黑白应当纯正分明；如今得到贲卦，不是我的征兆。” 按：孔子占筮，大概是想在天下推行自己的道。可是没有得到“见龙”等卦，却得到贲卦，于是只能以文饰修饰自己和他人，拘谨地取得小利而有所前往，所以心中不快。这表明大道不能推行，只能以《诗》《书》流传后世的象。哀公九年，宋公攻打郑国。晋国的赵鞅占问是否援救郑国，阳虎用《周易》筮占，得到泰卦变为需卦，说：“宋国正逢吉利，不可以同它作战。微子启是帝乙的长子，宋、郑是甥舅关系，吉祥福禄正在宋国。如果像帝乙的长子嫁出妹妹那样得到吉祥福禄，我们怎么能得到吉利呢？”于是停止出兵。杜氏注说：“泰卦六五说：‘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帝乙是微子的父亲，他作为天子嫁出妹妹，因此得到吉祥福禄。宋国是微子的后代，与郑国有甥舅关系；吉利在宋国，那么攻打宋国就是不吉利。” 汉武帝攻打匈奴，筮得大过卦九五。太卜于是说匈奴不久就会被攻破，既然占辞说“何可久也”，就派遣贰师将军攻打匈奴。后来巫蛊之事败露，贰师将军投降，武帝认为卦兆反而应验错误。《仲氏易》说：“当时既已失传了像《春秋》传所记载的那种周史占法，后来的儒者又笼统地讲道理，说占筮者有德，吉利就在自己；占筮者无德，吉利就在对方。这样一来，只要修养德行就可以了，使用五、使用二，以及筮人、太卜，全都可以废弃。现在考察《春秋》传中的占法，观察卦象、玩味卦辞，吉凶祸福清楚可见。大过是大坎，而九五处在重乾的末端，前进承接坤卦上方，正是龙战于野、玄黄相杂的时候。幸而乾、坎二位都居于北方，我从南向北进攻，那么我方在南方就是胜利，对方在北方就是失败；所以能够击破匈奴军队，乘胜追击败兵直到范夫人城，就是这个道理。只是自身还在坎中，尚未脱离险境；兑代表口舌，又代表毁折，不是因为命令错误，而是应当因间隙而失败，后来巫蛊之事败露，他便脱身而投降了。兑有脱离之义。枯杨开花，不能进入寒冷之地；自身是士大夫，敌方丑陋，不是匹配的配偶。可是投降单于以后，自己已经被别人擒获，单于又把女儿嫁给他，这正是匹配反常，好像老妇人得到士大夫一样，也可以说是奇异的应验。” 按：乾与大坎都属于北方。乾代表刚健，坎代表弓和车轮，是向北征伐的象。乾代表君主，居于中央，代表中国的帝王。四阳爻中实，所以向北征伐而获胜；但最终以兑的残缺收尾，所以结局仍然失败。晋史记载，元帝还是晋王时，派郭璞筮问兴复晋室之事，得到豫卦变为睽卦。郭璞说：“会稽将会出土一口钟，以告示成功；钟上有刻铭，应当能在人家井泥中得到它。这就是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等到元帝即位，太兴初年，会稽剡县果然在井中得到一口钟，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半，上面有十八个古文奇字，没有人能够辨认。仲氏《易》说：“这件事只有事后的解释而没有占筮应验，似乎近于狡辩。然而用《易》推求，就清楚得如同指掌，并不是什么偏奇的事情。”豫卦上为震、下为坤。震代表龙，代表首先出地的事物；下方连接坤土，这是奋力从地中出来的象。悔卦为睽，上为离、下为兑，面向光明而治理，并且用金来宣扬它。卦体为离，互卦也是离，这是重明重光、中兴的象。震代表鸣、代表声音，所以是‘先王以作乐崇德’；又与睽卦的兑金相合，使金升向睽卦的离火，这是端坐明堂面向南方离位，考击钟镛以制作音乐的象。只是两个卦都有坎水陷在其中，所以仍在陷中，尚未出土。而豫卦的互卦为坤，当在水土之间。何况豫卦的震代表东方，睽卦的离代表南方，会稽是东南方的郡。” 豫卦有互卦艮，艮是万物成就终结的象，难道不是告示成功吗？如果说钟上有刻铭、有古文，那么睽卦的离代表文章，兑代表言语，以文字作为言语，难道不是刻铭吗？按：兑所代表的金在经文中没有明说；离、兑本来属于乾卦，因此应当代表金。

译晋元帝最初镇守建邺时，王导派郭璞筮占，得到咸卦变为井卦。郭璞说：“东北方郡县中，凡是地名带‘武’字的地方，应当出土铜铎，以显示受命的符瑞；西南方郡县中，凡是地名带‘阳’字的地方，那里的井水应当沸腾。”后来晋陵武进人果然在田地中得到六枚铜铎，历阳县城中的井水也沸腾了，经过一日才停止。《仲氏易》说：这件事记载在《晋书·郭璞传》中，但后世没有人能解释。我曾经询问仲氏，仲氏说：这件事很容易知道。铜铎出土，是因为卦的贞体为《咸》；井水沸腾，是因为卦的悔体为《井》。《咸》卦内卦为艮，艮是东北方之卦；之所以称为“武”，是因为上卦兑在右方，属于武位。至于铜铎出土，兑为金，与互卦乾的金相合；乾的数是六【九宫西北方为六数】，所以得到六只铜铎。并且互卦乾为天，互卦巽为命，这就是天命，所以说这是接受天命的符瑞。至于井卦，三、四爻互为兑，三、五爻互为离，离、兑代表西南方的郡县；南方属阳，所以应当有阳性的名称。又以下卦巽与互卦兑为金木相交，上卦坎与互卦离为水火相际；木处于金之间，得到火而向上承接水，这不正像柴薪在锅底得到火，因而使水沸腾吗？况且四正卦彼此交缠，乾附丽于坤的范围之内，如果不是中兴而接受天命，怎么会得到这种征兆呢？考察乾为金而变为离，离在乾坤的索卦中居第六位，所以得到六只铜铎，不必采用后人九宫之说。晋朝渡过长江以后，宣城太守殷祐任命郭璞为参军。有一种形状像牛的东西出现了，脚低矮而类似大象，力气很大但行走迟缓，来到城下。殷祐准备埋伏捉拿它，于是命郭璞占卦，得到《遯》卦▯变为《蛊》卦▯，卦辞说：“艮体连接着乾，这个东西很强壮。” 它像巨山潜伏其中的畜类，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身形与鬼相合，精气显现为两个午，按卦理应当是禽鸟，却没有两翼，于是受到一处创伤，返回原来的宅舍。根据卦名推断，这是驴鼠。占卜完毕后，埋伏的人用矛刺它，刺入一尺多深，它便逃走而不再出现。郡中的纲纪官向巫师祭祀时，巫师说：“庙神不高兴，说：‘这是防亭的驴山君之鼠，偶然前往荆山，暂时经过我这里，怎么能容许你们伤害它？’” 仲氏《易》说：《遯》下卦为艮、上卦为乾，所以说“连接乾坤”，把它比作犀牛和老虎。《蛊》卦中间夹着两个阳爻，所以说“不是”犀牛或老虎。《干凿度》把艮说成鬼门，贞体和悔体都出现艮，所以说“身形与鬼相合”。离是五月之卦，建午；《蛊》从第三爻到上爻构成大离，这是两个午。离为雉，巽为鸡，所以说是禽鸟。《遯》第四爻的一阳受伤，形成一处创伤；但只是乾的一爻受伤，艮山仍旧存在，所以《蛊》上卦的山，可以返回《遯》卦原来的宅舍。考察《遯》的下体为山，第二至第四爻的互体为巽，伏藏在山上，就是“山中潜伏的畜类”。说它是禽鸟却没有两翼，是因为《遯》的巽为鸡、《蛊》的离为雉；在它身体之外本应是翅膀，但两卦都以艮为止，所以没有翅膀。乾为马，艮为鼠；如今变卦仍是艮鼠，而乾马仍在，初爻变为阴爻，形体变小，就像驴了。合在一起，可以称为“驴鼠”。东海世子的母亲生病，郭璞占筮得到《明夷》▯变为《既济》▯，说：“不适宜受封为国。坤为国，而坎会使它折损。” 唐代李纲在隋朝任官时仕途不得进展，占筮得到▯▯，说：“您将来应当成为卿士的辅佐，但要等到改朝换姓以后，才能实现志愿。”他任官而不知道退避，像折断脚一样遭到失败。李纲后来在唐朝显达，多次称病辞去官位。唐天寳十四年，王诸参加解试，占筮遇到《干》▯变为《观》▯，认为自己已经接近宾王之位，但大人尚未出现【因为乾卦九五尚未变动】，于是遭逢安禄山之变而返回。唐长庆年间，成德发生兵变，杀死节度使田宏正，拥立部将王庭凑。此前有人占筮得到《干》变为《坤》，认为坤是土，也是大地；大位应当降临，节度使的旌节不远了，同时还将拥有土地山河的分封。石敬瑭在太原抗拒诏命，唐废帝派兵包围他，形势非常危急，于是命马重绩占筮，得到《同人》▯。马重绩说：“乾刚健而离光明。刚健，是君主的德性；光明，是面向南方而坐，这正是治理天下的方式。《同人》就是说人们有所共同，这时一定会有与我同心的人。”《易》说：‘在这里交战吗？乾，乾位于西北。’又说：‘在这里相见吗？离，离位于南方。’那个与我同心的人，是不是会从北方来到南方？乾是九月、十月之卦【乾的西北卦位在九月、十月】，难道会在九月、十月交界时交战并获胜吗？”这一年九月，契丹果然帮助晋军击败唐军，晋于是取得天下。宋政和末年，平江参加解试的人占筮，得到《噬嗑》▯的第二爻。占者说：离为戈兵，艮为门阙；又因为艮是东北方之卦，处在南方离卦之间，所以必定是东北方的敌人，南方的寇贼侵犯宫阙，而且将要对君主不利了。鼻代表君主的祖先。后来宋徽宗果然被掳往北方。宋代，金主完颜亮入侵，占得《蛊》▯变为《随》▯，占者说：“我方具有震的威势【震有发出威势之义，见《国语》】，而外卦将遭毁折【兑为毁折】，这是敌人败亡的象征【内卦代表我方，外卦代表敌方】。并且两个互卦都是《渐》【第三、五爻互为巽，第二、四爻互为艮，合起来是风山《渐》】。《渐》的卦辞说：‘出征而不能返回，怎么能够回来？’后来果然应验。这里的断法，也不同于《启蒙》所说六爻全部变动时依据卦的彖辞来占断的方法。” 明朝土木之变时，南京冢宰魏骥召集同僚，上疏请求拥立监国。恰逢钱塘客人陆时至，他精通《易》，魏骥请他占筮，得到《恒》▯变为《解》▯【《恒》第三爻变动】。魏骥说：“皇帝出走而不能恒久，承受这样的羞辱，本来就是如此。可是变成‘负且乘’，寇贼将再次到来，这可怎么办？”客人说：“既然已经背负皇帝又乘坐车舆，敌人再次到来又有什么妨害？所担心的是固守正道反而陷入困窘，只怕一味固守反而招来祸咎。”魏骥说：“说得好。”于是改动奏疏后离去。第二天，客人拜访魏骥，魏骥说：“昨天占筮，难道没有大凶吗？”客人说：“大吉。”魏骥说：“为什么这样说？”客人说：“《恒》是大坎，第三爻正处在坎的中央，所以是陷入险难。然而《恒》的互卦为《乾》，第三爻以一个乾刚健地处在两个乾之间，好像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不成为君主的。如今一变为《解》，就是已经解脱了。并且《解》的卦辞【彖辞】说：‘利于西南’，西南正是皇帝被掳所在的地方；又说‘它回来，就能恢复’，这就是返回并复位。《恒》是长久的意思，日月得到上天的照临而长久发光【《恒·彖传》】。如今《解》的互体，正处在两个坎互夹一个离的中间；坎为月，离为日，这不正是日月由幽暗而重新明亮吗【这里采用姜维的话】？‘大明’是我国的国号，难道不是返回国家吗？” 只是《解》卦有两个坎、两个离，而上面的离还没有完全形成，仍然需要等待。后来寇贼果然再次到来，但通过交战取得胜利，英宗返回国家并复辟，正如占筮所说。

译明正德年间，都御史张嵿奉敕巡抚保定，兼任紫荆等关的提督，占筮得到《屯》▯的六三爻，说：“出行没有忧患，做官为什么还要急于追逐鹿？我不过是进入树林罢了。”当时提学李梦阳也在座，说：“不是这样。三关是古代的钜鹿之地，应该赶快前往；所谓没有忧患，是说不必疑虑。只是进入树林之中，恐怕会被江彬所中伤。”后来武宗西行，江彬索要璧马和妇女，张嵿没有答应；江彬便声称三关前来迎接圣驾，但军队并未到达，张嵿因此被罢职。毛河右先生年轻时出逃，占筮遇到《节》▯变为《需》，说：“节，是止息；需，是有所等待。《节》和《需》都有坎险在前。但是《节》的第三爻处于互卦震的柔位而变为乾刚，震就是行动，行动而得到刚健，便可以走出险境。这正是经文所说的‘刚健而不陷’。不过也正因为刚健才能不陷，否则就会处于等待之中，导致寇贼到来。于是他急忙赶路，追赶的人果然到了，便藏匿在海陵。过了一个月，他说可以走出险境了。经文说‘利于涉越大川’，这里的大川就是淮河。于是他渡过淮河，寄居在山阳县令朱君那里。朱君召集名士，设宴歌乐；先生想到《需》卦的卦象有饮食宴乐之辞，猛然醒悟，觉得自己幸好已经走出险境，而且还享受宴乐。过了这个阶段便会失去职位，于是离开了那里。考察所遇的两个卦，都有水火《既济》的象【《节》第二至第五爻构成大离，《需》第三至第五爻互为离】，这说明险难可以渡过。兑为缺，变成乾后身体非常刚健；卦体又有文明之象【《节》第三爻在大离之中，《需》第三爻为互离的初爻】，所以后来他以博学鸿辞及高年著述被举荐，著作也都流传于世。丁丑年，郭子坚邀请我向南行，子固还准备替我在南方置办侧室，于是我占筮，遇到《大畜》▯变为《中孚》▯。当时我也以为这是吉卦，但还不知道占筮的方法，未能完全明白。后来学习《易》时，我拟作卦辞说：“这叫作不在家中取食，吉利于涉越大川。兑是口舌，在宫阙中进食，所以说‘不家食’；乘坐木筏而风向顺利，可以前行，卦在泽上，所以说‘利涉大川’。依此向南前往，会有诚信而吉利。”而且这次前往，所畜积的非常多；老阳变动，于是变为少女，这难道是要置办下妻吗？它的属类是猪【卦辞中有‘豚鱼’、‘包鱼’等语，说明置办妻室】；长男生出幼芽【杭州人称小孩为‘小芽’】。我方为震而前进，所归之主为艮而停止，这就是男孩出生，于是定在寅年【吕氏说下妻属猪相，长子属虎相】。壬午年为三弟培占科举，遇到《井》▯变为《谦》▯，卦辞说：“井水供给邻里，水已经清冽；寒泉具有文明之象，将要发动；山伏藏而为谦，大概只能补入廪生，而不是考中举人。”后来果然如此；并且廪生文书中旧有书吏索取陋规的惯例，于是我把这件事告诉学院杨宾实，便发文革除了所谓的‘以隣’。《周易筮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