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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易简说一

(卷首)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周易易简说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周易易简说》三卷,明髙攀龙撰。攀龙字云从,无锡人,万厯己丑进士,官至左都御史,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諡忠宪,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诠解易义,每条不过数言。自序云:「其知易,知其能简,能易简而天下之理得。」又曰:「五经注于后儒,易注于夫子。説易者明夫子之言而易明矣。」是其著书大防也。攀龙之学出入朱陆之间,故以心言易。然其说曰:「天下有非易之心,而无非心之易。」是故贵于学也。学也者,知非易则非心,非心则非易,易则吉,非易则凶,悔吝云云。则其说主于学易以检心,非如杨简、王宗传等引易以归心学,引心学以归禅学,务屏弃象数,离絶事物,遁于恍惚窅防,以为不传之秘也。是固不得谓以心言易为攀龙之失矣。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周易易简説原序

夫易岂难知者乎哉?岂难能者乎哉?天髙地下,万物散殊,八者流动,充满于吾前,吾于其中具形而为一物,天地之八者未尝不备于吾,吾之八者未尝不充塞于天地。静而成象,动而成占。成象者退藏而为密,成占者神明焉而为德。吉凶悔吝,如日月之彰彰焉,而防行者不知也。圣人恻然患之,莫能致力,则以易示之,又诏之曰:「占故曰易者,卜筮之谓也。卜筮者,占之谓也。静而不密则不占,动而不得则不占。至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之以蓍,则卜筮之一事云尔。」谓蓍不足以尽占,可谓占不足以尽易。不可虽然,不见易而能知者鲜矣,则谓蓍为占也,亦宜于何见?《易》曰:「易无之而非是。」识其无之而非是,无之不可见易也。然果何物也?曰:「吾之心也。」天下有非易之心,而无非心之易。是故贵于学。学也者,知非易则非心,非心则非易也。易则吉,非易则凶悔吝。其知易,知其能简,能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于是作《易简説》。夫五经注于后儒,易注于夫子。説易者,明夫子之言而明易矣。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易简说卷一明 高攀龙 撰

上经▯【干上干下】乾元亨利贞夫乾元亨利贞而已,终古一元亨利贞也。终嵗一元亨利贞也,一人一物一元亨利贞也。元亨利贞尽乎干,尽乎易矣。故学易者当实见之。见之于天乎?未也。见之于人乎?未也。天人一物也,人之一呼吸,天之一阖辟也,一元亨利贞也。此之谓天行,此之谓不息。初九潜龙勿用龙阳象潜,下象圣人乗潜,则勿用时位,然也。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二阳出地上,故曰见龙。曰在田,圣人为天下所利见矣。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三人位也,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人道也。九四或跃在渊无咎四,即体而用矣。故曰:「或跃,用不离潜。故曰:「在渊」,上下进退,惟其时焉,故无咎也。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九五,飞龙则首出,庻物万国以之咸宁者也。然则圣人首飞龙乎?非也。大中至正,位乎天徳,为一卦之主也。上九亢龙有悔亢龙,所以有悔,言时位非,言圣人。用九见羣龙无首吉用九者,六爻皆九也。六爻皆九,则六龙俱见矣。六龙俱见,则六龙俱变而无首矣。《易》以首为终,无首者无终穷也。天徳又何终穷之有?此天下所以治,天则所以见。故曰:「见羣龙无首,吉。」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乗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万物资始,言元也。云行雨施,言亨也。各正性命,保合太和,言利贞也。何以元亨之下有「大明终始」三言?利贞之下有「首出庶物」两言也?言元亨利贞,则六位之终始,惟圣人「大明」之时,乗六龙以御天,而乾道始得成其变化,万物始得保合其太和。是圣人首出于庶物,万国以之咸宁者也。无天道,则无人道;无人道,亦无天道。天人一而已矣。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君子何以能自强不息也?以天行也。天行自不息,君子之心,天行也。何息之有?非此之以,而能不息乎?六十四卦之以,皆以此也。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第一 《周易易简说》 易类 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周易易简说》三卷,明代高攀龙撰写。高攀龙字云从,无锡人,万历己丑年进士,官至左都御史,死后追赠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谥号忠宪,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解释《易》的义理,每条不过几句话。他在自序中说:“懂得《易》,就是懂得它能够简约;能够做到简约,天下的道理就都能获得。”又说:“五经由后世儒者作注,《易》由孔夫子作注。讲说《易》的人,只要阐明孔夫子的话,《易》就明白了。”这就是他著书的大旨。高攀龙的学问出入于朱熹、陆九渊两家之间,所以用心来谈《易》。但他说:“天下有不是《易》的心,却没有不是心的《易》。”因此贵在学习。所谓学习,就是知道不是《易》便不是心,不是心便不是《易》;合于《易》就吉,不合于《易》就凶、悔、吝等等。由此可见,他的学说主张学习《易》来检点自己的心,并不像杨简、王宗传等人那样,把《易》引归于心学,又把心学引归于禅学,专门摒弃象数、断绝事物,逃入恍惚幽深之境,自以为掌握了不可传授的秘密。因此,固然不能说以心谈《易》就是高攀龙的过失。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周易易简说》原序 《易》难道是难以知道的吗?难道是难以做到的吗?天在上而地在下,万物纷纷各不相同,八卦之气流动,充满在我眼前;我在其中形成形体而成为一物,天地的八卦之气没有不具备于我,我的八卦之气也没有不充塞于天地的。静止时形成卦象,发动时形成占问。形成卦象的,退藏而成为幽密;形成占问的,显现神明而成为德。吉、凶、悔、吝,像日月那样明白显著,但幽微的运行,人们却不知道。圣人对此感到悲悯忧虑,既然无法直接施力,于是用《易》来显示给人,又告诫说:“占,所以称为‘易’,说的是卜筮。卜筮,说的就是占。静止而不能幽密,就不能占;发动而不能有所获得,也不能占。到了将要有所作为、将要有所行动的时候,用蓍草来询问,这不过是卜筮的一件事罢了。”若说蓍草不足以穷尽占,占也不足以穷尽《易》,可以这样说。虽然如此,不见到《易》而能够知道它的人很少;既然把蓍草说成占,那么还应当从哪里见到《易》呢?《易》说:“没有什么不是《易》。”能够认识到没有什么不是《易》,也就没有什么不能由此见到《易》。然而,它究竟是什么呢?回答说:“就是我们的心。”天下有不是《易》的心,却没有不是心的《易》。所以学习是可贵的。所谓学习,就是知道不是《易》便不是心,不是心便不是《易》。合于《易》就吉,不合于《易》就有凶、悔、吝。懂得《易》,就是懂得它能够简约;能够做到简约,天下的道理就都能获得。因此作《易简说》。五经由后世儒者作注,《易》由孔夫子作注。讲说《易》的人,只要阐明孔夫子的话,《易》就明白了。钦定《四库全书》《周易易简说》卷一 明代 高攀龙 撰写 上经 ▯【乾上乾下】乾元亨利贞 乾就是元、亨、利、贞罢了;从古到今始终都是一个元亨利贞。一年终始始终是一个元亨利贞;一个人、一个物也各自是一个元亨利贞。元亨利贞穷尽了乾,也穷尽了《易》。所以学习《易》的人应当切实地看见它。是在天上看见吗?还没有。是在人的身上看见吗?也还没有。天与人本来就是一物:人的一呼一吸,就是天的一阖一辟,也是一个元亨利贞。这就叫天的运行,这就叫生生不息。初九:潜龙勿用。龙象征阳,潜象征在下;圣人乘着潜藏的时势,所以说“勿用”,这是时位如此。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二爻的阳气出现在地面之上,所以说“见龙”。说“在田”,是说圣人已经成为天下人有利于见到的人。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三是人的位置。君子整天勤勉不懈,到了晚上仍像面临危厉一样警惕,这是人道。九四:或跃在渊,无咎。四爻已经由卦体进入作用,所以说“或跃”,但作用仍不脱离潜藏,所以说“在渊”。上下进退,只看是否合乎时机,因此没有灾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九五,飞龙便是居于首位,万物、万国都因此得到安宁的状态。但圣人就是居于首位的飞龙吗?不是。九五是大中至正、居于天德之位,是一卦的主爻。上九:亢龙有悔。所谓亢龙之所以有悔,是说时势和位置不合适,并不是说圣人如此。用九:见群龙无首,吉。“用九”,是六爻全都为九。六爻全为九,六条龙就都出现了;六条龙都出现,六条龙就都发生变化而没有首尾之分。《易》把“首”看作终结,没有首,也就没有终极穷尽。天德又哪里会有终极穷尽呢?这就是天下得以治理、天道得以显现的原因。所以说:“见群龙无首,吉。” 《彖传》说:“伟大啊,乾元!万物凭借它开始,于是统摄天道。云气运行,雨水施布,万物各自形成形体。充分明察终始,六个位次按时形成。按时驾驭六条龙来统御天道。乾道发生变化,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保持并合聚太和之气,于是有利而且守正。居于万物之首,万国都得到安宁。” “万物凭借它开始”,说的是元;“云行雨施”,说的是亨;“各正性命,保合太和”,说的是利、贞。为什么在元、亨之下还有“大明终始”三句话,在利、贞之下还有“首出庶物”两句话呢?这是说,谈到元亨利贞,六个位次的终始,只有在圣人“大明”的时机,驾驭六条龙来统御天道,乾道才开始完成它的变化,万物才开始保持并合聚太和之气。圣人居于万物之首,万国因此都得到安宁。没有天道,就没有人道;没有人道,也没有天道。天与人本来就是一回事。《象传》说:天的运行刚健有力,君子因此自我奋发,永不停止。君子为什么能够自强不息?因为效法天的运行。天运行本来就不会停止,君子的心就是天的运行,还有什么可停止的呢?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够不息呢?六十四卦的“以”,都是这个意思。潜龙勿用,是因为阳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