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御选语录十七

卷九(11/15)

佛藏 · 续藏经/中国撰述/诸宗著述部/禅宗语录通集 · 第 2013–2212 段

九峰道虔禅师师为石霜侍者。洎霜归寂。众请首座继住持。师白众曰。须明得先师意始可。 座曰。先师有甚么意。 师曰。先师道。休去.歇去.冷湫湫地去.一念万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庙香垆去.一条白练去。其余则不问。如何是一条白练去。 座曰。这个祇是明一色边事。 师曰。元来未会先师意在。 座曰。你不肯我那。但装香来。香烟断处若去不得。即不会先师意。 遂焚香。香烟未断。座已脱去。师拊座背曰。坐脱立亡即不无。先师意未梦见在。

涌泉景欣禅师强.德二禅客於路次见师骑牛。不识师。忽曰。蹄角甚分明。争奈骑者不鉴。师骤牛而去。 强.德憩於树下煎茶。师回。却下牛。问曰。二禅客近离甚么处。 曰。那边。 师曰。那边事作么生。强提起茶盏。 师曰。此犹是这边事。那边事作么生。强无对。 师曰。莫道骑者不鉴。

云盖志元圆净禅师僧问。如何是狮子。 师曰。善哮吼。 僧拊掌曰。好手。好手。 师曰。青天白日。却被鬼迷。僧作掀禅床势。师便打。 曰。驴事未去。马事到来。 师曰。灼然作家。僧拂袖出。 师曰。将瓯盛水。拟比大洋。

道吾问。久向和尚会禅。是否。 师曰。苍天。苍天。 吾近前掩师口。曰。低声。低声。师与一掌。 吾曰。苍天。苍天。 师把住曰。得与么无礼。吾却与一掌。 师曰。老僧罪过。吾拂袖便行。 师呵呵大笑曰。早知如是。不见如是。

凤翔石柱禅师师游方时到洞山。时虔和尚垂语曰。有四种人。一人说过佛祖。一步行不得。一人行过佛祖。一句说不得。一人说得行得。一人说不得。行不得。阿那个是其人。 师出众曰。一人说过佛祖。行不得者。祇是无舌不许行。一人行过佛祖。一句说不得者。祗是无足不许说。一人说得行得者。祇是函盖相称。一人说不得。行不得者。如断命求活。此是石女儿披枷带锁。 山曰。阇黎分上作么生。 师曰。该通分上。卓卓宁彰。 山曰。祗如海上明公秀又作么生。 师曰。幻人相逢。拊掌呵呵。

张拙秀才士因禅月大师指参石霜。霜问。秀才何姓。 曰。姓张名拙。 霜曰。觅巧尚不可得。拙自何来。 张忽有省。乃呈偈曰。光明寂照徧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破除烦恼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世缘无挂碍。涅盘生死等空化。

洛浦元安禅师师抵涔阳。遇故人。因话武陵旧事。问曰。倏忽数年。何处逃难。 师曰。祗在阛阓中。 曰。何不向无人处去。 师曰。无人处有何难。 曰。阛阓中如何逃避。 师曰。虽在阛阓中。要且人不识。故人罔测。

庞居士礼拜。起曰。孟夏毒热。孟冬薄寒。 师曰。莫错。 士曰。庞公年老。 师曰。何不寒时道寒。热时道热。 士曰。患聋作么。 师曰。放你三十棒。 士曰。哑却我口。塞却你眼。

蛤溪道者相访。师问。自从犁溪相别。今得几年。 溪曰。和尚犹记得昔年事。 师曰。见说道者。总忘却年月也。 溪曰。和尚住持事繁。且容仔细看。 师曰。打即打会禅汉。 溪曰。某甲消得。 师曰。道者住山事繁。

问。一毫吞尽巨海。於中更复何言。 师曰。家有白泽之图。必无如是妖怪。

僧问。供养百千诸佛。不如供养一个无心道人。未审百千诸佛有何过。无心道人有何德。 师曰。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尽迷巢。

上蓝令超禅师僧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 师曰。其珠徧地。目睹如泥。

黄山月轮禅师师谒夹山。山问。名甚么。 师曰。月轮。 山作一圆相。曰。何似这个。 师曰。和尚恁么语话。诸方大有人不肯在。 山曰。阇黎作么生。 师曰。还见月轮么。 山曰。阇黎恁么道。此间大有人不肯诸方。师乃服膺参讯。 一日。夹山抗声问曰。子是甚么处人。 师曰。闽中人。 山曰。还识老僧么。 师曰。和尚还识学人么。 山曰。不然。子且还老僧草鞋钱。然后老僧还子庐陵米价。 师曰。恁么则不识和尚也。未委庐陵米作么价。 山曰。真师子儿。善能哮吼。乃入室受印。

韶山普寰禅师僧参。师问。莫是多口白头因么。 因曰。不敢。 师曰。有多少口。 曰。通身是。 师曰。寻常向甚么处屙。 曰。向韶山口里屙。 师曰。有韶山口即得。无韶山口向甚么处屙。因无语。师便打。

遵布衲访师。在山下相见。遵问。韶山路向甚么处去。 师以手指曰。呜那青青黯黯处去。 遵近前把住曰。久向韶山。莫便是否。 师曰。是即是。阇黎有甚么事。 遵曰。拟伸一问。师还答否。 师曰。看君不是金牙作。争解弯弓射尉迟。 遵曰。凤凰直入烟霄去。谁怕林间野雀儿。 师曰。当轩画鼓从君击。试展家风似老僧。 遵曰。一句迥超千圣外。松萝不与月轮齐。 师曰。饶君直出威音外。犹较韶山半月程。 遵曰。过在甚处。 师曰。倜傥之辞。时人知有。 遵曰。恁么则真玉泥中异。不拨万机尘。 师曰。鲁班门下。徒施巧妙。 遵曰。学人即恁么。未审师意如何。 师曰。玉女夜抛梭。织锦於西舍。 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风也无。 师曰。耕夫制玉漏。不是行家作。 遵曰。此犹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风。 师曰。横身当宇宙。谁是出头人。 遵无语。师遂同归山。才人事了。师召近前曰。阇黎有冲天之气。老僧有入地之谋。阇黎横吞巨海。老僧背负须弥。阇黎按剑上来。老僧挜枪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 遵曰。明镜当台。请师一鉴。 师曰。不鉴。 遵曰。为甚不鉴。 师曰。水浅无鱼。徒劳下钓。遵无对。师便打。

太原海湖禅师师因有人请灌顶三藏供养。敷坐讫。师乃就彼位坐。时有云涉座主问曰。和尚甚么年行道。 师曰。座主近前来。涉近前。 师曰。祗如憍陈如是甚么年行道。涉茫然。 师喝曰。这尿床鬼。

投子感温禅师师游山见蝉蜕。侍者问曰。壳在这里。蝉向甚么处去也。师拈壳就耳畔摇三五下。作蝉声。侍者於是开悟。

郓州四禅禅师僧问。古人有请不背。今请和尚入井。还背也无。 师曰。深深无别源。饮者消诸患。

凤翔天盖幽禅师因有一院名无垢净光。造浴室。有人问。既是无垢净光。为甚么却造浴室。僧无语。 后请师代。师曰。三秋明月夜。不是骋团圆。

岩头全奯禅师师谒仰山。才入门。提起坐具曰。和尚。仰山取拂子拟举。 师曰。不妨好手。 后参德山。执坐具上法堂瞻视。山曰。作么。师便喝。 山曰。老僧过在甚么处。 师曰。两重公案。乃下参堂。 山曰。这个阿师稍似个行脚人。 至来日。上问讯。山曰。阇黎是昨日新到否。 曰。是。 山曰。甚么处学得这虚头来。 师曰。全奯终不自谩。 山曰。他后不得辜负老僧。

一日。参德山。方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师礼拜。 有人举似洞山。山曰。若不是奯公。大难承当。 师曰。洞山老人不识好恶。错下名言。我当时一手抬一手搦。

雪峰在德山作饭头。一日。饭迟。德山擎钵下法堂。峰晒饭巾次。见德山。乃曰。钟未鸣。鼓未响。拓钵向甚么处去。德山便归方丈。 峰举似师。师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 山闻。令侍者唤师去问。汝不肯老僧那。师密启其意。山乃休。 明日升堂。果与寻常不同。师至僧堂前。拊掌大笑曰。且喜堂头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奈伊何。虽然。也祗得三年活。山果三年后示寂。

师与罗山卜塔基。罗山中路忽曰。和尚。 师回顾曰。作么。 山举手指曰。这里好片地。 师咄曰。瓜州卖瓜汉。 又行数里。歇次。山礼拜。问曰。和尚岂不是三十年前在洞山而不肯洞山。 师曰。是。 又曰。和尚岂不是嗣德山又不肯德山。 师曰。是。 山曰。不肯德山即不问。祗如洞山有何亏缺。 师良久曰。洞山好佛。祗是无光。山礼拜。

问。三界竞起时如何。 师曰。坐却着。 曰。未审师意如何。 师曰。移取庐山来。即向汝道。

僧问。尘中如何辨主。 师曰。铜[金*沙]锣里满盛油。

师值沙汰。於鄂州湖边作渡子。两岸各挂一板。有人过渡。打板一下。师曰。阿谁。或曰。要过那边去。师乃舞棹迎之。 一日。因一婆抱一孩儿来。乃曰。呈桡舞棹即不问。且道婆手中儿甚处得来。师便打。 婆曰。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祗这一个。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

牛头微禅师上堂。三世诸佛用一点伎俩不得。天下老师口似匾担。诸人作么生。大不容易。除非知有。余莫能知。

雪峰义存禅师师在洞山作饭头。淘米次。山问。淘沙去米。淘米去沙。 师曰。沙米一时去。 山曰。大众吃个甚么。师遂覆却米盆。 山曰。据子因缘。合在德山。 洞山一日问师。作甚么来。 师曰。斫槽来。 山曰。几斧斫成。 师曰。一斧斫成。 山曰。犹是这边事。那边事作么生。 师曰。直得无下手处。 山曰。犹是这边事。那边事作么生。师休去。 师辞洞山。山曰。子甚处去。 师曰。归岭中去。 山曰。当时从甚么路出。 师曰。从飞猿岭出。 山曰。今回向甚么路去。 师曰。从飞猿岭去。 山曰。有一人不从飞猿岭去。子还识么。 师曰。不识。 山曰。为甚么不识。 师曰。他无面目。 山曰。子既不识。争知无面目。 师无对。遂谒德山。问。从上宗乘。学人还有分也无。 山打一棒。曰。道甚么。 师曰。不会。 至明日请益。山曰。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师有省。 后与岩头至澧州鳌山镇阻雪。头每日祇是打睡。师一向坐禅。一日。唤曰。师兄。师兄。且起来。 头曰。作甚么。 师曰。今生不着便。共文邃个汉行脚。到处被他带累。今日到此又祇管打睡。 头喝曰。噇眠去。每日床上坐。恰似七村里土地。他时后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 师自点胸曰。我这里未稳在。不敢自谩。 头曰。我将谓你他日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播扬大教。犹作这个语话。 师曰。我实未稳在。 头曰。你若实如此。据你见处。一一通来。是处与你证明。不是处与你刬却。 师曰。我初到盐官。见上堂举色空义。得个入处。 头曰。此去三十年。切忌举着。 又见洞山过水偈曰。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 头曰。若与么。自救也未彻在。 师又曰。后问德山。从上宗乘中事。学人还有分也无。德山打一棒。曰。道甚么。我当时如桶底脱相似。 头喝曰。你不闻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师曰。他后如何即是。 头曰。他后若欲播扬大教。一一从自己胸襟流出。将来与我盖天盖地去。 师於言下大悟。便作礼起。连声叫曰。师兄。今日始是鳌山成道。

住后。僧问。和尚见德山得个甚么便休去。 师曰。我空手去空手归。

有两僧来。师以手拓庵门。放身出曰。是甚么。 僧亦曰。是甚么。师低头归庵。 僧辞去。师问。甚么处去。 曰。湖南。 师曰。我有个同行住岩头。附汝一书去。 书曰。某书上师兄。某一自鳌山成道后。迄至於今饱不饥。同参某书上。 僧到岩头。问。甚么处来。 曰。雪峰来。有书达和尚。 头接了。乃问僧。别有何言句。 僧遂举前话。头曰。他道甚么。 曰。他无语。低头归庵。 头曰。噫。我当初悔不向伊道末后句。若向伊道。天下人不奈雪老何。 僧至夏末。请益前话。头曰。何不早问。 曰。未敢容易。 头曰。雪峰虽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要识末后句。祇这是。

有一僧山下卓庵。多年不剃头。畜一长柄杓。溪边舀水。时有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主曰。溪深杓柄长。 师闻得。乃曰。也甚奇怪。 一日。将剃刀同侍者去访。才相见。便举前话问。是庵主语否。 主曰。是。 师曰。若道得。即不剃你头。主便洗头。跪师前。师即与剃却。

僧问。声闻人见性。如夜见月。菩萨人见性。如昼见日。未审和尚见性如何。师打三下。后问岩头。头打三掌。

问僧。甚处来。 曰。近离浙中。 师曰。船来。陆来。 曰。二涂俱不涉。 师曰。争得到这里。 曰。有甚么隔碍。师便打趁出。 僧过十年后再来。师又问。甚处来。 曰。湖南。 师曰。湖南与这里相去多少。 曰。不隔。 师竖起拂子曰。还隔这个么。 曰。若隔。即不到也。师又打趁出。 此僧住后。凡见人便骂师。一日。有同行闻。特去访问。兄到雪峰有何言句便如是骂他。 遂举前话。被同行诟叱。与他说破。这僧当时悲泣。常向中夜焚香遥礼。

问僧。甚处去。 曰。礼拜径山和尚去。 师曰。径山若问此间佛法如何。汝作么生祗对。 曰。待问即道。师便打。 后举问镜清。这僧过在甚么处。 清曰。问得径山彻困。 师曰。径山在浙中。因甚么问得彻困。 清曰。不见道。远问近对。 师曰。如是。如是。

问僧。近离甚处。 曰。覆船。 师曰。生死海未渡。为甚么覆却船。僧无对。 乃回。举似覆船。船曰。何不道渠无生死。 僧再至。进此语。师曰。此不是汝语。 曰。是覆船恁么道。 师曰。我有二十棒寄与覆船。二十棒老僧自吃。不干阇黎事。

闽帅施银交床。僧问。和尚受大王如此供养。将何报答。 师以手拓地曰。轻打我。轻打我。

瓦棺和尚师在德山为侍者。一日。同入山斫木。山将一碗水与师。师接得便吃却。山曰。会么。 师曰。不会。 山又将一碗水与师。师又接吃却。山曰。会么。 师曰。不会。 山曰。何不成褫取不会底。 师曰。不会。又成褫个甚么。 山曰。子大似个铁橛。 住后。雪峰访师。茶话次。峰问。当时在德山斫木因缘作么生。 师曰。先师当时肯我。 峰曰。和尚离师太早。 时面前偶有一碗水。峰曰。将水来。师便度与。峰接得便泼却。

高亭简禅师师参德山。隔江才见。便云。不审。山乃摇扇招之。师忽开悟。乃横趋而去。更不回顾。

曹山本寂禅师师谒洞山。山问。阇黎名甚么。 师曰。本寂。 山曰。那个呢。 师曰。不名本寂。山深器之。 自此入室。盘桓数载。乃辞去。山问曰。子向甚么处去。 师曰。不变异处去。 山曰。不变异处岂有去耶。 师曰。去亦不变异。

僧问。学人通身是病。请师医。 师曰。不医。 曰。为甚么不医。 师曰。教汝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镜清问。清虚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 师曰。理即如此。事作么生。 曰。如理如事。 师曰。谩曹山一人即得。争奈诸圣眼何。 曰。若无诸圣眼。争鉴得个不恁么。 师曰。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问。具何知解。善能问难。 师曰。不呈句。 曰。问难个甚么。 师曰。刀斧砍不入。 曰。恁么问难。还有不肯者么。 师曰。有。 曰。是谁。 师曰。曹山。

僧举。药山问僧。年多少。曰。七十二。山曰。是七十二那。曰。是。山便打。此意如何。 师曰。前箭犹似可。后箭射人深。 曰。如何免得此棒。 师曰。王勅既行。诸侯避道。

僧问香严。如何是道。 严曰。枯木里龙吟。 曰。如何是道中人。 严曰。髑髅里眼睛。 僧不领。乃问石霜。如何是枯木里龙吟。 霜曰。犹带喜在。 曰。如何是髑髅里眼睛。 霜曰。犹带识在。 又不领。问师。如何是枯木里龙吟。 师曰。血脉不断。 曰。如何是髑髅里眼睛。 师曰。乾不尽。 曰。未审还有得闻者么。 师曰。尽大地未有一人不闻。 曰。未审枯木里龙吟是何章句。 师曰。不知是何章句。闻者皆丧。遂示偈曰。枯木龙吟真见道。髑髅无识眼初明。喜识尽时消息尽。当人那辨浊中清。

师作四禁偈曰。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正恁么。切忌未生时。

云居道膺禅师师结庵於三峰。经旬不赴堂。山问。子近日何不赴斋。 师曰。每日自有天神送食。 山曰。我将谓汝是个人。犹作这个见解在。汝晚间来。 师晚至。山召。膺庵主。师应诺。 山曰。不思善。不思恶。是甚么。 师回庵寂然宴坐。天神自此竟寻不见。如是三日乃绝。 山问师。作甚么。 师曰。合酱。 山曰。用多少盐。 师曰。旋入。 山曰。作何滋味。 师曰。得。 山问。大阐提人作五逆罪。孝养何在。 师曰。始成孝养。自尔。洞山许为室中领袖。

师曾令侍者送袴与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袴。竟不受。 师再令侍者问。娘未生时。着个甚么。道者无语。 后迁化有舍利。持似於师。师曰。直饶得八斛四斗。不如当时下得一转语好。

新罗僧问。佛陀波利见文殊。为甚却回去。 师曰。祇为不将来。所以却回去。

荆南节度使成汭入山设供。问曰。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如何是世尊密语。 师召。尚书。成应诺。 师曰。会么。 成曰。不会。 师曰。汝若不会。世尊有密语。汝若会。迦叶不覆藏。

疏山匡仁禅师师到夹山。山上堂。师问。承师有言。目前无法。意在目前。如何是非目前法。 山曰。夜月流辉。澄潭无影。师作掀禅床势。 山曰。阇黎作么生。 师曰。目前无法。了不可得。 山曰。大众。看取这一员战将。

师参岩头。头见来。乃低头佯睡。师近前而立。头不顾。师拍禅床一下。头回首曰。作甚么。 师曰。和尚且瞌睡。拂袖便行。 头呵呵大笑。曰三十年弄马骑。今日被驴扑。

有僧为师造寿塔毕。白师。师曰。将多少钱与匠人。 曰。一切在和尚。 师曰。为将三钱与匠人。为将两钱与匠人。为将一钱与匠人。若道得。与吾亲造寿塔来。僧无语。 后僧举似大岭庵闲和尚(即罗山也)。岭曰。还有人道得么。 僧曰。未有人道得。 岭曰。汝归与疏山道。若将三钱与匠人。和尚此生决定不得塔。若将两钱与匠人。和尚与匠人共出一只手。若将一钱与匠人。累他匠人须眉堕落。 僧回。如教而说。师具威仪。望大岭作礼。叹曰。将谓无人。大岭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间。虽然如是。也是腊月莲花。 大岭后闻此语。曰。我恁么道。早是龟毛长三尺。

青林师虔禅师师初参洞山。山问。近离甚处。 师曰。武陵。 曰。武陵法道何似此间。 师曰。胡地冬抽笋。 山曰。别甑炊香饭供养此人。师拂袖便出。 山曰。此子向后走杀天下人在。 师在洞山栽松次。有刘辰翁者求偈。师作偈曰。长长三尺余。郁郁覆青草。不知何代人。得见此松老。 刘得偈。呈洞山。山谓曰。此是第三代洞山主人。 师辞洞山。山曰。子向甚么处去。 师曰。金轮不隐的。徧界绝红尘。 山曰。善自保任。师珍重而出。 洞山门送。谓师曰。恁么去一句作么生道。 师曰。步步跨红尘。通身无影像。山良久。 师曰。老和尚何不速道。 山曰。子得恁么性急。 师曰。某甲罪过。便礼辞。

问。学人径往时如何。 师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 曰。当头者如何。 师曰。丧子命根。 曰。不当头者如何。 师曰。亦无回避处。 曰。正当恁么时如何。 师曰。失却也。 曰。向甚么处去。 师曰。草深无觅处。 曰。和尚也须堤防始得。 师拊掌曰。一等是个毒气。

白水本仁禅师长生然和尚问。如何是西来意。 师曰。还见庭前杉樧树否。 曰。恁么则和尚今日因学人致得是非。 师曰。多口座主。 然去后。师方知是雪峰禅客。乃曰。盗法之人。终不成器。

上堂。老僧寻常不欲向声前色后鼓弄人家男女。何故。且声不是声。色不是色。 僧问。如何是声不是声。 师曰。唤作色。得么。 曰。如何是色不是色。 师曰。唤作声。得么。僧作礼。 师曰。且道为汝说。答汝话。若向这里会得。有个入处。

白马山霭和尚僧问。如何是白马正眼。 曰。南看北斗。

龙牙居遁证空禅师师参翠微。乃问。学人自到和尚法席。一个余月不蒙示诲一法。意在於何。 微曰。嫌甚么。 师又问洞山。山曰。争怪得老僧。

师又问翠微。如何是祖师意。 微曰。与我将禅板来。师遂过禅板。微接得便打。 师曰。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 又问临济。如何是祖师意。 济曰。与我将蒲团来。师乃过蒲团。济接得便打。 师曰。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 后有僧问。和尚行脚时问二尊宿祖师意。未审二尊宿明也未。 师曰。明即明也。要且无祖师意。

师复举德山头落底语。因自省过。遂止於洞山。随众参请。一日。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山曰。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师始悟厥旨。服勤八稔。

裴相国入大安寺。问诸大德曰。罗睺罗以何为第一。 曰。以密行为第一。 裴不肯。遂问。此间有何禅者。 时师在后园种菜。遂请来。问。罗睺罗以何为第一。 师曰。不知。 裴便拜曰。破布裹真珠。

报慈屿赞师真曰。日出连山。月圆当户。不是无身。不欲全露。 师一日在帐中坐。僧问。不是无身。不欲全露。请师全露。 师拨开帐子曰。还见么。 曰。不见。 师曰。不将眼来。

上堂。夫参玄人。须透过祖佛始得。新丰和尚道。祖佛言教。似生冤家。始有参学分。若透不得。即被祖佛谩去。 僧问。祖佛还有谩人之心也无。 师曰。汝道江湖还有碍人之心也无。乃曰。江湖虽无碍人之心。为时人过不得。江湖成碍人去。不得道江湖不碍人。祖佛虽无谩人之心。为时人透不得。祖佛成谩人去。不得道佛祖不谩人。若透得祖佛过。此人过却祖佛。若也如是。始体得佛祖意。方与向上人同。如未透得。但学佛学祖。则万劫无有出期。 僧曰。如何得不被祖佛谩去。 师曰。道者直须自悟去始得。

益州北院通禅师师参洞山。山上堂曰。坐断主人公。不落第二见。 师出众曰。须知有一人不合伴。 山曰。犹是第二见。师便掀倒禅床。 山曰。老兄作么生。 师曰。待某甲舌头烂即向和尚道。 后辞洞山。拟入岭。山曰。善为。飞猿岭峻好看。 师良久。山召。通阇黎。师应诺。 山曰。何不入岭去。师因有省。更不入岭。

钦山文邃禅师师与岩头.雪峰过江西。到一茶店吃茶次。师曰。不会转身通气者。不得茶吃。 头曰。若恁么。我定不得茶吃。 峰曰。某甲亦然。 师曰。这两个老汉话头也不识。 头曰。甚处去也。 师曰。布袋里老鸦。虽活如死。 头退后曰。看看。 师曰。豁公且置。存公作么生。峰以手画一圆相。 师曰。不得不问。 头呵呵曰。太远生。 师曰。有口不得茶吃者多。

德山侍者来参。才礼拜。师把住曰。还甘钦山与么也无。 侍者曰。某甲却悔久住德山。今日无言可对。 师乃放手曰。一任祗对。 侍者拨开胸曰。且听某通气一上。 师曰。德山门下即得。这里一点用不着。 侍者曰。久闻钦山不通人情。 师曰。累他德山眼目。参堂去。

资福如宝禅师陈操尚书来。师画一圆相。操曰。弟子与么来。早是不着便。更画圆相。师於中着一点。 操曰。将谓是南番舶主。师便归方丈闭却门。

南院慧颙禅师师问僧。近离甚处。 曰。襄州。 师曰。来作甚么。 曰。特来礼拜和尚。 师曰。恰遇宝应老不在。僧便喝。 师曰。向汝道不在。又喝作甚么。僧又喝。师便打。僧礼拜。 师曰。这棒本是汝打我。我且打汝。要此话大行。瞎汉。参堂去。

问。从上诸圣向甚么处去。 师曰。不上天堂。则入地狱。 曰。和尚又作么生。 师曰。还知宝应老汉落处么。 僧拟议。师打一拂子曰。你还知吃拂子底么。 曰。不会。 师曰。正令却是你行。又打一拂子。

僧参。方入丈室。便以手指云。败也。师乃拈起拄杖度与僧。僧才接。师便打。

问僧。近离甚处。 曰。长水。 师曰。东流。西流。 曰。总不恁么。 师曰。作么生。僧珍重。师便打。

僧参。师举拂子。僧曰。今日败缺。师放下拂子。 僧曰。犹有这个在。师便打。

守廓侍者师问德山曰。从上诸圣向甚么处去。 山曰。作么。作么。 师曰。勅点飞龙马。跛鳖出头来。山便休去。 来日。浴出。师过茶与山。山於背上拊一下。曰。昨日公案作么生。 师曰。这老汉今日方始瞥地。山又休去。

师到鹿门。一日。见楚和尚与僧道话次。鹿门下来。问。楚和尚。你终日披披搭搭作甚么。 楚云。和尚见某甲披披搭搭那。门便喝。楚亦喝。两家总休去。 师云。诸上座。你看这两个瞎汉。随后便喝。 门归方丈。却令侍者请师上来。云。老僧适来与楚阇黎宾主相见。什么处败缺。 师曰。转见病深。 门云。老僧自见兴化来便会也。 师云。和尚到兴化时。某甲为侍者。记得与么时语。 门云。请举看。 师遂举。兴化问和尚。甚处来。和尚云。五台来。化云。还见文殊么。和尚便喝。化云。我问你还见文殊么。又恶发作么。和尚又喝。化不语。和尚作礼。化至明日教某甲唤和尚。和尚早去也。化上堂云。你看这个僧。担条断贯索向南方去也。已后也道见兴化来。 师云。今日公案恰似与么时底。 门云。兴化当时为甚无语。 师曰。见和尚不会宾主句。所以不语。及欲唤和尚持论。和尚已去也。 鹿门明日特为煎茶。晚参。告众曰。夫参学龙象。直须仔细。入室决择。不得容易。逴得个语。便以为极则。道我灵利。只如山僧当初见兴化时。认得个动转底。见人道一喝两喝便休。以为佛法也。今日被明眼人觑破。却成一场笑具。图个甚么。只为我慢无明。不能回转亲近上流。赖得明眼道人不惜身命。对众证据。此恩难报。何故。兴化云。饶你喝得兴化老人上三十三天。却扑下来。一点气也无。款款地苏息起来。向你道未在。何故如此。兴化未曾向紫罗帐里撒真珠与你在。胡喝乱喝作么。真谓药石之言。道流难信。如今直下分明辨取。岂不庆快平生。参学事毕。

汝州西院思明禅师从漪上座到法席旬日。常自曰。莫道会佛法人。觅个举话底人也无。师闻而默之。 漪异日上法堂次。师召从漪。漪举首。师曰。错。漪进三两步。 师又曰。错。漪近前。 师曰。适来两错。是上座错。是思明老汉错。 曰。是从漪错。 师曰。错。错。乃曰。上座且在这里过夏。共汝商量这两错。漪不肯。便去。 后住相州天平山。每举前话曰。我行脚时。被恶风吹到汝州。有西院长老勘我。连下两错。更留我过夏。待共我商量。我不道恁么时错。我发足向南方去时。早知错了也。

宝寿和尚师开堂日。三圣推出一僧。师便打。圣云。与么为人。非但瞎却这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师掷下拄杖。便归方丈。

凤栖同安常察禅师僧问。学人未晓时机。乞师指示。 师曰。参差松竹笼烟薄。重迭峰峦月上迟。 僧拟进语。师曰。剑甲未施。贼身已露。 僧曰。何也。 师曰。精阳不翦霜前竹。水墨徒夸海上龙。僧绕禅床而出。 师曰。闭目食蜗牛。一场酸涩苦。

新到持锡绕师三匝。振锡一下。曰。凡圣不到处。请师道。师鸣指三下。 僧曰。同安今日吓得忘前失后。 师曰。阇黎发足何处。僧珍重便出。 师曰。五湖衲子。一锡禅人。未到同安。不妨疑着。 僧回首曰。远闻不如近见。 师曰。贪他一杯酒。失却满船鱼。

问僧。近离何处。 曰。江西。 师曰。江西法道何似此间。 曰。赖遇问着某甲。若问别人则祸生也。 师曰。老僧适来造次。 曰。某甲不是婴儿。徒用止啼黄叶。 师曰。伤鳖恕龟。杀活由我。 僧又问。久造玄微。如何洞晓。 师曰。老僧耳背。分明问将来。 曰。快鹞不打篱边雀。 师曰。暗中临镜。谁辨妍媸。 曰。向上机关。如何洞晓。 师曰。何必。 曰。休。休。 师曰。始解乘舟。拟跨剑水。

问僧。甚处来。 曰。五台。 师曰。还见文殊么。僧展两手。 师曰。展手颇多。文殊难睹。 曰。气急杀人。 师曰。不睹云中雁。焉知沙塞寒。 曰。远趋丈室。乞师一言。 师曰。孙膑门下。徒话钻龟。 曰。名不浪得。 师曰。吃茶去。僧珍重便出。 师曰。虽得一场荣。刖却一双足。

问僧。近离甚处。 曰。太原。 师曰。太原近日法道如何。 曰。只见云随日出。水逐波生。不知太原法道如何。 师曰。岂不是离太原乎。 曰。苦。苦。 师曰。不睹海云色。微觉旱雷声。 曰。以金易鍮。憎真爱假。师便归方丈。僧拂袖便出。 师曰。得缩头时且缩头。

禾山无殷禅师师至九峰。虔公问。汝远来何所见。当由何路出生死。 对曰。重昏廓辟。盲者自盲。 虔笑。以手挥之曰。佛法不如是。 师不怿。请曰。岂无方便。 曰。汝问我。 师理前语问之。曰。奴见婢殷勤。师於是依止十余年。

问。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邻。过此二者。谓之真过。如何是真过。 师曰。禾山解打鼓。 曰。如何是真谛。 师曰。禾山解打鼓。 问。即心即佛则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 师曰。禾山解打鼓。 曰。如何是向上事。 师曰。禾山解打鼓。

青峰传楚禅师一日。洛浦问。院主去甚么处来。 师曰。扫雪来。 浦曰。雪深多少。 师曰。树上总是。 浦曰。得即得。汝向后住个雪窟定矣。 后访白水。水曰。见说洛浦有生机一路。是否。 师曰。是。 水曰。止却生路。向熟路上来。 师曰。生路上死人无数。熟路上不着活汉。 水曰。此是洛浦底。你底作么生。 师曰。非但洛浦。夹山亦不奈何。 水曰。夹山为甚么不奈何。 师曰。不见道。生机一路。

僧问。大事已明。为甚么也如丧考妣。 师曰。不得春风花不开。及至花开又吹落。

木平善道禅师师初谒洛浦。问。一沤未发已前。如何辨其水脉。 浦曰。移舟谙水脉。举棹别波澜。 师不契。乃参蟠龙。语同前问。龙曰。移舟不别水。举棹即迷源。师从此悟入。

郢州桐泉山禅师师参黄山。山问。天门一合。十方无路。有人道得。摆手出漳江。 师曰。蛰户不开。龙无龙句。 山曰。是你恁么道。 师曰。是即直言是。不是直言不是。 山曰。摆手出漳江。 山复问。卞和到处荆山秀。玉印从他天子传时如何。 师曰。灵鹤不於林下憩。野老不重太平年。山深肯之。

瑞岩师彦禅师师初礼岩头。问曰。如何是本常理。 头曰。动也。 曰。动时如何。 头曰。不是本常理。师良久。 头曰。肯即未脱根尘。不肯即永沈生死。师遂领悟。便礼拜。

后谒夹山。山问。甚处来。 曰。卧龙来。 山曰。来时龙还起也未。师乃顾视之。 山曰。炙疮瘢上更着艾燋。 曰。和尚又苦如此作甚么。山休去。

师问夹山。与么即易。不与么即难。与么与么即惺惺。不与么不与么即居空界。与么不与么。请师速道。 山曰。老僧瞒阇黎去也。 师喝曰。这老和尚。而今是甚时节。便出去。

罗山道闲禅师师问石霜。起灭不停时如何。 霜曰。直须寒灰枯木去.一念万年去.函盖相应去.全清绝点去。 师不契。谒岩头。复如前问。头喝曰。是谁起灭。师於此有省。

师在禾山。送同行矩长老出门。把拄杖向前面一撺。矩无对。师曰。石牛拦古路。一马生双驹。

保福问。岩头道。与么与么。不与么不与么。意作么生。师召福。福应诺。 师曰。双明亦双暗。福礼谢。 三日后。却问。前日蒙和尚垂慈。祇为看不破。 师曰。尽情向汝道了也。 福曰。和尚是把火行山。 师曰。若与么。据汝疑处问将来。 福曰。如何是双明亦双暗。 师曰。同生亦同死。福又礼谢而退。 别有僧问福。同生亦同死时如何。 福曰。彼此合取狗口。 僧曰。和尚收取口吃饭。其僧却问师。同生亦同死时如何。 师曰。如牛无角。 曰。同生不同死时如何。 曰。如虎带角。

玄沙师备宗一禅师师。福州闽县谢氏子。少渔於南台江上。及壮。忽弃舟。从芙蓉山灵训禅师祝发。芒鞋布衲。食才接气。宴坐终日。众异之。初。兄事雪峰。既而师承之。峰以其苦行。呼为头陀。 一日。峰问。阿那个是备头陀。 师曰。终不敢诳於人。 异日。峰召曰。备陀头。何不徧参去。 师曰。达摩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峰然之。 暨登象骨山。乃与师同力缔构。玄徒臻萃。师入室咨决。罔替晨昏。又阅楞严。发明心地。由是应机敏捷。与修多罗冥契。诸方玄学有所未决。必从之请益。至与雪峰征诘。亦当仁不让。峰曰。备头陀再来人也。

师辞雪峰。云。启和尚。人人自由自在。某甲如今下山去。 峰云。是谁与么道。 师曰。是和尚与么道。 峰曰。汝作么生。 师云。不自由自在。 峰云。知。

雪峰谓师曰。有个南际长老。问无有答不得者。 际一日到雪峰。峰令访师。师曰。古人道。此事惟我能知。长老作么生。 际曰。须知有不求知者。 师曰。山头老汉吃许多辛苦作么。

师见僧来礼拜。乃曰。礼拜着。因我得礼汝。

闽王送荔枝与师。师拈起示众云。这个荔枝得恁么红。这个荔枝得恁么赤。诸人作么生会。若道得一色。犹是儱侗。若道是众色。又落断常。诸人作么生。 有僧出云。不可不识荔枝。 师自代云。只是荔枝。

师一日见三人新到。自去打普请鼓三下。请归方丈。新到具威仪了。亦自去打普请鼓三下。却入僧堂。久住来白师云。新到轻欺和尚。 师云。打钟集众勘过。 大众集。新到不赴。师令侍者去唤。新到才至法堂。却向侍者背上拍一下。云。和尚唤你。侍者至师处。新到便归堂。 久住乃问。和尚何不勘新到。 师云。我与你勘了也。

韦监军来谒。乃曰。曹山和尚甚奇怪。 师曰。抚州取曹山几里。 韦指旁僧曰。上座曾到曹山否。 曰。曾到。 韦曰。抚州取曹山几里。 曰。百二十里。 韦曰。恁么则上座不到曹山。韦却起礼拜。 师曰。监军却须礼此僧。此僧却具惭愧。

师南游。莆田县排百戏迎接。来日。师问小塘长老。昨日许多喧闹向甚么处去也。塘提起衲衣角。 师曰。料掉没交涉。

问。承和尚有言。闻性徧周沙界。雪峰打鼓。这里为甚么不闻。 师曰。谁知不闻。

长庆来。师问。除却药忌作么生道。 庆曰。放憨作么。 师曰。雪峰山橡子拾食。来这里雀儿放粪。

泉守王公请师登楼。先语客司曰。待我引大师到楼前。便舁却梯。客司禀旨。 公曰。请大师登楼。 师视楼。复视其人。乃曰。佛法不是此道理。

师与泉守在室中说话。有一沙弥揭帘入见。却退步而出。师曰。那沙弥好与二十拄杖。 守曰。恁么即某甲罪过。 师曰。佛法不是恁么。

上堂。众集。师将拄杖一时趁下。却回丈室向侍者道。我今日作得一解。险入地狱如箭射。 者曰。喜得和尚再复人身。

师垂语曰。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祇如三种病人。汝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槌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痖者。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 时有僧出曰。三种病人。还许学人商量否。 师曰。许。汝作么生商量。其僧珍重出。 师曰。不是。不是。 罗汉曰。桂琛现有眼耳口。和尚作么生接。 师曰。惭媿。便归方丈。

长庆慧棱禅师师往来雪峰.玄沙二十年。坐破七个蒲团。不明此事。一日卷帘。忽然大悟。乃有颂曰。也大差。也大差。卷起帘来见天下。有人问我是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 峰举谓沙曰。此子彻去也。 沙曰。未可。此是意识着述。更须勘过始得。 至晚。众僧上来问讯。峰问师曰。备头陀未肯汝在。汝实有正悟。对众举来。 师又颂曰。万象之中独露身。惟人自肯乃方亲。昔时谬向途中觅。今日看来火里冰。 峰乃顾沙曰。不可。更是意识着述。 师问峰曰。从上诸圣传授一路。请师垂示。峰良久。师设礼而退。峰乃微笑。师入方丈参。 峰曰。是甚么。 师曰。今日天晴好晒麦。自此酬问未尝爽於玄旨。

师与保福游山。福问。古人道妙峰山顶。莫祇这个便是也无。 师曰。是即是。可惜许。

师在西院。问诜上座曰。这里有象骨山。汝曾到么。 曰。不曾到。 师曰。为甚么不到。 曰。自有本分事在。 师曰。作么生是上座本分事。诜乃提起衲衣角。 师曰。为当祇这个。别更有。 曰。上座见个甚么。 师曰。何得龙头蛇尾。

问僧。甚处来。 曰。鼓山来。 师曰。鼓山有不跨石门底句。有人借问。汝作么生道。 曰。昨夜报慈宿。 师曰。劈脊棒。汝又作么生。 曰。和尚若行此棒。不虚受人天供养。 师曰。几合放过。

雪峰问。吾见沩山问仰山。从上诸圣什么处去。仰云。或在天上。或在人间。汝道仰山意作么生。 师云。若问诸圣出没处。与么道即不可。 峰云。汝浑不肯。忽有人问。汝作么生道。 师云。但道错。 峰云。是汝不错。 师云。何异於错。

僧问。如何是正法眼。 师曰。有愿不撒沙。

保福院从展禅师一日。长庆谓师曰。宁说阿罗汉有三毒。不可说如来有二种语。不道如来无语。祇是无二种语。 师曰。作么生是如来语。 庆曰。聋人争得闻。 师曰。情知和尚向第二头道。 庆曰。汝又作么生。 师曰。吃茶去。

因举。盘山道。光境俱亡。复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亡。复是何物。 师曰。据此二尊宿商量。犹未得剿绝。乃问长庆。如今作么生道。得剿绝。庆良久。 师曰。情知和尚向鬼窟里作活计。 庆却问。作么生。 师曰。两手扶犁水过膝。

上堂。有人从佛殿后过。见是张三.李四。若从佛殿前过。为甚么不见。且道佛法利害在甚么处。 僧曰。为有一分粗境。所以不见。 师乃叱之。自代曰。若是佛殿即不见。 曰。不是佛殿。还可见否。 师曰。不是佛殿。见个甚么。

鼓山神宴兴圣国师师与招庆相遇次。庆曰。家常。 师曰。太无厌生。 庆曰。且款款。 师却曰。家常。 庆曰。今日未有火。 师曰。太鄙吝生。 庆曰。稳便将取去。

师问保福。古人道。非不非。是不是。意作么生。福拈起茶盏。 师曰。莫是非好。

师示众云。若论此事。如一口剑。 时有僧问。承和尚言。若论此事。如一口剑。和尚是死尸。学人是死尸。如何是剑。 师云。拖出这死尸。僧应诺。归衣钵下结束便行。 师至晚。问首座。问话底僧在否。 座云。当时便去也。 师云。好与二十棒。

师有偈曰。直下犹难会。寻言转更赊。若论佛与祖。特地隔天涯。 师举问僧。汝作么生会。 僧无语。乃谓侍者曰。某甲不会。请代一转语。 者曰。和尚与么道。犹隔天涯在。 僧举似师。师唤侍者。问。汝为这僧代语。是否。 者曰。是。师便打趁出院。

问东使。只如仰山祗对沩山。於面前与一画。意作么生。 东使云。作家么。 师云。兄真个与么。作么生。 东使云。日可冷。月可热。被师拦胸与一托。

清源王太尉问安国了院主云。劫火洞然。向甚么处回避。 院主云。这里回避。 太尉不肯。自代云。不回避。 进云。为什么不回避。 太尉云。他不出头。回避什么。 师云。什么处见他道不出头。

师因与清源王太尉话次。云。但是世间一切杂学底事尽是网。 太尉云。只如今还网得也无。 师云。太尉[吃-乙+小]。 太尉乃展手云。即今有甚么。 师云。只这一网亦不少。

太尉举。南阳唤侍者事。赵州云。如空中书字。虽然不成。而文彩已彰。 师云。只如与么道。是宗国师。不宗国师。 太尉云。宗与不宗俱是彰也。 师云。只如赵州意旨作么生。 太尉云。不辜负赵州。 师云。此是句也。赵州意作么生。 太尉云。作么。 师云。彰也。赵州意作么生。太尉无对。

镜清道怤顺德禅师师谒雪峰。峰问。甚处人。 曰。温州人。 峰曰。恁么则与一宿觉是乡人也。 曰。祇如一宿觉是甚么处人。 峰曰。好吃一顿棒。且放过。 一日。师问。祗如古德岂不是以心传心。 峰曰。兼不立文字语句。 师曰。祗如不立文字语句。师如何传。峰良久。师礼谢。 峰曰。更问我一转岂不好。 师曰。就和尚请一转问头。 峰曰。祗恁么。为别有商量。 师曰。和尚恁么即得。 峰曰。於汝作么生。 师曰。辜负杀人。 雪峰谓众曰。堂堂密密地。 师出问。是甚么堂堂密密。 峰起立曰。道甚么。师退步而立。 雪峰垂语曰。此事得恁么尊贵。得恁么绵密。 师曰。道怤自到来数年。不闻和尚恁么示诲。 峰曰。我向前虽无。如今已有。莫有所妨么。 曰。不敢。此是和尚不已而已。 峰曰。致使我如此。师从此信入。 普请次。雪峰举。沩山道。见色便见心。汝道还有过也无。 师曰。古人为甚么事。 峰曰。虽然如此。要共汝商量。 师曰。恁么则不如道怤鉏地去。 师再参雪峰。峰问。甚处来。 师曰。岭外来。 峰曰。甚么处逢见达摩。 师曰。更在甚么处。 峰曰。未信汝在。 师曰。和尚莫恁么粘腻好。峰便休。

问。学人啐。请师啄。 师曰。还得活也无。 曰。若不活。遭人怪笑。 师曰。也是草里汉。

师一日於僧堂自击钟。曰。玄沙道底。玄沙道底。 僧问。玄沙道甚么。师乃画一圆相。 僧曰。若不久参。争知与么。 师曰。失钱遭罪。

问。学人未达其源。请师方便。 师曰。是甚么源。 曰。其源。 师曰。若是其源。争受方便。僧礼拜退。 侍者问。和尚适来莫是成褫伊么。 师曰。无。 曰。莫是不成褫伊么。 师曰。无。 曰。未审意旨如何。 师曰。一点水墨。两处成龙。

普请鉏草次。浴头请师浴。师不顾。如是三请。师举镢作打势。头便走。师召曰。来。来。头回首。 师曰。向后遇作家。分明举似。 头后到保福。举前语未了。福以手掩其口。头却回。举似师。师曰。饶伊恁么。也未作家。

安国弘瑫禅师师举国师碑文云。得之於心。伊兰作栴檀之树。失之於旨。甘露乃蒺藜之园。问僧曰。一语须具得失两意。汝作么生道。 僧举拳曰。不可唤作拳头也。 师不肯。亦举拳别示。祗为唤这个作拳头。

清化全怤禅师师初参南塔。南塔问。从何而来。 师曰。鄂州。 南塔曰。鄂州使君名甚么。 师曰。化下不敢相触忤。 曰。此地道不畏。 师曰。大丈夫何必相试。南塔冁然而笑。遂乃印可。

长生皎然禅师师久依雪峰。一日。与僧斫树次。峰曰。斫到心且住。 师曰。斫却着。 峰曰。古人以心传心。汝为甚么道斫却。 师掷下斧曰。传。峰打一拄杖而去。

普请次。雪峰负一束藤。路逢一僧便抛下。僧拟取。峰便踏倒。归谓师曰。我今日踏这僧快。 师曰。和尚却替这僧入涅盘堂始得。峰便休去。

雪峰问。光境俱亡。复是何物。 师曰。放皎然过。有道处。 峰曰。放汝过。作么生道。 曰。皎然亦放和尚过。 峰曰。放汝二十棒。师便礼拜。

玄沙问。我观如来。前际不来。后际不去。今亦无住。长老作么生。 师云。放某甲过。有个道处。 沙云。放你过。作么生道。师默然。 沙云。教谁委。 师云。和尚不委。 沙云。情知你向鬼窟里作活计。师休去。

太原孚上座师尝游浙中。登径山法会。一日。於大佛殿前。有僧问。上座曾到五台否。 师曰。曾到。 曰。还见文殊么。 师曰。见。 曰。甚么处见。 师曰。径山佛殿前见。 其僧后适闽川。举似雪峰。峰曰。何不教伊入岭来。师闻。乃趣装入岭。 初至雪峰廨院憩锡。因分柑子与僧。长庆问。甚么处将来。 师曰。岭外将来。 曰。远涉不易担负将来。 师曰。柑子。柑子。 次日上山。雪峰闻。乃集众。师到法堂上。顾视雪峰便下看知事。明日却上礼拜曰。某甲昨日触忤和尚。 峰曰。知是般事便休。

保福签瓜次。师至。福曰。道得。与汝瓜吃。 师曰。把将来。福度与一片。师接得便去。

鼓山问。父母未生时。鼻孔在甚么处。 师曰。老兄先道。 山曰。如今生也。汝道在甚么处。师不肯。 山却问。作么生。 师曰。将手中扇子来。山与扇子。再征前话。师摇扇不对。山罔测。乃殴师一拳。

新罗国大岭禅师僧问。如何是一切处清净。 师曰。截琼枝。寸寸是宝。析栴檀。片片皆香。

金峰从志禅师师问僧。发足甚处。 曰。赵州。 师曰。赵州法嗣何人。 曰。南泉。 师曰。你何曾离赵州。 曰。未审和尚尊意何如。 师曰。赵州实嗣南泉。 僧至晚。请益曰。今日蒙和尚慈悲。某甲未会。请和尚指示。 师曰。若到别处。莫道后语是金峰底。 曰。为甚如此。 曰。恐辱他赵州。

师一日上堂。吃胡饼次。乃拈一个从上座板头转一匝。大众见。一一合掌。师曰。假饶十分抬起手。也只得一半。 至晚间。有僧请益曰。今日和尚行胡饼。见众僧合掌。曰。假饶十分抬起手。也只得一半。请和尚全道。 师以手作拈饼势曰。会么。 曰。不会。 师曰。金峰也始道得一半。

僧问讯次。师把住曰。辄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则因缘举似你。僧作听势。师与一掌。 僧曰。为甚么打某甲。 师曰。我要这话行。

上堂。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后无老婆心。 僧问。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 师曰。问凡答凡。问圣答圣。 曰。如何是二十年后无老婆心。 师曰。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

处州广利容禅师因僧到。师乃竖拂子云。贞溪老汉还具眼么。 僧云。某甲不敢见人过。 师云。老僧死在阇黎手里。僧以手指胸便出去。 师云。阇黎参见先师来。 至晚。请吃茶了。僧拈起盏子云。这个是诸佛出世边事。作么生是未出世边事。 师以手拨却盏云。到阇黎死在老僧手里。 僧云。五里牌在郭门外。 师云。无故惑乱师僧。僧遂起谢茶。 师曰。特谢阇黎相访。

凤栖山同安丕禅师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 师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 曰。忽遇客来。将何祗待。 师曰。金果朝来猿摘去。玉花晚后凤衔归。

新到参。师问。甚处来。 曰。湖南。 师曰。还知同安这里风云体道。花槛璇玑么。 曰。知。 师曰。非公境界。僧便喝。 师曰。短贩樵人。徒夸书剑。 僧拟进语。师曰。剑甲未施。贼身已露。

佛日本空禅师师谒云居。作礼问曰。二龙争珠。谁是得者。 居曰。卸却业身来与子相见。 师曰。业身已卸。 居曰。珠在甚么处。师无对。

池州稽山章禅师师在投子作柴头。投子同吃茶次。谓师曰。森罗万象总在里许。 师泼却茶。曰。森罗万象在甚么处。 子曰。可惜一碗茶。 师后谒雪峰。峰问。莫是章柴头么。师乃作轮椎势。峰肯之。

朱溪谦禅师韶国师到。参次。闻犬齩灵鼠声。韶问。是甚么声。 曰。犬齩灵鼠声。 韶曰。既是灵鼠。为何却被犬齩。 曰。齩杀也。 韶曰。好个犬。师便打。 韶曰。莫打。某甲话在。师休去。

云居道简禅师僧问。路逢猛虎时如何。 师曰。千人万人不逢。为甚么阇黎偏逢。

问。孤峰独宿时如何。 师曰。闲却七间僧堂不宿。阿谁教汝孤峰独宿。

问。古人云。若欲保任此事。直须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意旨如何。 曰。高峰深海。迥绝孤危。似汝闺合中软暖么。

问。如何是朱顶王菩萨。 师曰。问这赤头汉作么。

灵泉归仁禅师师初问疏山。枯木生华。始与他合。是这边句。是那边句。 山曰。亦是这边句。 师曰。如何是那边句。 山曰。石牛吐出三春雾。灵雀不栖无影林。

僧问。如何是沙门行。 师曰。恰似个屠儿。 曰。如何行履。 师曰。破斋犯戒。 曰。究竟作么生。 师曰。因不收。果不入。

俗士问。俗人还许会佛法否。 师曰。那个台无月。谁家树不春。

伏龙奉璘禅师僧问。和尚还爱财色也无。 师曰。爱。 曰。既是善知识。为甚么却爱财色。 师曰。知恩者少。

石门献蕴禅师师问青林。如何用心。得齐於诸圣。 林仰面。良久。曰。会么。 师曰。不会。 林曰。去。无子用心处。师礼拜。乃契悟。更不他游。遂作园头。 一日。归侍立次。林曰。子今日作甚么来。 师曰。种菜来。 林曰。徧界是佛身。子向甚处种。 师曰。金鉏不动土。灵苗在处生。林欣然。 来日入园唤。蕴阇黎。师应诺。 林曰。剩栽无影树。留与后人看。 师曰。若是无影树。岂受栽耶。 林曰。不受栽且止。你曾见他枝叶么。 师曰。不曾见。 林曰。既不曾见。争知不受栽。 师曰。止为不曾见。所以不受栽。 林曰。如是。如是。

青林将顺寂。召师。师应诺。林曰。日转西山后。不须取次安。 师曰。雪满金檀树。灵枝万古春。 林曰。或有人问你金针线囊事。子道甚么。 师曰。若是羽毛相似者。某甲终不敢造次。

问。不落机关。请师便道。 师曰。湛月迅机无可比。君今曾问几人来。 曰。即今问和尚。 师曰。好大哥。云绽不须藏九尾。恕君残寿速归邱。

问。月生云际时如何。 师曰。三个孩儿抱华鼓。好大哥。莫来拦我球门路。

般若寺被焚。有人问曰。既是般若。为甚么被火烧。 师曰。万里一条铁。 师应机多云好大哥。时称大哥和尚。

僧问。如如不动时如何。 师曰。有甚么了日。 曰。如何即是。 师曰。石户非关锁。

重云晖禅师僧问。要路坦然。如何践履。 师曰。我若指汝。则东西南北去也。

报慈藏屿禅师僧问。情生智隔。相变体殊。祗如情未生时如何。 师曰。隔。 曰。情未生时。隔个甚么。 师曰。这个梢郎子未遇人在。

云门文偃禅师师在雪峰。僧问峰。如何是触目不会道。运足焉知路。 峰云。苍天。苍天。 僧不会。遂问师。苍天意旨如何。 师云。三斤麻。一疋布。 僧云。不会。 师云。更奉三尺竹。 峰闻。喜云。我常疑个布衲。

师在淅中蕴和尚会里。一日。因吃茶次。举蕴和尚垂语云。见闻觉知是法。法离见闻觉知作么生。 有旁僧云。见定如今目前一切见闻觉知是法。法亦不可得。师拍手一下。蕴乃举头。 师云。犹欠一着在。 蕴云。我到这里却不会。

师到卧龙。问。明己底人还见有己么。 龙曰。不见有己。始明得己。 又问。长连床上学得底是第几机。 龙曰。是第二机。 曰。如何是第一机。 龙曰。紧峭草鞋。

到天童。童曰。你还定当得么。 师曰。和尚道甚么。 童曰。不会则目前包裹。 师曰。会则目前包裹。

到鹅湖。闻上堂曰。莫道未了底人长时浮逼逼地。设使了得底明明得知有去处。尚乃浮逼逼地。 师下问首座。适来和尚意作么生。 曰。浮逼逼地。 师曰。首座久在此住。头白齿黄作这个语话。 曰。上座又作么生。 师曰。要道即得。见即便见。若不见。莫乱道。 曰。祗如道浮逼逼地又作么生。 师曰。头上着枷。脚下着杻。 曰。与么则无佛法也。 师曰。此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

问新到。你诸方行脚道我知有。与我拈三千大千世界来眼睫上着。 僧云。喏。 师云。钱塘为甚么去国三千里。 僧云。岂干他事。 师云。者掠虚汉。

问首座。乾坤大地与你自己。是同是别。 曰。同。 师曰。一切物命蛾蛘蚁子。是同是别。 曰。同。 师曰。你为什么干戈相待。

举。座主就华严讲。请翠岩斋。岩云。山僧有个问。座主若道得即斋。岩便拈起胡饼云。还具法身么。主云。具法身。岩云。与么则吃法身也。主无语。本讲座主代云。有什么过。岩不肯。东使云。喏。喏。 师代云。特谢和尚降重空筵。

问。树凋叶落时如何。 师云。体露金风。

有讲僧参。经时。乃曰。未到云门时。恰似初生月。及乎到后。曲弯弯地。 师得知。乃问。是你道否。 曰。是。 师曰。甚好。吾问汝。作么生是初生月。僧乃斫额作望月势。 师曰。你如此。已后失却目在。 僧经旬日复来。师又问。你还会也未。 曰。未会。 师曰。你问我。 僧便问。如何是初生月。 师曰。曲弯弯地。僧罔措。后果然失目。

问。一生积恶不知善。一生积善不知恶。此意如何。 师曰。烛。

问。承古有言。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未审二祖是了。不了。 师曰。确。

问。新到甚处人。 曰。新罗。 师曰。将甚么过海。 曰。草贼大败。 师引手曰。为甚么在我这里。 曰。恰是。 师曰。一任[跳-兆+孛]跳。僧无对。

问。十二时中如何得不空过。 师曰。向甚么处着此一问。 曰。学人不会。请师举。 师曰。将笔砚来。 僧乃取笔砚来。师作一颂曰。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

问。一口吞尽时如何。 曰。我在你肚里。 曰。和尚为甚么在学人肚里。 师曰。还我话头来。

师问岭中顺维那。古人竖起拂子。放下拂子。意旨如何。 顺曰。拂前见。拂后见。 师曰。如是。如是。 师后举问僧。你道当初诺伊不诺伊。僧无对。 师曰。可知礼也。

问直岁。甚处去来。 曰。刈茆来。 师曰。刈得几个祖师。 曰。三百个。 师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又作么生。岁无语。师便打。

问僧。甚处来。 曰。西禅。 师曰。西禅有何言句。僧展两手。师与一掌。 曰。某甲话在。师却展两手。僧无语。师又打。

问僧。甚么处来。 曰。礼塔来。 师曰。谑我。 曰。某甲实礼塔来。 师曰。五戒也不持。

问僧。看什么经。 僧云。瑜伽论。 师云。义堕也。 僧云。甚么处义堕。 师云。自领出去。

问僧。看甚么经。 其僧却指旁僧云。和尚问。何不祗对。 师云。露柱为甚么倒退三千里。 僧云。岂干他事。 师曰。学语之流。 代云。洎合不识势。

师见饭头。云。汝是饭头么。 云。是。 师云。颗里有几米。米里有几颗。头无对。 代云。某甲瞻星望月。

王太傅问北院。古人道。普现色身。徧行三昧。佛法为甚么不到北俱卢洲。 院云。祇为徧行。所以不到。 师云。如法置一问来。

师坐次。有僧非时上来。师云。作甚么。 僧云。请益。 师云。你有什么疑。 僧云。某甲曾问和尚。一宿觉搬柴。柴搬一宿觉。 师乃敲椅子三下。云。你作么生会。 僧云。一切临时。 师乃揎拳云。我与你相扑一交。得么。僧无对。 次日。僧再上。值师漱盥次。师乃将水碗过与僧云。送去厨下着。 其僧送去了却来。师见来。乃从后门出去。其僧云。比来请益。祇得一口碗。

因供养罗汉。问僧。今夜供养罗汉。你道罗汉还来也无。僧无对。 师曰。你问我。 僧便问。师曰。换水添香。 僧曰。与么即来也。 师云。有什么馒头[饥-几+追]子。速下来。

一日。行次。一僧随后行。师竖起拳云。如许大栗子吃得几个。 僧云。和尚莫错。 师云。是你错。 僧云。莫压良为贱。 师云。静处萨婆诃。

问。如何是一代时教。 师曰。对一说。

问。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 师曰。倒一说。

师云。古佛与露柱相交是第几机。 僧问。意旨如何。 师云。一条绦三十文买。复代前语云。南山起云。北山下雨。 僧又问。一条绦三十文买。如何。 师云。打与。

师赴广主召至府。留止供养两月余。还山谓众曰。我离山得六十七日。且问汝六十七日事作么生。众莫能对。 师曰。何不道和尚京中吃面多。

示众。古德道。药病相治。尽大地是药。那个是你自己。乃曰。遇贱即贵。 僧曰。乞师指示。 师拍手一下。拈拄杖曰。接取拄杖。僧接得。拗作两橛。 师曰。直饶恁么。也好与三十棒。

示众。从上祖师.三世诸佛说法。山河大地草木为甚么不省去。 代云。新到行人事。

示众。拄杖子化为龙。吞却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处得来。

师每顾见僧。即曰鉴。僧欲酬之。则曰。咦。率以为常。故门弟子录曰。顾.鉴.咦。德山密禅师删去顾字。但以鉴.咦二字为颂。谓之抽顾颂。

芭蕉继彻禅师师初参风穴。穴问。如何是正法眼。 师曰。泥弹子。穴异之。 次谒先芭蕉。蕉上堂。举。仰山道。两口一无舌。此是吾宗旨。师领悟。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