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十一经问对 五经总义类

提要

【臣】等谨按：《十一经问对》五卷，题署为何异孙撰，未注明时代。考察其第二卷中论述《孟子》“彻法助法”时，提及大元官制承袭宋代职田，则应当是元朝人。第一卷中论述《论语》“莫春者”时，称王稼村先生在杭州府学讲授这一章，稼村是王义山的号，王义山在宋景定年间考中进士，入元后担任江西儒学提举，何异孙得以亲见其讲经，则应当在元朝初年。因此，在论述《孟子》“恒心恒产”一条时，说老儒仍读“恒”为“常”，以避宋真宗名讳，现在应当读作“胡登反”，这是宋朝灭亡不久后的证据。该书所论述的包括《论语》《孝经》《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尚书》《周礼》《仪礼》《春秋》三传《礼记》共十一经，其排列次序颇无条理，又将《大学》《中庸》各自列为一经，也是杜撰，都颇难理解。该书皆仿效朱熹《或问》的体例，设问作答，《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大致采用章句集说，而小有异同。例如“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则认为箕子曾居住在那里，至今礼义教化与中原相同，不可说是简陋【案：郑汝谐《论语意原》已先有此说，何异孙大概与之暗合】至于“日至之时皆熟矣”，则认为是夏至；“君子不亮，恶乎执”，将“恶”字读作去声，都不算没有道理。至于“箓竹猗猗”，因毛传“緑木贼之”的说法，竟将“切磋琢磨”解释为用这种草来治理器物；“父母惟其疾之忧”，说孟武伯为人多忧，孔子宽慰他其他事不必忧，只应当忧父母之疾；“雍也可使南面”，说孔子的话违背常理；“人皆谓我毁明堂”，说当时七国都僭越建造明堂，这就未免横生异说。其他如将《汲冡纪年》认为是淳于髡所作，说《孝经》十八章的次序是唐元宗所定，尤其毫无根据。其余解说《诗经》多依据郑玄谱说，解说《尚书》多依据蔡沈传说，三礼三传多摘取注疏，然而其间随文生义，触类旁通，用来辅助学者的记诵，也不算没有益处。其论述赵岐注《孟子》说：“六经《论语》《孟子》前后经过几手训解，宋儒不过是汇集众说以求归于一是。”如解说《易经》便骂王弼，讲解《周礼》便责备郑康成，贾公彦解说《尚书》便驳斥孔安国，伤害太过分了，毕竟汉儒也有很多好处。赵岐在夹柱中三年，注解一部《孟子》，也应当体谅。他勤苦云云，尤为平心之论。乾隆四十一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十一经问对目录 五经总义类

卷一

论语

卷二

孝经

孟子

大学

中庸

卷三

尚书

卷四

毛诗

周礼上

卷五

周礼下

仪礼

春秋

礼记

钦定四库全书

十一经问对卷一

论语

问：《论语》是什么？答：这是孔子门徒师生讨论文义的语言。有弟子记录夫子言语的，有夫子回答弟子提问的，有弟子相互问答的，又有当时人相互交谈的，有臣子回答君主提问的，有师生回答大夫提问的，都是为了讨论文义，所以称为《论语》。

问：《论语》只有一种吗？鲁论、齐论、古论是怎么回事？答：现在的《论语》二十篇，是鲁论。鲁地的儒生传授它，所以叫鲁论。至于齐论，篇章之外还有《问王》《知道》《琅邪》《胶东》等篇，齐地的儒生传授它，所以叫齐论。所谓古论，是从墙壁中得到的，都是科斗文字，所以叫古论。

问：古论出现在什么时候？答：汉景帝的儿子刘余封在鲁地，称为共王，拆毁孔子旧宅时在墙壁中，得到孔氏所藏的古文尚书及传、论语、孝经。据何晏序说：共二十一篇，篇次与齐鲁论不同。

问：《论语》出现在汉景帝时代，而文帝时《论语》《孝经》《孟子》《尔雅》都设置了博士，这是为什么？答：古文《论语》出现在汉景帝时代，至于《齐论》《鲁论》，恐怕是汉朝兴起之初，齐鲁诸生多是孔门弟子门人，已经先得到传授，在文帝朝担任博士。

问：这本书既然是诸子记录成编，命名为《论语》的是谁？答：孔门中只有曾参最年轻，比孔子小四十六岁。这本书记载曾子去世，那么距离孔子去世就远了。曾子死后，孔子弟子大概没有存活的了。我私下认为《论语》一书，是曾子的弟子所作，并命名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