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经问对卷五
,以祀天;夏至奏
乐于方泽以祀地
问:然此则南北郊不合祭者何?对曰:古者天地【阙】川百神,亦无一时并祭之礼。《礼记》説郊特
译用此来祭祀上天;在夏至时于方泽奏乐以祭祀大地。
问:既然如此,那么南北郊不合并祭祀的原因是什么呢?回答说:古时候祭祀天地、山川及百神,也没有在同一时间一并祭祀的礼仪。《礼记》中论述郊祀是单独祭祀
牲【阙】用牲于郊,牛二;乃社于新邑,凡两起祭【阙】
问春官止説祀昊天上帝不説祀后土者何?对曰【阙】
礼地即是祀后土
问:日月星辰,固当祭,而司中、司命、飌师、雨师,亦祭,如何?对曰:司中是三台星,司命是文昌星,飌师是箕星。
雨师是毕星,所谓祭者,祭星辰,非祭风雨也。
问:风雨系祭雷不?与祭如何?对曰:风雨之祭,自周以来尚矣。雷神自唐以来方祭,却与雨师同坛共牲而祀也。
问社稷之义如何?对曰:「社是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五土之祗,而后土勾龙氏其配也;稷却専系原隰之只能生五糓者,后稷周弃氏其配也。」
问:“社稷之坛,社有主,稷无主者,何?”对曰:“未攷周制,如何?今州县社以石为主,稷有壝。”
问:“风雨雷神,各自有坛,如何?”对曰:“社稷坛于西方,风师于东北,雨师于东南。”
问:今制先祭先圣先师,而后祭风师雨师者何?对曰:上丁释奠,上戊祭社。自周以来,遵用此制。葢以为二气之良能,天地之功用,流行于覆载之间,以育万物。民生赖焉,是以于其坛壝时日之制,藏于礼官,有司嵗举行之。在《周礼》当属小宗伯所掌。
问:“礼,天有二郊,地有二社者何?”对曰:“春郊于天,社于地,祈农之作也;秋社于地,郊于天,报农之成也。”
问:“庙有六祭者何?”对曰:“春祠,夏禴,秋尝,冬烝,祫祭,禘祭,一不可阙。”
问郑▯以上帝与祀五帝为六天者何?对曰:昊天,只一上帝而已。天安得六?五帝是五方帝,见《月令》《周易》《説卦》「帝出乎震」,举一隅,则南、中央、西北可知矣。
问:大司乐是典乐之官,如何?对曰:舜命夔典乐,教胄子。大司徒大纲,亦是教国子,大司乐统其事。乐师调
问:“大司乐是教导之官,如何?”对曰:“非也。凡有道有德者,使教焉。大司乐是乐官之长。三代盛时,小学之制,已自幼时学诗、学舞、乐,所以治其心、检其身者,有素矣。教▯之官,以乐德教国子者,听其声音歌诵,观其品节度数,以为之教尔。”
问乐德何义?对曰:「中和祗庸孝友,此为乐教之六德。中者,尽已中心之谓;和者,刚柔相济之名;祗者,恭敬;庸是有常;孝于父母,友于兄弟。」
问乐语何义?对曰:兴道讽诵言语,此为乐教之六语。兴者,旁引曲喻,感▯善心;道者,诱掖开▯,使归于正;讽者,反复而背诵;诵者,句读之节文。与人説曰言,述人言曰语。
问乐舞何义?对曰:「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六代之乐也。今日习此舞,为▯来祭祀之用。」
问:敎国子时,世子恐皆与焉,如何?对曰:文王世子一篇可攷。王之世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咸在焉。
问圜钟函钟何律?对曰:圜钟即夹钟二月律也,□钟即林钟六月律也。如风字用飌,雷字用靁,法字用灋,此《周礼》之文也。
问:“乐师,六舞是六乐之舞如何?”对曰:“非也。帗舞者,全羽,祭社稷;用羽舞者,析羽,祭宗庙;用皇舞者,以羽饰衣,祭四方;用旄舞者,牦牛之尾,有事于辟雍;用干舞者,戈止,舞兵事;用人舞者,手舞,祀星辰。”用
问:“八音属防色乐器?”对曰:“金,钟鏄也;石,玉磬也;土,埙也;革,皷也;竹,管箫也;丝,琴瑟也;木,柷敔也;匏,笙也。”
问钟师一职而奏九夏者何?对曰:诗颂君徳,乐舞后功。诗▯于堂上,而钟皷应于堂下。以钟皷奏九夏,夏大也。乐之大,歌有九也。
问九夏云何?对曰:「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賔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祴夏,公出入则奏骜夏。」然则九夏皆诗也。
问鲁襄四年晋侯享穆叔工奏肆夏三者何?对曰:郑▯以肆夏、韶夏、纳夏之三。杜子春曰:肆夏一名樊,韶夏一名遏,纳夏一名渠。吕叔玉曰:肆夏乃时迈之诗,樊遏乃执竞之诗,渠乃思文之诗。歌此
译牺牲【缺】在郊外祭祀使用牺牲,牛两只;于是在新都祭祀社神,总共两次祭祀【缺】
问:春官只说祭祀昊天上帝,不说祭祀后土,是为什么?回答说【缺】
礼地就是祭祀后土
问:日月星辰,本来应当祭祀,而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也祭祀,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司中是三台星,司命是文昌星,风师是箕星。
雨师是毕星,所谓祭祀,是祭祀星辰,不是祭祀风雨。
问:风雨祭祀雷吗?与祭祀的情况如何?回答说:风雨的祭祀,从周代以来就很崇尚了。雷神从唐代才开始祭祀,却与雨师同坛共用牺牲来祭祀。
问:社稷的意义是什么?回答说:“社是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这五类土地的祗神,而后土勾龙氏是它的配享;稷却专门指原隰中能够生长五谷的土地,后稷周弃氏是它的配享。”
问:“社稷的坛,社有主,稷无主,是为什么?”回答说:“没有考证周代的制度,是怎样的?现在州县的社以石头为主,稷有围墙。”
问:“风雨雷神,各自有坛,是怎么回事?”回答说:“社稷坛在西方,风师在东北,雨师在东南。”
问:现在的制度先祭祀先圣先师,而后祭祀风师雨师,是为什么?回答说:上丁日释奠,上戊日祭社。从周代以来,遵循使用这个制度。大概认为阴阳二气的良能,天地的功用,流行于覆盖承载之间,用来养育万物。百姓的生计依赖它,所以在它的坛壝、时日制度上,由礼官收藏,有司每年举行。在《周礼》中应当属于小宗伯掌管。
问:“礼,天有二郊,地有二社,是为什么?”回答说:“春郊祭天,社祭地,是祈求农事开始;秋社祭地,郊祭天,是报答农事收成。”
问:“庙有六祭,是为什么?”回答说:“春祠,夏禴,秋尝,冬烝,祫祭,禘祭,一样不能缺少。”
问:郑玄以上帝与五帝为六天,是为什么?回答说:昊天,只是一个上帝而已。天怎么能有六个?五帝是五方帝,见于《月令》《周易》《说卦》‘帝出乎震’,举出一隅,那么南、中央、西北就可以知道了。
问:大司乐是典乐之官,是怎么回事?回答说:舜命令夔典乐,教导贵族子弟。大司徒大纲,也是教导国子,大司乐统领其事。乐师调
问:“大司乐是教导之官,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不是。凡是有道有德的人,让他教导。大司乐是乐官之长。三代兴盛时,小学的制度,已经从小时候学诗、学舞、乐,所以治理其心、检束其身的人,有素养了。教导之官,以乐德教导国子的人,听其声音歌诵,观其品节度数,以此来教导罢了。”
问:乐德是什么意思?回答说:“中和祗庸孝友,这是乐教的六德。中者,是尽己中心的意思;和者,是刚柔相济的名称;祗者,是恭敬;庸者,是有常;孝于父母,友于兄弟。”
问:乐语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兴道讽诵言语,这是乐教的六语。兴者,是旁引曲喻,感发善心;道者,是诱掖开导,使归于正;讽者,是反复而背诵;诵者,是句读之节文。与人说曰言,述人言曰语。
问:乐舞是什么意思?回答说:“云门、大卷、大咸、大濩、大夏、大武,是六代之乐。今天习此舞,是为了将来祭祀之用。”
问:教导国子时,世子恐怕都参与,是怎么回事?回答说:文王世子一篇可以考证。王的世子,公卿大夫元士的嫡子,都在其中。
问:圜钟函钟是什么律?回答说:圜钟就是夹钟二月律,函钟就是林钟六月律。如风字用飌,雷字用靁,法字用灋,这是《周礼》的文字。
问:“乐师,六舞是六乐之舞,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不是。帗舞者,是全羽,祭社稷;用羽舞者,是析羽,祭宗庙;用皇舞者,是以羽饰衣,祭四方;用旄舞者,是牦牛之尾,有事于辟雍;用干舞者,是戈止,舞兵事;用人舞者,是手舞,祀星辰。”用
问:“八音属于什么乐器?”回答说:“金,是钟镈;石,是玉磬;土,是埙;革,是鼓;竹,是管箫;丝,是琴瑟;木,是柷敔;匏,是笙。”
问:钟师一职而奏九夏,是为什么?回答说:诗颂君德,乐舞后功。诗唱于堂上,而钟鼓应于堂下。以钟鼓奏九夏,夏大也。乐之大,歌有九也。
问:九夏是什么?回答说:“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宾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祴夏,公出入则奏骜夏。”那么九夏都是诗。
问:鲁襄四年晋侯享穆叔工奏肆夏三者,是为什么?回答说:郑玄以肆夏、韶夏、纳夏之三。杜子春说:肆夏一名樊,韶夏一名遏,纳夏一名渠。吕叔玉说:肆夏乃时迈之诗,樊遏乃执竞之诗,渠乃思文之诗。歌此
三诗又谓之三夏。
问三家説异同奈何?对曰:肆夏者,九夏中之一章,不应举韶、夏、纳夏以为三。注:防释肆为遂,夏为大。曰:奏肆夏者,金奏时迈、执竞、思文三颂,诗尔,故曰肆夏之三。《国语》曰:金奏肆夏,樊遏渠。故《左传》于金奏后继云:工歌文王之三,文王、大明、緜,三大雅诗也。
译三首诗又被称为三夏。
问:三家说法的异同是怎样的?回答说:肆夏是九夏中的一章,不应该把韶、夏、纳夏合称为三。注:郑玄解释肆为遂,夏为大。说:演奏肆夏时,金奏演奏的是《时迈》《执竞》《思文》三篇颂诗,是诗,所以称为肆夏之三。《国语》说:金奏肆夏,樊遏渠。所以《左传》在金奏之后接着说:工歌文王之三,即《文王》《大明》《緜》,是三大雅诗。
问:“韎师何职?”对曰:“韎,东夷之乐也。韎者,以韦为服,教其乐,使服其服。不用于朝防燕射,而用于祭祀大享,以示四夷来王之义。”
问内史、外史掌诰命,比今之制诰如何?对曰:内史掌书王命,犹今之翰林内制;外史掌外令,犹今外制、舍人、著作、修撰等官。
问:春官一篇独不言象魏者何?对曰:天官掌邦治,地官掌邦教,夏官掌邦正,秋官掌邦禁,冬官掌邦土,五官皆法之所在也,故象魏之垂见于四官,春官所掌者礼,故不言象魏。
问:大卜三兆如何?对曰:三兆者,颛顼氏之占法;瓦兆者,帝喾之占法;原兆者,周之占法也。
问三易者何?对曰:「夏之易曰连山,啇之易曰归藏,惟周止曰易。」
问:经卦皆八者何?对曰:三易之法,其卦皆以八而别之,八八六十四也。
问三梦如何?对曰:「致梦者,夏后氏梦书;觭梦者,殷人梦书;咸陟者,周人梦书。」
问:“夏官司马所主何事?”对曰:“掌邦国九伐之法,军旅之事也。”
问:“司马既掌军旅,则握兵、发兵,其权不亦重乎?”对曰:“非也。司马虽掌兵之官,至于军旅大事,五官之长咸预焉。冢宰以征师于诸侯,大司徒以旗致万民而治其政令,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大司寇涖戮于社。兵权散任,不偏属一人。”
问夏官侵伐比春秋侵伐如何?对曰:「春秋书征伐,以其擅兴师以虐民;周礼言侵伐,葢以承王命而徂征。」孔子曰:「天下有道,则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征伐自诸侯出。」
问:司甲、司兵、司戈、盾、司弓矢四官,専职此四事乎?对曰:四官之授兵器,非为战伐而授之民,葢授之卿大夫从军防同者也。周之▯帅,皆出于卿,无事则还朝。
问当时民间想皆无兵器如何?对曰:甸出革车一乘,凡甲兵戈盾旗物皷铎悉备焉。乡遂之官简其兵器是也。调发则各以其具行,而官府不与知也。可见民兵自藏之民耳。
问太仆是侍御仆从官否?对曰:太仆掌受民报,如汉之公车司马,后之登闻皷院。凡诸侯羣臣万民,各有复逆。复谓奏事,逆谓受下奏,如唐之奏复是也。势有尊卑,故太仆、小臣、御仆各以官尊卑受之,以逹于宰夫。宰夫亦掌臣民复逆,宰夫告冢宰,与王参议行之,所以通下情来諌诤也。
问《春秋》官大司寇所主何事?对曰:「司寇掌邦禁,以三典五刑佐王诘四方者也。」
问大司寇以嘉石平罢民以肺石逹穷民其义如何?对曰:「民有罪而未丽于法者,曰罢民;有复而未得逹于上,曰穷民。罢民则坐诸嘉石而听役,穷民则立于肺石,三日而士听其辞。」
问:“嘉石、肺石其义如何?”对曰:“嘉石,文石也;肺石,赤石也。文,取文法之义;肺,取肺膓之义。”
问此二石置于何所?对曰:「只如周礼旧制,在外朝,肺石居右,嘉石居左,地在库门之外。以理推之,当在臯门、库门之闲。葢臯门乃众庶、州长所立之位,穷民逹于肺石之所,罢民坐于嘉石之所,则地不逼于外朝,而宫禁尊严。」
问小司寇:“凡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如何?”对曰:“命夫为大夫者,命妇则大夫妻。”《左传》衞侯与元咺讼,▯武子为辅,鍼荘子为坐,士荣为大士。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晋士匄平王室,王叔亦使宰,伯舆亦使大夫瑕禽坐狱,士匄听之。
问:掌戮,掌斩杀贼谍而搏之,其法云何?对曰:斩用鈇钺,今腰斩也;杀以刀刃,今弃市也;搏当作膊,去衣受刑,如今之剐剥也。
问司烜氏:“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者,何?”对曰:“夫遂,阳遂也;鉴,镜也。即方诸,阳遂取火,方诸。
取水,今之水火镜也。取火,以青纸贴镜,映日取之。取水,以白纸贴镜,映月取之。用此火以照馔陈设,明水以为▯酒,涤樽罍。
问:「穴氏攻蛰兽,翨氏攻猛鸟,硩蔟氏覆夭鸟巢,蝈氏去鼃黾,壷涿氏除水虫,庭氏射夭鸟,宁不杀物伤生,非仁政乎【翨音翅,硩音涤】对曰:「蛰兽各以火物攻之,攻猛鸟各以其物为媒而掎
译问:“韎师的职责是什么?”回答说:“韎,是东夷地区的乐舞。韎师,是用皮革制作服饰,教授这种乐舞,并让舞者穿着这种服饰。这种乐舞不用于朝廷的防闲燕射,而用于祭祀大享,以显示四方夷族来朝称王的意义。”
问:内史、外史掌管诰命,与现在的制诰制度相比如何?回答说:内史掌管书写王命,相当于现在的翰林内制;外史掌管对外发布的命令,相当于现在的外制、舍人、著作、修撰等官职。
问:《周礼》春官一篇唯独没有提到象魏,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天官掌管国家治理,地官掌管国家教化,夏官掌管国家军事征伐,秋官掌管国家禁令,冬官掌管国家土地工程,这五个官职都是法律所在的地方,所以象魏的颁布见于这四个官职,春官所掌管的是礼仪,所以不提及象魏。
问:大卜的三兆占卜法是怎样的?回答说:三兆,是颛顼氏的占卜法;瓦兆,是帝喾的占卜法;原兆,是周朝的占卜法。
问:三易指的是什么?回答说:“夏朝的易叫连山,商朝的易叫归藏,只有周朝只称易。”
问:经卦都是八个,这是为什么?回答说:三易的法则,它们的卦都以八来区分,八八六十四卦。
问:三梦是怎样的?回答说:“致梦,是夏后氏的梦书;觭梦,是殷人的梦书;咸陟,是周人的梦书。”
问:“夏官司马主管什么事?”回答说:“掌管国家九伐的法令,以及军队战事。”
问:“司马既然掌管军队,那么掌握兵权、发动军队,他的权力不是太重了吗?”回答说:“不是这样。司马虽然是掌管军队的官员,但至于军队战事这样的大事,五个官职的长官都参与。冢宰向诸侯征调军队,大司徒用旗帜召集万民并治理政令,大宗伯用军礼统一邦国,大司寇在社坛执行杀戮。兵权分散任用,不偏属于一个人。”
问:夏官的侵伐与春秋时期的侵伐相比如何?回答说:“春秋记载征伐,是因为他们擅自兴兵以虐待百姓;周礼所说的侵伐,大概是因为秉承王命而去征伐。”孔子说:“天下有道,那么征伐出自天子;天下无道,那么征伐出自诸侯。”
问:司甲、司兵、司戈盾、司弓矢这四个官职,是专门负责这四件事吗?回答说:这四个官职授予兵器,不是为了战伐而授予百姓,大概是授予卿大夫跟随军队出征的。周朝的军队统帅,都出自卿大夫,没有战事时就返回朝廷。
问:当时民间大概都没有兵器,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甸服出一辆革车,所有的甲胄、兵器、戈、盾、旗帜、鼓、铎都具备。乡遂的官员检阅兵器就是这样。调发时各自带着自己的装备出发,官府不过问。可见民兵是百姓自己收藏兵器的。
问:太仆是侍御仆从的官职吗?回答说:太仆掌管接受百姓的申诉,如同汉朝的公车司马,后来的登闻鼓院。凡是诸侯、群臣、万民,各有申诉和接收。申诉指奏事,接收指接受下级的奏章,如同唐朝的奏复一样。势力有尊卑,所以太仆、小臣、御仆各自根据官职尊卑接受申诉,传达给宰夫。宰夫也掌管臣民的申诉,宰夫报告冢宰,与君王参议执行,以此来通达下情,接受谏诤。
问:《周礼》官职大司寇主管什么事?回答说:“司寇掌管国家禁令,用三典五刑辅助君王审问四方。”
问:大司寇用嘉石平息罢民,用肺石通达穷民,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百姓有罪但尚未触犯法律,叫罢民;有申诉但未能通达上级,叫穷民。罢民就坐在嘉石上听候役使,穷民就站在肺石上,三天后士官听取他们的申诉。”
问:“嘉石、肺石的意思是什么?”回答说:“嘉石,是花纹石;肺石,是红色石。文,取文法的意思;肺,取肺腑的意思。”
问:这两块石头放在什么地方?回答说:“按照周礼旧制,在外朝,肺石在右边,嘉石在左边,地点在库门之外。按理推断,应该在皋门、库门之间。大概皋门是众庶、州长站立的位置,穷民通达肺石的地方,罢民坐在嘉石的地方,那么地点就不逼近外朝,而宫禁尊严。”
问小司寇:“凡是命夫命妇不亲自坐堂受审,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命夫是大夫,命妇则是大夫妻。”《左传》记载卫侯与元咺诉讼,蘧武子为辅佐,鍼庄子为坐官,士荣为大士。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权,晋国士匄平定王室,王叔也派宰官,伯舆也派大夫瑕禽坐狱,士匄审理此案。
问:掌戮,掌管斩杀贼寇间谍并剥皮,其方法如何?回答说:斩用斧钺,即现在的腰斩;杀用刀锋,即现在的弃市;搏当作膊,脱去衣服受刑,如同现在的剐刑。
问司烜氏:“用夫遂从太阳取明火,用鉴从月亮取明水,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夫遂,是阳遂;鉴,是镜子。即方诸,阳遂取火,方诸取水,即现在的水火镜。取火,用青纸贴镜,对着太阳取火。取水,用白纸贴镜,对着月亮取水。用这火来照亮饮食陈设,明水用来酿酒,洗涤樽罍。”
问:“穴氏攻击蛰伏的野兽,翨氏攻击猛禽,硩蔟氏覆盖夭折的鸟巢,蝈氏去除蛙黾,壷涿氏清除水虫,庭氏射杀夭鸟,难道不杀物伤生,不是仁政吗【翨音翅,硩音涤】”回答说:“蛰伏的野兽各自用火物攻击,攻击猛禽各自用其物为诱饵而牵制
之,覆鸟巢以方书日辰月嵗星号禁之,鼃黾焚牡□灰洒之,死烟被之使无除,水虫以皷殴之,以石投之,且以牡橭沈于水而杀水神,夭鸟之神又以大隂之弓枉矢射之,若此之类,必非周公之用心也【橭音姑】
译用方书上的日、辰、月、岁、星号来禁忌覆盖鸟巢,用雄蛙的骨灰洒在青蛙身上,让死烟笼罩它们而不加清除,用鼓声驱赶水中的虫子,用石头投掷它们,并且把牡橭沉入水中以杀害水神,夭鸟之神又用大阴之弓和枉矢去射杀它们,像这类做法,必定不是周公的本意。
问司仪掌賔客摈相之义如何?对曰:出接賔客曰摈,乡党篇曰:「君召使摈,入賛礼曰相。」孔子摄行相事,是也。
问:王三揖之礼,有土揖、时揖、天揖者,何?对曰:土揖者,推手小下;时揖者,平推手也;天揖者,推手举之。土揖,庶姓无亲者也;时揖,异姓防姻者也;天揖,同姓宗族者也。此是合诸侯、防同、▯祭祀,王升坛而诸侯朝见之仪。
问冬官司空所主何事?对曰:司空者,工官也。伯禹作司空,主平水土。《冬官》一篇亡,汉兴购千金求之,弗得,乃以《考工记》补之,而犹阙其六。叚氏、裘氏、韦氏、筐人、楖人、雕人。
问或曰:「冬官未尝亡?」对曰:「案司徒掌邦政,司空掌邦土。胡五▯曰:『冬官未尝亡,乃刘歆颠【阙】妄以冬官事属地官耳。』」
问:《考工记》出于何人?对曰:《周官》六典缺其一,河间献王乃求《考工记》以补之。《周官》之书曰:「司空掌邦土,居四民。」《周礼》六典六曰:「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阙】地官内
问蔡传:“以周公作《周礼》一书未备,非冬官篇亡?”对曰:“周公《周礼》六服、朝觐之制不同,故曰作书未备。冬官又系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其亦非错杂于地官中。百工之事,又非司空正职。书未备而公没,信矣。”
问攻木之工七曰轮舆弓庐匠车梓者何【庐音卢】对曰:轮人,攻于轮者也;舆人,緫言为车者也;弓人,为弓者也;庐人,为兵器者也;匠人,掌表景方位、涂沟洫者也;车人,为车兼为耒者也;梓人,为器用者也。
问攻金之工六曰筑冶凫防段桃者何?对曰:筑氏执下齐【音剂】冶氏执上齐,凫氏为声,防氏为量,段氏为镈,桃氏为刃。下齐者,大刃之齐,削杀矢之齐,鉴燧之齐。齐者,金▯相和之品数也。上齐者,钟鼎斧斤戈防也。▯多金少为下齐,▯少金多为上齐。凫氏为钟,故曰声;防氏为量,豆区鬴也;段氏为镈,农器也;桃氏为劔,工于刃者也。
问攻皮之工五曰函鲍韗韦裘者何?对曰:「□人为甲者也,鲍人作□理皮革者也,韗人造皷者也,韦人、裘人二工缺。」
问设色之工五曰画绘钟筐防者何?对曰:「画是文采,绘是文绣,钟是染色,筐人缺,防浆丝者也。」曰:「练丝。」
问刮磨之工五曰:「玉楖雕矢磬者何?」对曰:「玉人雕▯玉者,楖人雕人缺矢人为矢者也,磬氏为磬者也。」
问抟埴之工二曰陶瓬者何【瓬音纺】对曰:陶人为甗者也,瓬人为簋者也【甗,甑也,《左传》纪甗磬】
问:五官之首,皆有惟王建极,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五句。冬官独无者,何?对曰:冬官缺《考工记》,又出汉儒,不敢则效经文。
问六卿分职率属,其属防人?对曰:天官▯宰以下六十有二,地官司徒以下七十有四,春官宗伯七十,夏官司马六十八,秋官司寇六十有五,冬官考工之属二十六,为通三百六十有五。
问府史胥徒通计防人?对曰:「冢宰一官二千六百六十有六,宗伯一官二千二百四十有一司马一官三千二百六十有五,司寇一官二千六百五十有七。四官之属,固已万人矣。」
问:周制多是兼官、府、史、胥、徒之数,已近万人,何以飬之?对曰:此皆庻人之在官者,六卿之属,治事之所不。
知何处安放?且安有许多闲田禄之?此必刘歆軰多端増广附益于各官之下。周公初意未必琐屑繁碎也。
问:官皆有府史胥徒,而有无府史胥徒者何?对曰:食医、疾医、▯医、兽医,皆无府史胥徒。
问有府无史者何?对曰:「角人羽人,文书少,而有羽物自藏之。」
问:「有徒无胥者何?」对曰:「腊人得徒则足,不假胥师。」
仪礼
问《仪礼》一书,谁人作?对曰:未知谁作。或曰:周公作。然《周礼》大宗伯掌邦礼,孔子有学礼之言,《礼记》有读礼之文,当是时固有简牍可传矣,决非秦汉间笔也。其制度必出于圣人,若断以为周公之作,则非所敢知。
问此书出于何载
译问:司仪掌管宾客摈相的职责是怎样的?回答说:出迎宾客称为摈,《乡党》篇说:“君主召命出迎宾客,入内赞礼称为相。”孔子代理行使相的职责,就是这种情况。
问:君王三次作揖的礼仪,有土揖、时揖、天揖,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土揖,是推手稍向下;时揖,是平推手;天揖,是推手向上举。土揖,用于没有亲缘关系的庶姓;时揖,用于异姓但有姻亲关系的;天揖,用于同姓宗族的。这是在会合诸侯、会同、祭祀时,君王登上祭坛而诸侯朝见的礼仪。
问:冬官司空主管什么事务?回答说:司空是工官。伯禹担任司空,主管治理水土。《冬官》这一篇已经亡佚,汉朝兴起时悬赏千金寻求,没有找到,于是用《考工记》来补入,但仍然缺了六篇。即叚氏、裘氏、韦氏、筐人、楖人、雕人。
问:有人说:“冬官从未亡佚?”回答说:“查考司徒掌管国家政务,司空掌管国家土地。胡五〇说:‘冬官从未亡佚,乃是刘歆颠倒【阙】妄地将冬官的事务归属到地官罢了。’”
问:《考工记》出自何人之手?回答说:《周官》六典缺其一,河间献王于是寻求《考工记》来补入。《周官》的书说:“司空掌管国家土地,安置四种民众。”《周礼》六典中的第六条说:“事典,用来使国家富强,用来任用百官,用来养育万民【阙】地官内
问蔡传:“认为周公所作《周礼》一书不完备,并非冬官篇亡佚?”回答说:“周公《周礼》中六服、朝觐的制度不同,所以说作书不完备。冬官又主管国家土地、安置四种民众、顺应地利,这些也不会错杂在地官之中。百工的事务,又不是司空的正职。书未完备而周公去世,确实如此。”
问:攻木的工匠七种,即轮、舆、弓、庐、匠、车、梓,是什么意思?【庐音卢】回答说:轮人,是擅长制作车轮的;舆人,是总称制作车身的;弓人,是制作弓的;庐人,是制作兵器的;匠人,是掌管测日影定方位、修筑道路沟渠的;车人,是制作车兼制作耒的;梓人,是制作器具的。
问:攻金的工匠六种,即筑、冶、凫、防、段、桃,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筑氏执掌下齐【音剂】,冶氏执掌上齐,凫氏制作乐器,防氏制作量器,段氏制作镈,桃氏制作刀刃。下齐,是大刃的齐,削杀矢的齐,鉴燧的齐。齐,是金属〇相和的品级数量。上齐,是钟鼎斧斤戈防。〇多金少为下齐,〇少金多为上齐。凫氏制作钟,所以说声;防氏制作量器,即豆、区、鬴;段氏制作镈,是农具;桃氏制作剑,是擅长制作刀刃的。
问:攻皮的工匠五种,即函、鲍、韗、韦、裘,是什么意思?回答说:“□人制作甲胄的,鲍人制作□理皮革的,韗人制作鼓的,韦人、裘人这两种工匠缺。”
问:设色的工匠五种,即画、绘、钟、筐、防,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画是文采,绘是文绣,钟是染色,筐人缺,防是浆丝的。”曰:“练丝。”
问:刮磨的工匠五种:玉、楖、雕、矢、磬,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玉人雕琢〇玉的,楖人雕人缺,矢人制作箭矢的,磬氏制作磬的。”
问:抟埴的工匠两种,即陶、瓬,是什么意思?【瓬音纺】回答说:陶人制作甗的,瓬人制作簋的【甗,即甑,《左传》记载甗磬】
问:五官之首,都有“惟王建极,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五句。冬官唯独没有,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冬官缺《考工记》,又出自汉儒之手,不敢仿效经文。
问:六卿分职率领下属,他们的下属有多少人?回答说:天官〇宰以下六十二人,地官司徒以下七十四人,春官宗伯七十人,夏官司马六十八人,秋官司寇六十五人,冬官考工之属二十六人,总共三百六十五人。
问:府、史、胥、徒总计有多少人?回答说:“冢宰一官二千六百六十六人,宗伯一官二千二百四十一人,司马一官三千二百六十五人,司寇一官二千六百五十七人。四官的下属,已经有一万人了。”
问:周制多是兼官、府、史、胥、徒的数量,已近万人,靠什么供养他们?回答说:这些都是在职的庶人,六卿的下属,是处理事务的地方。
不知道何处安放?况且哪有那么多闲田禄米来供养他们?这一定是刘歆之流多方增广附益于各官之下。周公最初的意图未必如此琐屑繁碎。
问:官职都有府、史、胥、徒,而有无府、史、胥、徒的是什么原因?回答说:食医、疾医、〇医、兽医,都没有府、史、胥、徒。
问:有府无史的是什么原因?回答说:“角人、羽人,文书少,而有羽物自己收藏。”
问:“有徒无胥的是什么原因?”回答说:“腊人得到徒就足够了,不需要胥师。”
仪礼
问:《仪礼》这本书,是谁作的?回答说:不知道谁作的。有人说:周公作的。然而《周礼》中大宗伯掌管国家礼仪,孔子有学习礼仪的话,《礼记》有阅读礼仪的文字,当时本来就有简牍可以传诵,决不是秦汉之间的笔迹。其制度必定出自圣人,如果断定是周公所作,则不敢知晓。
问:这本书出自哪个年代
?对曰:河间献王云得先秦古书,曰《礼》,曰《礼记》。《艺文志》云:古经者出于鲁淹中。
译回答说:河间献王说得到了先秦时期的古书,一部叫《礼》,一部叫《礼记》。《汉书·艺文志》说:古经出自鲁国淹中。
问仪礼何以得名?对曰:「秦焚书,礼之见于汉者,犹有古经五十六卷,经七十篇,记百三十一篇。汉之君臣不好不尚,至宣成世,大小戴、刘向所録,止十七篇。其十七篇中有仪有礼,遂合而名之。」
问:「今之仪礼十七篇,其刘向所録乎?抑髙堂生所传乎?」对曰:「髙堂生所传,特士礼耳。今仪礼有冠、昬、防、祭。」
相见虞特牲馈食七篇,所谓士礼也。他皆诸侯卿大夫礼,必非髙堂所传者。唐陆德明、贾公彦定为今之仪礼,参以淹中所出天子诸侯卿大夫制,与后苍所明《刘向别录》,则其书不纯古矣。
问:既有《周礼》,又有《礼记》,而又有《仪礼》者何?对曰:朱文公修三礼,刘子云:《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是觧《仪礼》之义。且如《仪礼》有冠礼,《礼记》则有《冠义》;《仪礼》有昬礼,《礼记》则有《昬义》;以至燕射聘,莫不皆然。
问仪礼不言军礼者何?对曰:「周礼大宗伯掌五礼,军礼其别有五,而仪礼不载者,谓军礼乃征伐动众之事,其礼已载于《司马法》矣。」
问礼始于冠昬者何?对曰:「冠者,所以重成人之道;昬者,所以正夫妇之伦。」
问:相见亦有仪者何?对曰:以有言辞之文,故制为相见之仪,便敬慎不失也。
问乡饮亦制礼者何?对曰:「圣王之化,自一乡而逹之一国,自一国而逹之天下。乡饮而制礼者,圣王所以崇敬让之化,明尊卑之义,序爵齿之容,息争讼之风者也。」
问:乡射亦制礼者何?对曰:先王崇三射之制,立五善之目,以此选士,以此建侯,以饰礼乐,以观容志,而大政寓焉。明乎其节而不失其事,则功成而德行立,无暴乱之端而有揖让之风。故曰:射者所以观德也。
问所谓大射之礼者何?对曰:「所以明君臣之分也,天子诸侯之礼也。然射中得为诸侯,不中则不得为诸侯。」此等言语,难信,恐只是以射审是非,非以此定去取也。
问聘礼者何?对曰:「所以重徃来之交际也。来而不往,非礼也;往而不来,亦非礼也。是故有遣聘,有报聘。」
问燕礼者何?对曰:人不能无欢愉之心,故君子以饮食燕乐制为之礼者,以为乐胜则流,智之实知斯二者,乐之实,乐斯二者,礼之实节文斯二者。
问祭礼者何?对曰:仪礼中止大夫、士礼,如邦国、人君者,仅存一二。生事之以礼,死▯之以礼,祭之以礼。故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祭思敬。又曰:祭从宜。或问:“今世俗祭礼如何?”曰:“慢矣。”葬礼如何?曰:“僣矣。”
问馈食亦有礼者何?对曰:「一献侑之,微一笾豆之数,莫不有礼文行其间。」
问丧夕者何 对曰【阙】
问虞者何 对曰【阙】
问昬礼有六者何?对曰:窈窕淑女,左右采之。是故纳采焉。娶妻不娶同姓,是故问名焉。人谋鬼谋,欲无不臧;尔室尔家,欲无不宜。纳吉也,无辞不相识;无币不相见,纳徴也。士如归妻,迨冰未泮,请期也。往迎尔相,御轮三周,亲迎也。
问:郷饮礼亦有六者何?对曰:请賔介,陈器馔,献賔介,献馔,旅酬,燕,其大节有六。
问:“拜至,拜洗,拜送,拜既者何?”对曰:“礼以敬为主,非敬不足以行礼也。”
问:请安,请坐,爵乐无筭者何?对曰:礼之用,和为贵,此所以亲睦郷闾,而罚爵之礼不行。
问降盥降洗者何?对曰:「礼有洁而为贵,曰洗,曰帨,曰受,且降以清尚洁也。」
问:“辞盥辞洗者何?”对曰:“辞让之心,礼之端也。非辞让不足以见恭敬。”
问:“父坐子立者何?”对曰:“教人以孝也。”
问老者坐于上,少者坐于下者何?对曰:「教人以弟也。」问饮食必祭者何?对曰:「不忘本也。」
问:“酬爵不举者何?”对曰:“不尽人之惠也。”
问序賔以贤者何 对曰贵德也
问序坐以齿者何 对曰贵长也
问序僎以爵者何 对曰
译问:《仪礼》为什么得名?回答说:“秦朝焚书,汉代所见的礼书,还有古经五十六卷,经七十篇,记一百三十一篇。汉代的君臣不喜好也不崇尚,到了宣帝、成帝时期,大小戴、刘向所收录的,只有十七篇。这十七篇中既有仪又有礼,于是合并命名为《仪礼》。”
问:“现在的《仪礼》十七篇,是刘向所收录的吗?还是高堂生所传授的呢?”回答说:“高堂生所传授的,只是士礼罢了。现在的《仪礼》有冠礼、婚礼、丧礼、祭礼。”
相见、虞、特牲、馈食七篇,就是所谓的士礼。其他都是诸侯、卿大夫的礼,一定不是高堂生所传授的。唐代陆德明、贾公彦定为现在的《仪礼》,参杂了淹中所出的天子、诸侯、卿大夫的制度,以及后苍所阐明的《刘向别录》,那么这本书就不纯粹是古制了。
问:既然有《周礼》,又有《礼记》,为什么又有《仪礼》呢?回答说:朱文公修撰三礼,刘子云说:《周官》一书,固然为礼的纲领,至于其仪法度数,则《仪礼》才是其根本经典,而《礼记》是解释《仪礼》之义的。况且如《仪礼》有冠礼,《礼记》就有《冠义》;《仪礼》有婚礼,《礼记》就有《昏义》;以至于燕礼、射礼、聘礼,没有不是这样的。
问:《仪礼》不谈论军礼是为什么?回答说:“《周礼》中大宗伯掌管五礼,军礼其中有五项,而《仪礼》不记载的原因,是说军礼是征伐动用众人的事,其礼仪已经记载在《司马法》中了。”
问:礼从冠礼、婚礼开始是为什么?回答说:“冠礼,是用来重视成人之道的;婚礼,是用来端正夫妇伦理的。”
问:相见也有礼仪是为什么?回答说:因为有言辞的规范,所以制定相见的礼仪,以便恭敬谨慎而不失礼。
问:乡饮酒也制定礼仪是为什么?回答说:“圣王的教化,从一乡推广到一国,从一国推广到天下。乡饮酒制定礼仪,是圣王用来推崇恭敬谦让的教化,明确尊卑的意义,排列爵位和长幼的仪容,平息争讼的风气。”
问:乡射礼也制定礼仪是为什么?回答说:先王推崇三种射礼的制度,设立五种善行的标准,以此来选拔士人,以此来建立诸侯,以此来修饰礼乐,以此来观察仪容和志向,而重大的政教蕴含其中。明白其节度而不失其事,那么功业成就而德行确立,没有暴乱的开端而有揖让的风气。所以说:射礼是用来观察德行的。
问:所谓大射礼是为什么?回答说:“是用来明确君臣的分别的,是天子和诸侯的礼仪。然而射中就能成为诸侯,不中就不能成为诸侯。”这种言语,难以相信,恐怕只是用射礼来审察是非,而不是以此来决定取舍。
问:聘礼是为什么?回答说:“是用来重视往来交际的。来了而不回访,不符合礼;回访而不来,也不符合礼。因此有派遣聘问,有回报聘问。”
问:燕礼是为什么?回答说:人不能没有欢愉之心,所以君子用饮食宴乐制定礼仪,认为快乐过度就会放纵,智慧的实际在于知道这两者,快乐的实际在于喜欢这两者,礼的实际在于节制修饰这两者。
问:祭礼是为什么?回答说:《仪礼》中只有大夫、士的礼仪,如邦国、人君的礼仪,仅存一二。活着侍奉他们以礼,死了安葬他们以礼,祭祀他们以礼。所以父亲是士,儿子是大夫,安葬按士礼,祭祀按大夫礼;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安葬按大夫礼,祭祀按士礼。祭祀要想着恭敬。又说:祭祀要适宜。有人问:“现在世俗的祭礼怎么样?”回答说:“轻慢。”葬礼怎么样?回答说:“僭越。”
问:馈食也有礼仪是为什么?回答说:“一献侑之,即使是一笾一豆的数量,没有不有礼文行于其中的。”
问:丧夕是为什么?回答说【阙】
问:虞是为什么?回答说【阙】
问:婚礼有六项是为什么?回答说:窈窕淑女,左右采之。因此纳采。娶妻不娶同姓,因此问名。人谋鬼谋,想要无不美好;你的室你的家,想要无不适宜。纳吉,没有言辞不相识;没有币帛不相见,纳征。士人如果娶妻,趁着冰还未融化,请期。前往迎接你的配偶,驾车绕三圈,亲迎。
问:乡饮酒礼也有六项是为什么?回答说:请宾客和介者,陈列器物和食物,向宾客和介者献酒,向食物献酒,旅酬,宴饮,其大节有六项。
问:“拜至,拜洗,拜送,拜既”是为什么?回答说:“礼以恭敬为主,不恭敬不足以行礼。”
问:请安,请坐,爵乐无算”是为什么?回答说:礼的运用,以和谐为贵,这是用来亲近和睦乡里,而罚爵的礼仪不实行。
问:降盥降洗”是为什么?回答说:“礼有洁净为贵,叫洗,叫帨,叫受,而且降下以崇尚清洁。”
问:“辞盥辞洗”是为什么?回答说:“辞让之心,是礼的开端。不辞让不足以表现恭敬。”
问:“父坐子立”是为什么?回答说:“教人孝顺。”
问:老者坐于上,少者坐于下”是为什么?回答说:“教人悌敬。”问:饮食必祭”是为什么?回答说:“不忘本。”
问:“酬爵不举”是为什么?回答说:“不尽别人的恩惠。”
问:序宾以贤”是为什么?回答说:贵德。
问:序坐以齿”是为什么?回答说:贵长。
问:序僎以爵”是为什么?回答说
贵贵也
问:“工歌必献者何?”对曰:“不忘功也。”
问燕及沃洗者何?对曰:「不▯则也。」
译尊重尊贵的人。
问:“工匠献歌必定进献,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是为了不忘功劳。”
问:宴饮时涉及沃盥和洗手,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是为了不违背礼法。”
问“歌《关雎》《葛覃》《卷耳》者何?”对曰:“教人以齐家之道也。”问“歌《鹿鸣》《四牡》《皇华》者何?”对曰:“教人以事君之道也。”问“升歌三终者何?”对曰:“谓歌《鹿鸣》《四牡》《皇华》也。”问“笙入三终者何?”对曰:“谓笙《南陔》《白华》《华黍》也。”问“闲歌者何?”对曰:“歌《鱼丽》则笙《由庚》《▯嘉鱼》则笙《崇丘》《歌南山有防》则笙《由仪》也。”《文公诗传》曰:“间,代也。言一歌一吹也。”
问合乐三终者何?对曰:「歌《闗雎》,则笙《鹊巢》合之;歌《葛覃》,则笙《采蘩》合之;▯卷耳》,则笙《采苹》合之。故升歌之诗三,间《▯之》诗六,合乐之诗亦六也。」
问乡饮歌风而不及颂,歌小雅而不及大雅者何?对曰:乡饮者,一乡之事,所谓用之乡人焉者,安有所谓威德而?▯颂虽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然政役亦止行于一郷而未足以行之于一国,故止歌小雅。
问五礼何所始乎?对曰:「孔頴逹云:『伏羲造琴,制为嘉礼之始;神农播种饮食,为吉礼之始;黄帝有战有▯有官,为军賔凶礼之始。』」
问礼至周而后备乎?对曰:「夏商而行简略,至周自有许多降杀。上世亲亲长长,至周则有贵贵尊贤防祭之礼,有絶有降,又有不絶不降。凡此皆天下之大经,周公搜剔出来,立为定制,后世更不可易【文公仪礼】
问汉叔孙通所制朝仪若何?对曰:緜蕝之仪,至于羣臣震恐,无敢喧哗失礼者。比之三代燕暇雍容气象,则无复存矣。此葢秦人尊君卑臣之法【文公】
问:叔孙制礼,两生非之者何?对曰:月余緜蕝,何以复古?必待百年,曷御击柱?叔孙固非两生,亦未为得【刘子述言】
问:汉初古礼尚存,何故不传?对曰:河间献王所传古礼五十六篇,汉末郑▯尚及见,今注防中时有引援,唐开元犹在,后来无人説着,此书遂亡【文公】
问开元贞观礼如何?对曰:「周公制礼,立于一时,而万世不易。自非圣人,仪礼则未有乆而不变。故贞观之礼不可行于显庆,而显庆之礼不可行于开元【东莱】
问唐宋沿革如何?对曰:开寳礼全袭开元,但略政和五礼新仪。开元有刺史吊吏民之礼,略如古者国君吊民。开寳删去。
问宋朝立礼科之意如何?对曰:「开寳立通礼科,令其熟读此书,试时挑问。后来又作为通礼一书,如问笾起于何时,逐一説了,又反覆议论一段。」
问政和五礼新仪如何?对曰:「南渡后州郡犹存印本,后来散失。如春秋释奠、祈报社稷及礼风雨雷师坛壝器服制度,与夫冠昬防祭,民间无以遵守。」
问二程、横渠、司马公三家言礼如何?对曰:二程、横渠多是古礼,温公则大概本《仪礼》,而参以今之可行者。伊川礼则祭礼可用,昬礼则当用,温公最为适古今之宜【已上并文公《礼记】
问文公家礼如何?对曰:冠礼多遵用古礼,昬礼依用温公防礼,本于仪礼,祭礼至晚年犹未定,今士庶多不能行。后来祭礼闻已刋于邵武,至今未见此书。家礼所载冠、昬、防,若克遵用仪礼,在是矣。
春秋
问《春秋》何义?对曰:「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春秋》二字,赏善罚恶之意。
问:“赏罚,天子之权。春秋与鲁者何?”对曰:“天下有道,则赏罚自天子出。上有明天子,赏善罚恶,则春秋不作。借赏罚之权与鲁,不得已也。”
问:「当时岂无强大之诸侯,而与鲁者何?」对曰:「鲁,周公之后也。非私鲁也,伤周也。」
问《春秋》内鲁而或不为鲁讳者何?对曰:此孔子公天下之心也。周有恶不讳,鲁有恶不讳,讳鲁则私矣,而有时乎为周讳也,为鲁讳也。
问:孔子一列大夫耳,敢私以赏罚之权与人者何?对曰:孔子尝有言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问晋之乗楚之梼杌如何?对曰:乗者,载也。史乃载事之书。梼杌,恶人名,著其恶,所以惩恶而劝善。此一国之史,非公天下之书也。
问孟子:“槩之鲁
译问:“歌唱《关雎》《葛覃》《卷耳》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是教导人们治理家庭的道理。”问:“歌唱《鹿鸣》《四牡》《皇华》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是教导人们侍奉君主的道理。”问:“升歌三终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是指歌唱《鹿鸣》《四牡》《皇华》。”问:“笙入三终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是指吹奏《南陔》《白华》《华黍》。”问:“间歌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歌唱《鱼丽》就吹奏《由庚》,歌唱《嘉鱼》就吹奏《崇丘》,歌唱《南山有台》就吹奏《由仪》。”《文公诗传》说:“间,是交替的意思。说的是唱一首、吹一首交替进行。”
问:“合乐三终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歌唱《关雎》,就用笙吹奏《鹊巢》来配合;歌唱《葛覃》,就用笙吹奏《采蘩》来配合;歌唱《卷耳》,就用笙吹奏《采苹》来配合。所以升歌的诗有三首,间歌的诗有六首,合乐的诗也有六首。”
问:“乡饮酒礼只歌唱风诗而不歌唱颂诗,只歌唱小雅而不歌唱大雅,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乡饮酒礼,是一乡的事务,所谓‘用之乡人’,哪里有什么威德呢?虽然五十岁的人站立侍奉以听政役,但政役也只施行于一乡,还不足以施行于一国,所以只歌唱小雅。”
问:“五礼是从哪里开始的?”回答说:“孔颖达说:‘伏羲造琴,是嘉礼的开始;神农播种饮食,是吉礼的开始;黄帝有战争、有官职,是军礼、宾礼、凶礼的开始。’”
问:“礼仪到了周朝才完备吗?”回答说:“夏商时期实行简略,到了周朝自然有许多降等减杀的规定。上古时代亲近亲人、尊重长者,到了周朝则有尊重贵族、尊崇贤人、祭祀祖先的礼仪,有断绝亲缘的,有降等减杀的,又有不断绝、不降等的。所有这些,都是天下的常道,周公将其搜罗剔抉出来,立为定制,后世再不能改变。”【文公《仪礼》】
问:“汉代叔孙通所制定的朝仪是怎样的?”回答说:“绵蕝之仪,以至于群臣震惊恐惧,没有敢喧哗失礼的。比起三代那种闲适从容的气象,则完全不存在了。这大概是秦朝尊君卑臣的法度。”【文公】
问:“叔孙通制定礼仪,两位儒生反对他,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一个多月就建成绵蕝之仪,怎么能复古?一定要等到百年之后,怎么抵御冲击柱子的行为?叔孙通固然不对,两位儒生也未见得正确。”【刘子述言】
问:“汉初古礼尚存,为什么不传下来?”回答说:“河间献王所传的古礼五十六篇,汉末郑玄还能见到,现在注疏中有时引用,唐代开元年间还在,后来无人提及,这本书于是亡佚。”【文公】
问:“开元、贞观的礼仪是怎样的?”回答说:“周公制定礼仪,确立于一时,而万世不变。如果不是圣人,礼仪则没有长久不变的。所以贞观的礼仪不能施行于显庆,而显庆的礼仪不能施行于开元。”【东莱】
问:“唐宋的沿革是怎样的?”回答说:“开宝礼完全沿袭开元礼,只是略去了政和五礼新仪。开元礼有刺史吊唁吏民的礼仪,大致像古代国君吊唁百姓。开宝礼删去了。”
问:“宋朝设立礼科的意思是什么?”回答说:“开宝年间设立通礼科,让他们熟读这本书,考试时挑问。后来又编成《通礼》一书,比如问笾起源于何时,逐一说明,又反复议论一段。”
问:“政和五礼新仪是怎样的?”回答说:“南渡后州郡还存有印本,后来散失。如春秋释奠、祈报社稷以及礼风雨雷师坛壝器服制度,以及冠婚丧祭,民间没有可以遵守的。”
问:“二程、横渠、司马光三家关于礼仪的说法是怎样的?”回答说:“二程、横渠多是古礼,司马光则大概依据《仪礼》,而参以当今可行的。伊川的礼仪中,祭礼可用,婚礼则应当用,司马光最为适合古今之宜。”【以上均见文公《礼记》】
问:“文公家礼是怎样的?”回答说:“冠礼多遵用古礼,婚礼依用司马光的丧礼,本于《仪礼》,祭礼到晚年还未确定,现在士庶大多不能实行。后来听说祭礼已在邵武刊刻,至今未见此书。家礼所载冠、婚、丧,若能克遵用《仪礼》,就在这里了。”
春秋
问:“《春秋》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赏在春夏,刑在秋冬。”“春秋”二字,有赏善罚恶的意思。
问:“赏罚是天子的权力。《春秋》把赏罚之权给鲁国,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天下有道,则赏罚出自天子。上有明君,赏善罚恶,则《春秋》不作。把赏罚之权借给鲁国,是不得已。”
问:“当时难道没有强大的诸侯,却把赏罚之权给鲁国,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鲁国是周公的后代。不是偏私鲁国,是哀伤周室。”
问:“《春秋》内尊鲁国,有时却不为鲁国讳,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这是孔子公天下之心。周有恶不讳,鲁有恶不讳,为鲁国讳就是偏私了,而有时也为周室讳,为鲁国讳。”
问:“孔子只是一个列大夫,敢私自把赏罚之权给人,这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孔子曾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罪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
问:“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是怎样的?”回答说:“乘,是记载的意思。史是记载事迹的书。梼杌,是恶人的名字,著录其恶,所以惩恶而劝善。这是一国的史书,不是公天下的书。”
问孟子:“概之鲁
春秋,曰其义一者何?”对曰:“论其名史之义,则晋为载事,楚为着恶,春秋为赏善罚恶。故孔子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其义则丘窃取之矣。’”
译《春秋》说它的义理是一致的,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论及名史之义,那么晋国史书是记载事实,楚国史书是记录恶行,《春秋》则是奖赏善行、惩罚恶行。所以孔子说:‘所记载的事迹是齐桓公、晋文公的,所用的文字是史官的,其中的义理则是我私自取用的。’”
问:诗亡,然后《春秋》作,其説云何?对曰:周平王崩,在鲁隠公三年。隠公即位,则平王四十九年也。平王东迁,黍离降于国风,天下不复有雅诗矣。《春秋》起于隠公之元年者,适当雅亡之后故也。
问《春秋》不始于惠公者何?对曰:惠公之世,周平王尚知一二分王道,郑武公入为司徒,晋侯捍王于艰。今观《缁衣》之诗及《书》《文侯之命》,岂不君君臣臣?及平王在位日乆,踈逺兄弟,不抚民人,末年失道滋甚,纲沦法斁,诸侯不复知有王命,在位亦及四十有九年矣。适隠公即位,不告于王,故托始于隠公,圣人深意也。
问【阙】谓隠贤让国,故孔子以隠冠于春秋者何?对曰:桓公幼,隠公长而当立,在位十一年。虽对羽父有▯老之説,迟回顾恋,不能勇退,何譲之有?
问何处见得隠公当立?对曰:隠公是孟子继室声子所生,既长且贤。彼桓公者,虽仲子所出,以礼断之,礼无二嫡,国君亦无二妃。葢礼,诸侯不再娶。仲子虽宋女,其位在妾,隐公当立。故隠十一年称公,春秋与之也。
问隠公当立不?书即位者何?对曰:不禀命于天子,故不以即位之礼书。
问《春秋》有五始者何?对曰:「元者,气之始;春者,时之始;王者,受命之始;正月者,政教之始;公即位者,一国之始。」王襃曰:「《春秋》法五始之要。」
问《春秋》始隠终麟者何?对曰:托始于隠,知平王终不足以有为;获麟而终,伤世变重于此,而有感。
问:一説《春秋》感麟而作者何?对曰:麟为圣人出也。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出非其时,遇狩而获。圣人葢有所感也。《春秋》感麟而作,虽以此始,亦以此终。
问:麟不出,《春秋》作否?对曰:麟不出,《春秋》亦作,但圣人之意,必有所因。
问:「公谷经终获麟,左氏经终孔丘卒者何?」对曰:「春秋止于获麟,孔子作书,缘何自书曰卒?如此,则孔子成春秋以为天下,而独私一孔丘哉?公谷以为天下之书,左氏以为孔子之书,当从公谷。」
问:“卒之者谁?”对曰:“游夏之徒,增此两年以记圣人之没耳,非礼也。”
问书孔丘卒不出于左氏而责左氏者何?对曰:「传《春秋》者左氏也,当如《公谷止于获麟,获麟以后以传体编年可也,君子何议焉!」
问:公谷皆记孔子生者何?对曰:公谷皆传也,何为而不可?公谷书生于传,可也;左氏书卒于经,不可也。传不可无,经不可续。
问:“元年春王正月者何?”对曰:“元年者,鲁之元年;春者,四时之首;王者,周之天王;正月者,王之正月。周正建子,天下皆禀周之正朔也。”
问:月次正,正次王,王次春,春次年,年次元者何?对曰:斯五者,编年纪事之纲领也。
问隠公之经,或以为平王,或以为桓王者,何?对曰:谷梁曰平王,公羊曰桓王,皆拘泥之説。在平王时则为平王,在桓王时则为桓王。隠公元年尚在平王之世,三年则为桓王之世。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随王而称。
问:“书王亦有二月、三月者何?”对曰:“书王正月者十三,王二月者二十,王三月者十九。无事有时,亦冠以王之一字。”
问:“隠公十一年不书正者何?”对曰:“元年有正,正隠公也。十一年无正,隠公不自正也。”
问桓公三年不书王者何?对曰:元年有王治桓公也,三年无王,以桓之无王也。
问:「三年不书王,桓无王也。」自后凡十年不书王者,何?对曰:「菟裘之愿未伸,钟巫之祸先▯司马之九伐不至,王朝之贬黜无闻。桓公十年不书王者,伤上无明天子也。」
问:“定公元年不书正者何?”对曰:“君道不正,权臣专国,昭公不得正其终,定公不得正其始,故即位在四月也。”
问:“桓公四年、七年不书秋冬者,何?”对曰:“天王失刑而不治桓,诸侯党恶而相朝桓。两年不书秋冬者,讥当世之失刑也。”
问荘公二十二年以五月首夏者何?对曰:忘亲娶讐,如齐纳币,讐女不可以奉先,五月不可以首夏。讥荘公弃父
译问:诗亡,然后《春秋》作,其説云何?
对曰:周平王去世,在鲁隠公三年。隠公即位,就是平王四十九年。平王东迁,黍离降于国风,天下不复有雅诗矣。《春秋》起于隠公之元年者,适当雅亡之后故也。
问《春秋》不始于惠公者何?
对曰:惠公之世,周平王尚知一二分王道,郑武公入为司徒,晋侯捍王于艰。今观《缁衣》之诗及《书》《文侯之命》,岂不君君臣臣?及平王在位日乆,踈逺兄弟,不抚民人,末年失道滋甚,纲沦法斁,诸侯不复知有王命,在位亦及四十有九年矣。适隠公即位,不告于王,故托始于隠公,圣人深意也。
问【阙】谓隠贤让国,故孔子以隠冠于春秋者何?
对曰:桓公幼,隠公长而当立,在位十一年。虽对羽父有〇老之説,迟回顾恋,不能勇退,何譲之有?
问何处见得隠公当立?
对曰:隠公是孟子继室声子所生,既长且贤。彼桓公者,虽仲子所出,以礼断之,礼无二嫡,国君亦无二妃。葢礼,诸侯不再娶。仲子虽宋女,其位在妾,隐公当立。故隠十一年称公,春秋与之也。
问隠公当立不?书即位者何?
对曰:不禀命于天子,故不以即位之礼书。
问《春秋》有五始者何?
对曰:「元者,气之始;春者,时之始;王者,受命之始;正月者,政教之始;公即位者,一国之始。」王襃曰:「《春秋》法五始之要。」
问《春秋》始隠终麟者何?
对曰:托始于隠,知平王终不足以有为;获麟而终,伤世变重于此,而有感。
问:一説《春秋》感麟而作者何?
对曰:麟为圣人出也。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出非其时,遇狩而获。圣人葢有所感也。《春秋》感麟而作,虽以此始,亦以此终。
问:麟不出,《春秋》作否?
对曰:麟不出,《春秋》亦作,但圣人之意,必有所因。
问:「公谷经终获麟,左氏经终孔丘卒者何?」
对曰:「春秋止于获麟,孔子作书,缘何自书曰卒?如此,则孔子成春秋以为天下,而独私一孔丘哉?公谷以为天下之书,左氏以为孔子之书,当从公谷。」
问:“卒之者谁?”
对曰:“游夏之徒,增此两年以记圣人之没耳,非礼也。”
问书孔丘卒不出于左氏而责左氏者何?
对曰:「传《春秋》者左氏也,当如《公谷止于获麟,获麟以后以传体编年可也,君子何议焉!」
问:公谷皆记孔子生者何?
对曰:公谷皆传也,何为而不可?公谷书生于传,可也;左氏书卒于经,不可也。传不可无,经不可续。
问:“元年春王正月者何?”
对曰:“元年者,鲁之元年;春者,四时之首;王者,周之天王;正月者,王之正月。周正建子,天下皆禀周之正朔也。”
问:月次正,正次王,王次春,春次年,年次元者何?
对曰:斯五者,编年纪事之纲领也。
问隠公之经,或以为平王,或以为桓王者,何?
对曰:谷梁曰平王,公羊曰桓王,皆拘泥之説。在平王时则为平王,在桓王时则为桓王。隠公元年尚在平王之世,三年则为桓王之世。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随王而称。
问:“书王亦有二月、三月者何?”
对曰:“书王正月者十三,王二月者二十,王三月者十九。无事有时,亦冠以王之一字。”
问:“隠公十一年不书正者何?”
对曰:“元年有正,正隠公也。十一年无正,隠公不自正也。”
问桓公三年不书王者何?
对曰:元年有王治桓公也,三年无王,以桓之无王也。
问:「三年不书王,桓无王也。」自后凡十年不书王者,何?
对曰:「菟裘之愿未伸,钟巫之祸先〇司马之九伐不至,王朝之贬黜无闻。桓公十年不书王者,伤上无明天子也。」
问:“定公元年不书正者何?”
对曰:“君道不正,权臣专国,昭公不得正其终,定公不得正其始,故即位在四月也。”
问:“桓公四年、七年不书秋冬者,何?”
对曰:“天王失刑而不治桓,诸侯党恶而相朝桓。两年不书秋冬者,讥当世之失刑也。”
问荘公二十二年以五月首夏者何?
对曰:忘亲娶讐,如齐纳币,讐女不可以奉先,五月不可以首夏。讥荘公弃父
雠,娶讐女也。
问:“书始者何?”对曰:“始者,贬辞也。以其旧之诬也。始作两观,是也。”
译仇,是娶仇敌之女。
问:“‘书始’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始’是贬义的措辞。因为旧君有诬陷之罪。鲁隐公建造两座观台,就是这样的例子。”
问书初者何?对曰:初者,襃辞也。亦有贬辞。初献六羽,初税▯,是贬也。
问书及者何?对曰:「左氏传例,与谋曰及。」
问书盟者何?对曰:书盟者九十有五,皆罪其贼古道,长乱阶,而邾仪父为之首【隠公元年】
问书防者何?对曰:书防者八十三,皆讥其越法行礼,防戎于潜为之首【隠公二年】
问书围者何?对曰:书围者四十有四,罪其相残也。宋人围长葛,为之首【隠公五年】
问:“书伐书侵者何?”对曰:“书伐者百九十一,书侵者五十四。贬其不务息兵也。”
问书「朝书聘者何」?对曰:「朝者三十有一,聘者三十有三,皆贬其不知尊王而自相朝,至于王臣下聘,王国亦自失其为尊也。」
问:“书入者何?”对曰:“书入者二十八,皆罪其専兵也。莒人入向,为之首【隠公二年】
问书战者何?对曰:书战大小共五十有八。孟子曰: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否则互相侵夺,皆圣人所深贬也。
问书来者何?对曰:王臣则或小贬其无王命,列国之大夫则或贬其私交及负辜而来此也。
问:“书奔者何?”对曰:“皆贬其负罪而逃者。”
问:“书灭者何?”对曰:“毁其宗庙,夷其社稷,迁其人民,俘厥寳玉,逐其君而有其地也。”
问:“书亡者何?”对曰:“灭者,以兵威而灭之;亡者,不能抚其民人,守其宗庙,保其社稷,自底灭亡。《书》‘梁亡’是也。”
问三传得失如何?对曰:互有得失。左氏善于考事,而义理则踈;公糓于义理颇精,而考事则略。左氏理不胜文,公谷文不胜理。左氏之得,公谷失之;公谷之得,左氏失之。
问:“左氏熟于国史故事之本末,能攷其详?”对曰:“只为曾见国史,但不向义理上用心。説梦説相,论鬼谈神,吉凶祸福,生死寿夭,皆非春秋大义。且得见鲁史之所以详,何缘不求《春秋》之所以约?由详反约,则知一字之襃贬有所自来。可惜学不至此。”
问:公谷必是淳朴之士,故以义理观经。对曰:公谷识义理,可惜不曽见国史。左氏博洽有史才,大扺博物洽闻者,必有文章,而浮夸是其短也。公谷各守所学,如《春秋》所有者,皆求觧;尽所无者,则未尝言之。是二儒淳朴处。
礼记
问:《礼记》一书谁作?对曰:孔子没,七十二子共撰所闻,以为之记。及秦汉诸儒附録所记,以成编。多非孔子言者,凡“子曰”者,多假托。
问孔门弟子所记而曰戴记者何?对曰:汉宣帝后,苍最明礼,曽讲礼于曲防,戴德、戴圣皆其弟子也。德所删八十五篇,号《大戴礼》;圣所删四十九篇,号《小戴礼》,即今之《礼记》也。
问大戴礼不行世者何?对曰:大戴冗杂,其好处都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大戴礼如韩诗外传,虽有此两家书,而读者希。
问:篇名《曲礼》者何?对曰:先儒以为委曲教人之义。惟林艾轩光朝一説,谓后苍▯礼于曲台,其弟子所记,乃曲台所闻者,故以《曲礼》冠于篇首,以明曲防所讲之礼也。
问:各篇皆有作者之名乎?对曰:中庸,子思作;缁衣,公孙尼子作;月令,吕不韦门人作;王制,汉文博士作;乐记,先儒以为荀卿作;经觧,疑治易之家者作;大学,疑曽子作;其余未闻。
问:曲礼、少仪、内则等篇,恐皆是小学之文?对曰:吕氏《童蒙训》以为礼之洒埽、应对、进退之节文,内则一篇,止是子之事父母、妇事舅姑之礼。
问礼器礼运名义若何?对曰:「横渠正蒙以为礼之成」。
之用也
问:经觧一篇,只觧礼经,如何?对曰:伊川荅吕与叔曰:「恰限易之教,洁净精微;诗之教,温柔敦厚,恐害义理。」此篇实文墨之士为之,觧礼经尚未得,况觧五经乎?
问:儒行一篇果出孔子如何?对曰:李泰伯云,必非孔子之言。葢战国豪士所以髙世之节,其条十有五,防意重复,夸诧过当。或曰:鲁哀公轻儒,孔子有为而言,然多自夸大以傲其君,岂所谓孔子哉?
问:表记止论人之威仪如何?对曰:伊川以为是儒者
译问:《春秋》中记载“初”字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初”字,通常是褒扬的辞令。但也有贬斥的辞令。例如“初献六羽”、“初税亩”,就是贬斥。
问:《春秋》中记载“及”字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左传》的体例是,参与谋划才用‘及’字。”
问:《春秋》中记载“盟”字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记载盟誓的有九十五次,都是谴责他们违背古道,助长祸乱,而邾仪父是其中的首恶【隐公元年】。
问:《春秋》中记载“防”字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记载防会的有八十三次,都是讥讽他们越礼行事,防戎于潜是其中的首恶【隐公二年】。
问:《春秋》中记载“围”字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记载围城的有四十四次,是谴责他们互相残杀。宋人围长葛,是其中的首恶【隐公五年】。
问:“《春秋》中记载‘伐’和‘侵’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记载‘伐’的有一百九十一处,记载‘侵’的有五十四处。都是贬斥他们不致力于停息战事。”
问:《春秋》中记载“朝”和“聘”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记载‘朝’的有三十一处,记载‘聘’的有三十三处,都是贬斥他们不知道尊崇周王而互相朝见,以至于周王的臣下反而去诸侯国聘问,周王室也就失去了它的尊贵。”
问:“《春秋》中记载‘入’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记载‘入’的有二十八处,都是谴责他们专擅用兵。莒人入向,是其中的首恶【隐公二年】。”
问:《春秋》中记载“战”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记载大小战役的共五十八次。孟子说:春秋时期没有正义的战争,只是这一方比那一方好一点罢了,否则就是互相侵夺,这都是圣人深深贬斥的。
问:《春秋》中记载“来”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如果是周王的臣子,有时是轻微贬斥他们没有周王的命令;如果是诸侯国的大夫,有时是贬斥他们私下交往或背着罪责来到鲁国。
问:“《春秋》中记载‘奔’是什么意思?”回答说:“都是贬斥那些背负罪责而逃跑的人。”
问:“《春秋》中记载‘灭’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毁坏他们的宗庙,铲平他们的社稷,迁移他们的百姓,俘虏他们的宝玉,驱逐他们的国君并占有他们的土地。”
问:“《春秋》中记载‘亡’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灭’,是用武力威势去消灭它;‘亡’,是不能安抚百姓,守护宗庙,保全社稷,自己招致灭亡。《尚书》中‘梁亡’就是这种情况。”
问:《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三传的得失如何?回答说:各有得失。《左传》善于考证史实,但在义理上则疏略;《公羊传》和《谷梁传》在义理上颇为精到,但在考证史实上则简略。《左传》是义理不如文采,《公羊传》和《谷梁传》是文采不如义理。《左传》的长处,《公羊传》和《谷梁传》失去了;《公羊传》和《谷梁传》的长处,《左传》失去了。
问:“《左传》熟悉各国史书故事的始末,能考证得详细吗?”回答说:“只是因为曾见过各国史书,但不向义理上用心。说梦说相,论鬼谈神,吉凶祸福,生死寿夭,都不是《春秋》的大义。况且既然能看见鲁国史书之所以详细,为何不探究《春秋》之所以简略的原因?从详细反推简略,就知道一字之褒贬有所由来。可惜学问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问:《公羊传》和《谷梁传》的作者一定是淳朴之士,所以用义理来观察经文。回答说:《公羊传》和《谷梁传》懂得义理,可惜不曾见过各国史书。《左传》博洽且有史才,大体上博物洽闻的人,一定有文采,而浮夸是他们的短处。《公羊传》和《谷梁传》各自坚守所学,凡是《春秋》所有的,都寻求解释;凡是《春秋》没有的,就不曾提及。这是两位儒者的淳朴之处。
礼记
问:《礼记》这本书是谁作的?回答说:孔子去世后,七十二位弟子共同撰写他们所听到的,作为记录。等到秦汉时期的儒者附录他们所记的,才编成书。其中很多不是孔子的话,凡是“子曰”的,大多是假托。
问:孔门弟子所记却称为戴记的是什么原因?回答说:汉宣帝之后,后苍最精通礼学,曾在曲台讲习礼学,戴德、戴圣都是他的弟子。戴德删减成八十五篇,称为《大戴礼》;戴圣删减成四十九篇,称为《小戴礼》,就是现在的《礼记》。
问:《大戴礼》不流行于世是什么原因?回答说:《大戴礼》冗杂,它的好处都被《小戴礼》采摘来做《礼记》。《大戴礼》就像《韩诗外传》,虽然有两家书,但读者很少。
问:篇名《曲礼》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先儒认为是委曲教人的意思。只有林艾轩光朝一种说法,认为后苍在曲台讲习礼学,他的弟子所记的,是曲台所听到的,所以用《曲礼》冠于篇首,以表明曲台所讲的礼。
问:各篇都有作者的名字吗?回答说:《中庸》,子思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作;《月令》,吕不韦的门人所作;《王制》,汉文帝的博士所作;《乐记》,先儒认为是荀卿所作;《经解》,怀疑是治《易》之家所作;《大学》,怀疑是曾子所作;其余的没听说过。
问:《曲礼》、《少仪》、《内则》等篇,恐怕都是小学的文章?回答说:吕氏《童蒙训》认为礼的洒扫、应对、进退的节文,《内则》一篇,只是子女侍奉父母、媳妇侍奉公婆的礼节。
问:《礼器》《礼运》的名义是什么?回答说:“横渠《正蒙》认为是礼的成就。”
之用也
问:《经解》一篇,只解释礼经,怎么样?回答说:伊川回答吕与叔说:“恰像《易》的教化,洁净精微;《诗》的教化,温柔敦厚,恐怕会损害义理。”这篇实际上是文墨之士所作,解释礼经尚且不得,何况解释五经呢?
问:《儒行》一篇果然出自孔子吗?回答说:李泰伯说,必定不是孔子的话。大概是战国豪士所以高于世俗的节操,它的条目有十五条,意思重复,夸饰过当。有人说:鲁哀公轻视儒者,孔子有所为而言,然而多自夸大以傲视他的君主,这难道是所谓的孔子吗?
问:《表记》只论人的威仪怎么样?回答说:伊川认为这是儒者
教人循礼之言,故言多近道。
问:明堂位,人多以为不可信,如何?对曰:鲁僣王礼,其▯起于成王伯禽,后来兼六代之乐,皆僣用之。如曰:周公践天子位,安有此理?记者之讹也。
译教导人们遵循礼制的言论,所以话语大多接近正道。
问:《明堂位》这一篇,很多人认为不可信,应当如何看待?回答说:鲁国僭越使用了天子的礼制,这种僭越始于成王时期的伯禽,后来兼用了六代的音乐,都是僭越使用。如果说周公践履天子的位置,哪有这种道理?这是记录者的错误。
问月令中闲有周汉事,不可断以为出于吕氏门人。对曰:此篇记秦事为多,周汉事间杂,必出于吕氏门人而补葺订正,汉儒与有力焉。
问:四十九篇记尽得礼否?对曰:如何可尽?《王制》《玉藻》诸篇,乃礼之文物制度;《燕居》《缁衣》诸篇,乃礼之规矩准防;《冠义》《昬义》《燕射》诸篇,乃礼之文义训辞。礼莫大于祭祀,故郊庙之礼为详;礼莫重于丧葬,故服制之礼为备。一服之制,见于深衣;一燕之乐,见于投壷。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亦未为不尽也。
问:礼记莫是仪礼中之节文?对曰:周礼是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乃其义説。文公曰:仪礼是经,礼记是觧。
问:檀弓、月令、文王世子、学记、表记、大学、中庸,何以谓之礼书?对曰:曲礼、郊特牲、祭义、祭法、昬义、冠义、防服等篇,古之礼书也。乐记一篇,古之乐书也。若檀弓、大学等篇,葢自汉兴,搜求于残编断简之中,礼得于淹中,乐传于刘氏。初莫详其各篇作者之名,因记録以成编耳。
问:“礼器”云:“礼者,体也。”《祭义》云:“礼者,履也。”体、履如何?对曰:体谓礼经也。盖礼者,立治之本,统之心体之身,以齐正于物,谓《周礼》、《仪礼》也。故为“体履”之云者,谓昔之诵而説者,至是可践而履也。故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
问:“三百三千,其説异同者何?”对曰:“《孝经》説礼经三百,《礼器》云‘经礼三百’,《中庸》云‘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礼器》云‘曲礼三千’。大意谓礼之体,其纲领体统则三百,而节文度数、躬行践履其条目,则三千之多。异同何必深辨。”
问王制班爵与孟子不同者何?对曰:孟子以天子、公、侯、伯各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王制则子、男二位,而不及天子。孟子以君、卿、大夫、上中下士各一位,凡六等;王制不言君,而止五等。大国、次国、小国皆有上士二十七人,中士、下士又当防人,此不可晓者一也。
问大次小国之数过多者何?对曰: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阙】之则为千七十三。
国周封建之制难攷以此其见【阙】不过
【阙】百八十国见于左氏者不过倍加之数耳【阙】
多乎此不可晓者二也
问【阙】封建而王制有封建者何?对曰: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古者【阙】畿内不
以封建诸侯,虽有六卿采地,而谓【阙】亦岂有九十三国哉?此不可晓者三也。
【阙问】皆置三监者何?对曰: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自古无三监之官,独周封武庚于啇,虑武庚作乱,使管叔、蔡叔、霍叔三人监之,安得毎国各有三监乎?此不可晓者四也。
问【阙】天子诸侯无事而不田,曰不敬者何?对曰:田狩之事,虽因农隙以讲武,然天子一日万防,何必三时亲田也?文王不敢盘于逰田,而谓无事而不田,曰不敬,此不可晓者五也。
问:王制诸侯礿而禘之,禘则不尝者何?对曰:禘者,大祭也。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乃谓之禘。不王不禘也。春秋书禘,记其僣也。何得为诸侯之僣乎?此不可晓者六也。
问:「王制」一篇,不足为经典乎?对曰:「此篇乃汉文帝朝博士诸生作,所见异辞,所闻异辞,传授専门,学识殊辙。如粥市之有禁,飬老之异衣,道路男子必由右,妇人由左,车以中央。岂所谓「王制」者哉?悖礼拂经,与圣人之书并行于世,僣妄乆矣。」
问月令,以古之五帝主五方,不及尧舜者何?对曰:此论出于邹衍五运之説,后儒推其相生,以为德始于木,故太昊司春;木生火,故炎帝司夏;中央土也,故黄帝以土继火;少昊以金继土,颛帝以水继金。且少昊,黄帝子也,父子之间,其德自异。此不根之论也,不诬及尧舜,幸矣。
问四时祀祭各一所者何?对曰
译问:《月令》中偶尔夹杂周代和汉代的事情,不能断定是出自吕不韦的门客之手吗?回答说:这一篇记载秦代的事情较多,周代和汉代的事情夹杂其中,必定是出自吕不韦的门客之手,后来经过修补订正,汉代的儒者也参与了其中。
问:四十九篇是否完全记载了礼的全部?回答说:怎么能够完全呢?《王制》《玉藻》等篇,是礼的文物制度;《燕居》《缁衣》等篇,是礼的规矩准则;《冠义》《昏义》《燕射》等篇,是礼的文辞义理。礼没有比祭祀更大的,所以郊祀宗庙的礼记载得最详细;礼没有比丧葬更重的,所以丧服制度的礼记载得最完备。一种丧服的制度,见于《深衣》;一种宴饮的音乐,见于《投壶》。礼仪三百条,威仪三千条,也不能说是没有遗漏的。
问:《礼记》莫非是《仪礼》中的节文吗?回答说:《周礼》是礼的纲领,至于具体的仪法度数,那么《仪礼》是它的根本经典,而《礼记》是它的义理解说。朱文公说:《仪礼》是经,《礼记》是解。
问:《檀弓》《月令》《文王世子》《学记》《表记》《大学》《中庸》,为什么称为礼书?回答说:《曲礼》《郊特牲》《祭义》《祭法》《昏义》《冠义》《丧服》等篇,是古代的礼书。《乐记》一篇,是古代的音乐书。至于《檀弓》《大学》等篇,大概是从汉朝兴起以来,在残破的简册中搜集得来,礼书在淹中得以发现,乐书由刘氏传授。起初没有人详细知道各篇作者的名字,只是记录编纂成书罢了。
问:“《礼器》说:‘礼者,体也。’《祭义》说:‘礼者,履也。’体、履是什么意思?”回答说:体是指礼经。因为礼是治理国家的根本,统摄身心,使万物整齐端正,指的是《周礼》《仪礼》。所以说“体履”,是指过去诵读解说的人,到现在可以实践履行。所以说:“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等待合适的人来实行。
问:“三百三千,说法不同的原因是什么?”回答说:“《孝经》说礼经三百,《礼器》说‘经礼三百’,《中庸》说‘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礼器》说‘曲礼三千’。大致意思是礼的主体,其纲领体系是三百,而节文度数、亲身践行的条目,则有三千之多。异同何必深究辨析。”
问:《王制》中分封爵位与孟子不同的是什么?回答说:孟子认为天子、公、侯、伯各为一等,子、男同一等,共五等;《王制》则子、男各为一等,且不提及天子。孟子认为君、卿、大夫、上中下士各为一等,共六等;《王制》不提及君,只有五等。大国、次国、小国都有上士二十七人,中士、下士又应当有多少人,这是无法理解的第一点。
问:大次小国的数量过多的原因是什么?回答说:九州每州方圆千里,每州建立百里之国三十七个,十里之国六十五个,十里之国一百二十个,共二百一十个国家【缺】加起来则为一千零七十三个。
周代封建的制度难以考证,由此可见【缺】不过
【缺】一百八十个国家见于《左传》的不过加倍的数量罢了【缺】
多于这个数量无法理解的是第二点
问【缺】封建而《王制》有封建的是什么?回答说:天子直辖的县内,方圆百里之国九个,七十里之国二十一个,五十里之国六十三个,共九十三个国家。古代【缺】王畿之内不
用封建诸侯,虽然有六卿的采地,而说【缺】难道会有九十三个国家吗?这是无法理解的第三点。
【缺问】都设置三监的是什么?回答说:天子派遣大夫作为三监,监督方伯的国家,每国三人。自古没有三监的官职,只有周朝封武庚于商,担心武庚作乱,派遣管叔、蔡叔、霍叔三人监督他,怎么能每国都有三监呢?这是无法理解的第四点。
问【缺】天子诸侯无事而不田猎,说不敬的是什么?回答说:田猎的事情,虽然利用农闲来演练武事,但是天子日理万机,何必三个季节亲自田猎呢?文王不敢沉溺于游乐田猎,而说无事而不田猎,说不敬,这是无法理解的第五点。
问:《王制》中诸侯举行礿祭和禘祭,禘祭就不举行尝祭的是什么?回答说:禘祭,是大祭。王者祭祀其祖先所从出的神,才称为禘。不是王者不能举行禘祭。《春秋》记载禘祭,是记录其僭越。怎么能说是诸侯的僭越呢?这是无法理解的第六点。
问:《王制》一篇,不足以作为经典吗?回答说:“这一篇是汉文帝朝代的博士诸生所作,所见不同,所闻不同,传授专门,学识殊途。如粥市有禁令,养老衣服不同,道路男子必由右,妇人由左,车走中央。这难道是所谓的‘王制’吗?违背礼制,与圣人的书并行于世,僭妄很久了。”
问:《月令》以古代的五帝主管五方,不及尧舜的是什么?回答说:这种说法出自邹衍五运之说,后儒推演其相生,认为德始于木,所以太昊主管春;木生火,所以炎帝主管夏;中央属土,所以黄帝以土继火;少昊以金继土,颛顼以水继金。况且少昊是黄帝的儿子,父子之间,其德自然不同。这是没有根据的说法,没有诬及尧舜,算是幸运的了。
问:四季祭祀各在一处的是什么?回答说
:「曲礼五祀戸灶中□门行也,祭脾肺心肝肾【阙】古无有也,惟见于汉儒之记礼。况春则祀戸,夏则祀灶,季夏则祀中□,秋则祀门,冬则祀行,以隂阳出入盛衰言【阙】
译《曲礼》所说的五祀,即户、灶、中霤、门、行,祭祀的是脾、肺、心、肝、肾【缺】,古代并没有这种说法,只见于汉代儒者记载礼制的文献中。况且春天祭祀户,夏天祭祀灶,季夏祭祀中霤,秋天祭祀门,冬天祭祀行,这是根据阴阳的出入、盛衰来论述的【缺】
无是礼也
问天子之居四时各一者何?对曰:「王者向明而治,以聴天下,自有常处,何必春居青阳,夏居明堂,秋居緫章,冬居▯堂?又列为左个太庙,右个配十二月,为太室以居中,迁徙徃耒,莫有定止。」
问:四时所乗之辂不同者何?对曰:天子乘车不过五。
辂或祀天【阙】取其宜耳,何必春乗鸾辂?
夏乘朱辂,秋冬乘戎辂【阙】四时之所乘,而不知五辂之宜用,必无是理也
问:四时所驾之马,所载之旂,所衣之衣,所服之玉,亦不同者何?对曰:天子之马,不过选其良者,充闲廐,备驱驰,何必春苍龙,夏赤駵,季夏黄駵,秋白骆,冬鐡骊也?天子之旂,为太常,画日月【阙】于上,自有常色。天子之服,绘六章于衣,以法干;绣六章于裳,以效
坤。天子之玉:大圭、镇圭、衡璜、琚瑀。其色皆白,何必皆随时而分五色哉?
问:郊特牲八蜡之祭,其义若何?对曰:先王制祭,蜡之义,盖具体以陈,报田之祭也。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谨民财也。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
问蜡之神有八者何?对曰:一、先穑,二、司穑,三、农,四、邮表畷,五、猫虎,六、防,七、水庸,八、昆虫。歴三代,秦汉魏宋,皆祭之。
问蜡之名起于何代?后世更名曰腊者何?对曰:蜡之名起于伊耆之代,夏谓之嘉平,啇曰清祀,周曰大蜡,秦更曰腊,复曰嘉平,汉曰腊,魏因之,隋唐始更前制,复名曰蜡。
问歴代祭蜡之日不同者何?对曰:周以嵗十二月建亥月也,汉以季冬,魏髙堂生隆议腊用日,云王者各因五行之盛而祖以【阙】为腊,博士秦静非之,隋初用孟冬丁亥,唐用季冬腊日蜡。
问【阙】也,惟顺成之方行者何?对曰:唐戸部祭【阙】之辞【阙】于某,虫蝗于某,疫疠于某,则
【阙】其方守之神不及【阙】以其神之涎漫。
惝怳冥防焉,不可执取,而犹诛【阙】言动作之愧然者乎?是设彼而戒此也。
十一经问对卷五
译没有这样的礼制。
问:天子居住的地方四季各有一个,这是为什么?答:君王面向光明治理天下,以听取天下的意见,自有固定的处所,何必春天住在青阳,夏天住在明堂,秋天住在总章,冬天住在玄堂?又设立左个太庙,右个配十二月,作为太室以居中,迁徙往来,没有固定的止息之处。
问:四季所乘坐的车不同,这是为什么?答:天子乘坐的车不过五种。车或用于祀天【缺】取其适宜罢了,何必春天乘坐鸾辂?夏天乘坐朱辂,秋冬乘坐戎辂【缺】四季所乘坐的车,而不知道五种车的适宜使用,一定没有这样的道理。
问:四季所驾驭的马,所树立的旗帜,所穿的衣服,所佩戴的玉,也不同,这是为什么?答:天子的马,不过挑选良马,充实马厩,备供驱驰,何必春天用苍龙马,夏天用赤骝马,季夏用黄骝马,秋天用白骆马,冬天用铁骊马?天子的旗帜,作为太常,在上方画日月【缺】自有固定的颜色。天子的衣服,在衣上绘六章,以效法乾;在裳上绣六章,以效法坤。天子的玉:大圭、镇圭、衡璜、琚瑀。它们的颜色都是白色,何必都随着季节分为五色呢?
问:郊特牲八蜡之祭,它的意义是什么?答:先王制定祭祀,蜡的意义,大概具体地陈列,是报答田亩的祭祀。四方年成不顺,八蜡不通,是谨慎地管理民财。只有年成顺遂的地方,它的蜡祭才通。
问:蜡祭的神有八个,这是为什么?答:一、先穑,二、司穑,三、农,四、邮表畷,五、猫虎,六、防,七、水庸,八、昆虫。历经三代,秦汉魏宋,都祭祀它们。
问:蜡的名称起于哪个朝代?后世改名为腊,这是为什么?答:蜡的名称起于伊耆时代,夏称为嘉平,商称为清祀,周称为大蜡,秦改称为腊,又称为嘉平,汉称为腊,魏沿袭它,隋唐开始更改前制,又命名为蜡。
问:历代祭祀蜡的日期不同,这是为什么?答:周在岁十二月建亥月,汉在季冬,魏高堂生隆议腊用日,说君王各自因五行之盛而祖以【缺】为腊,博士秦静非议他,隋初用孟冬丁亥,唐用季冬腊日蜡。
问【缺】,只有年成顺遂的地方施行,这是为什么?答:唐户部祭【缺】的辞【缺】于某,虫蝗于某,疫疠于某,则【缺】其方守之神不及【缺】以其神之涎漫。
恍惚幽暗,不可执取,而还诛【缺】言动作之愧然者乎?这是设置彼而警戒此。
十一经问对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