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留书卷一
四书留书卷一
明 章世纯 撰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理通于众,则髙明光大,谓之明德。其数则仁、义、礼、智、孝、弟、忠、信之类是也。夫事所共为,其迹昭明;置而不为,其端晦絶。君子之务,明其德也。力行以求,着其事,以身质德而示于天下。修之一日,人已有知之者矣;修之逾时,天下或有▯之者矣。故明也。
在止于至善 能得
凡未至于事之分而妄意度者,必合然不然以为情,故常以为不止,于是以为不止,于是是心无止也。本在近而意之逺,本在一端而测之多端,然则莫适所以从之,虽有聪智,莫得而用。知有所止矣,然后轻为之,岂独轻为之心,固有以自必,安然向往,而知生于无忧也。事必先见其大体之所极,而后可以深求其精防之所至。知父子之道不过于仁也,则可以深求于仁之物矣;知君臣之道不过于敬也,则可以深求于敬之物矣。故止之名非美,而于学有用,得用于止之所生也。
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凡言正外者,修名者也;凡言正内者,修实者也。以正心为称,其事内矣,所取将在实。实者,诚也,不诚不真,所事乃非其心也。
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
事不深明其得失之所处,与其利害之所极,徒以人言从事者,其向之也一时,其去之也一时,疑以相收,或然之意多也,其事是以不诚。知不善之必莫容也,则去之必实是其心矣;知善之必裕已也,则向之必实是其心矣。故曰:「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诚者,意之自然也,明智而后有自然之心。知与诚,道不相同而相由也。
皆自明也
凡言明者,物之著者也。天下知之,天下皆见而名之,属以众耳目而有其光。夫光者,德也,而我载之。天下不独称德,而称载德者,附于光者,分于光,其明归自也。
苟日新
圣人之新天下也,无已,常以其道与天下相厉,而无自旧之心。是故作之而不已,而进其人心于日生。夫休居而不思,安泰而养裕,不往而不来,则其气己朽,而蛊有所生。所以作之尽理者,唯无蓄蛊也。是以治时进而业有光,大地之气应于熈昌也。
新者,物之进气其动有乐,其往有求,常前其心以自引,不以所处为安也。故新者,一时之行,常不可以为久。圣人有道以启之,然后能与天下为无穷。何也?有以示之而知慕,有以媿之而知勤,上不懈而下相胥也。
为人君 节
凡异名之德,所以正物之处也。故为德者,各以所为就其处,当其处而为之,虽有他端,非是所用,则不以相杂也。以能深于其端而精之,而足乎其数。物有域者,行不过心;有以独者,所往而尽也。
瞻彼淇澳 二节
赫兮諠兮者,效而近也;民不可諠兮,效而逺也。尊贤而亲亲治之大者也;分业可乐土利可享,安之大者也。事以有效为美,效多而美至。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为善而福,为不善而殃,此利害而逺也。作善而安,作不善而不安,此利害而近也。有其害者以实取之,有其利者以名居之,其不谓之自害、自诈者哉?慎独者何也?自欺之为言也。人见而作,不见而与背反也。故自欺之所寡者,不足于独。慎其独以足其显,显者所自能耳,责所无而已矣。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
有物于心,形未尝不应,故心之所有,身不能无也;心之所无,身不能有也。心所不存,而欲身存之,是能身心异用也。身心异用,非理之所许。心者,取物之影以为体,所以取物,由身以接耳。故心之有邪,皆身与之;及其有作,未有独用者,亦身载而行之已矣。故身心者,一物之虚实也。
不出家而成教于国
操事不可以多也,必守其一。君子之所为,一者仁也。仁以与物,必诚相求,然则可以为恩于父子兄弟,而式夫众人之为父兄子弟者矣;可以为恩于君臣士庶,而式夫众人之为君臣士庶者矣。君子岂能一事而学一术哉?守其约省者而易形而被之,因而立其教于天下,天下各以其分之所责者仪于我而皆得
译四书留书卷一
明代 章世纯 撰
《大学》
《大学》的宗旨在于彰明光明的德行。
道理通达于众人,便显得高明而光大,这就叫做光明的德行。它的条目则是仁、义、礼、智、孝、悌、忠、信之类。凡是众人共同做的事,其迹象是昭然明显的;搁置而不做,其端绪就会晦暗断绝。君子的要务,就是彰明自己的德行。努力践行以求得,使事情显著,用自身来体现德行并昭示天下。修养一天,人们就已经有知晓的了;修养更久,天下或许就有称颂的了。所以说“明”。
在于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能够获得
凡是还没有到达事物的本分而随意揣测的,必定把对与错混同作为情理,所以常常认为不停止,于是认为不停止,于是这颗心就没有止境。根本在近处而意念却遥远,根本在一端而推测却多端,这样就没有什么可以遵循的,即使有聪明智慧,也无法发挥作用。知道有所止境了,然后才能轻快地去做,岂止是轻快去做的心,本来就有自我肯定的力量,安然向往,而智慧产生于无忧无虑。事情必须先看到大体的极致,然后才可以深入探求精微的所在。知道父子之道不过在于仁爱,就可以深入探求仁爱的具体事物了;知道君臣之道不过在于恭敬,就可以深入探求恭敬的具体事物了。所以“止”这个名称并不美好,但对于学习有用,是因为它产生了止的作用。
想要端正内心的人,先要真诚自己的意念
凡是说端正外在的,是修饰名分的;凡是说端正内在的,是修养实质的。以端正内心为称呼,这件事属于内在,所取的将是实质。实质就是真诚,不真诚就不真实,所做的事就不是出自真心。
想要真诚意念的人,先要推极自己的知识
事情如果不深入明白得失所在,以及利害的极致,只是听信别人的话去行事,那么趋向它是一时的,背离它也是一时的,疑惑互相收束,或许如此的想法很多,因此事情就不真诚。知道不善必然不被容纳,那么去除它必定是真心实意;知道善必然有利于自己,那么趋向它必定是真心实意。所以说:“想要真诚意念的人,先要推极自己的知识。”真诚,是意念的自然状态,明智之后才有自然的心。知识与真诚,道理不同却相互依存。
都来自自身的彰明
凡是说“明”的,是事物的显著之处。天下人知道,天下人都看见并命名它,凭借众人的耳目而有其光辉。那光辉,就是德行,而由我承载。天下不仅称颂德行,而且称颂承载德行的人,依附于光辉的,分得光辉,那光明归因于自身。
如果每天都能更新
圣人更新天下,没有止境,常常用他的道与天下人互相勉励,而没有自守陈旧的心。所以做事不停止,而推进人心日日生长。如果休息安居而不思考,安泰舒适而养尊处优,不往前也不往后,那么他的气机已经腐朽,而弊端有所产生。所以做事穷尽事理的,只有不积蓄弊端。因此治理与时俱进而事业有光辉,大地之气应和着兴盛昌明。
新,是事物进取的气,其发动有快乐,其前往有追求,常常让心向前以自我引导,不以所处的环境为安适。所以新,是一时的行为,常常不可以长久。圣人有道用来启发,然后才能与天下人一起无穷无尽。为什么呢?有用来展示而使人羡慕,有用来羞愧而使人勤勉,上面不懈怠而下面互相督促。
作为君主 节
各种不同名称的德行,是用来端正事物位置的。所以实行德行的人,各自按照所做的事去适应其位置,在其位置上做,即使有其他方面,不是这里所用的,就不互相混杂。因为能深入其端绪而精研它,从而满足其数量。事物有界限的,行为不超过心;有独自作用的,所往之处都穷尽。
看那淇水弯曲处 二节
显赫盛大的样子,是效法而近;百姓不能喧哗的样子,是效法而远。尊重贤人而亲近亲人,是治理的大要;分工明确使人快乐,土地的利益可以享受,是安定之大要。事情以有效为美,效果多而美就达到了。
所谓真诚意念,就是不要自我欺骗
做善事得福,做不善事遭殃,这是远大的利害;做善事心安,做不善事不安,这是近切的利害。有危害的以实质去承受,有利益的以名义去占据,这不叫做自我伤害、自我欺骗吗?慎独是什么呢?就是自我欺骗的说法。被人看见就做事,不被看见就背道而驰。所以自我欺骗所缺乏的,是在独处时不足。谨慎独处以补足显扬,显扬是自身能做到的,责备那些没有的罢了。
所谓修养自身在于端正内心
心中有物,形体没有不应答的,所以心中所有的,身体不能没有;心中所无的,身体不能有。心中不存在的,却想让身体存在,这是能使身心作用分离。身心作用分离,不是道理所允许的。心,是取事物的影子作为本体,所以取物,是通过身体去接触。所以心中有邪,都是身体与之同流;等到有所作为,没有单独使用的,也是身体承载而实行的。所以身心,是一件事物的虚实。
不出家门而在国家成就教化
操持事情不可以多,必须坚守一个。君子所做的事,一个是仁爱。仁爱给予万物,必定真诚相求,那么就可以对父子兄弟施恩,从而为众人做父兄子弟的做出表率;就可以对君臣士庶施恩,从而为众人做君臣士庶的做出表率。君子难道能做一件事而学一种技艺吗?坚守简约而容易改变形态并施加于人,从而在天下建立教化,天下人各自以其本分所责成的礼仪向我看齐而都得到
也。故曰:不出家而成教于国。
其机如此
物之以小动大者,必有数以及其来也,有以居物之总;其往也,有以逹物之防。故发而节相激,势相使也,谓之机。为物尊者,物待生也,待死也,待利也,待害也。是故耳目聚之,耳目聚之,则精神留之。居其所聚,与其所留而动者,故以少为多。
译啊。所以说:不出家门就能在国中成就教化。
它的枢机就是这样。
事物中以小动大的,一定有某种规律能推及到它到来的时候,有能够统摄万物的总体;它离去的时候,有能够通达万物界限的渠道。所以发动起来,节奏相互激荡,形势相互驱使,这就叫做枢机。作为万物尊贵的,万物依赖它而生,依赖它而死,依赖它得利,依赖它受害。因此耳目聚集于它,耳目聚集于它,那么精神就留存于它。处于它所聚集、所留存的地方而发动,所以能以少胜多。
所谓平天下 章
人性未有不同者也,君子常以同者待之。人未尝不念其父母也,同吾志也;未尝不念其兄弟妻子也,同吾志也。然则孝弟慈不必言也,言所以奉其孝弟慈者而已。财者,名一而变无数也,贪与乱、仁与义、孝弟与慈,俱所以名之。是故与仁人君子治之,则利下注;小人得之以行其心也,仁义孝弟慈之行生于世矣。与小人治,则利上注;民不得而生其贪也,暴乱劫杀之俗盛于时矣。
四书留书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留书卷二
明 章世纯 撰
中庸
天命之谓性 章
天命之谓性,何也?归道于自然也。生而有之,以为天与之而已。自然者,物之所不得言也,然后知其为在已而审其为同然,于是信之而不疑。虽然,大畧之辞也。防乎性可以言道,而性岂遂可以言道哉!圣人加修焉,以就于物之所可通,而世之所可常守,斯则真可为道也矣。性之所有余者,情嗜也;所不足者,正义也。苟为不修,则情嗜必掩于正义;苟为不慎,则情嗜亦必掩其正义。一相掩,则措身不得所通,而天下之接常至于相害,如之何可失戒也哉!且事在乎所积,君子惧于积之害也,是以危于隠防之端。隠防且备,况其大乎?然后无妄之尽而为得正之至。是故意见之私不先成乎胸中,斯宅心在平而是非之数可以处其所矣。天地万物,我无犯焉。顺豫之动,惬于人心,则与物以安,而逺近之途可以通矣。天地万物,皆无咎焉。此两者,圣王之所以治天下也,而匹夫之所以行于州里,所以措身于所通而天下不及于相害。道始以有功于天下,然非有修之者、有慎之者,无以至于此也。
天命之谓性
天之与人,未必有相生之能也,亦如父母之生子,天地之炁寄焉者乎?然已同其事而舍其情,小者固主大,短者固主长,多者固主寡,形迹已若有以相及矣。生者若其所生,性者若其所与也。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
事所以不得其本所者,皆以见乱其向,事尚未有也。先意以待事,则所见皆就于所意,是以其事不可得而处也。故心有平分,而后可以入俯仰之途。无意于一乡之是非者,可以制一乡之当也;无意于一国之是非者,可以制一国之当也;无意于天下之是非者,可以制天下之当也。未然也已,可以然谓之本,可以博而致逺谓之大,通乎四海而可谓之天下。
君子中庸 章
中庸者,君子以善世,小人以藏身之术也。君子不逆乎世,不强于已是故未尝推古于今也,因时所可而已。天下羣而安之,故曰:「君子而时中。」中庸之説彰,天下利之以可以托卑俗也,托以济志,嗜欲情好皆得进,其称仁义道德,尽以卑其实。然则中庸之説淫而情流不救也,故曰:「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夫阘茸猥▯,岂遂为乱天下哉?然而破先王之道,于是为甚,其心无复惜于世也。
中庸其至矣乎 章
凡言能者,我与彼足相尽也;有所不尽,于能未全。人俱求于道,中各及于力之分而止。力之限满,而道限犹阙,如非能説也。
道之不行也 章
天下智愚之人,其见皆足以自是,皆足以其所见拒物,是以无求于行,而无赖于道,故曰「道之不行」。天下贤不肖之人,其行皆足以自必,其所习而安者,皆足以自慰,是以无慕于所不然,无容求知其所不用,故曰「道之不明」。夫四者,天下之大凡也,而皆不得与于道,故曰「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
舜其大智也与 章
道者,我之所施,人之所受也。我可以施,人未可以受,则不必问中矣。今问受者曰:「我如是行,其可受者无相逆莫也。」然则往必适物,来必快我矣。道之至中,孰过于此?故舜不用已而求之人,先知受,后设施。
好问好察
天下之患,以偏起也。偏之小者,过物之当;大者,不可言也。虽其桀、跖,亦偏而已。偏之所起,必以一也。见一不得两,名之为偏。一之所专,必以已也。有已不得人,名之为一。圣人之制天下,皆
译所谓平天下章
人的本性没有不同的,君子常常用相同的态度对待他们。人没有不思念自己父母的,这与我的志向相同;没有不思念自己兄弟妻儿的,这也与我的志向相同。那么孝顺、悌敬、慈爱就不必多说了,所说的只是用来奉行孝顺、悌敬、慈爱的方法罢了。财物,名称只有一个而形态变化无数,贪婪与混乱、仁爱与正义、孝顺悌敬与慈爱,都可以用来命名它。因此,与仁人君子一起治理它,利益就会向下流动;小人得到它来实行自己的私心,仁爱、正义、孝顺、悌敬、慈爱的行为就会在世间产生。与小人一起治理,利益就会向上集中;百姓得不到利益而产生贪婪,暴乱、抢劫、杀人的习俗就会在当时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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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留书卷二
明 章世纯 撰
中庸
天命之谓性章
天命叫做性,为什么呢?这是把道归于自然。生来就有的,认为是天赋予的罢了。自然,是事物所不能言说的,然后才知道它在自身之中,并审察它是普遍相同的,于是相信它而不怀疑。虽然如此,这只是大概的说法。防备性的偏差可以说道,但性难道就能完全用道来言说吗!圣人加以修养,以顺应事物所可以通达的,以及世间所可以长久遵守的,这才是真正可以称为道的。性中多余的部分,是情感和嗜好;不足的部分,是正义。如果不修养,那么情感和嗜好一定会掩盖正义;如果不谨慎,那么情感和嗜好也一定会掩盖正义。一旦相互掩盖,那么安身立命就无法通达,而天下的人际交往常常达到相互伤害的地步,怎么能失去警戒呢!况且事情在于积累,君子害怕积累的害处,所以在隐蔽细微的开端就感到危险。隐蔽细微的方面都防备了,何况大的方面呢?然后没有虚妄的极致而达到得正的极致。因此,私人的意见不在胸中先形成,那么安身立命就能处于平和,是非的准则就能处于适当的位置。天地万物,我不冒犯它们。顺从喜悦的行动,符合人心,那么与万物就能安宁,而远近的道路就能通达。天地万物,都没有过失。这两者,是圣王用来治理天下的方法,也是普通人用来在乡里行走,安身立命于通达之处而天下不至于相互伤害的方法。道开始对天下有功,然而如果没有修养它、谨慎它的人,就无法达到这个境界。
天命之谓性
天与人,未必有相互生成的能力,也像父母生子,天地之气寄托其中吗?然而已经相同于事情而舍弃了情感,小的本来主导大的,短的本来主导长的,多的本来主导少的,形迹上似乎已经有相互涉及的了。生者如同它所生的,性如同它所赋予的。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
事情之所以不能得到根本所在,都是因为被所见所乱,事情还没有发生。预先用意念去等待事情,那么所见都顺从于意念,因此事情无法处理。所以心要有平分,然后才能进入俯仰的道路。不偏执于一乡的是非,可以制约一乡的适当;不偏执于一国的是非,可以制约一国的适当;不偏执于天下的是非,可以制约天下的适当。还没有发生,可以称为根本,可以广博而达到远方称为大,通达四海可以称为天下。
君子中庸章
中庸,是君子用来善治世道的方法,是小人用来藏身的手段。君子不违背世道,不强行于自己,所以不曾把古代推崇于今天,只是顺应时势所允许的罢了。天下众人安定于它,所以说:“君子而时中。”中庸的说法彰显,天下人利用它来寄托卑俗,寄托来成就志向,嗜欲情好都能进用,他们所称的仁义道德,都用来贬低其实质。那么中庸的说法泛滥而情欲流动无法挽救,所以说:“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那些卑劣猥琐的人,难道就会扰乱天下吗?然而破坏先王的道,在这方面最为严重,他们心中不再爱惜世道。
中庸其至矣乎章
凡是说能,我与彼此足以相互穷尽;有所不能穷尽,在能上就不完全。人都追求道,各自达到力量的限度而停止。力量的限度满了,而道的限度还欠缺,如果不是能说的。
道之不行也章
天下智愚的人,他们的见解都足以自以为是,都足以用他们的见解拒绝外物,因此没有追求实行,而不依赖道,所以说“道之不行”。天下贤与不贤的人,他们的行为都足以自必,他们所习以为安的,都足以自我安慰,因此不羡慕那些不这样做的,不容许知道那些不使用的,所以说“道之不明”。这四者,是天下的大概,而都不能参与道,所以说“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
舜其大智也与章
道,是我所施行的,人所接受的。我可以施行,人未必可以接受,那么不必问中。现在问接受的人说:“我这样行,可以接受的没有相互违背的。”那么往必适合外物,来必使我快意。道的至中,谁超过这个呢?所以舜不任用自己而求之于人,先知道接受,后施行设施。
好问好察
天下的祸患,由偏起。偏小的,超过事物的适当;大的,不可言说。即使是桀、跖,也只是偏而已。偏的兴起,必以一。见一不得两,名之为偏。一的专一,必以己。有己不得人,名之为一。圣人的治理天下,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