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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别雅二

别雅卷一

儒藏 · 小学 · 已译 · 第 2–33 段

:“红与功同。”

公,徳功,徳也。汉《樊安碑》以公徳加位特进,隶释云:“以公徳为功徳。”按《诗》“以奏肤公”,▯云:“公,功也。”又“王公伊濯,肇敏戎公”,义皆为“功”。公、功古盖通用。

译“红”与“功”同义。

“公”,即“功”,是功德的意思。汉代《樊安碑》中因公德而加封特进之位,《隶释》解释说:“以公德为功德。”查考《诗经》中“以奏肤公”一句,毛传说:“公,就是功。”又如“王公伊濯,肇敏戎公”,其义也都是“功”。可见“公”与“功”在古代大概是通用的。

公正工正也。汉《陈球碑》生公子完,适齐为桓公。”公正隶释云:“陈敬仲至齐为桓公工正,掌百工之官也。”而此作“公”,盖是借用。

女红,女工也。《汉书·景帝纪》:“锦绣纂组,害女红者也。”《郦食其▯》:“农夫释耒,红女下机。”《董仲舒▯》:“夺园夫、红女,利乎?”师古曰:“红,并读工。”

功战,攻战也。秦绎山碑“功战”日作“金石文字”,记云:“功当作攻”,古人“功”“攻”二字通用。齐侯镈钟铭:“肇敏于戎功。”作“攻”。《荀子·议兵篇》:“械用兵革,攻完便利者彊。”杨倞注:“攻当为功。”

蠭门逢门蠭蒙逢蒙也。荀子王霸篇、吕览听言篇作蠭门,淮南子、汉书王褒▯作逢门,七畧作蠭蒙,即逢蒙也。蠭蒙字近门,蒙声近。

鸿水,洪水也。汉石经《尚书·洪范》篇:“伊鸿水。”白【即汨字】陈其五行。《史记·河渠书》:“禹抑鸿水。”《荀子·成相篇》:“禹有功,抑下鸿。”皆以鸿为洪。按:洪,大也。鸿亦有大义,故二字通用。

鸿范,洪范也。《汉书·艺文志》:「鸿范八政」,《吕氏春秋·贵公》篇亦引《鸿范》曰:「今《尚书》作《洪范》」。鸿、洪,古字通。

怱明,聦明也。《汉书·郊祀志》:「衡谭奏议曰:『陛下圣徳怱明』」。上通,师古曰:「怱与聦同。」

陇种躘踵儱偅笼东龙钟也。荀子议兵篇:“陇种笼东而退耳。”注:遗失貌。埤苍作“躘踵”,指南作“儱偅”,皆状其潦倒笨累耳。北史李穆▯周文马中流矢,惊逸坠地,敌人追及,左右皆散。穆下马以策击周文背,大骂曰:‘笼东军士,尔曹主何在?尔独在此!’笼东犹陇种也。”杜弼为侯景檄梁曰:“龙钟稚子。”王裒与周▯正书:“龙钟横集。”裴度未第时,乗蹇驴上天津桥,二老人曰:“须此人为相。”度曰:“见我龙钟相戏耳。”元载别妻诗:“谁不厌龙钟。”退之醉留东野诗:“东野不得官,白首夸龙钟。”苏鹗演义云:“龙钟谓不昌炽、不翘举之貌,如防鬖拉撘之类。”

赤诵子,赤松子也。《淮南子·齐俗训》:「赤松子作赤诵子,从颂从容也。」《史记·鲁仲连▯世以鲍焦为无从颂而死者,皆非也。」注:「音从容【又详下条】

颂仪,颂貌,容仪,容貌也。《说文》:“颂,皃也。”徐曰:“此仪容字。歌颂者,美盛徳之形容,故通作颂。后人因以为歌颂字。”《管子》有《国颂》篇。注:“颂,容也。”《韩非子·显学篇》:“法度、赏罚,国之脂泽、粉黛。故明主悔其助而缓其颂。”《汉书·儒林▯鲁徐生,善为颂。”师古曰:“颂,读与容同。”《杨綂碑》:“庶考斯之颂仪。”《说文》:“皃,颂仪也。”徐曰:“颂,古容字。又按:颂本为仪容字,古既用为容皃字,又即用为从容【见上】寛容字。”《汉书·惠帝纪》:“有罪当盗械者,皆颂系。”如淳曰:“颂者,容也。”师古曰:“古者颂与容同。《刑法志》注:‘颂,谓寛容之不桎梏也。’”

□容芙蓉也。后魏孝文皇帝吊殷比干墓文电□容之□裳电。即曳字。□即芙字。前亦有□字。义当作扶。李仲旋碑、南阳寺碑扶疎字皆作□□。此乃借扶为芙也。□即葩字。此碑字体佹变百出。意皆当时俗书。六书之所不载。今择其少近理者畧记数字。余不胜录也。

埤汚佣俗,卑污庸俗也。《荀子·非相篇》是以终身不免埤汚佣俗。”按《小雅·节南山》篇:“昊天不佣。”释文引《韩诗》作“庸”,是二字古亦通用也。埤见后。

▯虐,凶虐也。樊敏碑:「米巫▯虐」,▯与凶同。

雍雎,廱疽也。《说苑·丛说篇【今本亦作廱疽】

蠭气,锋气也。《汉书·赵广汉▯専厉彊壮,蠭气。师古曰:蠭与锋同,言锋锐之气。又《韩王信▯及其蠭东乡,可以争天下。师古注亦同。

从迹,纵迹,踪迹也。《汉书·张汤▯从迹安起”,师古曰:“从读曰纵。”又按《萧何▯发纵指示”,师古曰:“发纵谓解绁而放之也。”纵子

译公正,即工正。汉代《陈球碑》记载:“陈完,字子完,到齐国担任桓公的工正。”《隶释》中关于“公正”的注释说:“陈敬仲到齐国担任桓公的工正,是掌管百工的官员。”而这里写作“公”,大概是通假借用。

女红,即女工。《汉书·景帝纪》说:“锦绣纂组,是妨害女工的事物。”《郦食其传》说:“农夫放下农具,织妇离开织机。”《董仲舒传》说:“夺取农夫、织妇的利益吗?”颜师古说:“红,都读作工。”

功战,即攻战。秦代绎山碑中的“功战”二字,在金石文字中,记载说:“功应当作攻”,古人“功”“攻”二字通用。齐侯镈钟铭文:“开始敏捷地从事军事行动。”写作“攻”。《荀子·议兵篇》说:“器械兵革,攻战便利的国家就强大。”杨倞注:“攻应当作功。”

蠭门,即逢门、蠭蒙、逢蒙。《荀子·王霸篇》、《吕览·听言篇》写作蠭门,《淮南子》、《汉书·王褒传》写作逢门,《七略》写作蠭蒙,就是逢蒙。蠭蒙字形接近门,蒙字读音相近。

鸿水,即洪水。汉代石经《尚书·洪范》篇:“伊鸿水。”汨(即汨字)陈其五行。《史记·河渠书》:“禹抑制鸿水。”《荀子·成相篇》:“禹有功,抑制下鸿。”都以鸿为洪。按:洪,大也。鸿也有大的意思,所以二字通用。

鸿范,即洪范。《汉书·艺文志》:“鸿范八政”,《吕氏春秋·贵公》篇也引用《鸿范》说:“现在《尚书》作《洪范》”。鸿、洪,古字相通。

怱明,即聪明。《汉书·郊祀志》:“衡谭奏议说:‘陛下圣德怱明’。”上通,颜师古说:“怱与聪同。”

陇种、躘踵、儱偅、笼东、龙钟,都是潦倒笨拙的意思。《荀子·议兵篇》:“陇种笼东而退耳。”注:形容遗失狼狈的样子。《埤苍》作“躘踵”,《指南》作“儱偅”,都是形容其潦倒笨累的样子。《北史·李穆传》:周文马中流矢,惊逸坠地,敌人追及,左右都散开。李穆下马用马鞭击打周文背,大骂说:‘笼东军士,你们的主人在哪里?你独自在这里!’笼东就是陇种的意思。”杜弼为侯景檄文讨伐梁说:“龙钟稚子。”王裒与周正书信说:“龙钟横集。”裴度未考中时,骑着跛驴上天津桥,两个老人说:“须此人为相。”裴度说:“见我龙钟相戏耳。”元载别妻诗:“谁不厌龙钟。”韩愈《醉留东野诗》:“东野不得官,白首夸龙钟。”苏鹗《演义》说:“龙钟谓不昌炽、不翘举之貌,如防鬖拉撘之类。”

赤诵子,即赤松子。《淮南子·齐俗训》:“赤松子作赤诵子,从颂从容也。”《史记·鲁仲连传》:世以鲍焦为无从颂而死者,皆非也。”注:“音从容【又详下条】

颂仪,颂貌,容仪,容貌也。《说文》:“颂,皃也。”徐锴说:“这是仪容字。歌颂者,是赞美盛德的形容,所以通作颂。后人因此作为歌颂字。”《管子》有《国颂》篇。注:“颂,容也。”《韩非子·显学篇》:“法度、赏罚,是国家的脂泽、粉黛。所以明主悔恨其辅助而缓和其颂。”《汉书·儒林传》:鲁徐生,善为颂。”颜师古说:“颂,读与容同。”《杨统碑》:“庶考斯之颂仪。”《说文》:“皃,颂仪也。”徐锴说:“颂,古容字。又按:颂本为仪容字,古既用为容貌字,又即用为从容【见上】宽容字。”《汉书·惠帝纪》:“有罪当戴枷械者,皆颂系。”如淳说:“颂者,容也。”颜师古说:“古者颂与容同。《刑法志》注:‘颂,谓宽容之不桎梏也。’”

芙蓉,即芙蓉也。后魏孝文皇帝吊殷比干墓文:“电芙蓉之□裳电。”即曳字。□即芙字。前亦有□字。义当作扶。李仲旋碑、南阳寺碑扶疎字皆作□□。此乃借扶为芙也。□即葩字。此碑字体佹变百出。意皆当时俗书。六书之所不载。今择其少近理者略记数字。余不胜录也。

埤汚佣俗,即卑污庸俗也。《荀子·非相篇》:“是以终身不免埤汚佣俗。”按《小雅·节南山》篇:“昊天不佣。”《释文》引《韩诗》作“庸”,是二字古亦通用也。埤见后。

凶虐,即凶虐也。樊敏碑:“米巫凶虐”,凶与凶同。

雍雎,即廱疽也。《说苑·丛说篇【今本亦作廱疽】

蠭气,即锋气也。《汉书·赵广汉传》:“専厉彊壮,蠭气。”颜师古说:蠭与锋同,言锋锐之气。又《韩王信传》:“及其蠭东乡,可以争天下。”颜师古注亦同。

从迹,纵迹,踪迹也。《汉书·张汤传》:“从迹安起”,颜师古说:“从读曰纵。”又按《萧何传》:“发纵指示”,颜师古说:“发纵谓解绁而放之也。”纵子

用反而读者,乃为踪迹之“踪”,非也。书本皆不为“踪”字,自有逐踪之狗,不待人发也。师古读“纵”如本字,讥读“踪”者为非。然考汉人书,“踪”字类多作“纵”,如《夏承碑》云:“绍纵先轨。”《郭仲奇碑》云:“有山甫之纵。”又云:“徽纵显。”《鲁峻碑》云:“比纵豹产。”《圉令赵君碑》云:“羡其纵。”《外黄令碑》云:“莫与比纵。”皆以“纵”为“踪”,是二字在汉人固自通用。师古之言,未尽然也。

译认为应当反过来读的人,把“踪”当作踪迹的“踪”,这是不对的。书本上都不写成“踪”字,既然有追逐踪迹的狗,就不需要等人去发现。师古读“纵”为本字,讥讽读作“踪”的人是错误的。然而考察汉代人的书籍,“踪”字大多写作“纵”,例如《夏承碑》说:“绍纵先轨。”《郭仲奇碑》说:“有山甫之纵。”又说:“徽纵显。”《鲁峻碑》说:“比纵豹产。”《圉令赵君碑》说:“羡其纵。”《外黄令碑》说:“莫与比纵。”这些都是以“纵”为“踪”,可见这两个字在汉代本来就已经通用。师古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

懿共,懿恭也;肃共,肃恭也。《尚书》“徽柔懿恭”,古文《尚书》及石经并作“共”。汉隶字原云:“《史记·屈原▯【贾谊赋语】共承嘉惠兮’,读曰恭。”又按《左▯》“三命兹益共【昭公七年】汉书·宣帝纪》“共哀后”,《华山庙碑》“肃共坛▯”,“恭”皆作“共”。

共,给供给也。靖,供靖共也。经典“供”“共”二字多互用,如《左▯》“君谓许不共【隠十一年】又“敢不共给【僖公四年】周礼》“天官令百官共其财用”;《汉书·成帝纪》“无共张繇役之劳”,皆以“共”为“供”。“苑镇碑”“靖供衞上正”,用《诗》“靖共尔位”,语则又反作“供”。

蒙笼,朦胧也。《汉书·▯雄·甘泉赋》:「纷蒙笼以棍成」。曲红,曲江也。《汉·周憬功勲铭》:「自瀑亭至乎曲红,一由此水。」又碑隂:「宰曲红者一人,贯曲红者十六人。」《隶释》云:「两汉书皆作曲江,诸家地里书皆云水流屈曲,故曰曲江。惟《水经》云:『县昔号曲红,山之名也。』未知《水经》何据。《琅琊代醉编》宋翌云:「曲江、周府君碑,江字皆作红,古字简,故以红为江。」此亦臆说。汉时不得无江字也。后有《苍麓碑》,江夏亦作红,夏,疑好奇者学汉碑字法用之尔。

燕支,焉支,燕脂,胭脂也。《古今注》:燕支,叶似蓟,花似蒲公,出西方,土人以染名为燕支,中国人谓之红蓝。《西河旧事》云: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北方有焉支山,山多红蓝,北人采其花染绯,取其英鲜者作燕脂,故单于妻号曰阏氏,音焉支云。《麓漫抄》曰:《清微子服饰变古录》云:燕脂纠制以红蓝,赐宫人号桃花粉。又《元志》有鹰房胭脂人户总管。习凿齿与燕王书作烟支,泰之引作烟脂,升庵引王与可诗作□脂。周紫芝《竹坡诗话》:不晓白乐天何以用燕支二字疎矣。字书又作▯▯。又《史记·货殖▯》:巴蜀亦沃野,地饶巵。徐广注:烟支也,紫赤色。

四胑,四肢也。《说文》:胑,体四胑也。《玉篇》:体四胑,手足也。《淮南子·修务训》:故自天子以下,至于庶人,四胑不动,思虑不用,事治求赡者,未之闻也。胑乃肢本字。

骈踬胼胝也。赵岐《孟子》注:“禹稷骈踬。”按《说文》骿注,徐▯曰:“骿胝,今别作胼,非从月,乃骨之省也,通用。骈因形声相近而借耳。胝本音支,今俗读底,误也。踬则胝之入声,以一音相通转,故胝一用踬。”

剡移,扊扅也。《顔氏家训书灯篇》云:「古乐府歌:『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雌,吹扊扅。今日富贵忘我为吹当为炊煮之炊。』」蔡邕《月令章句》曰:「键,闗也,所以止扉。或谓之剡移。《声类作『扊』,又或作『扂』。」

逶迤蜲蛇,逶蛇委它,遗蛇,委它,倭迟,倭夷,威夷,威迟,郁夷,袆□□迆,袆隋,袆它,倭他,委移,委陀,归邪,防陭□▯,委维,委壝,靡匜,逶迆,委它,蟡□,蝛□,踒▯,逶迱,委迆,委蛇也。通雅曰:左▯引诗,委蛇,苏秦嫂委蛇,蒲伏。索隠曰:面掩地而进,若蛇行。此缘国策作蛇行蒲伏,蛇音移,言逶迤也。蜲蛇,泽鬼,紫衣朱冠,齐桓所见。古人原以逶迤之状名之,犹庄子山有夔,野有方皇,亦以徬徨名鬼也。后因加虫作蜲蛇,岂可反本此说以解逶迤邪?汉书礼乐志:旗逶蛇。西京赋:声清畅而蜲蛇。庄子作逶蛇,韩诗作逶迤。任光邳彤赞:委佗还旅。方朔▯:遗蛇其迹。郝氏谓即逶迤。智亦以遗读移,则与下复古时遗从防,必有餽声。今用遗蛇为逶迤,犹▯雄用迟□为栖迟也。后汉儒林▯:服方领习矩步者,委它乎其中。注曰:它音迤。诗周道倭迟,与逶迤同。释文作周道倭夷。文选注:周道威夷。嶭君曰:威夷险也。又作威迟。尔雅释兽:威夷,长脊而泥。注:威夷之兽,长脊而劣弱也。汉书地里志:右扶风有郁夷县。注:师古曰:诗曰周道倭迟,韩诗作郁夷字,言使臣乗马行于此道。王伯厚诗攷载:韩诗外▯,袆□

译懿共,就是懿恭;肃共,就是肃恭。《尚书》中的“徽柔懿恭”,在古文《尚书》及石经中都写作“共”。《汉隶字原》说:“《史记·屈原贾谊列传》中‘共承嘉惠兮’,‘共’读作‘恭’。”又查《左传》中的“三命兹益共”,《汉书·宣帝纪》中的“共哀后”,《华山庙碑》中的“肃共坛”,其中的“恭”都写作“共”。

共,就是供给的意思。靖,就是供靖共的意思。经典中“供”和“共”二字大多互相通用,例如《左传》中的“君谓许不共”,又说“敢不共给”,《周礼》中的“天官令百官共其财用”,《汉书·成帝纪》中的“无共张繇役之劳”,都是以“共”作为“供”。“苑镇碑”中的“靖供衞上正”,引用《诗经》“靖共尔位”的语句,却又反过来写作“供”。

蒙笼,就是朦胧的意思。《汉书·扬雄传·甘泉赋》说:“纷蒙笼以棍成”。曲红,就是曲江。《汉书·周憬功勲铭》说:“自瀑亭至乎曲红,一由此水。”碑阴又说:“宰曲红者一人,贯曲红者十六人。”《隶释》说:“两《汉书》都写作曲江,各家地理书都说水流弯曲,所以叫曲江。只有《水经》说:‘县过去叫曲红,是山的名字。’不知道《水经》依据的是什么。《琅琊代醉编》中宋翌说:‘曲江、周府君碑,江字都写作红,古字简略,所以用红代替江。’这也只是主观猜测。汉代不可能没有江字。后来有《苍麓碑》,江夏也写作红,夏,大概是好奇的人学习汉碑的字体用法罢了。”

燕支,焉支,燕脂,胭脂。《古今注》说:燕支,叶子像蓟,花像蒲公英,出产在西方,当地土人用来染色,命名为燕支,中国人称之为红蓝。《西河旧事》说:失去了我的焉支山,让我的妇女失去了颜色。北方有焉支山,山上多红蓝花,北方人采摘它的花来染绯色,选取鲜艳的花蕊制作燕脂,所以单于的妻子称号叫阏氏,读音同焉支。《麓漫抄》说:《清微子服饰变古录》说:燕脂是用红蓝花制成的,赐给宫人,号称桃花粉。又《元史》中有鹰房胭脂人户总管。习凿齿给燕王的信中写作烟支,泰之引用时写作烟脂,升庵引用王与可的诗时写作□脂。周紫芝《竹坡诗话》说:不明白白居易为什么用燕支二字,太疏漏了。字书中又写作〇〇。又《史记·货殖列传》说:巴蜀也是肥沃的土地,地多巵。徐广注:烟支,紫红色。

四胑,就是四肢。《说文解字》:胑,身体的四胑。《玉篇》:身体的四胑,就是手足。《淮南子·修务训》说:所以从天子以下,直到平民百姓,四肢不动,思虑不用,事情却能治理好、需求能得到满足的,未曾听说过。胑是肢的本字。

骈踬,就是胼胝。赵岐《孟子》注:“禹稷骈踬。”查《说文解字》骿的注,徐锴说:“骿胝,现在另外写作胼,不从月部,而是骨部的省文,通用。骈是因为形声相近而借用的。胝本音支,现在俗读底,是错误的。踬则是胝的入声,因为一个音相通转,所以胝有时用踬。”

剡移,就是扊扅。《颜氏家训·书灯篇》说:“古乐府歌:‘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雌,吹扊扅。今日富贵忘我为吹当为炊煮之炊。’”蔡邕《月令章句》说:“键,就是闗,用来止住门扉。有的叫它剡移。《声类》写作‘扊’,又有的写作‘扂’。”

逶迤蜲蛇,逶蛇委它,遗蛇,委它,倭迟,倭夷,威夷,威迟,郁夷,袆□□迆,袆隋,袆它,倭他,委移,委陀,归邪,防陭□〇,委维,委壝,靡匜,逶迆,委它,蟡□,蝛□,踒〇,逶迱,委迆,委蛇。《通雅》说:《左传》引用《诗经》,委蛇,苏秦的嫂子委蛇,蒲伏。《索隐》说:脸贴着地向前爬行,像蛇一样行走。这是因为《战国策》写作蛇行蒲伏,蛇音移,意思是逶迤。蜲蛇,是泽鬼,穿紫衣戴朱冠,齐桓公所见。古人原本用逶迤的样子来命名它,就像《庄子》中山有夔,野有方皇,也是用彷徨来命名鬼一样。后来加上虫字旁写作蜲蛇,怎么可以反过来用这个说法来解释逶迤呢?《汉书·礼乐志》:旗逶蛇。《西京赋》:声清畅而蜲蛇。《庄子》写作逶蛇,《韩诗》写作逶迤。任光邳彤赞:委佗还旅。方朔〇:遗蛇其迹。郝氏认为就是逶迤。智也认为遗读移,那么与下复古时遗从防,必有餽声。现在用遗蛇作为逶迤,就像〇雄用迟□作为栖迟一样。《后汉书·儒林〇》:服方领习矩步者,委它乎其中。注说:它音迤。《诗经》周道倭迟,与逶迤相同。《释文》写作周道倭夷。《文选》注:周道威夷。嶭君说:威夷险也。又写作威迟。《尔雅·释兽》:威夷,长脊而泥。注:威夷之兽,长脊而劣弱。《汉书·地理志》:右扶风有郁夷县。注:师古说:《诗经》曰周道倭迟,《韩诗》作郁夷字,意思是使臣骑马行于此道。王伯厚《诗攷》载:《韩诗外〇》,袆□

即逶迤。又衡方碑:袆□在公,即诗委蛇在公也。考隶释有之。费鳯碑隂,逢盛碑皆作□迆。方子谦引石经作□迆,又作袆隋。尔雅音义引袆它,李▯字辨作倭彵。离骚经载:云旗之委蛇,一本作逶迤,一本作委移。注云:旗委移长也。刘向九叹:遵江曲之委移。韩愈诗:委陀结纠,亦即逶迤字。邝氏字说曰:天官书【史记】归邪,读如委蛇,言其状逶迤也。说文防:郑地坂,也许为切。陭上党坂,于离切。则二坂亦以地形逶迤而名。赵防谦卒于岭南,有遗文在东莞张氏内。用□▯,岂以娄寿严发碑皆有▯字邪?智谓何必据汉碑按汉书□▯。衡门古从辵者,亦从彳。又山海经:赤水东有苍梧之野,舜与叔均所葬也。爰有文贝、离俞□、久鹰、贾委维。郭璞曰:「委维即委蛇也。」又《周礼》天官掌舎:「为坛壝宫,棘门。」注:「王行止宿平地筑坛,又委壝土起眉埒以为宫。」徐广音「壝」为「羊谁反」,则「委壝」音义与「委迤」通。又《玉藻》曰:「疾趋则欲发而手足毋移。」注:「移之言靡匜也。」疏:「言谓靡匜摇动也。言疾趋则不必翔歩逶迤、纡徐矣。」古「靡」如「微」,「微」字中原读如「袆」,则「靡匜」亦「逶迤」之声也。依戴合溪作「逶迆」,依魏子才作「委□」,依《说文长笺》则作「蟡□」「蝛□」。又按《易林·大壮之鼎》曰:「长尾踒▯,其师之咸,长尾蜲蛇,一首与之同。」文以「蜲蛇」证「踒跎」,则读「逶迤」以状长尾可知。其繇下叶「思」字,中叶「河」字,盖古「蚁」「蛾」通,多有「移」音,则「何」读「奚」明矣。洪景卢言「逶迤」有十二变,升庵转注古音「委蛇」字下云「韵防未尽」,故广之止有八变。方子谦所列十有七变,楚望止收十变,智今举所知凡三十二变。搢按「委蛇」二字,自洪氏聚其类于前,方氏尽其变于后,亦可谓搜□无遗矣。乃今考之,则更有出三十二变之外者,亦可知载籍极博,真难以耳目尽也。《博雅》:「隇防,险也。」与「嶭君」注《文选·威夷》同。枚乗《兔园赋》卷▯「崣▯」亦与「委蛇」同。《战国策》:「出遗遗之门。」注:「言其路逶迤也。」《管子·枢言篇》:「遗遗乎若有从。」《治字通》云:「遗遗与委移通。」《山海经》有神焉,人首蛇身,名曰延维。郭璞注作「委蛇」。汉唐扶碑在朝,逶随;刘熊碑「卷舒」、「委防」二碑皆以「随」为「迤」,而「防」又「随」之变体尔。

译就是“逶迤”一词。又见《衡方碑》:“袆□在公”,即《诗经》中“委蛇在公”的意思。考证《隶释》中有此记载。费凤碑阴、逢盛碑都写作“□迆”。方子谦引用石经作“□迆”,又作“袆隋”。《尔雅音义》引用作“袆它”,李〇《字辨》作“倭彵”。《离骚经》记载:“云旗之委蛇”,一个版本作“逶迤”,一个版本作“委移”。注解说:“旗委移长也。”刘向《九叹》:“遵江曲之委移。”韩愈诗:“委陀结纠”,也就是“逶迤”二字。邝氏《字说》说:《天官书》【《史记》】中的“归邪”,读音如同“委蛇”,是说其形状逶迤。《说文解字》:“防:郑地坂”,音“许为切”。“陭:上党坂”,音“于离切”。那么这两个坂也是因地形逶迤而得名。赵防谦卒于岭南,有遗文在东莞张氏家中。使用“□〇”,难道是因为娄寿、严发碑都有“〇”字吗?我认为何必依据汉碑,按《汉书》则是“□〇”。《衡门》古字从“辵”部的,也从“彳”部。又《山海经》:“赤水东有苍梧之野,是舜与叔均所葬的地方。这里有文贝、离俞□、久鹰、贾委维。”郭璞说:“委维就是委蛇。”又《周礼》天官掌舍:“为坛壝宫,棘门。”注:“君王出行住宿,在平地筑坛,又堆土起眉埒作为宫室。”徐广注音“壝”为“羊谁反”,那么“委壝”的音义与“委迤”相通。又《玉藻》说:“疾趋则欲发而手足毋移。”注:“移的意思是靡匜。”疏:“意思是说靡匜摇动。意思是疾趋时不必像翔步那样逶迤、纡徐。”古“靡”如同“微”,“微”字中原读音如同“袆”,那么“靡匜”也是“逶迤”的音。依戴合溪作“逶迆”,依魏子才作“委□”,依《说文长笺》则作“蟡□”、“蝛□”。又按《易林·大壮之鼎》说:“长尾踒〇,其师之咸,长尾蜲蛇,一首与之同。”文以“蜲蛇”证明“踒跎”,那么读“逶迤”来形容长尾可知。其繇下叶“思”字,中叶“河”字,大概古“蚁”、“蛾”相通,多有“移”音,那么“何”读“奚”就明白了。洪景卢说“逶迤”有十二种变化,升庵转注古音“委蛇”字下说“韵防未尽”,所以广之只有八种变化。方子谦所列有十七种变化,楚望只收了十种变化,我如今列举所知的共有三十二种变化。搢按“委蛇”二字,自从洪氏在前聚集其类,方氏在后穷尽其变,也可以说是搜罗无遗了。然而如今考证,则更有超出三十二种变化之外的,也可知载籍极其广博,真的难以用耳目穷尽。《博雅》:“隇防,险也。”与“嶭君”注《文选·威夷》相同。枚乘《兔园赋》卷〇中的“崣〇”也与“委蛇”相同。《战国策》:“出遗遗之门。”注:“是说其路逶迤。”《管子·枢言篇》:“遗遗乎若有从。”《治字通》说:“遗遗与委移相通。”《山海经》中有神,人首蛇身,名叫延维。郭璞注作“委蛇”。汉唐扶碑在朝,作“逶随”;刘熊碑“卷舒”、“委防”二碑都以“随”为“迤”,而“防”又是“随”的变体罢了。

波池、波障、陂池、陂障也。《汉书·诸侯王表》:“波汉之阳”,郑氏曰:“波音陂,泽之陂。”师古注:“波汉之阳者,循汉水而往也。”不读作“陂泽”字。然于《魏相▯》“弛山泽波池”,则注曰:“波音陂”;《货殖▯》“水居千石鱼波”,亦注曰:“波读曰陂”。是波固与陂通矣。《汉·孙叔敖碑》“波障源湶”,《隶释》亦云:“以波为陂”。

琦辨,琦巧,奇辨,奇巧也。珍琦,珍奇也。倚人,倚事,奇人,奇事也。《荀子·非十二子篇》:“好治怪说,玩琦辨。”杨倞注:“琦读为奇异之奇。”《尧庙碑》:“各进琦巧。”《华岳碑图》:“珍琦。”皆以琦为奇。《荀子·荣辱篇》:“饰邪说,文奸言,为倚事。”《庄子·天下篇》:“南方有倚人。”又皆以倚为奇。

虙戏,伏戏,宓戏,宓羲,庖牺,包牺,炮羲,伏羲也。《汉书·五行志》作虙戏,《庄子·大宗师》伏戏得之以袭气母,《荀子·成相》文武之道同宓戏。按伏亦作宓,亦作虙,羲一作牺,一作戏。《汉书·百官公卿表》《易叙》宓羲、神农、黄帝。师古曰:宓音伏,字本作虙,转写讹谬耳。孔安国《尚书序》云:“古者伏牺氏之王天下也。”释文云:“牺本又作羲,亦作戏。”张揖《字诂》云:“羲,古字;戏,今字。”《姓苑》伏胜、伏后、宓子贱皆伏羲后。《韵防》作虙子贱,《家语》作宓不齐。三国有秦宓,古实通借,而字书分虙为“虎皃”,宓安也,遂成二义、二音。而竟以言虙子贱者为误,非也。《姓苑》一屋有虙,四质无宓,可证。《史记·五帝本纪》注作庖牺,《易·系辞》作包牺,《汉书·律厯志》作炮牺。旧说作网取禽兽,供庖厨,故曰庖牺氏。予谓古字包、孚一声,如枹亦作桴,胞亦作脬之类,可见孚、甫、付、伏正一声之转,非别有义也。

义刑,仪型也。汉《杨信碑》追念义刑,按《诗·大雅》“仪刑文王”,碑正用此语,而省“仪”作“义”者,盖以“义”亦有“仪”音,故以同音相假也。毛晃《増韵》云:“《诗·大雅》‘文王宣昭义问’,《周礼·地官·调人》‘凡杀人而义者,不同国命,勿雠’。”《史记·吴太伯世家》:“君义嗣王。”肃曰:“义,宜也。”并音“仪”。

矖防,离娄也。字典:矖防,古明目者。孟子作离娄,配藜披离也。《汉书·▯雄甘泉赋》:配藜四施。注:张晏曰:配藜,披离也。

睫攡接防也。《晋书·山简▯倒着白接防【或作篱】尔雅注》作睫攡【或作攡,见《释鸟》“鹭舂鉏”下】韵防》接防,白帽也。

遭离,遭罹也。《汉尹宙碑》「遭离□疾」,「离」与「罹」同。《诗》《王风》「逢此百罹」,释文:「罹」本亦作「离」。《汉书·王褒▯离此患也」,义同「罹」。《马江碑》「遭离」字亦同韵。《防》云:「罹」通作「离」。

林离,淋洒,淋漓也。《广韵》:淋漓,秋雨也。省作淋漓。《汉书·司马相如·大人赋》:「丽以林离」,即淋漓也。《文选·王褒·洞箫赋》:「被淋洒其靡靡兮」,洒亦同漓。

流离,琉璃也。《汉书·西域▯罽宾国出流离。注:孟康曰:流离,青色如玉。师古曰:《魏畧云:大秦国出赤、白、黒、黄、青、绿、缥、绀、红、紫十种流离。孟言青色,不博通也。

玼吝疵吝也。《后汉书·黄宪▯靡不服深逺去玼吝。”注云:“玼音此。《说文》曰:鲜色也。据此文,当为疵作玼者,古字通也。”《韵防》云:“疵亦作玼。”

訾业,赀业也。汉徐氏纪产碑:“门承清俭之后,訾业□□。”汉隶字原云:“义作赀。”《汉书·司马相如▯以訾为郎,注:“訾读与赀同,财也。”《史记·相如▯作“赀”。又《景帝纪》:“今訾算十以上乃得官。”又《地里志》:“髙訾富人,訾皆与赀同。”

埤汚,卑汚也。埤下,卑下也。埤湿,卑湿也。髙埤,髙卑也。《荀子·非相篇》“埤汚佣俗”,《宥坐篇》“其流也埤下裾拘”,注“埤”皆读为“卑”。

译波池、波障,就是陂池、陂障。《汉书·诸侯王表》:“波汉之阳”,郑玄说:“波音同陂,指水泽的岸边。”颜师古注:“波汉之阳,是沿着汉水前行。”这里不读作“陂泽”的“陂”。然而在《魏相传》“弛山泽波池”中,则注说:“波音同陂”;《货殖列传》“水居千石鱼波”,也注说:“波读作陂”。可见波本来就和陂相通。《汉·孙叔敖碑》“波障源湶”,《隶释》也说:“以波为陂”。

琦辨,琦巧,奇辨,奇巧。珍琦,珍奇。倚人,倚事,奇人,奇事。《荀子·非十二子篇》:“好治怪说,玩琦辨。”杨倞注:“琦读为奇异之奇。”《尧庙碑》:“各进琦巧。”《华岳碑图》:“珍琦。”都是以琦为奇。《荀子·荣辱篇》:“饰邪说,文奸言,为倚事。”《庄子·天下篇》:“南方有倚人。”又都是以倚为奇。

虙戏,伏戏,宓戏,宓羲,庖牺,包牺,炮羲,伏羲。《汉书·五行志》作虙戏,《庄子·大宗师》伏戏得之以袭气母,《荀子·成相》文武之道同宓戏。按伏也作宓,也作虙,羲一作牺,一作戏。《汉书·百官公卿表》《易叙》宓羲、神农、黄帝。师古说:宓音伏,字本作虙,转写讹误罢了。孔安国《尚书序》说:“古者伏牺氏之王天下也。”释文说:“牺本又作羲,亦作戏。”张揖《字诂》说:“羲,古字;戏,今字。”《姓苑》伏胜、伏后、宓子贱都是伏羲的后代。《韵防》作虙子贱,《家语》作宓不齐。三国时有秦宓,古时实在通借,而字书分虙为“虎的样子”,宓为安,于是成为两个意义、两个读音。而竟然说言虙子贱的是错误的,不对。《姓苑》一屋有虙,四质无宓,可以证明。《史记·五帝本纪》注作庖牺,《易·系辞》作包牺,《汉书·律厯志》作炮牺。旧说认为用网捕捉禽兽,供给厨房,所以叫庖牺氏。我认为古字包、孚一声,如枹也作桴,胞也作脬之类,可见孚、甫、付、伏正是一声之转,并非另有意义。

义刑,仪型。汉《杨信碑》追念义刑,按《诗·大雅》“仪刑文王”,碑正用此语,而省“仪”作“义”的,大概因为“义”也有“仪”音,所以以同音相假。毛晃《増韵》说:“《诗·大雅》‘文王宣昭义问’,《周礼·地官·调人》‘凡杀人而义者,不同国命,勿雠’。”《史记·吴太伯世家》:“君义嗣王。”肃说:“义,宜也。”并音“仪”。

矖防,离娄。字典:矖防,古明目者。孟子作离娄,配藜披离。《汉书·扬雄甘泉赋》:配藜四施。注:张晏说:配藜,披离。

睫攡接防。《晋书·山简传》倒着白接防【或作篱】尔雅注》作睫攡【或作攡,见《释鸟》“鹭舂鉏”下】韵防》接防,白帽。

遭离,遭罹。《汉尹宙碑》「遭离□疾」,「离」与「罹」同。《诗》《王风》「逢此百罹」,释文:「罹」本亦作「离」。《汉书·王褒传》「离此患也」,义同「罹」。《马江碑》「遭离」字亦同韵。《防》云:「罹」通作「离」。

林离,淋洒,淋漓。《广韵》:淋漓,秋雨。省作淋漓。《汉书·司马相如·大人赋》:「丽以林离」,即淋漓。《文选·王褒·洞箫赋》:「被淋洒其靡靡兮」,洒亦同漓。

流离,琉璃。《汉书·西域传》罽宾国出流离。注:孟康说:流离,青色如玉。师古说:《魏略》云:大秦国出赤、白、黑、黄、青、绿、缥、绀、红、紫十种流离。孟言青色,不博通。

玼吝,疵吝。《后汉书·黄宪传》靡不服深远去玼吝。”注云:“玼音此。《说文》曰:鲜色也。据此文,当为疵作玼者,古字通也。”《韵防》云:“疵亦作玼。”

訾业,赀业。汉徐氏纪产碑:“门承清俭之后,訾业□□。”汉隶字原云:“义作赀。”《汉书·司马相如传》以訾为郎,注:“訾读与赀同,财也。”《史记·相如传》作“赀”。又《景帝纪》:“今訾算十以上乃得官。”又《地里志》:“髙訾富人,訾皆与赀同。”

埤汚,卑汚。埤下,卑下。埤湿,卑湿。髙埤,髙卑。《荀子·非相篇》“埤汚佣俗”,《宥坐篇》“其流也埤下裾拘”,注“埤”皆读为“卑”。

《汉书·司马相如·子虚赋》“其埤湿则生藏莨蒹葭”,汉李翕《西狭颂》“减髙就埤”,义皆为“卑”。《易·系辞》“天尊地卑”,释文云:“卑本又作埤。”

译《汉书·司马相如传·子虚赋》中“其埤湿则生藏莨蒹葭”,以及汉李翕《西狭颂》中“减髙就埤”,其中的“埤”字义皆为“卑”。《周易·系辞》中“天尊地卑”,释文说:“‘卑’字原本又写作‘埤’。”

功袘,功施也。《太公吕望碑》:「功袘于民,义同施。」

▯▯戚施也。说文引诗邶风新台篇作得此▯▯。集韵或作▯□。韩道昭五音集韵作▯▯。云面柔也。本亦作戚施。杨用脩作鼁▯。

槮差篸▯柴池偨池柴虒参差也。说文引诗周南作槮差荇菜。楚辞九歌吹参差兮谁思?注参差洞箫一作篸▯。说文篸差也。风俗通舜作箫,其形参差,象鳯翼参差不齐之貌。广韵又有防嵯参縒,音义皆同。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柴池茈虒,张揖曰:「柴池参差也【文选作偨】又▯雄甘泉赋柴虒参差,师古曰:「柴虒参差不齐貌也。」柴音初蚁反,虒音豸。四字合用,宜非一意,故注家音亦不同。然细按之,实无甚分别也。即上林赋之茈虒,亦由之乎参差耳。赋家多用叠字,大率如此。

离螭也。《史记·周本纪》:“如豺如离。”徐广曰:“此训与螭同。”示□明,提弥明也。《左▯【宣公二年】有提弥明,《史记·晋世家》作示□明,索隠作祈弥,汉书《古今人表》作祁弥明。示本音祈,故与提音相近。□弥亦以音近故,所▯有此异本也。

芪母□母知母也。《说文》有芪字,注云:“芪母也。”徐锴《说文系▯》曰:“按《本艸》芪母即知母之一名,又有□字,注云:‘艸也。’系▯曰:‘按即今之知母。’《广韵》□母即知母草,出《字林》。是芪□二字音义皆同,当是一字重文。今但用知者,以同音借用也。

□榘,规矩也。汉《张表碑》□榘未合,《博雅》释诂□音俱遗。反图也,又图,雕刻画也。此用为规矩字。榘矩本字。

彝戎,夷戎也。《魏元丕碑》:彝戎宾服。《礼记·明堂位》:夏后氏以鸡夷。《周礼·春官》:作鸡彝。《孟子》:民之秉夷。《诗·大雅》:作彝。《尚书·酒诰》:无彝酒。《周礼·萍氏》注引《书》作“夷”。“二字古盖通用”。

  华□华夷也 见太公吕望碑

怨资,怨咨也。《礼记·缁衣》引《书·君雅【今书作君牙】曰:「小民惟曰怨资。」释文云:「资与咨同。」

天□,天资也。汉《栁敏碑》:「天□鲠□」。字原云:「义作资字」,书无「□」字,仅见此碑。

资衰,齐衰也。《荀子·哀公篇》:“资衰、苴杖者不听乐。”注:“资与齐同。”

资,盛粢盛也。汉《禹庙残碑》:“资盛,三牲。”《隶续》云:“以资为粢。”

鸤枭,鸱枭也。《后汉书·循吏▯仇览为蒲亭长,乡邑为之谚曰:「父母何在?在我庭。化我鸤枭,哺所生。」注:鸤枭,即鸱枭也。

夌徲陵迟也。《说文》:夌,越也。一曰夌徲也。徐锴《说文系▯》曰:夌徲,渐卑迆也。引《史记》:“泰山之髙百仞,跛牂牧其上,夌徲故也。”按《史记》李斯▯止上二语,无末句。《淮南子·泰族训》:“河逶蛇故能逺,山陵迟故能髙。”夌徲即陵迟也。《玉篇》:夌今作陵。

栖迡西迟徲□迟□徲▯栖迟也。汉《李翊碑》:栖迡不仕。《古文尚书》“迟任”作“迡任”。《说文》:“迟或从▯,▯古文夷,▯与尼形近,故□或作迡也。”《严发碑》:“西迟衡门。”《说文》:“栖即西字重文。”《五经文字》云:“栖与栖同,是西、栖、栖三字音义本同,故西迟即栖迟也【说文》西本作防,象鸟在巢上形,日在西方而鸟栖,故因以为东西字】繁阳令杨君碑》:“徲□乐志。”《汉书·▯雄·甘泉赋》:“灵迟□兮。”师古曰:“迟音栖,□音又夷反。”《文选·李善注》即栖迟也。盖古字从辵者多通作彳,则徲即迟字,而因二字连用,遂幷以迟徲为栖也。《娄寿碑》:“徲▯衡门”,亦栖迟之变体。

合梨合防蛤蜊也。《淮南子·道应训》:“卢敖俯而视之,方卷▯殻而食蛤蜊。”《三国志·郤正▯注引作“合梨”。王▯《论衡·道虚篇》云:“食精身轻,故能神仙。若士者食合防之肉,无精轻之验,安能纵体而升?”

须麋,须眉也。《荀子·非相篇》:「伊尹之状,面无须麋。」杨倞注:「麋与眉同。」《汉书·王莽▯赤麋

译功袘,就是功施。《太公吕望碑》说:“功袘于民,义同施。”

〇〇就是戚施。《说文解字》引用《诗经·邶风·新台》篇作得此〇〇。《集韵》有时写作〇□。韩道昭《五音集韵》写作〇〇。说面柔也。原本也写作戚施。杨用脩写作鼁〇。

槮差、篸〇、柴池、偨池、柴虒,都是参差的意思。《说文解字》引用《诗经·周南》作槮差荇菜。《楚辞·九歌》说:“吹参差兮谁思?”注解说参差即洞箫,一作篸〇。《说文解字》说篸就是差。《风俗通》说舜制作箫,它的形状参差,像凤凰翅膀参差不齐的样子。《广韵》又有防嵯、参縒,读音和意思都相同。《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说柴池茈虒,张揖说:“柴池就是参差【《文选》作偨】”,又〇雄《甘泉赋》说柴虒参差,颜师古说:“柴虒就是参差不齐的样子。”柴音初蚁反,虒音豸。这四个字合用,应该不是一种意思,所以注家的读音也不同。然而仔细考察,实际上没有很大的区别。即使上林赋中的茈虒,也是由参差引申而来的。赋家多用叠字,大抵如此。

离就是螭。《史记·周本纪》说:“如豺如离。”徐广说:“这个训释与螭相同。”示□明,就是提弥明。《左传【宣公二年】》有提弥明,《史记·晋世家》作示□明,索隠作祈弥,《汉书·古今人表》作祁弥明。示本来音祈,所以与提音相近。□弥也因为音近的缘故,所以〇有此异本。

芪母、□母,就是知母。《说文解字》有芪字,注解说:“芪母也。”徐锴《说文系〇》说:“按《本艸》芪母即知母的一个名字,又有□字,注解说:‘艸也。’系〇说:‘按即今之知母。’《广韵》□母即知母草,出自《字林》。可见芪、□二字音义都相同,应当是一个字的异体。现在只用知,是因为同音借用。”

□榘,就是规矩。汉《张表碑》说□榘未合,《博雅》释诂□音俱遗。反图也,又图,雕刻画也。这里用作规矩字。榘是矩的本字。

彝戎,就是夷戎。《魏元丕碑》说:彝戎宾服。《礼记·明堂位》说:夏后氏以鸡夷。《周礼·春官》说:作鸡彝。《孟子》说:民之秉夷。《诗·大雅》说:作彝。《尚书·酒诰》说:无彝酒。《周礼·萍氏》注引《书》作“夷”。“二字古盖通用”。

华□就是华夷。见太公吕望碑。

怨资,就是怨咨。《礼记·缁衣》引用《书·君雅【今书作君牙】》说:“小民惟曰怨资。”《释文》说:“资与咨同。”

天□,就是天资。汉《栁敏碑》说:“天□鲠□”。字原说:“义作资字”,书中没有“□”字,仅见此碑。

资衰,就是齐衰。《荀子·哀公篇》说:“资衰、苴杖者不听乐。”注解说:“资与齐同。”

资,就是盛粢盛。汉《禹庙残碑》说:“资盛,三牲。”《隶续》说:“以资为粢。”

鸤枭,就是鸱枭。《后汉书·循吏〇》仇览为蒲亭长,乡邑为之谚曰:“父母何在?在我庭。化我鸤枭,哺所生。”注解说:鸤枭,即鸱枭也。

夌徲就是陵迟。《说文解字》说:夌,越也。一曰夌徲也。徐锴《说文系〇》说:夌徲,渐卑迆也。引用《史记》说:“泰山之髙百仞,跛牂牧其上,夌徲故也。”按《史记》李斯〇止上二语,无末句。《淮南子·泰族训》说:“河逶蛇故能逺,山陵迟故能髙。”夌徲即陵迟也。《玉篇》说:夌今作陵。

栖迡、西迟、徲□、迟□、徲〇、栖迟也。汉《李翊碑》说:栖迡不仕。《古文尚书》“迟任”作“迡任”。《说文解字》说:“迟或从〇,〇古文夷,〇与尼形近,故□或作迡也。”《严发碑》说:“西迟衡门。”《说文解字》说:“栖即西字重文。”《五经文字》说:“栖与栖同,是西、栖、栖三字音义本同,故西迟即栖迟也【《说文》西本作防,象鸟在巢上形,日在西方而鸟栖,故因以为东西字】”。《繁阳令杨君碑》说:“徲□乐志。”《汉书·〇雄·甘泉赋》说:“灵迟□兮。”师古说:“迟音栖,□音又夷反。”《文选·李善注》即栖迟也。大概古字从辵者多通作彳,则徲即迟字,而因二字连用,遂幷以迟徲为栖也。《娄寿碑》说:“徲〇衡门”,亦栖迟之变体。

合梨、合防、蛤蜊也。《淮南子·道应训》说:“卢敖俯而视之,方卷〇殻而食蛤蜊。”《三国志·郤正〇》注引作“合梨”。王〇《论衡·道虚篇》说:“食精身轻,故能神仙。若士者食合防之肉,无精轻之验,安能纵体而升?”

须麋,就是须眉。《荀子·非相篇》说:“伊尹之状,面无须麋。”杨倞注说:“麋与眉同。”《汉书·王莽〇》赤麋

闻之,不敢入界。」师古曰:「麋,眉也,古字通用。」《大戴礼·主言篇》:「孔子愀然▯麋。」注:「麋亦作眉,须即须本字也。」

译听到这话,不敢进入国境。”师古说:“麋,就是眉,古字通用。”《大戴礼记·主言篇》:“孔子神色严肃〇麋。”注:“麋也写作眉,须就是须的本字。”

麋寿,眉寿也。汉《北海相景君碑》不永麋寿。《集古录》云:余家集录三代古器,有云眉寿者,皆为麋,盖古字简少,通用至汉犹然也。陈仲醇云:《博物志》云:麋千百为羣,麋寿者,言多寿如千万云,非通用眉也。按此说非是。《仪礼·士冠礼》眉寿万年,郑氏注:古文眉作麋,盖眉麋音同,故两相假借,非有义也。

娥媚,娥眉也。《刘向列仙▯》“娥眉”作“娥媚”。《集韵》:“眉,一曰媚也。”《汉仲定碑》“不眉”近“戚”,即“不媚”也。是二字音义皆可通用。

河麋,河湄也。《诗·小雅》:"居河之麋",笺云:"麋本又作湄。"又《左▯【僖二十八年】赐女孟诸之麋",杜元凯云:"湄也。"

不显丕显也。不字音攀,悲切,通为丕。张参曰:石经作丕,书曰丕显,丕承,诗曰不显,不承。旧说以为岂不显乎,仍是岂不韡韡乎之见解耳。泰和钟铭曰:不显皇祖。诅楚文曰:不显大沈久湫,不显大神巫咸,不显大神恶驼。此最可验者。大诰尔丕克逺省。陈士元曰:丕,马融作不,盖二字形近而音亦相通,故多借用,概以本字释之误矣。

魋结椎髻也。《汉书·陆贾▯尉佗魋结箕踞,服防曰:‘魋音椎。’”今兵士椎头髻也。师古曰:“结读曰髻。《说文》:髻,古通用结。此字后人所加。《诸书字考》云:魋结与椎髻同。”

馈诒,馈贻也。《左▯【文十六年】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疏云:「馈诒,皆与人物之名,与贻通。」按《诗》大雅「诒厥孙谋」,周颂「贻我来牟」,字异义同。《释文》:「贻」又作「诒」。又《汉书·刘向▯》引周颂「饴我厘麰」,师古曰:「饴读与贻同。」

不台不怡也。《史记·序▯诸吕不台。”徐广曰:“一曰台,怿也。”不为百姓所悦也。台与怡义通。

云□云旗也。见《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旗翼,箕翼也。《荀子·富国篇》:“国安于盘石,寿于旗翼。”注:“旗读为箕,箕翼,二十八宿名。”

基月,基年,朞月,朞年也。汉《任伯嗣碑》「基月有成」,费鳯《别碑》「基月而致道」,《灵台碑》「承祠基年」,皆以「基」为「朞」。按《周礼·地官·质人》「邦国朞」,释文云:「朞,本或作基。」《后汉书·郎顗▯于诗三基」,注:「基当作期。」《栁敏碑》「▯于万基」,《张迁碑》「流化八基」,「基」皆同「朞」。「朞」「基」二字,古盖通用也。

萁子,箕子也。见《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厘妇,嫠妇也。《韩诗外▯邻之厘妇。《后汉书·西羌▯兄亡则纳其厘嫂。《小尔雅》:寡妇曰厘。皆以厘为嫠,盖假借也。

分梨,分剺也;剖梨,剖剺也。《汉书·▯雄》长▯赋:“分梨单于,磔裂属国。”师古曰:“梨与剺同,谓剥析也。”《淮南子·齐俗训》:“伐楩枏豫樟而剖梨之。”《管子·五辅篇》:“博带梨,大袂列【同裂】后汉书·耿弇▯梨面流血,尽皆同剺。”

临□临淄也。汉武班碑,齐国临□,即临淄也。《汉书·地里志》惟甾其道,师古曰:「甾字或作淄,古今通用也。」《广韵》□同甾,□与甾同,甾又与淄通,故淄遂作□。谒者景君碑隂,齐国临□斥彰长;田君碑自齐临□,皆同。

廱熹,雍熙也。汉唐扶碑,治致廱熹。按即雍熙也。雍从雝省,六书故云。熹与熙同。

咸喜,咸熙也。《汉胶东令王君碑》:「庶绩咸喜。」今尚书作「熙」,《隶续》云:「以喜为熙。」

  □怡熙怡也 见隆阐禅师碑

蚩尾祠,尾鸱吻,鸱尾也。苏鹗曰:蚩,海兽也。汉武作柏梁,有上疏曰:「蚩尾,水精,能辟火灾。」颜氏家训曰:「或问东宫旧事,何以呼鸱尾为祠尾?答云:张敞者,吴人,吴人呼祠祀为鸱祀,故以祠代鸱。」或又呼为鸱吻。黄朝英按:《倦游杂录》言:「汉以宫殿多灾,术者言天上有鱼尾星,宜为象冠屋以禳之。」《陈书·三公黄阁听事》置鸱尾,萧摩诃以功,寝室并置鸱尾。《北史·宇文恺▯云:「自晋

译麋寿,即眉寿。汉代《北海相景君碑》中有“不永麋寿”之语。《集古录》说:我家收藏三代古器,上面有写“眉寿”的,都写作“麋”,大概是因为古字简单稀少,通用这种情况直到汉代仍然如此。陈仲醇说:《博物志》记载:麋鹿千百头成群,所谓“麋寿”,是说长寿得像千万头麋鹿一样,并非通用“眉”字。按:这种说法不对。《仪礼·士冠礼》中有“眉寿万年”,郑玄注说:古文中的“眉”写作“麋”,大概是因为“眉”和“麋”读音相同,所以互相假借,并没有实际意义。

娥媚,即娥眉。《刘向列仙传》中“娥眉”写作“娥媚”。《集韵》说:“眉,另一种说法是媚。”《汉仲定碑》中“不眉”靠近“戚”,就是“不媚”的意思。可见这两个字在音义上都可以通用。

河麋,即河湄。《诗经·小雅》:“居河之麋”,郑玄笺注说:“麋原本也写作湄。”又《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赐女孟诸之麋”,杜预说:“就是湄。”

不显,即丕显。“不”字读音为攀悲切,通“丕”。张参说:石经中写作“丕”,《尚书》中说“丕显”、“丕承”,《诗经》中说“不显”、“不承”。旧说认为这是“岂不显乎”的意思,这仍然是“岂不韡韡乎”那种见解罢了。泰和钟铭文说:“不显皇祖。”诅楚文说:“不显大沈久湫,不显大神巫咸,不显大神恶驼。”这是最可以验证的。《大诰》说“尔丕克远省”。陈士元说:“丕”,马融写作“不”,大概是因为这两个字形近且音也相通,所以多被借用,一概用本字去解释就错了。

魋结,即椎髻。《汉书·陆贾传》中尉佗“魋结箕踞”,服虔说:“魋音同椎。”现在士兵梳椎形发髻。颜师古说:“结读作髻。《说文解字》:髻,古时通用结。这个字是后人添加的。《诸书字考》说:魋结与椎髻相同。”

馈诒,即馈贻。《左传·文公十六年》:“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疏解说:“馈诒,都是给予人物之名,与贻相通。”按:《诗经·大雅》“诒厥孙谋”,《周颂》“贻我来牟”,字不同但意义相同。《经典释文》说:“贻”又写作“诒”。又《汉书·刘向传》引用《周颂》“饴我厘麰”,颜师古说:“饴读与贻相同。”

不台,即不怡。《史记·吕太后本纪》中“诸吕不台”。徐广说:“另一种说法是,台,就是怿。”意为不被百姓所喜悦。台与怡意义相通。

云□,即云旗。见于《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旗翼,即箕翼。《荀子·富国篇》:“国安于盘石,寿于旗翼。”注解说:“旗读作箕,箕翼,是二十八宿的名字。”

基月,基年,即朞月,朞年。汉代《任伯嗣碑》中“基月有成”,费凤《别碑》中“基月而致道”,《灵台碑》中“承祠基年”,都是用“基”代替“朞”。按:《周礼·地官·质人》中“邦国朞”,《经典释文》说:“朞,原本有的写作基。”《后汉书·郎顗传》中“于诗三基”,注解说:“基应当是期。”《柳敏碑》中“〇于万基”,《张迁碑》中“流化八基”,“基”都同“朞”。“朞”和“基”两个字,古代大概通用。

萁子,即箕子。见于《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厘妇,即嫠妇。《韩诗外传》中“邻之厘妇”。《后汉书·西羌传》中“兄亡则纳其厘嫂”。《小尔雅》说:寡妇叫厘。都是用“厘”代替“嫠”,大概是假借用法。

分梨,即分剺;剖梨,即剖剺。《汉书·扬雄传》长杨赋:“分梨单于,磔裂属国。”颜师古说:“梨与剺相同,意思是剥开剖析。”《淮南子·齐俗训》:“伐楩枏豫樟而剖梨之。”《管子·五辅篇》:“博带梨,大袂列【同裂】”,《后汉书·耿弇传》中“梨面流血”,都同“剺”。

临□,即临淄。汉武帝班碑中,齐国临□,就是临淄。《汉书·地理志》中“惟甾其道”,颜师古说:“甾字有的写作淄,古今通用。”《广韵》中□同甾,□与甾相同,甾又与淄相通,所以淄就写作□。谒者景君碑阴文中,齐国临□斥彰长;田君碑中自齐临□,都相同。

廱熹,即雍熙。汉代唐扶碑中,治致廱熹。按:就是雍熙。雍从雝省,这是《六书故》说的。熹与熙相同。

咸喜,即咸熙。《汉胶东令王君碑》:“庶绩咸喜。”现在《尚书》中写作“熙”,《隶续》说:“用喜代替熙。”

□怡,即熙怡。见于隆阐禅师碑。

蚩尾祠,即尾鸱吻,鸱尾。苏鹗说:蚩,是海兽。汉武帝建造柏梁台时,有人上疏说:“蚩尾,是水精,能避免火灾。”《颜氏家训》说:“有人问《东宫旧事》,为什么把鸱尾叫作祠尾?回答说:张敞是吴人,吴人把祠祀叫作鸱祀,所以用祠代替鸱。”有的又叫做鸱吻。黄朝英按:《倦游杂录》说:“汉代因为宫殿多火灾,术士说天上有鱼尾星,适宜做鱼尾形象放在屋顶上来禳灾。”《陈书·三公黄阁听事》中放置鸱尾,萧摩诃因为有功劳,寝室也放置鸱尾。《北史·宇文恺传》说:“自从晋

以前,未有鸱尾,江南野录用,鸱吻。」此直一声之转,必欲改蚩字,又牵与蚩尤辨水陆兽,则曲矣。《大业杂记》:「鸱尾,髙百七十丈。」《石林燕语》:「以设吻者为殿。」

译从前,没有鸱尾,江南野史中记载为鸱吻。这仅仅是语音的转借,如果一定要改成蚩字,又牵强附会地与蚩尤辨别水陆之兽,那就迂曲了。《大业杂记》说:“鸱尾,高一百七十丈。”《石林燕语》说:“设置鸱吻的是殿宇。”

蚩骇,痴騃也。《三国志注》裴松之曰:毛嘉蚩骇,语辄自谓侯身。蚩骇,即痴騃。《方言》曰:残骂,谓之钳,又谓之防,痴騃也。景纯音「吾骇」反。此晋时语。

慈石,磁石也。《汉书·艺文志》犹“慈石”取铁。按《本草》,山之阳产铁者,其隂必有磁石。故虞翻云:“琥珀不取腐芥,磁石不受曲鍼。”此云“慈石”,亦以同音故借也。

咨兹也。魏《孔羡碑》咨可谓命世大圣,千载之师表者已。字原云义,作兹按《尔雅·释诂》:兹,斯;咨,呰。已,此也。邢昺疏云:咨与兹同,此类本非别字,然用之既少,见者骇目,不别而别矣。

滋滋兹兹孜孜孳孳也。《说文》:“孶,汲汲生也。”《虞书·益稷》:“予思日孜孜。”《周书·君陈》:“惟日孜孜。”《与礼记·表记》:“俛焉日有孳孳。”同《孔丛子》“滋滋汲汲”与《汉尧庙碑》皆作“滋滋”。《史记·陈▯世家》赞曰:“苗裔兹兹。”又省作“兹”,然其义皆同。

尾生微生也。《论语》微生髙,微生亩。《汉书·人物表》作尾生髙,尾生畮。师古曰:即微生髙,微生亩也。畮,古亩字。《尚书》鸟兽孳尾。《史记·五帝本纪》却作「字」,「微」、「二」字一音相转,故多通用。

琴晖,琴徽也。《陈氏乐书·琴晖论》曰:「琴之为乐,▯合声以作主,晖分律以配臣。自古晖十有三,俗▯晖作徽,墨之徽误矣。」又《文献通考》亦载「琴有十三晖,皆不作徽也」。

佩玮佩韦也。汉《张迁碑》晋阳佩玮隶辨云:以玮作韦。按《韩非子·观行篇》云:西门豹之性急,故佩韦以缓已;董安于之心缓,故佩▯以自急。《刘子·和性篇》亦同此云:晋阳佩玮,是以董安于为佩韦者矣【安于为晋阳宰】或古书所▯异词,抑此碑所用非韦▯事邪?

十韦十围也。《汉书·成帝纪》:“大风拔甘泉中大木十韦以上。”师古曰:“韦与围同。”又《墨子·贵义篇》:“围心,即违心。”盖古字“韦”“围”“违”三字义通。

猗违依韦依违也。《汉书·孔光▯猗违者,连歳。”师古曰:“犹依违耳。”《礼乐志》:“更定郊祀歌五音六律,依韦飨昭。”师古曰:“依韦,谐和不相乖离也。”飨读曰响。盖古文中“中”、“象二体,行步相违也。韦即违背之义,后人以此为“韦革”字,借义夺正义,故别加辵作“违”。

江婓,江妃也。《列仙▯》:江婓二女。《文选·左思·蜀都赋》:娉江婓,与神游。《吴都赋》:江婓于是往来。五臣本并作妃。《曹全碑》:大女桃婓,亦妃字也。又《真诰》:江婔登湄而解佩。婓又作婔。

蜚鸿,飞鸿也。防防,飞飞也。《史记·周本纪》:“麋鹿在牧,蜚鸿满野。”正义曰:“蜚,古飞字。”又《楚世家》:“三年不蜚,蜚将【一作则】冲天。”《汉书·王莽▯夏蝗从东方来,蜚蔽天。”师古曰:“蜚,古飞字也。”《汉韩勅后碑》:“蜚于仓天。”《张公神碑》:“驾蜚鱼。”《夏堪碑》:“魂蜚▯。”皆以蜚为飞。《汉书·▯雄▯河东赋”云:“防防而来迎兮。”师古曰:“防,古飞字。”

飞非也。汉《蔡湛碑》:“飞陶唐氏,其孰能□□□乎?”《隶释》云:“以飞为非。”又《孔躭神祠碑》:“天授之性,飞其学也,亦同。”按《六书正譌》:“谓古飞字但作非,象其形也。”是非乃飞之本字矣。后専以非为是非字,飞为飞潜字,不知其义之原相通也。汉人用字,非好为奇异,特其时近古,尚明于制字之义耳。

飞遯,肥遯也。《文选》曹植《七啓》:“飞遯离俗。”《后汉书》张衡《思▯赋》:“欲飞遯以保名【文选》作“肥】金陵摄山碑》:“缅懐飞遁。”皆用《易·遯》卦“肥遯”语,而皆以“飞”代“肥”,或所见有此异本尔。《淮南》九师道训曰:“遯而能飞,吉孰大焉。”焦弱侯云:“肥古作▯,与蜚相似,后世譌为肥。”此说尚未可据。

圻招,祈招也。子贡《诗》▯:小疋▯第二章有《圻招》。道穆王西征,祭

译蚩骇,就是痴騃。《三国志注》裴松之说:毛嘉痴騃,说话时总自称侯身。蚩骇,就是痴騃。《方言》说:残骂,叫做钳,又叫做防,就是痴騃。郭璞注音为「吾骇」反。这是晋代的用语。

慈石,就是磁石。《汉书·艺文志》有“慈石”取铁的说法。根据《本草》,山的南面出产铁的地方,其北面一定有磁石。所以虞翻说:“琥珀不吸取腐芥,磁石不吸附弯曲的针。”这里说“慈石”,也是因为同音的缘故而借用。

咨,就是兹。魏《孔羡碑》说:咨可谓命世大圣,千载之师表者已。字原说义,作兹。根据《尔雅·释诂》:兹,就是斯;咨,就是呰。已,就是此。邢昺疏说:咨与兹相同,这类字本来不是别字,然而使用得少,见到的人觉得惊异,不区别却区别开了。

滋滋兹兹,就是孜孜孳孳。《说文》:“孶,汲汲生也。”《虞书·益稷》:“予思日孜孜。”《周书·君陈》:“惟日孜孜。”《礼记·表记》:“俛焉日有孳孳。”同《孔丛子》“滋滋汲汲”与《汉尧庙碑》都作“滋滋”。《史记·陈〇世家》赞曰:“苗裔兹兹。”又省作“兹”,然而其意义都相同。

尾生,就是微生。《论语》有微生髙,微生亩。《汉书·人物表》作尾生髙,尾生畮。颜师古说:就是微生髙,微生亩。畮,是古亩字。《尚书》有鸟兽孳尾。《史记·五帝本纪》却作「字」,「微」、「二」字一音相转,所以多通用。

琴晖,就是琴徽。《陈氏乐书·琴晖论》说:「琴作为乐器,〇合声以作主,晖分律以配臣。自古晖有十三个,俗〇晖作徽,墨之徽是误写。」又《文献通考》也记载「琴有十三晖,都不作徽」。

佩玮,就是佩韦。汉《张迁碑》晋阳佩玮,隶辨说:以玮作韦。根据《韩非子·观行篇》说:西门豹性情急躁,所以佩韦来缓和自己;董安于心性迟缓,所以佩〇来使自己急切。《刘子·和性篇》也同此说:晋阳佩玮,所以董安于佩韦了【董安于是晋阳宰】。或许古书所〇异词,或者此碑所用非韦〇事邪?

十韦,就是十围。《汉书·成帝纪》:“大风拔甘泉中大木十韦以上。”颜师古说:“韦与围同。”又《墨子·贵义篇》:“围心,就是违心。”大概古字“韦”“围”“违”三字义通。

猗违,就是依韦依违。《汉书·孔光〇猗违者,连歳。”颜师古说:“就是依违罢了。”《礼乐志》:“更定郊祀歌五音六律,依韦飨昭。”颜师古说:“依韦,谐和不相乖离也。”飨读曰响。大概古文中“中”、“象二体,行步相违也。韦就是违背的意思,后人以此为“韦革”字,借义夺正义,所以另外加辵作“违”。

江婓,就是江妃。《列仙〇》:江婓二女。《文选·左思·蜀都赋》:娉江婓,与神游。《吴都赋》:江婓于是往来。五臣本都作妃。《曹全碑》:大女桃婓,也是妃字。又《真诰》:江婔登湄而解佩。婓又作婔。

蜚鸿,就是飞鸿。防防,就是飞飞。《史记·周本纪》:“麋鹿在牧,蜚鸿满野。”正义说:“蜚,古飞字。”又《楚世家》:“三年不蜚,蜚将【一作则】冲天。”《汉书·王莽〇夏蝗从东方来,蜚蔽天。”颜师古说:“蜚,古飞字也。”《汉韩勅后碑》:“蜚于仓天。”《张公神碑》:“驾蜚鱼。”《夏堪碑》:“魂蜚〇。”都以蜚为飞。《汉书·〇雄〇河东赋”说:“防防而来迎兮。”颜师古说:“防,古飞字。”

飞,就是非。汉《蔡湛碑》:“飞陶唐氏,其孰能□□□乎?”《隶释》说:“以飞为非。”又《孔躭神祠碑》:“天授之性,飞其学也,亦同。”根据《六书正譌》:“说古飞字但作非,象其形也。”是非乃飞之本字了。后来専以非为是非字,飞为飞潜字,不知道其义之原相通也。汉人用字,非好为奇异,特其时近古,尚明于制字之义耳。

飞遯,就是肥遯。《文选》曹植《七啓》:“飞遯离俗。”《后汉书》张衡《思〇赋》:“欲飞遯以保名【文选》作“肥】金陵摄山碑》:“缅懐飞遁。”都用《易·遯》卦“肥遯”语,而都以“飞”代“肥”,或者所见有此异本尔。《淮南》九师道训说:“遯而能飞,吉孰大焉。”焦弱侯说:“肥古作〇,与蜚相似,后世譌为肥。”此说尚未可据。

圻招,就是祈招。子贡《诗》〇:小疋〇第二章有《圻招》。道穆王西征,祭

公述民怨以谏,赋此诗。申培《诗》说曰:穆王西征,七萃之士咸怨,祭公谋父作此诗以讽谏。今《左▯【昭十二年】作《祈招》,《祈圻形声皆近,古人▯本不同也。招,音韶。

译祭公陈述百姓的怨恨来进谏,于是创作了这首诗。申培的《诗》解说认为:周穆王向西征伐,七萃的将士全都怨恨,祭公谋父创作这首诗来讽谏。如今《左传》昭公十二年记载这首诗名为《祈招》,因为“祈”与“圻”字形和读音都相近,古人的文本本来就不相同。“招”字,读音同“韶”。

庶防,庶几也。汉费鳯别碑:「庶防,昔子夏隶释云以防为几。」按字书无防字,惟《玉篇》有防。

璿机旋机璿玑也。魏受禅碑上在璿机,汉尧庙碑据旋机之政,周公礼殿记旋机离常。按《尚书》本作璿玑,《说文》琼或作旋,徐▯曰:“今与璿同用。”《类篇》璿或作璇,盖琁乃璇之省体,本为琼字之重文,后乃变而与璿同用也。王弼《周易畧例》云:“故处璇玑以观大运。”释文云:“璇又作旋,玑又作机。”

荼诎舒诎也。礼,玉藻:诸侯荼前诎后直注。荼读如舒迟之舒。周礼,考工记:弓人为弓,斲目必荼。注:斲目舒徐,欲其工之精密也。荀子,大畧篇:诸侯御荼。注:古舒字。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荆荼是征。索隠曰:荼音舒。

姬居也。《列子·黄帝篇》:“姬将告汝所学于夫子者矣。”注:“姬音居,即居也,即《论语》‘居吾语女’之义。”

车渠,砗磲也。《刘积霏雪录》:海扇,甲物,形如扇,文如屋瓦,一名车渠。《玉篇》作砗磲。

余财,余财也。汉《吴仲山碑》:父有余财,以余为余。按《周礼·地官·委人》:「凡其余聚,以待颁赐」,亦以余作余。

次且,▯跙恣睢□□□□趑趄也。《易·夬卦》其行次且。释文云:本亦作趑趄。《易经考异》或作▯跙。古文作恣睢。字书作□□。集韵作□□。

扶于扶疏扶苏扶胥扶疎也。《史记·司马相如·上林赋》:「垂条扶于。」郭璞曰:「扶于,犹扶疎也。」五臣本竟作「扶疎」,疎乃俗字,故李善本改作「扶疏」。注引《说文》曰:「扶疏,四布也。」《吕氏春秋》曰:「树肥无使扶疏。」《急就篇》颜本「扶疎」,端拱本作「扶疏」。《诗·郑风》:「山有扶苏。」子贡《诗》▯作「扶胥」。盖古「于疏」「胥」「苏」皆相通,犹「姑苏」亦作「姑胥」,古帝王有「赫胥氏」亦作「赫苏氏」也。又《李仲琁碑》《南阳寺碑》皆作「□□」,此彼时世俗书也。

疎菜,蔬菜也。《荀子·富国篇》:“然后荤菜百疎,以泽量。”注:“疎与疏同,疏又通作蔬。”

比疎篦梳也。《史记·匈奴▯》:文帝遗单于比余一,徐广曰:或作疏比也【按义当作比疏】汉书》作比疎。师古曰:辫髪之器也。比音频寐反。疎字或作余。《广雅》:比栉也。《苍颉篇》:靡者为比,麤者为疏。今谓之梳。颜师古《急就篇》注:栉之大而麤,所以理鬓者谓之梳,言其齿稀疏也;小而细,所以去虮虱者谓之比,言其齿密比也。皆因其体以立名。

执除,执徐也。《尔雅·释天》:“歳阳辰为执徐。”《淮南子·天文训》作“执除”。

浘▯,尾闾也。《庄子·秋水篇》:「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尾闾泄之。」《集韵》作「浘▯」。

詹诸,蟾诸,蟾蠩也。《淮南子·说林训》:「月照天下,蚀于詹诸。」注:「月中虾蟇。」《尔雅·释鱼》:「鼁,▯,蟾诸。」义并与蟾蠩同。

歭防,迟伫,迟蹰,蜘蹰也。《说文》防注:「歭防,不进也。」《宋书·乐书》引《豓歌》「罗敷行」:「五马立歭防。」《富嘉丽色赋》:「用迟伫。」《茅山碑》:「用迟蹰。」义皆同。又有作「跢跦踟□」者。

而此如此也。战国策威王不应,而此者三。按古而如二字通用,无别。汉书五行志引左▯【庄公七年】星陨如雨,如而也。」星陨而且雨。晋书礼志引左▯:「夫妇所生,若如人。」先守某公之遗女,若如人。今左▯【襄十二年】皆作「若而人」。汉武荣碑:「仁如不寿。」郭辅碑:「其长也寛舒如,好施。」尧庙碑:「无为如治。」又故能髙如不危,满如不溢。灵台碑:「感赤龙交如生尧。」皆以如为而,至国策之「而此」,则以「而」为如,故相反如此。

且溺沮溺也。汉《娄寿碑》:“荣且溺之耦耕。”以“且”为“沮”,按“且”本有“沮”音,此或借同音之字,或所见本有不同也。

苞组,苞苴也。汉《髙颐碑》:阏防苞组,隶释云:“铭有阏防苞组之语。”下文以

译庶防,就是庶几。汉代费凤的别碑上刻有“庶防”,《隶释》解释说:“‘防’字当作‘几’。”查考字书,没有“防”这个字,只有《玉篇》收录了它。

璿机,就是旋机、璿玑。魏国受禅碑上刻有“璿机”,汉代尧庙碑刻有“旋机之政”,《周公礼殿记》刻有“旋机离常”。查考《尚书》原本写作“璿玑”,《说文解字》中“琼”字有时写作“旋”,徐锴说:“现在与‘璿’通用。”《类篇》中“璿”有时写作“璇”,大概“琁”是“璇”的省写体,本来是“琼”字的异体字,后来演变而与“璿”通用。王弼《周易略例》说:“所以处在璇玑之位来观察大运。”《释文》说:“‘璇’又写作‘旋’,‘玑’又写作‘机’。”

荼诎,就是舒诎。《礼记·玉藻》:“诸侯的荼诎,前面弯曲后面笔直。”注解说:“‘荼’读作舒缓的‘舒’。”《周礼·考工记》:“弓人制作弓,砍削弓材的纹理必须荼诎。”注解说:“砍削纹理要舒缓从容,是为了让工艺精密细致。”《荀子·大略篇》:“诸侯驾驭荼诎。”注解说:“这是古代的‘舒’字。”《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征讨荆荼。”索隐说:“‘荼’音同‘舒’。”

姬,就是居。《列子·黄帝篇》:“姬将告诉你我从老师那里学到的东西。”注解说:“‘姬’音同‘居’,就是‘居’的意思,即《论语》中‘居,吾语女’的含义。”

车渠,就是砗磲。《刘积霏雪录》记载:海扇,是一种甲壳类生物,形状像扇子,纹路像屋瓦,别名车渠。《玉篇》写作“砗磲”。

余财,就是余财。汉代《吴仲山碑》:“父亲有余财”,以“余”作为“余”。查考《周礼·地官·委人》:“凡是剩余的积蓄,用来等待颁赐”,也是以“余”作为“余”。

次且,〇跙、恣睢、□□、□□、趑趄,都是同一个意思。《易经·夬卦》:“其行次且。”《释文》说:原本也写作“趑趄”。《易经考异》中有时写作“〇跙”。古文中写作“恣睢”。字书中写作“□□”。《集韵》中写作“□□”。

扶于、扶疏、扶苏、扶胥、扶疎,都是同一个意思。《史记·司马相如·上林赋》:“垂条扶于。”郭璞说:“扶于,就是扶疏。”五臣注本竟然写作“扶疎”,“疎”是俗字,所以李善注本改作“扶疏”。注引《说文解字》说:“扶疏,向四周散布。”《吕氏春秋》说:“树木肥壮不要让它扶疏。”《急就篇》颜师古注本作“扶疎”,端拱本作“扶疏”。《诗经·郑风》:“山有扶苏。”子贡《诗》〇本写作“扶胥”。大概古代“于”、“疏”、“胥”、“苏”都相通,就像“姑苏”也写作“姑胥”,古代帝王有“赫胥氏”也写作“赫苏氏”。另外,《李仲琁碑》、《南阳寺碑》都写作“□□”,这是当时世俗的写法。

疎菜,就是蔬菜。《荀子·富国篇》:“然后荤菜百疎,用来润泽度量。”注解说:“‘疎’与‘疏’相同,‘疏’又通用作‘蔬’。”

比疎,就是篦梳。《史记·匈奴〇》:文帝赠送给单于比余一,徐广说:有的版本写作“疏比”【按义理应当是“比疏”】,《汉书》写作“比疎”。颜师古说:这是梳理头发的器具。“比”音同“寐”的反切。 “疎”字有时写作“余”。《广雅》:比就是栉。《苍颉篇》:细密的是比,粗疏的是疏。现在称为梳。颜师古《急就篇》注:栉中较大且粗的,用来梳理鬓发,称为梳,是说它的齿稀疏;较小且细的,用来去除虮虱,称为比,是说它的齿紧密相连。都是根据它们的形体来命名的。

执除,就是执徐。《尔雅·释天》:“岁阳辰为执徐。”《淮南子·天文训》写作“执除”。

浘〇,就是尾闾。《庄子·秋水篇》:“天下的水,没有比海更大的,万条河流归入其中,尾闾将其泄出。”《集韵》写作“浘〇”。

詹诸,蟾诸,就是蟾蠩。《淮南子·说林训》:“月亮照耀天下,被詹诸蚀。”注解说:“月亮中的虾蟆。”《尔雅·释鱼》:“鼁,〇,蟾诸。”意义都与蟾蠩相同。

歭防,迟伫,迟蹰,蜘蹰,都是同一个意思。《说文解字》“防”字注:“歭防,不进。”《宋书·乐书》引用《豓歌》“罗敷行”:“五马立歭防。”《富嘉丽色赋》:“用迟伫。”《茅山碑》:“用迟蹰。”意义都相同。又有写作“跢跦踟□”的。

而此,就是如此。《战国策》:“威王不应,而此者三。”查考古代“而”、“如”二字通用,没有区别。《汉书·五行志》引用《左〇》【庄公七年】:“星陨如雨,如而也。”意思是星陨而且雨。《晋书·礼志》引用《左〇》:“夫妇所生,若如人。”先守某公的遗女,若如人。现在《左〇》【襄十二年】都写作“若而人”。汉代武荣碑:“仁如不寿。”郭辅碑:“其长也寛舒如,好施。”尧庙碑:“无为如治。”又“故能髙如不危,满如不溢。”灵台碑:“感赤龙交如生尧。”都是以“如”作为“而”,至于《战国策》中的“而此”,则是以“而”作为“如”,所以相反如此。

且溺,就是沮溺。汉代《娄寿碑》:“荣且溺之耦耕。”以“且”作为“沮”,查考“且”本来有“沮”的读音,这可能是借用同音字,或者是所见的版本不同。

苞组,就是苞苴。汉代《髙颐碑》:“阏防苞组”,《隶释》说:“铭文中有‘阏防苞组’的话。”下文以

舒徂辜模协韵,知其以组为苴也。

邹吾,邹虞,驺牙□□,驺虞也。王伯厚《诗攷》:驺虞,或作邹吾;《诗▯》、《诗说》俱作邹虞。《史记·滑稽·东方朔▯》作驺□。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作□□吾□虞。音皆相通,故假借用之。邹与驺,古字通用;□□则字形小变,无他异也。

译舒徂辜模协韵,可知其以组为苴。邹吾、邹虞、驺牙□□,都是驺虞。王伯厚《诗攷》说:驺虞,有的写作邹吾;《诗〇》、《诗说》都写作邹虞。《史记·滑稽·东方朔〇》写作驺□。后魏孝文帝《吊比干墓文》写作□□吾□虞。读音都相通,所以假借使用。邹与驺,古字通用;□□则是字形稍有变化,没有其他区别。

路堣,路隅也。汉绥民校尉熊君碑:「泣泪路堣。」隶释云:「堣即隅字。」按《左▯【昭廿五年】陷西北隅以入。」释文云:「隅本或作堣。」

海嵎,海隅也。《虞书·益稷》:“至于海隅。”古文《尚书》作“海嵎”。汉《李翊碑》:“声冠方嵎。”亦以“嵎”为“隅”。

毛食,无食也;谟信,无信也。《后汉书·冯衍▯饥者毛食」。注:「臣贤案,衍集『毛』字作『无』,今俗语犹然者,或古亦通乎?」《佩觽》云:「河朔谓无曰毛。」《通雅》云:「江、楚、广东呼无曰毛。」《南唐书·党与▯越人谟信,未可遽攻。」注:「谟信,无信也。」闽人语音。

牟追毋追也。《礼记·郊特牲》:“毋追,夏后氏之冠也。”《释名》作“牟追”,云:“牟,冒也。”按《释文》:“毋”本音“牟”,故字亦通用。

偄宗渜术,儒宗儒术也。汉《鲁峻碑》学为偄宗,按《说文》偄弱也,类篇云与愞同,碑用以为儒字。《衡方碑》少以渜术,《尧庙碑》□术之宗,复以渜为儒。古人形声相近之字,多通用无别,此即假借转注之义也。今人不知此理,始株守一字以为一义,然日用寻常之字,其非本义而转假通用者,不可胜数。学者童而习之,不以为怪耳。

□吺,嗫譳也。葛洪字苑□吺,即嗫譳字。

歋瘉邪揄冶由□歈捓揄也。《说文》欠部「歋」注本作「歋瘉」,云「人相笑相歋瘉」。《后汉书·王霸▯霸收兵于市,市人皆大笑,举手邪揄之」,注引《说文》作「歋▯」,云「歋音弋支切,▯音逾,或音由」,此云「邪揄」语音轻重不同。李白诗「谑浪掉海客,喧呼傲阳侯,半道逢吴姬,卷帘出捓揄」,正读「揄」为「由」也。《湘素杂记》引《李左车▯邪▯」,苏鹗曰「即今俗谓之冶由也」,今误刻「冶田」。《淮南子·修务训》「冶由笑目流眺」,「冶由」即「邪揄」转尤之声。许顗《彦周诗话》引王元之诗「泽畔离骚正憔悴,道旁山鬼谩□歈」,此宋人随意书者。「捓」音以遮切。

须摇,须臾也。《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乐歌:「神奄留,临须摇。」晋灼曰:「须摇,须臾也。」师古曰:「奄读曰淹,盖古音摇、臾相通,故借。」

防防踦▯崎岖也。说文本作防防,后世改用崎岖。《宋书·庐江王袆▯》徼幸防防,仅得自免,此正用本字,今反诧为别体矣。《晋书·刘琨▯》赞:踦▯汾晋,契阔獯戎,则又改从足。

敺民,驱民也。《汉书·食货志》:“敺民而归之农。”师古曰:“敺,亦驱字。《广韵》:敺,古文驱。”又《汉书·鼂错▯敺畧畜产”,义亦同驱。

步雏步骤步趋也。《荀子·正论篇》:“步中武象,雏中韶濩,以养耳。”注:“雏当为趋。《史记·礼书》作“骤中韶防”,又云“步骤驰骋”,骤亦与趋同,皆声相通也。

□□鹓雏也。汉李翊夫人碑:「□□悲兮涕陨零」。隶释云:「以□□为鹓雏,而□又□之省也。」

灵□,灵雏也。见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汉人隶书从刍之字,多省作□□,与多相近,故遂省作多。此之谓隶变。

傅教,敷教也。《汉·孔宙碑》:“祗傅五教。”按《尚书》:“敬敷五教,在寛。”本作“敬敷”,此亦用《书》语,而改“敬”为“祗”,易“敷”以“傅”。攷古文《尚书》正作“傅”,盖古今▯本不同也。《汉书·文帝纪》:“傅纳以言。”师古亦曰:“傅读为敷。”

罗紨,罗敷也。马永卿言昌邑王妻中一人严罗纣,纣音敷。王阮亭《香祖笔记》尝以为疑。按《汉书·武五子昌邑王▯臣敞故知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女罗紨,前为故王妻。」师古曰:「紨音敷。」罗敷,古美人,必严氏女,慕其名而袭称之。敷紨同音,古或通用。讹而为纣,则《▯刻者脱其中二笔耳,非纣有敷音也。

鄂不鄂柎也。《诗·小雅》“鄂不韡韡”,郑氏曰:“承华者曰鄂,不当作柎。柎,鄂足也。”郑渔仲曰:“不,象华萼蒂形,与□通。”疏:“柎作跗,又作趺。”故束晳用“白华

译路堣,就是路隅。汉代的《绥民校尉熊君碑》写道:“泣泪路堣。”《隶释》说:“堣就是隅字。”查考《左传·昭公二十五年》“陷西北隅以入”,《释文》说:“隅字原本有的版本写作堣。”

海嵎,就是海隅。《虞书·益稷》:“至于海隅。”古文《尚书》写作“海嵎”。汉代《李翊碑》:“声冠方嵎。”也是用“嵎”代替“隅”。

毛食,就是无食;谟信,就是无信。《后汉书·冯衍传》“饥者毛食”,注释说:“臣贤按,冯衍集里‘毛’字写作‘无’,现在俗语中依然如此,或许古代也通用呢?”《佩觽》说:“河朔地区把‘无’叫做‘毛’。”《通雅》说:“江、楚、广东一带把‘无’叫做‘毛’。”《南唐书·党与传》“越人谟信,未可遽攻”,注释说:“谟信,就是无信。”这是闽南人的语音。

牟追,就是毋追。《礼记·郊特牲》:“毋追,夏后氏的冠冕。”《释名》写作“牟追”,说:“牟,就是冒。”查考《释文》:“毋”原本读音为“牟”,所以字形也通用。

偄宗渜术,就是儒宗儒术。汉代《鲁峻碑》“学为偄宗”,查考《说文解字》“偄”意为软弱,《类篇》说与“愞”相同,碑文中用来作为“儒”字。《衡方碑》“少以渜术”,《尧庙碑》“□术之宗”,又用“渜”作为“儒”。古人形声相近的字,大多通用而没有区别,这就是假借转注的道理。现在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开始拘泥于一个字只对应一个意义,然而日常使用的普通字中,那些不是本义而是转假通用的,数不胜数。学者从小学习这些,并不觉得奇怪罢了。

□吺,就是嗫譳。葛洪《字苑》中的□吺,就是嗫譳字。

歋瘉邪揄冶由□歈捓揄,就是揄揄。《说文解字》欠部“歋”的注本原作“歋瘉”,说“人互相嘲笑互相歋瘉”。《后汉书·王霸传》“霸收兵于市,市人皆大笑,举手邪揄之”,注释引用《说文解字》写作“歋〇”,说“歋音弋支切,〇音逾,或者音由”,这里说“邪揄”是语音轻重不同。李白诗“谑浪掉海客,喧呼傲阳侯,半道逢吴姬,卷帘出捓揄”,正是读“揄”为“由”。《湘素杂记》引用《李左车传》“邪〇”,苏鹗说“就是现在俗话所说的冶由”,现在误刻为“冶田”。《淮南子·修务训》“冶由笑目流眺”,“冶由”就是“邪揄”转尤的音。许顗《彦周诗话》引用王元之诗“泽畔离骚正憔悴,道旁山鬼谩□歈”,这是宋人随意书写的。“捓”音以遮切。

须摇,就是须臾。《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乐歌:“神奄留,临须摇。”晋灼说:“须摇,就是须臾。”颜师古说:“奄读作淹,大概古音摇、臾相通,所以借用。”

防防踦〇,就是崎岖。《说文解字》原本写作防防,后世改用崎岖。《宋书·庐江王袆传》“徼幸防防,仅得自免”,这里正是使用本字,现在反而惊诧为别体字了。《晋书·刘琨传》赞:“踦〇汾晋,契阔獯戎”,则又改从足字旁。

敺民,就是驱民。《汉书·食货志》:“敺民而归之农。”颜师古说:“敺,也是驱字。《广韵》:敺,古文的驱。”又《汉书·鼂错传》“敺畧畜产”,意义也与驱相同。

步雏步骤,就是步趋。《荀子·正论篇》:“步中武象,雏中韶濩,以养耳。”注释说:“雏应当为趋。《史记·礼书》写作‘骤中韶防’,又说‘步骤驰骋’,骤也与趋相同,都是声音相通。”

□□,就是鹓雏。汉代李翊夫人碑:“□□悲兮涕陨零”。《隶释》说:“用□□作为鹓雏,而□又是□的省写。”

灵□,就是灵雏。见于后魏孝文帝吊比干墓文。汉人隶书中从刍的字,大多省写为□□,与多相近,所以最终省写为多。这就叫做隶变。

傅教,就是敷教。《汉·孔宙碑》:“祗傅五教。”查考《尚书》:“敬敷五教,在寛。”原本写作“敬敷”,这里也使用《尚书》的话,而把“敬”改为“祗”,把“敷”换为“傅”。查考古文《尚书》正写作“傅”,大概古今版本不同。《汉书·文帝纪》:“傅纳以言。”颜师古也说:“傅读作敷。”

罗紨,就是罗敷。马永卿说昌邑王妻中一人叫严罗纣,纣音敷。王阮亭《香祖笔记》曾经对此表示怀疑。查考《汉书·武五子昌邑王传》“臣敞故知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女罗紨,前为故王妻。”颜师古说:“紨音敷。”罗敷,古代美人,必定是严氏女,仰慕她的名字而袭称之。敷紨同音,古代或许通用。讹变为纣,则是《〇刻者脱其中二笔耳,并非纣有敷音。

鄂不,就是鄂柎。《诗经·小雅》“鄂不韡韡”,郑氏说:“承托花蕊的叫做鄂,不当作柎。柎,是鄂的足。”郑渔仲说:“不,象花萼蒂的形状,与□通。”疏:“柎写作跗,又写作趺。”所以束晳用“白华

绛趺”,唐诗“红萼青趺”因之。“不”音方于切,今读如字,非也。

译“绛趺”,唐诗中“红萼青趺”的用法便由此而来。“不”字的读音为方于切,如今按本字读音来读,是不正确的。

扶蕖芙蕖也 见集韵

浮炭,桴炭也。《陆务观老学庵笔记》:浮炭者,谓投之水中而浮,今人谓之桴炭。白香山诗:“日暮半罏桴炭火”,是也。又《本草》煎药焙火,宜用麸炭。

武夫,碔砆也。《史记·司马相如·子虚赋》「碝石,武夫」,《文选》作「碔砆」。张揖曰:「皆石之次玉者。」《汉书·董仲舒▯犹武夫之与美玉也」,应劭注亦同。

幙式,模式也。汉《郑固碑》作“世幙式”,《隶释》云:“以幙为模,规摹,规模也。”《汉书·髙帝纪》:“规摹宏逺矣。”

蒱苇,蒲苇也。《荀子·不茍篇》:「柔从若蒱苇。」《许洛仁碑》:「蒲州」亦作「蒱州」,皆以蒱为蒲。

胡簋,瑚簋也。《左▯【哀十一年】仲尼曰:『胡簋之事,则尝闻之矣。』」注:胡簋,礼器。夏曰胡,盖与瑚同。

鍸口,糊口也。《▯子法言·孝至篇》:「珍膳,宁鍸不亦享乎?」注云:「宁鍸,鍸其口也。」义与糊同。

菰竹,孤竹也。汉校官碑履菰竹之亷,字原云义作孤。按《玉篇》:菰同苽;《五经文字》云苽,释文作孤。以菰为孤,犹以孤为苽也。

不姑不辜也。秦诅楚,文内之则虣虐。不姑,注:不姑与不辜同。按《诅楚》石刻凡三本:一诅于大沈久【音故】湫,一诅于巫咸,一诅于亚沱【即滹沱】此久湫本作“不姑”,彼二本皆作“不辜”,当是借“姑”为“辜”也。

觚芦,菰芦也。《汉书·司马相如·子虚赋》:「莲藕,觚芦。」张晏曰:「觚芦,扈鲁也。」郭璞注:「苽,蒋也,芦苇也。」师古曰:「书不为苽芦字,郭说非也,但不知觚芦于今是何草耳。」按:苽与菰同,《史记·相如▯作「菰芦」,盖「觚菰」音同,偶相借耳,非别一物也。颜注拘矣。

申徒申屠信都司徒也。《通雅》云:司徒以官为氏。《史记·留侯列▯项梁立韩成为韩王,以张良为韩申徒,即司徙【徐广曰:即司徒耳,但语音讹转,故字亦随改】庄子》有申徒嘉、申徒狄,皆复姓。西汉申屠嘉,东汉申屠刚,与申徒同。宋罗璧《识遗》云:《史通》讥迁固,谓韩王名信都亦误矣。《潜夫论》拜良为信都,又曰:信都者司徒也。《楚汉春秋》作“信都”,注:“信音申”,此与《史记》“申徒”可互推。古人“信”与“申”通,司因信转之故。

涂路,涂路也。《说文系▯》云:涂,周礼书“涂路”字如此,古无“涂”字,途弥俗也。按《周礼》地官遂人:“百夫有沟,沟上有涂。”注:“涂,容乗车一轨。”又《夏官》司险:“设国之五沟五涂。”注:“五涂,径畛涂道路也。”《汉书·礼乐志》:“大朱涂广。”师古曰:“涂,道路也。”《释名》:“涂,度也,人所由得通度也。”《汉·周憬碑》:“行旅语于涂陆。”《郯令景君碑》:“假涂郯囗。”《魏大飨碑》:“陈兵清涂。”《张平子碑》:“垂名于一涂。”皆用“涂”字。至《杨君石门颂》则又作□,亦“涂”之变体也。

图乙,涂乙也。《史记·滑稽▯东方朔初入长安,至公车上书,凡用三千奏牍。公车令两人共持举其书,仅然能胜。之人主从上方读之,止辄乙其处。读之二月乃尽,谓以笔钩防画止也。宋开寳六年,命卢多逊、扈蒙、张澹参详长定循资格,涂注乙二十条。李义山《韩碑》诗“防窜尧典舜典字”,涂改《清庙》《生民》诗。唐门下省给事中,凡百官奏钞,侍中既审,则駮正违失。诏旨有不便者,涂窜而奏还,谓之涂归。李藩所争是也。天圣二年,陈从易等校《太清楼十代兴亡论》,妄加涂窜,降职。欧阳公《诗谱补亡序》“増损图乙”,改用图。杨用修谓“涂乙”读为“涂▯”,后讹作“涂注”,亦非。观开寳之分“涂注乙”为三,则“乙”不得读为“▯”矣。

徒维屠维也。《尔雅·释天》歳阳已曰屠维。《史记·厯书》作徒维。又《史记》以徒维为戊,以祝犁为己,亦与《尔雅》不同。

于檡于防于菟也。《左▯》鬭谷于菟,楚人谓虎也。《汉书叙▯》作于□。

译扶蕖就是芙蕖,见《集韵》。

浮炭,就是桴炭。《陆务观老学庵笔记》说:浮炭,是指投入水中能浮起来的炭,现在的人叫它桴炭。白居易诗中说:“日暮半罏桴炭火”,说的就是这个。另外,《本草》中说煎药焙火,适宜使用麸炭。

武夫,就是碔砆。《史记·司马相如·子虚赋》中“碝石,武夫”,《文选》中写作“碔砆”。张揖说:“都是次于玉石的石头。”《汉书·董仲舒传》中“犹武夫之与美玉也”,应劭的注释也相同。

幙式,就是模式。汉代《郑固碑》中写作“世幙式”,《隶释》说:“用幙字作为模字,指规摹、规模。”《汉书·高帝纪》中说:“规摹宏逺矣。”

蒱苇,就是蒲苇。《荀子·不苟篇》中说:“柔从若蒱苇。”《许洛仁碑》中“蒲州”也写作“蒱州”,都是以蒱字作为蒲字。

胡簋,就是瑚簋。《左传·哀公十一年》中仲尼说:“胡簋之事,则尝闻之矣。”注释说:胡簋,是礼器。夏代称为胡,大概与瑚字相同。

鍸口,就是糊口。《扬子法言·孝至篇》中说:“珍膳,宁鍸不亦享乎?”注释说:“宁鍸,就是鍸其口。”意义与糊字相同。

菰竹,就是孤竹。汉代校官碑中“履菰竹之亷”,字原说意义当作孤。查《玉篇》:菰同苽;《五经文字》说苽,释文写作孤。用菰作为孤,就像用孤作为苽一样。

不姑,就是不辜。秦代诅楚文中“内之则虣虐。不姑”,注释说:不姑与不辜相同。查《诅楚》石刻共有三个版本:一个诅于大沈久湫(音故),一个诅于巫咸,一个诅于亚沱(即滹沱河)。这个久湫版本本作“不姑”,另外两个版本都作“不辜”,应当是借“姑”字为“辜”字。

觚芦,就是菰芦。《汉书·司马相如·子虚赋》中说:“莲藕,觚芦。”张晏说:“觚芦,就是扈鲁。”郭璞注释说:“苽,就是蒋,芦苇。”颜师古说:“书中不写苽芦字,郭璞的说法不对,只是不知道觚芦现在是什么草罢了。”查:苽与菰相同,《史记·相如传》中写作“菰芦”,大概“觚”与“菰”音同,偶然互相借用罢了,并非另一种东西。颜师古的注释拘泥了。

申徒、申屠、信都、司徒,都是同一个词。《通雅》说:司徒是以官职为姓氏。《史记·留侯列传》中“项梁立韩成为韩王,以张良为韩申徒”,即司徒(徐广说:就是司徒,只是语音讹转,所以字也随着改变)。《庄子》中有申徒嘉、申徒狄,都是复姓。西汉有申屠嘉,东汉有申屠刚,与申徒相同。宋代罗璧《识遗》说:《史通》讥讽司马迁和班固,认为韩王名信都也是错误的。《潜夫论》中“拜良为信都”,又说:信都就是司徒。《楚汉春秋》中写作“信都”,注释说:“信音申”,这与《史记》中的“申徒”可以互相推证。古人“信”与“申”通用,司徒是因为信字转音的缘故。

涂路,就是涂路。《说文系传》说:涂,周礼书中“涂路”字就是这样写的,古代没有“途”字,途是更俗的字。查《周礼》地官遂人:“百夫有沟,沟上有涂。”注释说:“涂,容纳一辆车通行的宽度。”又《夏官》司险:“设国之五沟五涂。”注释说:“五涂,就是径、畛、涂、道、路。”《汉书·礼乐志》中说:“大朱涂广。”颜师古说:“涂,就是道路。”《释名》说:“涂,就是度,是人所由得以通行的地方。”汉代《周憬碑》中说:“行旅语于涂陆。”《郯令景君碑》中说:“假涂郯囗。”《魏大飨碑》中说:“陈兵清涂。”《张平子碑》中说:“垂名于一涂。”都使用“涂”字。到了《杨君石门颂》则又写作□,也是“涂”的变体。

图乙,就是涂乙。《史记·滑稽列传》中东方朔初入长安,到公车署上书,一共用了三千奏牍。公车令两个人共同拿着举起他的书,仅仅能够承受。皇帝从上方阅读,停止的地方就用笔钩画标记。读了两个月才读完,这就是用笔钩画标记停止的地方。宋开宝六年,命令卢多逊、扈蒙、张澹参详长定循资格,涂注乙二十条。李义山《韩碑》诗中“防窜尧典舜典字”,涂改《清庙》《生民》诗。唐代门下省给事中,凡是百官的奏钞,侍中审查后,就驳正违失。诏旨有不妥当的,涂改后奏还,称为涂归。李藩所争辩的就是这个。天圣二年,陈从易等校勘《太清楼十代兴亡论》,妄加涂窜,被降职。欧阳修《诗谱补亡序》中“増损图乙”,改用图字。杨用修说“涂乙”读为“涂〇”,后来讹误为“涂注”,也不对。看开宝年间将“涂注乙”分为三项,那么“乙”就不能读为“〇”了。

徒维,就是屠维。《尔雅·释天》中岁阳已曰屠维。《史记·历书》中写作徒维。又《史记》中以徒维为戊,以祝犁为己,也与《尔雅》不同。

于檡、于防,就是于菟。《左传》中鬭谷于菟,楚人称虎为于菟。《汉书叙传》中写作于□。

《方言》:虎,江淮之间或谓之于防。防音徒。

译《方言》记载:虎,在江淮一带有时被称为“于防”。“防”字的读音同“徒”。

歍歑,呜呼也。汉仲秋下旬碑,歍歑□哉?即呜呼字。樊敏、刘曜碑皆同。

姑胥,姑余,姑苏也。巵言曰:「王顺伯髙徳基谓姑苏乃姑胥也。凡山与台皆以伍胥得名。吴人乡语以须为苏,故误曰姑苏。后遂为苏州。」按续图经纪曰:「姑苏台一名姑余。」史记正义云:「在吴县西南三十里。」山水记:「阖闾作。」又云:「夫差作。」越絶书云:「阖闾造九曲路以游姑胥之台。」然则姑苏之或谓姑胥,或谓姑余,不可知。而始于阖闾,成于夫差,岂得云因伍胥而误也?盖三字音近,故古人就便各用耳。至其立名之义,当亦莫得而详矣。

酪酥,落苏也。《本草》:茄,一名落苏。五代《贻子录》作「酪酥」,盖以其味如酪酥也。

戸孙,乌孙也。《淮南子·地形训》:「五位南方之极,自北戸孙之外,贯颛顼之国。戸孙即乌孙国也。」

犁明,黎明也。《史记·吕后纪》:犁明,孝惠还,即黎明也。徐广注:犁,犹比也。按《史记·髙祖纪》:黎明,围宛城三匝。《汉书·髙帝纪》作迟明。师古曰:《史记》遟字作邌,亦徐缓之意也。音黎。今本《史记·髙祖纪》无作邌者,惟《吕后纪》作犁,或当时有此异本耳。犁、黎字异,义同,皆假用之,各随其便也。

犁老、犁元、犁民、黎老、黎元、黎民也。黎民字本作黎,书《泰誓》“播弃犁老”,作犂。汉隶如《灵台碑》“犁元”、《赖荣三公山碑》“羣犂百姓”、《造桥碑》“抚育犂元”、《皆用犂校官碑》“惠我防蒸”,又加草作防。以及诸碑中,凡“黎阳”字亦皆作“犁”,无作“黎”者。

梨庶、梨民、藜首、黎庶、黎民、黎首也。汉《桐柏庙碑》:“棃庶赖祉”,《街弹碑》:“棃民用宁”,《城垻碑》:“藜首受囗”。或以梨为黎,或以藜为黎,多不用黎字。又有变作蔾菞者,古今字异,其不同如此。

棃仪,黎倪也。汉《费鳯碑》「棃仪」,瘁伤;《孔宙碑》「□仪」,以康,即黎倪也。《隶释》云:「梨」则黎老之称,「仪」读如旄倪之倪。

颇黎波黎玻璃也。后周书·异域▯波斯国出颇黎▯瑚,即玻璃也。《▯中记》云:大秦有五色颇黎。梁四公子记:扶南人来买颇黎镜。又蔡条云:御库有波黎母颇,又作波。

氐首,低首也。《汉书·食货志》:“封君皆氐首卬给焉。”师古曰:“氐首,犹俯首也。”《志》又云:“其价氐贱。”“氐”即“低”字。

谛号,啼号也。《荀子·礼论篇》:“哭泣谛号。”注:“谛,音啼。”《管子·大匡篇》:“豕人立而谛从。”口从言,其义本通也。

謕謼啼呼也。《汉书·王莽▯宫人妇女謕謼曰:「当奈何?」按:嗁乃啼本字,易口以言其义相近。謼与呼字同。

徯,径蹊径也。《礼》月令:“孟冬之月,塞徯径。”《汉书·货殖▯》:“矰弋不施于徯隧。”《周憬碑》:“小徯乃平。”又“岸参天兮无路徯”。当并是“蹊”字。按《说文》,“徯”重文作“蹊”,本属一字,后人乃分“徯”为“徯待”,“蹊”为“蹊径”也。

先施,西施也。《战国策》鲁仲连谓孟尝君曰:「君后宫十妃,皆衣缟纻,食粱肉,岂毛廧先施哉?」《文选》枚乗《七发》:「使先施、征舒、阳文、段干凡。」古人言先施者,即西施也。古西字有先音,《尚书大▯》云:「西方者何,鲜方也。」《汉书》律厯志:「少隂者西方,西迁也。」又《礼乐志》郊祀歌:「象载瑜白集西,食甘露,饮荣泉。」以西与泉叶。《后汉书》文苑▯赵壹《穷鸟赋》:「幸赖大贤,我矜我怜,昔济我南,今振我西。」以西与怜叶。江淹《寄邱三公诗》:「昔我学冠劒,逢君在三川,何意风雨激,一诀异东西。」以西与川叶。是西有先音,歴歴可证,故西施亦称先施也。至西之所以得与先通,则其理不可考矣。

▯邪」夭「邪」歪「邪」也。《周礼》夏官形方氏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无有华离之地。注:「华」读为「▯」,「哨」之「▯」,正之使不「▯」邪离

译歍歑,是呜呼的意思。汉代仲秋下旬碑文中“歍歑□哉”,就是“呜呼”二字。樊敏碑、刘曜碑也都相同。

姑胥、姑余,就是姑苏。《巵言》说:“王顺伯高德基认为姑苏就是姑胥。凡是山和台都以伍子胥得名。吴地乡音把‘须’读作‘苏’,所以误称为姑苏。后来就成为了苏州。”查考《续图经》记载:“姑苏台又名姑余。”《史记正义》说:“在吴县西南三十里。”《山水记》说:“是阖闾建造的。”又说:“是夫差建造的。”《越绝书》说:“阖闾修筑九曲路以便游览姑胥之台。”那么姑苏有时称为姑胥,有时称为姑余,无法确定。但始于阖闾,成于夫差,怎能说是因为伍子胥而误称呢?大概是因为这三个字读音相近,所以古人就方便地各自使用罢了。至于它命名的含义,应当也无法详细考证了。

酪酥,就是落苏。《本草》记载:茄子,一名落苏。五代《贻子录》写作“酪酥”,大概是因其味道像酪酥。

戸孙,就是乌孙。《淮南子·地形训》说:“五方南方的尽头,从北戸孙之外,贯穿颛顼的国家。戸孙就是乌孙国。”

犁明,就是黎明。《史记·吕后纪》:“犁明,孝惠还”,就是黎明。徐广注:犁,相当于“比”的意思。查考《史记·高祖纪》:“黎明,围宛城三匝。”《汉书·高帝纪》写作“迟明”。颜师古说:《史记》中的“遟”字写作“邌”,也是徐缓的意思。音黎。今本《史记·高祖纪》没有写作“邌”的,只有《吕后纪》写作“犁”,或许当时有这种不同的版本。犁、黎字形不同,意义相同,都是假借使用,各自随其方便罢了。

犁老、犁元、犁民、黎老、黎元、黎民。黎民二字原本写作黎,《尚书·泰誓》“播弃犁老”,写作“犂”。汉代隶书如《灵台碑》“犁元”、《赖荣三公山碑》“羣犂百姓”、《造桥碑》“抚育犂元”、《皆用犂校官碑》“惠我防蒸”,又加草字头写作“防”。以及各碑文中,凡是“黎阳”二字也都写作“犁”,没有写作“黎”的。

梨庶、梨民、藜首、黎庶、黎民、黎首。汉代《桐柏庙碑》:“棃庶赖祉”,《街弹碑》:“棃民用宁”,《城垻碑》:“藜首受囗”。有的用“梨”代替“黎”,有的用“藜”代替“黎”,大多不使用“黎”字。又有变化写作“蔾菞”的,古今字形不同,差异如此。

棃仪,就是黎倪。汉代《费鳯碑》“棃仪”,瘁伤;《孔宙碑》“□仪”,以康,就是黎倪。《隶释》说:“梨”是黎老的称呼,“仪”读如旄倪的倪。

颇黎、波黎,就是玻璃。《后周书·异域传》:波斯国出产颇黎、珊瑚,就是玻璃。《海内十洲记》说:大秦有五色颇黎。《梁四公子记》:扶南人来买颇黎镜。又蔡条说:御库有波黎母颇,又写作“波”。

氐首,就是低首。《汉书·食货志》:“封君皆氐首卬给焉。”颜师古说:“氐首,就是俯首。”《志》又说:“其价氐贱。”“氐”就是“低”字。

谛号,就是啼号。《荀子·礼论篇》:“哭泣谛号。”注:“谛,音啼。”《管子·大匡篇》:“豕人立而谛从。”口字旁与言字旁,其意义本来相通。

謕謼,就是啼呼。《汉书·王莽传》:宫人妇女謕謼说:“当奈何?”查考:嗁是啼的本字,将口字旁改为言字旁,其意义相近。謼与呼字相同。

徯,就是径蹊、径。《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塞徯径。”《汉书·货殖传》:“矰弋不施于徯隧。”《周憬碑》:“小徯乃平。”又“岸参天兮无路徯”。都应当是“蹊”字。查考《说文解字》,“徯”的重文写作“蹊”,本属一字,后人便将“徯”分为“徯待”,“蹊”分为“蹊径”。

先施,就是西施。《战国策》鲁仲连对孟尝君说:“君后宫十妃,都穿着缟纻,吃着粱肉,难道是毛廧、先施吗?”《文选》枚乘《七发》:“使先施、征舒、阳文、段干凡。”古人所说的先施,就是西施。古“西”字有“先”的读音,《尚书大传》说:“西方者何,鲜方也。”《汉书·律历志》:“少阴者西方,西迁也。”又《礼乐志》郊祀歌:“象载瑜白集西,食甘露,饮荣泉。”用“西”与“泉”押韵。《后汉书》文苑传赵壹《穷鸟赋》:“幸赖大贤,我矜我怜,昔济我南,今振我西。”用“西”与“怜”押韵。江淹《寄邱三公诗》:“昔我学冠劒,逢君在三川,何意风雨激,一诀异东西。”用“西”与“川”押韵。可见“西”有“先”音,历历可证,所以西施也称先施。至于“西”之所以能与“先”相通,其道理则无法考证了。

〇邪,就是夭邪、歪邪。《周礼》夏官形方氏掌管制定邦国的地域,并校正其封疆,没有华离之地。注:“华”读为“〇”,“哨”的“〇”,校正它使之不〇邪离。

絶。「▯苦蛙切」,即今「歪」字。古无麻韵,正合今之「歪」音。按《说文》:「竵,不正也。」古称程邈四简篆书「竵」扁应势,此正「歪」之本字。今人合「不正」二字为「歪」字,不知其本作「竵」矣。唐诗「随风趁蝶学夭邪」,宋词「杏靥夭邪」,亦皆读如「歪」。又「竵」亦作「防」,《三国志·魏武帝纪》注引《曹瞒▯》云:「乃阳败面防口」,则又从「□」省也。

译“絶”。“〇苦蛙切”,就是现在的“歪”字。古代没有麻韵,正好符合现在“歪”的读音。查考《说文解字》:“竵,不正的意思。”古人称程邈将篆书简化为隶书时,“竵”字扁平顺应笔势,这正是“歪”的本字。现在的人把“不正”二字合成为“歪”字,却不知道它本来写作“竵”。唐诗中“随风趁蝶学夭邪”,宋词中“杏靥夭邪”,也都读作“歪”。另外,“竵”也写作“防”,《三国志·魏武帝纪》注引《曹瞒传》说:“乃阳败面防口”,那么“防”字又是从“□”省写而来的。

防絜,斋洁也。桐柏庙碑「防絜」,沈祭隶释云:「字书无防字,以文义推之,当为斋戒之斋。」按《说文》:「斋,从示齐省声。」此不省齐而移示于旁耳。

裵回,俳佪,徘徊也。说文本作裵回,云衣寛貌。今人皆用徘徊为行伫傍偟之意,又有作俳佪者。平都相蒋君碑:循墓俳佪。张公神碑:防鹄巢兮乳俳佪。干禄字书:俳,俳优字;徘,徘徊字。前人皆通用,无别。集韵:俳佪与徘徊同。

回禄,回禄也。见《石壁寺铁弥勒颂》。

雷罍也。韩勅碑:雷洗觞觚。隶释云:以雷为罍。

磪嵬崔嵬也。《文选·嵇康·琴赋》:“磪嵬岑嵓。”《西狭颂》:“刻臽磪嵬。”《集韵》云:“崔别作磪。”

防裳,缞裳也。蔡湛碑断制防裳。《集韵》:缞,或作防。《左▯【襄三十一年】比及葬,三易衰。《释文》云:衰,又作缞,亦作防,同。

闿门,开门也。《汉书·儿寛▯发祉闿门匈奴▯今欲与汉闿大闗。」师古曰:「闿读与开同。」《韩勅后碑》:「大帝闿门孔躭神祠碑》:「特闿郭臧。」皆以闿为开

▯哉!哀哉也。《栁敏碑》:呜呼!▯哉!哀字从心作▯。按汉碑如此者甚多,当是古人通用之字。

备,补赔补也。杨用脩曰:「备,音赔,义同。昔髙欢立法,盗私家十备,五官物十备三。后周诏,盗官物虽经赦免,征备如法。备,补偿也。俗用赔。」

根,核根荄也。《汉书·五行志》:“孕毓根核。”师古曰:“毓字与育同,核亦荄字也。”

财成,裁成也。才之裁之也。《易·泰卦》:“后以财成天地之道。”《释文》:“财,荀作裁。”《尔雅·释言》疏:“财,裁音义同。”《汉书·张安世▯唯天子财,哀以全老臣之命。”师古曰:“财与裁同,言裁夺哀怜之也。”《史记·酷吏张汤▯上财察。”《汉书·张汤▯作“裁察”。《史记·魏其侯▯辄令财取为用。”苏林曰:“令自裁度取为用也。”皆以财为裁。《战国策》:“惟王才之。”又以“才”为“裁”,皆假借也。

钱材,钱财也;资财,资材也。《汉史》《晨后碑》还所敛民钱。”材字原云义作“财”。《汉书》鼂错▯今以陛下神明徳厚,资财不下五帝。”师古曰:“资,质也。谓天子之材质。”二字互异如此。又《孟子》有“达财”者,亦以“财”为“材”。二字古盖通用,无别也。

裁足,财足,才足也。《郭旻碑》虽立碑颂,裁足载字,字原云与才同。《汉书·髙惠髙后文功臣表》“裁什二三”,师古曰:“裁与才同。”又《史记·孝文本纪》“太仆见马遗财足”,《汉书·杜钦▯乃为小冠,髙广财二寸”,《▯雄▯羽猎赋序》“财足以奉郊庙”,孙叔敖碑隂各遗一子,财八九歳,财皆同才。又《晋书·谢混▯才小富贵,便豫人家事”,“才”亦与“才”同。

往徕,往来也。《唐公房碑》:「休谒往徕。」《尔雅》释言:「格懐徕也。」释文云:「徕,今作来。」韵防云:「徂徕山名。」《诗·鲁颂》:「徂徕之松。」但作「徂来」。《汉书·武帝纪》:「氐羌徕服。」师古曰:「徕,古往来之字也。」又本纪云:「孔子对定公以徕逺。」注家谓即孔子对叶公「近悦逺来」之语,亦以徕为来也。

三能,三台也。《史记·天官书》:「魁下六星,两两相比者,名曰三能。」苏林曰:「音三台,盖能有台音也。」《汉书·郊祀志》:「有星孛于三能。」师古曰:「能,读曰台。」

陪鳃毰毢毰毸也。《文选》潘岳《射雉赋》:“敷藻翰之陪鳃”,即毰毸也。《说文》本无二字,《广韵》作毰毢,又有作毰□者,音义亦同。

咳,婴孩,婴也。《史记·扁鹊▯》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曽不可以告。咳婴之儿,终日夏承碑。咳,孤愤泣。《说文》云:咳,古文从子作孩。是孩咳,本属一字,后人始分咳为笑貌,孩为婴孩也。

烟祀,禋祀也。《史晨碑》以“共烟祀”,“烟”即“禋”字。按《周礼·大宗伯》:“以禋祀昊天上帝。”郑氏注云:“禋之言烟,周人

译防絜,即斋洁。桐柏庙碑中的“防絜”,沈括在《隶释》中说:“字书中没有‘防’字,根据文义推测,应当是斋戒的‘斋’。”按《说文解字》:“斋,从示,齐省声。”这里没有省略“齐”,而是将“示”移到旁边罢了。

裵回、俳佪,就是徘徊。《说文解字》原本作“裵回”,说是衣服宽大的样子。现在的人都用“徘徊”表示行走停留、彷徨不定的意思,又有写作“俳佪”的。平都相蒋君碑:“循墓俳佪。”张公神碑:“防鹄巢兮乳俳佪。”《干禄字书》:“俳,是俳优的俳;徘,是徘徊的徘。”前人都是通用,没有区别。《集韵》:“俳佪与徘徊相同。”

回禄,就是回禄。见于《石壁寺铁弥勒颂》。

雷,就是罍。韩勅碑:“雷洗觞觚。”《隶释》说:用“雷”作为“罍”。

磪嵬,就是崔嵬。《文选·嵇康·琴赋》:“磪嵬岑嵓。”《西狭颂》:“刻臽磪嵬。”《集韵》说:“崔的异体字写作‘磪’。”

防裳,就是缞裳。蔡湛碑断制防裳。《集韵》:缞,或者写作“防”。《左传·襄公三十一年》:等到下葬,三次更换衰服。《释文》说:衰,又写作缞,也写作防,相同。

闿门,就是开门。《汉书·儿宽传》:“发祉闿门匈奴……今欲与汉闿大闗。”颜师古说:“闿读与开同。”《韩勅后碑》:“大帝闿门。”孔躭神祠碑:“特闿郭臧。”都是以“闿”作为“开”。

〇哉!就是哀哉。《柳敏碑》:呜呼!〇哉!哀字从心写作〇。按汉碑这样写的很多,应当是古人通用的字。

备,就是补赔补。杨用修说:“备,音赔,意义相同。从前高欢立法,盗窃私家财物十倍赔偿,盗窃官府财物十倍赔偿三成。后周诏书,盗窃官府财物虽然经过赦免,征备如同法律。备,就是补偿。俗用赔。”

根,就是核根荄。《汉书·五行志》:“孕毓根核。”颜师古说:“毓字与育相同,核也是荄字。”

财成,就是裁成。裁之裁之。《易经·泰卦》:“后以财成天地之道。”《释文》:“财,荀爽作裁。”《尔雅·释言》疏:“财,裁音义相同。”《汉书·张安世传》:“唯天子财,哀以全老臣之命。”颜师古说:“财与裁相同,是说裁夺哀怜。”《史记·酷吏张汤传》:“上财察。”《汉书·张汤传》作“裁察”。《史记·魏其侯传》:“辄令财取为用。”苏林说:“令自裁度取为用。”都是以“财”作为“裁”。《战国策》:“惟王才之。”又以“才”作为“裁”,都是假借。

钱材,就是钱财;资财,就是资材。《汉史》《晨后碑》:“还所敛民钱。”材字原注云义作“财”。《汉书·晁错传》:“今以陛下神明徳厚,资财不下五帝。”颜师古说:“资,质也。谓天子之材质。”两个字互异如此。又《孟子》有“达财”,也以“财”作为“材”。两个字古代大概通用,没有区别。

裁足,财足,才足。《郭旻碑》:“虽立碑颂,裁足载字。”字原注云与才同。《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裁什二三”,颜师古说:“裁与才相同。”又《史记·孝文本纪》:“太仆见马遗财足”,《汉书·杜钦传》:“乃为小冠,髙广财二寸”,《扬雄·羽猎赋序》:“财足以奉郊庙”,孙叔敖碑阴:“各遗一子,财八九歳”,财皆同才。又《晋书·谢混传》:“才小富贵,便豫人家事”,“才”也与“才”相同。

往徕,就是往来。《唐公房碑》:“休谒往徕。”《尔雅》释言:“格懐徕也。”《释文》说:“徕,现在写作来。”《韵防》说:“徂徕山名。”《诗经·鲁颂》:“徂徕之松。”但作“徂来”。《汉书·武帝纪》:“氐羌徕服。”颜师古说:“徕,是古往来之字。”又本纪说:“孔子对定公以徕逺。”注家认为即孔子对叶公“近悦逺来”的话,也以徕作为来。

三能,就是三台。《史记·天官书》:“魁下六星,两两相比者,名曰三能。”苏林说:“音三台,盖能有台音。”《汉书·郊祀志》:“有星孛于三能。”颜师古说:“能,读曰台。”

陪鳃,就是毰毢、毰毸。《文选》潘岳《射雉赋》:“敷藻翰之陪鳃”,就是毰毸。《说文解字》原本没有这两个字,《广韵》作毰毢,又有作毰□的,音义也相同。

咳,就是婴孩,婴。《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曽不可以告。咳婴之儿,终日夏承碑。咳,孤愤泣。”《说文解字》说:咳,古文从子作孩。是孩咳,本属一字,后人始分咳为笑貌,孩为婴孩。

烟祀,就是禋祀。《史晨碑》以“共烟祀”,“烟”即“禋”字。按《周礼·大宗伯》:“以禋祀昊天上帝。”郑氏注说:“禋之言烟,周人

尚臭,烟气之臭闻者也。”以烟为禋,有所自来。又魏《受禅表》用《尚书》“禋于六宗”,改作“烟”,“烟”即“烟”之重文,亦以“烟”为“禋”也。

译崇尚气味,是烟气的气味能被闻到的缘故。”以烟作为禋祭,是有其来源的。又魏国《受禅表》引用《尚书》中的“禋于六宗”,将“禋”字改为“烟”字,“烟”即是“烟”的重文,也是以“烟”作为“禋”的意思。

壹□烟煴緸缊,壹缊氤氲絪缊也。《易·系辞》:天地絪缊,万物化醇。《说文》引《易》作「壹□」,乃絪缊之本字也。壹读平声,则如絪矣。班固《东都赋》:「降烟煴,调元气。」魏《受禅表》:「和气烟煴。」又絪缊之变体也。《抱朴子》用緸缊。朱▯碑作「壹缊」,上同《说文》,下同今《易》。《广韵》:氤氲与絪缊义微别,然皆同用。

寴▯亲巡也。秦泰山碑寴▯逺黎,《史记》作亲巡。《广川书跋》以▯字音邻,非也。▯即巡之异文耳。依徐敦立音亲巡为是。绎山碑亦同。

诎信,屈伸也。《汉书·王吉▯休则俛仰诎信以利形。”又《王褒▯何必偃卬诎信若彭祖?即屈伸也。”

棼冒勃苏,申包胥也。见《战国策》。棼乃申音,冒勃乃包音,苏乃胥音。此唇齿轻重,语音疾徐之异,故字虽有多寡,实一人也。

麒麐、骐驎,麒麟也。《说文》以麒麐为仁兽,而谓麟为大□鹿。今经典相承,皆用麒麟字。《战国策》多作骐驎,韩昌黎诗「被髪骑骐驎」,亦麒麟之变体也。

萌,黎民黎也;良萌,良民也;兆蒙,兆民也。《后汉书·宦者▯剥割萌黎。”《管子·揆度篇》:“其人同力而宫室美者,良萌也。”萌与氓声近,氓与民形近,故转相借用。《汉书·礼乐志·郊祀歌》:“兆蒙祉福”,即“兆氓”也。蒙、萌音亦相近,故又借用“蒙”。

东厸,东吅,东邻也。《虞书·益稷》:“臣哉,邻哉。”《古文尚书》作“臣哉,厸哉”。《汉书·班固叙▯幽通赋》:“东厸虐而殱仁兮。”应劭曰:“东厸,纣也。”师古曰:“厸,古邻字也。”赋又云:“亦厸徳而助信。”刘徳亦云:“厸,古邻字。”《孙根碑》:“至于东吅大虐□仁,衡立碑,宜享难老。”彭祖为吅,又以吅为厸。盖隶书从厶之字,或书作口,故厸亦作吅【说文》吅音喧】

▯天,旻天也。《张寿碑》:▯天不□。《集韵》:旻,通作▯。□即吊字。

汶山,岷山也。《书·禹贡》:“岷嶓既艺。”岷山之阳,岷山导江。《史记·夏本纪》引此,皆作汶。《舆地广记》:“汶山在茂州汶山县西北,俗谓之铁豹岭。”禹之导江,发迹于此。王右军与周益州书:“要欲一游汶岭。”《峨眉韵防》云:“岷通作汶。”

悛悛逡逡恂恂也。《史记·李将军▯》赞:“悛悛如鄙人。”《汉书·李广▯》赞作“恂恂”。《读书通》云:“悛与恂同。”又《祝穆碑》云:“乡党逡逡。”今《论语》作“恂恂”。又《刘修碑》云:“乡党逊逊如也。”盖当时书多口授,四方语音不同,故各以其声之相近而意之可防者▯之,无定本也。

天论,天伦也。《礼记·王制》:「凡制五刑,必即天论。」释文:「音伦理也。当是借论为伦,常字也。」

经论,经纶也。《易·屯卦》:君子以经纶。释文:作“经论”,“论”音伦,郑如字。谓论撰书礼乐施政事。黄颍云:经论,匡济也。本亦作纶。

逡遁逡循逡巡也。郑固碑“逡遁”退让。集古录云:“遁当作循。”隶释云:“此用史记‘逡巡遁逃’语,读如本字。”金石文字记曰:“‘逡遁’‘逡巡’之异文也。”管子戒篇:“桓公蹵然逡遁。”汉书平当▯赞:“逡遁有耻。”班固叙▯逡遁致仕。”周礼司士注:“王揖之皆逡遁,既复位。”仪礼士昏礼、大射礼、公食大夫礼注:“辟逡遁。”乡射礼注:“少退少逡遁也。”聘礼注:“辟位逡遁,又三退三逡遁也。又辟位逡遁,又辟于其东面位逡遁也。又退为大夫降逡遁。”士丧礼注:“辟逡遁,辟位也。”特牲馈食礼注:“辟位逡遁。”礼记玉藻注:“俛逡遁而退,着屦也。”皆有“逡遁”字。则隶释以为读如本字者非也。又按晏子春秋:“逡循对曰。”汉书萭章▯逡循甚惧。”外戚▯逡循固让。”“遁”又作“循”。尔雅释诂注:“循亦巡也。”集古以为当作“循”者是也。“遁”与“循”同。说文从彳之字,亦或从辵,如“往”为“▯”,“后”为“□”,“□”为“▯”之类

译壹□烟煴緸缊,即是絪缊。《易·系辞》说:“天地絪缊,万物化醇。”《说文》引《易》作“壹□”,这是“絪缊”的本字。壹读平声,就与“絪”同音了。班固《东都赋》说:“降烟煴,调元气。”魏《受禅表》说:“和气烟煴。”这也是“絪缊”的变体。《抱朴子》用“緸缊”。朱〇碑作“壹缊”,上同《说文》,下同今本《易》。《广韵》说:氤氲与絪缊意义略有差别,但都通用。

寴〇,是亲巡的意思。秦泰山碑作“寴〇逺黎”,《史记》作“亲巡”。《广川书跋》认为〇字音邻,这是错误的。〇就是“巡”的异体字罢了。依徐敦立音亲巡是正确的。绎山碑也相同。

诎信,就是屈伸。《汉书·王吉传》说:“休则俛仰诎信以利形。”又《王褒传》说:“何必偃卬诎信若彭祖?”即指屈伸。

棼冒勃苏,就是申包胥。见于《战国策》。棼是申的音,冒勃是包的音,苏是胥的音。这是唇齿轻重、语音疾徐的不同,所以字虽然有多有少,实际上是一个人。

麒麐、骐驎,就是麒麟。《说文》以麒麐为仁兽,而说麟是大□鹿。如今经典相承,都用麒麟字。《战国策》多作骐驎,韩昌黎诗“被髪骑骐驎”,也是麒麟的变体。

萌,是黎民黎;良萌,是良民;兆蒙,是兆民。《后汉书·宦者传》说:“剥割萌黎。”《管子·揆度篇》说:“其人同力而宫室美者,良萌也。”萌与氓声近,氓与民形近,所以辗转借用。《汉书·礼乐志·郊祀歌》说:“兆蒙祉福”,就是“兆氓”。蒙、萌音也相近,所以又借用“蒙”。

东厸,东吅,就是东邻。《虞书·益稷》说:“臣哉,邻哉。”《古文尚书》作“臣哉,厸哉”。《汉书·班固叙传·幽通赋》说:“东厸虐而殱仁兮。”应劭说:“东厸,纣也。”师古说:“厸,古邻字也。”赋又说:“亦厸徳而助信。”刘徳也说:“厸,古邻字。”《孙根碑》说:“至于东吅大虐□仁,衡立碑,宜享难老。”彭祖为吅,又以吅为厸。大概隶书从厶的字,有时写成口,所以厸也作吅【《说文》吅音喧】

〇天,就是旻天。《张寿碑》:〇天不□。《集韵》:旻,通作〇。□即吊字。

汶山,就是岷山。《书·禹贡》:“岷嶓既艺。”岷山之阳,岷山导江。《史记·夏本纪》引此,都作汶。《舆地广记》:“汶山在茂州汶山县西北,俗谓之铁豹岭。”禹之导江,发迹于此。王右军与周益州书:“要欲一游汶岭。”《峨眉韵防》云:“岷通作汶。”

悛悛逡逡,就是恂恂。《史记·李将军传》赞:“悛悛如鄙人。”《汉书·李广传》赞作“恂恂”。《读书通》云:“悛与恂同。”又《祝穆碑》云:“乡党逡逡。”今《论语》作“恂恂”。又《刘修碑》云:“乡党逊逊如也。”大概当时书多口授,四方语音不同,所以各以其声之相近而意之可通者写之,没有定本。

天论,就是天伦。《礼记·王制》:「凡制五刑,必即天论。」释文:「音伦理也。当是借论为伦,常字也。」

经论,就是经纶。《易·屯卦》:君子以经纶。释文:作“经论”,“论”音伦,郑如字。谓论撰书礼乐施政事。黄颍云:经论,匡济也。本亦作纶。

逡遁逡循,就是逡巡。郑固碑“逡遁”退让。集古录云:“遁当作循。”隶释云:“此用史记‘逡巡遁逃’语,读如本字。”金石文字记曰:“‘逡遁’‘逡巡’之异文也。”管子戒篇:“桓公蹵然逡遁。”汉书平当传赞:“逡遁有耻。”班固叙传“逡遁致仕。”周礼司士注:“王揖之皆逡遁,既复位。”仪礼士昏礼、大射礼、公食大夫礼注:“辟逡遁。”乡射礼注:“少退少逡遁也。”聘礼注:“辟位逡遁,又三退三逡遁也。又辟位逡遁,又辟于其东面位逡遁也。又退为大夫降逡遁。”士丧礼注:“辟逡遁,辟位也。”特牲馈食礼注:“辟位逡遁。”礼记玉藻注:“俛逡遁而退,着屦也。”皆有“逡遁”字。则隶释以为读如本字者非也。又按晏子春秋:“逡循对曰。”汉书萭章传“逡循甚惧。”外戚传“逡循固让。”“遁”又作“循”。尔雅释诂注:“循亦巡也。”集古以为当作“循”者是也。“遁”与“循”同。《说文》从彳之字,亦或从辵,如“往”为“〇”,“后”为“□”,“□”为“〇”之类

是也。从□之字,亦或从彳,如“防”为“徂”,“□”为“征”,“返”为“□”之类是也。又按晏子春秋,又有“巡遁而对”。管子小问篇,又有“公遵遁缪然【二书皆本书自异】庄子至乐篇:“蹲循勿争。”贾谊过秦论:“遁巡而不敢进。”灵枢经:“黄帝避席遵循而却。”亢仓子:“荆君北面遵循稽首。”后汉书杨伦▯逊遁不行。”凡诸变体,其义则一。盖古人不惟借声见形,义近者时牵率书之,故既借“遁”作“巡”,又借“遁”作“逡”,如“栖迟”字有时并以“迟”代“栖”也。

译是这样的。从“辵”部的字,有时也写作从“彳”部,比如“防”写成“徂”,“□”写成“征”,“返”写成“□”之类,就是这种情况。又查《晏子春秋》,还有“巡遁而对”的说法;《管子·小问篇》,还有“公遵遁缪然”的说法【这两部书都各自存在异文】。《庄子·至乐篇》:“蹲循勿争。”贾谊《过秦论》:“遁巡而不敢进。”《灵枢经》:“黄帝避席遵循而却。”《亢仓子》:“荆君北面遵循稽首。”《后汉书》:“杨伦逊遁不行。”所有这些变体,其意义都是一样的。大概古人不仅借声音来表现字形,意义相近的字有时也连带混用,所以既借用“遁”字作为“巡”,又借用“遁”字作为“逡”,就像“栖迟”这个词,有时也用“迟”字来代替“栖”字一样。

叡齐、彗齐、徇齐也。《史记·五帝本纪》:「黄帝幼而徇齐。」注:「骃案:徇疾,齐速也。」《家语·五帝徳篇》作「叡齐」,《大戴礼·五帝徳篇》作「彗齐」,皆与「徇齐」同。

毕溱,毕臻也;并轃,并臻也。《汉书·王褒▯》:“万祥毕溱。”《王莽▯》:“圣瑞毕溱。”师古曰:“溱与臻同。”又《莽▯》:“百蛮并轃。”《▯雄·甘泉赋》:“是时未轃夫甘泉也。”师古曰:“轃即臻字也。”

汶饰,文饰也。栁敏碑「汶饰」不雕,以「汶」为文。按《说文》有「彣」字,从彡从文,其义同文。疑碑用「彣」饰字,而移彡于左也。

耕芸,耕耘也。《汉书·王莽▯终年耕芸。师古曰:芸字与耘同。又见第三卷。

纷云汾沄,纷员□□,纷□,纷纭也。《汉书·司马相如·难蜀父老书》:“威武纷云。”《礼乐志·郊祀歌》:“纷云六幕,浮大海。”又“赤雁集六”,纷员▯。《雄长杨赋》:“汾沄沸渭,皆纷纭也。”《说文》无“纭”字。赵凡夫《说文长笺》谓:“据说文当作□□。”《说文》“□”字注云:“物数纷□乱也。”徐氏曰:“即今纷纭字。”

风别,分别也。《周礼·秋官·士师》注:“辩”读为“风别”之“别”,下文“傅别”注亦同。风别即分别,盖古人读“风”有分音,因书“分”遂用“风”字。今山西及旌徳人皆读“风”如“分”,盖古有此音。升庵云:“风”古“孚金”切,诗骚韵可据。

典贲,典坟也。张纳《碑综》典贲王政碑囗研」。典贲,《隶续》云:「以贲为坟」。按《左▯【僖公四年】公祭之地地坟」,公谷并作「贲」。「贲」「坟」盖通用。

策薫,策勲也。《夏承碑》:「策薫着于王室。」《隶释》云:「以薫为勲

分分纷纷也。《荀子·儒效篇》:分分乎其有终始也。《淮南子·缪称训》:祸之生也,分分。注:犹纷纷。

廑勤也。《汉书·文帝纪》:“今廑身从事。”晋灼曰:“廑,古勤字。”▯雄《长杨赋其廑至矣。”师古注:“同其字上从广,今俗本作厂,误。”

银,沂防圻垠也。《荀子·成相篇》:「守其银」,注:「守其分限也。」银与垠通。《汉书·班固答宾戏》:「张良受书于邳沂」,注:「沂,涯也,亦与垠通。」《淮南子·俶真训》:「芦苻之厚,通于无防。」又曰:「四达无竟,通于无圻。」亦皆与垠同。

畨昌,蕃昌也。《白石神君碑》「永永畨昌」。《隶释》云:「以畨为蕃。」按《书·洪范》「庶草蕃芜」,古文《尚书》作「番」。《五经文字》云:「蕃,经典相承隶省【说文》「番,上从采,此又省采作术】

爰臂,猨臂也。《汉书·李广▯为人长爰臂。”如淳曰:“臂如猨臂,通肩也。”《六书正譌》云:“爰,古借为爰猴字。”

蕃屏藩屏也,轓邦藩邦也。左▯【昭九年】以蕃屏周」,《诗·大雅·崧髙》:「四国于蕃」。书《微子之命》:「以蕃王室」,皆以蕃为藩。髙彪碑:「命世作蕃」,亦同。又张寿碑:「将授轓邦」,轓亦与藩同。

▯延,蜿延也。《汉书·▯雄甘泉赋》:「飏翠气之▯延」,即蜿延也。

后绲,后昆也。绥民校尉熊君碑,以示后绲。隶释云:“以绲为昆。”《集韵》:“绲,又公浑切,音昆,义同。”

子姓,子孙也。《礼记·玉藻》:“缟冠,▯武子姓之冠也。”《楚语》:“率其子姓,从其时享。”《越语》:“凡我父兄昆弟及国子姓,有助寡人谋而退吴者。”《淮南子·道应训》:“子之年长矣,子姓有可以使求马者乎?”《汉书·田蚡▯跪起如子姓,皆谓子孙。”《诗》:“振振公姓。”注:“即公孙。”盖古读姓如生。《白虎通·姓名篇》:“姓,生也,人所禀天气所以生者也。”《左▯叔孙穆子见庚宗妇人,问其姓。”注:“问其所生子也。女生曰姓。”本音同生,故借姓作孙。《韵书》分鼻音读生,撮唇读孙,去声读姓,皆后人分之。今人仍分为便,但不可不知其所以可通之故。若执后世字书之

译叡齐、彗齐,就是徇齐。《史记·五帝本纪》说:“黄帝幼年时就徇齐。”注释说:“骃认为:徇是疾速,齐是迅速。”《家语·五帝德篇》写作“叡齐”,《大戴礼·五帝德篇》写作“彗齐”,都与“徇齐”相同。

毕溱,就是毕臻;并轃,就是并臻。《汉书·王褒传》说:“万种祥瑞全部到来。”《王莽传》说:“圣明的祥瑞全部到来。”颜师古说:“溱与臻相同。”又《王莽传》说:“百蛮全部到来。”《扬雄·甘泉赋》说:“这时还没有到达甘泉。”颜师古说:“轃就是臻字。”

汶饰,就是文饰。柳敏碑中“汶饰”不雕刻,用“汶”作为“文”。查《说文解字》有“彣”字,由彡和文组成,其意义与文相同。怀疑碑文中使用的是“彣饰”二字,而将彡移到左边了。

耕芸,就是耕耘。《汉书·王莽传》说:终年耕芸。颜师古说:芸字与耘相同。又见第三卷。

纷云、汾沄、纷员、汾沄、纷纭,都是纷纭的意思。《汉书·司马相如·难蜀父老书》说:“威武纷云。”《礼乐志·郊祀歌》说:“纷云六幕,浮大海。”又说“赤雁集六”,纷员。《扬雄·长杨赋》说:“汾沄沸渭,都是纷纭的意思。”《说文解字》没有“纭”字。赵凡夫《说文长笺》说:“据《说文解字》应当写作‘纷纭’。”《说文解字》“纭”字注释说:“物数纷乱也。”徐锴说:“就是现在的纷纭字。”

风别,就是分别。《周礼·秋官·士师》注释说:“辩”读为“风别”的“别”,下文“傅别”注释也相同。风别即分别,大概古人读“风”有分的音,因此书写“分”时便用了“风”字。现在山西及旌德人都读“风”如“分”,大概古代有此读音。杨慎说:“风”古音“孚金”切,诗经楚辞的韵脚可以依据。

典贲,就是典坟。张纳《碑综》典贲王政碑“研”。典贲,《隶续》说:“以贲为坟”。查《左传·僖公四年》“公祭之地地坟”,《公羊传》《谷梁传》都写作“贲”。“贲”“坟”大概通用。

策薫,就是策勋。《夏承碑》说:“策勋著于王室。”《隶释》说:“以薫为勲”。

分分,就是纷纷。《荀子·儒效篇》说:分分乎其有终始也。《淮南子·缪称训》说:祸之生也,分分。注释说:犹纷纷。

廑,就是勤。《汉书·文帝纪》说:“今廑身从事。”晋灼说:“廑,古勤字。”《扬雄·长杨赋》说:其廑至矣。颜师古注释说:同其字上从广,现在俗本作厂,是错误的。

银,就是沂、防、圻、垠。《荀子·成相篇》说:“守其银”,注释说:“守其分限也。”银与垠相通。《汉书·班固答宾戏》说:“张良受书于邳沂”,注释说:“沂,涯也,也与垠相通。”《淮南子·俶真训》说:“芦苻之厚,通于无防。”又说:“四达无竟,通于无圻。”也都与垠相同。

畨昌,就是蕃昌。《白石神君碑》说:“永永畨昌”。《隶释》说:“以畨为蕃。”查《尚书·洪范》“庶草蕃芜”,古文《尚书》写作“番”。《五经文字》说:“蕃,经典相承隶省,《说文》‘番,上从采,此又省采作术’”。

爰臂,就是猿臂。《汉书·李广传》说:为人长爰臂。如淳说:“臂如猿臂,通肩也。”《六书正讹》说:“爰,古借为猿猴字。”

蕃屏,就是藩屏;轓邦,就是藩邦。《左传·昭公九年》说:以蕃屏周,《诗·大雅·崧高》说:“四国于蕃”。《书·微子之命》说:“以蕃王室”,都以蕃为藩。高彪碑说:“命世作蕃”,也相同。又张寿碑说:“将授轓邦”,轓也与藩相同。

蜿延,就是蜿蜒。《汉书·扬雄甘泉赋》说:“飏翠气之蜿延”,即蜿蜒也。

后绲,就是后昆。绥民校尉熊君碑说:以示后绲。《隶释》说:“以绲为昆。”《集韵》说:“绲,又公浑切,音昆,义同。”

子姓,就是子孙。《礼记·玉藻》说:“缟冠,武子姓之冠也。”《楚语》说:“率其子姓,从其时享。”《越语》说:“凡我父兄昆弟及国子姓,有助寡人谋而退吴者。”《淮南子·道应训》说:“子之年长矣,子姓有可以使求马者乎?”《汉书·田蚡传》说:跪起如子姓,都指子孙。《诗经》说:“振振公姓。”注释说:“即公孙。”大概古读姓如生。《白虎通·姓名篇》说:“姓,生也,人所禀天气所以生者也。”《左传》说:叔孙穆子见庚宗妇人,问其姓。注释说:“问其所生子也。女生曰姓。”本音同生,故借姓作孙。《韵书》分鼻音读生,撮唇读孙,去声读姓,都是后人区分的。今人仍分开以便使用,但不可不知其可以相通的原因。若执着于后世字书的……

说,以论古人音义,则非。

土豚,土墩也。《三国志·魏·蒋济▯豫作土豚,遏防湖水。」土豚,土墩也。按豚墩音近,或相假借。一说,今河工聚土河滨以备用者,工上人呼为土牛。土豚即如云土牛也,非以豚代墩字,未知是否。

译若说“豚”是论述古人的音义,则不对。

土豚,就是土墩。《三国志·魏书·蒋济传》记载:“预先修筑土豚,以阻挡湖水。”土豚,就是土墩。按:豚与墩读音相近,或许可以互相假借。另一种说法,如今河工在河边聚土以备使用,工地上的人称为土牛。土豚就像所说的土牛,并非用“豚”字代替“墩”字,不知这种说法是否正确。

蒸肫,蒸豚也。《晋书·王济▯蒸肫甚美。按《广韵》:豚或作防。《庄子·徳▯符》:适见防子食于其死母者。《晋书·谢混▯每得一防,以为珍膳。防既同豚,防亦近肫,故因而假借用之。

浑沌餫饨也。程大昌言:餫饨出于浑氏、屯氏。予谓乃浑屯之转声也。《食物志》云:苏家餫饨可以瀹茗,言其清也。近时又名鹘突。《释稗》云:鹘者浑之入,突者暾之入【餫饨一读去声】

混沦昆仑,昆崘也。《说文》:昆仑,山名。《周礼》注:混沦即昆仑,改从水。《汉书·礼乐志·郊祀歌》:「逝昆仑」。▯雄《长杨赋》:「票昆仑」。张休《崕涘铭》:「宜乎昆仑」,皆不加「山」,其义并同。

干巛,乾坤也。《易》坤卦释文云:「坤本亦作巛,巛今字也。」六经正误云:「巛字三画,作六段,象小成坤卦。巛,古坤字。陆氏以为今字误矣。」汉隶凡坤字皆作巛。

凝▯,凝寒也。《吕氏春秋·五月纪·大乐篇》:「萌芽始震,凝▯以形,即凝寒也。」

涒叹,芮汉,涒汉,涒滩也。《尔雅》歳在申曰涒滩【涒,汤昆切】韩勅碑作涒叹,杨升庵引《史记》作芮汉,又作涒汉。

奸干也。《史记·齐世家》以渔钓奸周,西伯《庄子·天运篇》以奸者七十二君。《汉书·刘向▯故豤豤数奸,死亡之诛,奸并同干求也。

墠▯坛▯也史记·文帝本纪》其广増诸祀墠▯珪币。墠即坛字。按《周书·金縢》为“三坛同墠”,一语之中,坛墠并见,则二字音义各别,可知。然《集韵》墠亦音他干切,坛亦音上演切,则二字音通,故古亦通用。今汲古阁《史记·文纪》业已改作“坛▯”矣。

干侯,豻侯也。《周礼·夏官·射人》:“士以三耦射豻侯。”《仪礼·大射礼》:“干五十。”注:“干读为豻。”校官碑:“干侯,用张干侯,即豻侯省文也。”

遮兰,遮栏也。《汉书·王莽▯秦置奴婢之市,与牛马同兰。”师古曰:“兰,谓遮兰之若牛马兰圈也。”

累垸,累丸也。《列子·黄帝篇》:五六月,累垸二而不坠。注:垸,音丸。司马云:谓累丸于竿头也。《考工记》:冶氏为杀矢,重三垸。盖以丸之重轻为权衡也。《淮南子·时则训》:圆而不垸,亦即丸字。

萑兰汍兰丸兰汍澜也。《后汉书·冯衍▯泪汍澜而雨集;《文选·陆机·吊魏武文》:涕垂睫而汍澜,言流泪纵横也。《汉书·息夫躬·絶命辞》:涕泣流兮萑兰。注:臣瓒曰:涕泣阑干也。萑与汍古今字同。侯成碑作汍兰。《▯子·太▯密首》:阳气亲天,万物丸兰,皆汍兰之变也。

颛颛专专抟抟慱慱▯▯也。《汉书·贾捐之弃珠崖议》:“颛颛独居一海之中。”注一:“曰圜貌也,当与▯通。”《楚辞·宋玉九辨》:“计专专之不可化兮。”《周礼·地官·大司徒》:“其民专而长。”注:“专,团也,徒丸反。一作▯。”《考工记·梓人》:“小首而长,抟身而鸿。”注:“▯,徒丸反,圆也。”《九辨》又云:“乗精气之抟抟兮,谓▯结也。”《诗·桧风》:“劳心慱慱兮。”传言:“忧思▯结不解,亦与▯同。”

驩乐,欢乐也。驩,心欢心也。《孔躭碑》:驩乐寿考。《李翊碑》:得殊俗驩心。《集韵》云:欢通作驩。《荀子·大畧篇》:夫妇不得不驩。注:驩与欢同。

鴅吺,鴅兠,讙头,驩兠也。《尚书》放驩兠于崇山,《古文尚书》作鴅吺。《神异经》引书作□兠,《广韵》作□。韩退之诗「闗弓射鴅吺」,焦弱侯引作「□殳」。汉郑季宣碑有云「虞放□囗」,下一字虽残缺,详其义,盖指驩兠。其字正从鸟,则作▯,与□者皆误书也。《管子·侈靡篇》「鴅然若謞之静」,正用鴅为欢字。《山海经》有讙头国,注「讙兠,尧臣兠,通作头」。按《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宋景公头曼」,《汉书·古今人表》作「兠栾兠头」,声相似也。

般礴旁薄槃礴也。《庄子·田子方》:“公使人视之,则解衣般礴臝。”注:“般”字又作“槃”。般礴,谓其坐也。又“

译蒸肫,就是蒸小猪。《晋书·王济传》记载:“蒸肫非常美味。”查《广韵》:豚有时写作“防”。《庄子·德充符》说:“正好看见小猪在吃死去的母亲的肉。”《晋书·谢混传》记载:“每次得到一只小猪,就当作珍贵的菜肴。”既然“防”同“豚”,“防”又与“肫”音近,所以借此假借使用。

浑沌,就是餫饨。程大昌说:餫饨出自浑氏、屯氏。我认为这是“浑屯”的转音。《食物志》说:苏家的餫饨可以用来煮茶,是说它清淡。近来又名鹘突。《释稗》说:鹘是浑的入声,突是暾的入声【餫饨一读去声】。

混沦,就是昆仑。《说文解字》:昆仑,山名。《周礼》注:混沦就是昆仑,改从水旁。《汉书·礼乐志·郊祀歌》:“逝昆仑”。司马相如《长杨赋》:“票昆仑”。张休《崕涘铭》:“宜乎昆仑”,都不加“山”字,其意义都相同。

干巛,就是乾坤。《易经》坤卦释文说:“坤原本也写作巛,巛是现在的字。”《六经正误》说:“巛字三画,分成六段,象征小成坤卦。巛,是古坤字。陆德明认为是今字,错了。”汉代隶书中所有的坤字都写作巛。

凝〇,就是凝寒。《吕氏春秋·季夏纪·大乐篇》:“萌芽开始震动,凝〇从而成形,这就是凝寒。”

涒叹,芮汉,涒汉,就是涒滩。《尔雅》:岁在申年叫涒滩【涒,音汤昆】。韩勅碑写作涒叹,杨升庵引用《史记》写作芮汉,又写作涒汉。

奸,就是干。《史记·齐世家》:用渔钓来干求周朝,西伯《庄子·天运篇》:以干求者有七十二位君主。《汉书·刘向传》:所以豤豤屡次干求,招致死亡的惩罚,奸和干都同干求的意思。

墠〇,就是坛〇。《史记·文帝本纪》:其广泛增加各种祭祀的墠〇、珪币。墠就是坛字。查《周书·金縢》为“三坛同墠”,一句话中,坛、墠同时出现,则二字音义各别,可知。然而《集韵》墠也音他干切,坛也音上演切,则二字音通,所以古代也通用。现在汲古阁《史记·文帝纪》已经改作“坛〇”了。

干侯,就是豻侯。《周礼·夏官·射人》:“士用三耦射豻侯。”《仪礼·大射礼》:“干五十。”注:“干读为豻。”校官碑:“干侯,用张干侯,就是豻侯的省文。”

遮兰,就是遮栏。《汉书·王莽传》:秦朝设置奴婢的市场,与牛马同栏。”师古说:“兰,是说遮兰如同牛马的栏圈。”

累垸,就是累丸。《列子·黄帝篇》:五六月,累垸二而不坠。注:垸,音丸。司马说:是说把丸累在竿头。《考工记》:冶氏制作杀矢,重三垸。大概是以丸的轻重作为权衡。《淮南子·时则训》:圆而不垸,也就是丸字。

萑兰、汍兰、丸兰,就是汍澜。《后汉书·冯衍传》:泪汍澜而雨集;《文选·陆机·吊魏武文》:涕垂睫而汍澜,是说流泪纵横。《汉书·息夫躬·绝命辞》:涕泣流兮萑兰。注:臣瓒说:涕泣阑干。萑与汍是古今字,相同。侯成碑写作汍兰。《〇子·太〇密首》:阳气亲天,万物丸兰,都是汍澜的变体。

颛颛、专专、抟抟、慱慱,就是〇〇。《汉书·贾捐之弃珠崖议》:“颛颛独居一海之中。”注一:“曰圜貌也,当与〇通。”《楚辞·宋玉九辨》:“计专专之不可化兮。”《周礼·地官·大司徒》:“其民专而长。”注:“专,团也,徒丸反。一作〇。”《考工记·梓人》:“小首而长,抟身而鸿。”注:“〇,徒丸反,圆也。”《九辨》又说:“乗精气之抟抟兮,谓〇结也。”《诗·桧风》:“劳心慱慱兮。”传言:“忧思〇结不解,也与〇同。”

驩乐,就是欢乐。驩,心欢心。《孔躭碑》:驩乐寿考。《李翊碑》:得殊俗驩心。《集韵》说:欢通作驩。《荀子·大略篇》:夫妇不得不驩。注:驩与欢同。

鴅吺,鴅兠,讙头,驩兠。《尚书》放驩兠于崇山,《古文尚书》作鴅吺。《神异经》引书作□兠,《广韵》作□。韩退之诗「闗弓射鴅吺」,焦弱侯引作「□殳」。汉郑季宣碑有云「虞放□囗」,下一字虽残缺,详其义,盖指驩兠。其字正从鸟,则作〇,与□者皆误书也。《管子·侈靡篇》「鴅然若謞之静」,正用鴅为欢字。《山海经》有讙头国,注「讙兠,尧臣兠,通作头」。按《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宋景公头曼」,《汉书·古今人表》作「兠栾兠头」,声相似也。

般礴,旁薄,槃礴。《庄子·田子方》:“公使人视之,则解衣般礴臝。”注:“般”字又作“槃”。般礴,谓其坐也。又

槃礴”一作“盘薄”,一作“旁薄”。《太▯》中首:“昆仑天之气旁薄,地之形。”《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珉玉防。”唐·郭璞注:“旁唐言盘礴。”《晋书·五行志》:“洛阳宫西宜秋里石生地中,始髙三尺,如香罏形,后如伛人,槃薄不可掘。”义皆相通。

译“槃礴”一词,有的版本写作“盘薄”,有的版本写作“旁薄”。《太玄经》中首篇说:“昆仑天的气息旁薄,大地的形态。”《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中有“珉玉防”一句。唐代郭璞注解说:“旁薄,就是盘礴的意思。”《晋书·五行志》记载:“洛阳城西宜秋里的石头从地里生长出来,起初高三尺,形状像香炉,后来像驼背的人,盘礴的样子无法挖掘。”这些含义都是相通的。

洀桓、槃桓、般桓、磐桓、畔桓、盘桓也。《管子·小问篇》桓公问:“今寡人乗马,虎望见,寡人不敢行,何也?”对曰:“意者君乗駮马而洀桓,迎日而驰乎?駮食虎豹,故虎疑焉。”注:洀,古盘字。《易·屯卦》“盘桓”,释文亦作“槃桓”。《郭究碑》“槃桓知几”。按:《说文》“槃”籀文作“盘”,“盘”、“槃”一字也。《文选·傅毅·舞赋》“般桓不发”,张纳碑“股【即般字】桓弗就”。《尔雅·释言》“般,还也。”释文云:“般一音蒲安反。”《周易》云:“般桓”是也。张表碑“畔桓利贞”。《集古録》云:“畔桓疑是盘桓,汉时文字简少,假借尔。”侯成碑“以礼□【即磐字】桓”。《易·屯卦》“盘桓”,释文又作“磐桓”。

盘石,磐石也。《汉书·文帝纪》所谓盘石之宗也。《荀子·富国篇》:国安于盘石。《文选·成公绥·啸赋》:「坐盘石。」注引《声类》曰:「盘,大石也。」今但用「磐石」字。

般庚,盘庚也。《尚书·盘庚》释文云:“本又作般。”《周语》、石经、《汉书·▯雄▯皆作“般庚”。

瑕般,瑕瘢也。郭旻碑加有「瑕般」,《隶续》云:「般即瘢字。」《汉书·地里志》:「平原郡有般县。」如淳曰:「般音如面『般』之般。」般与瘢古盖通用。

小卞,小弁也。《汉书·杜钦▯小卞之作,可为寒心。”师古曰:“卞音盘,即《诗》小雅《小弁》之诗也。”按:弁本弁冕字,音皮变切,在诗则读如盘,是一字而二音也。卞即弁字之隶体,本非二字。《说文》弁作□,下从□【音拱】汉人隶书从□之字多变作□【如与、共、兵、具之类】故书□作六【见汉《孔宙碑】而隶体攲侧,书法转变,正书遂成卞字,如下字上着一防。学者不知考究原委,妄从卞字生义,遂有如《六书故》、《六书统》、《同文备考》等书之穿凿杜撰者,皆缘不知篆隶相嬗之由也。弁本去声,而《小弁》读平,此所谓三声字,即六书中之转注也。汉人去古未逺,知弁、卞不过字形微易,原无分别,故作《小弁》可作小卞,亦可。今人但知弁有平音,卞与弁异,动疑古人好用奇字,不知正坐后人不甚识字耳。

槃散,媻姗,跰▯,蹒跚也。《史记·平原君▯》有「躄者槃散行汲」,注:「与蹒跚同。」《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媻姗勃窣」,亦同【六臣本作便姗嫳屑】庄子·大宗师》「跰▯而鉴于井」,亦「蹒跚」字,而人读作轻声,如「骈先」之音,为稍异耳,要可通用。《龙龛手鉴》又□□。

恫矜痌瘝也。《后汉书·和帝纪》:“朕寤寐恫矜,思弭忧衅。”注:“矜,音古顽反。”按经史,鳏矜二字通用,无别。《琅邪代醉编》云:“鳏寡之鳏,《礼记》作矜。”“哀矜之矜,《前汉书·于定国▯作鳏。”二字互用。《尔雅·释诂》:“鳏,病也。”郑樵注:“鳏即瘝也,通作矜。”故癏亦借用矜。

闗弓,贯弓,弯弓也。孟子:“越人闗弓而射之。”闗与弯通。《史记·伍子胥▯伍胥贯弓执矢,向使者。”注:“乌还反,贯亦通作弯。”

铜锾,铜环也。《汉书·外戚·孝成赵皇后▯张公子仓琅根宫门铜锾也。”师古曰:“锾,读与环同。”

斑叙,斑爵,班叙,班爵也。张寿碑,登斑叙;杨着碑,颀甫。斑爵,皆以班为斑。

般师班师也。《汉书·赵充国▯而明主般师罢兵。”注:“邓展曰:‘般音班,班还也。’《尔雅·释言》:‘般,还也。’般既有班音,又有还义,故与班师同用。”

斑连斑暽斑斓也。武梁祠堂画象碑老莱子事亲至孝,衣服斑连。隶释云:「以斑连为斑斓。」按《淮南子·天文训》:「至于连石,是谓下舂。」髙诱注:「连音烂。」江邻几《杂志》:「同州民谓连雨为烂雨。」毛晃《增韵》云:「《楚辞》青黄杂揉,文章烂兮。」《韩诗》:「华烛光烂烂。」并读平声。《说文》:「澜,或从连作涟。澜,从阑得声,而亦通作涟。」则连、斓古音相通可知,故以斑连为

译洀桓、槃桓、般桓、磐桓、畔桓、盘桓,这些词义相同。《管子·小问篇》中,齐桓公问:“如今我骑马,老虎望见我,我不敢前行,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大概是您骑着驳马而盘桓,迎着太阳奔驰吧?驳马吃虎豹,所以老虎怀疑您。”注解说:洀,是古时的盘字。《易经·屯卦》中的“盘桓”,《经典释文》也写作“槃桓”。《郭究碑》中有“槃桓知几”。按:《说文解字》中“槃”的籀文写作“盘”,“盘”和“槃”是同一个字。《文选·傅毅·舞赋》中有“般桓不发”,张纳碑中有“股(即般字)桓弗就”。《尔雅·释言》中说:“般,回转的意思。”《经典释文》说:“般有一个读音是蒲安反。”《周易》中说:“般桓”,就是这个意思。张表碑中有“畔桓利贞”。《集古录》说:“畔桓大概是盘桓,汉代文字简省,所以假借。”侯成碑中有“以礼□(即磐字)桓”。《易经·屯卦》中的“盘桓”,《经典释文》又写作“磐桓”。

盘石,就是磐石。《汉书·文帝纪》中所说的盘石之宗。《荀子·富国篇》:国家安定得像盘石一样。《文选·成公绥·啸赋》:“坐在盘石上。”注引《声类》说:“盘,大石头。”现在只使用“磐石”这个词。

般庚,就是盘庚。《尚书·盘庚》《经典释文》说:“原本也写作般。”《国语》、石经、《汉书·刘雄》都写作“般庚”。

瑕般,就是瑕瘢。郭旻碑中有“瑕般”,《隶续》说:“般就是瘢字。”《汉书·地理志》:“平原郡有般县。”如淳说:“般音同面‘般’的般。”般与瘢在古代大概通用。

小卞,就是小弁。《汉书·杜钦》:“小卞之作,令人寒心。”颜师古说:“卞音盘,就是《诗经》小雅《小弁》这首诗。”按:弁本是弁冕的字,音皮变切,在诗中则读如盘,是一个字有两个读音。卞就是弁字的隶书体,本来不是两个字。《说文解字》中弁写作□,下面从□(音拱),汉代隶书中从□的字多变为□(如与、共、兵、具之类),所以书写□作六(见汉代《孔宙碑》),而隶书体倾斜,书法转变,正书遂成为卞字,如下字上面加一撇。学者不知道考究原委,妄从卞字生义,于是有如《六书故》、《六书统》、《同文备考》等书的穿凿杜撰,都是因为不知道篆书和隶书相承演变的原因。弁本读去声,而《小弁》读平声,这就是所谓的三声字,即六书中的转注。汉代距离古代不远,知道弁、卞不过是字形微小变化,原本没有分别,所以作《小弁》可以写作小卞,也可以。现在的人只知道弁有平声,卞与弁不同,动不动就怀疑古人喜欢用奇字,不知道这正是后世人不甚识字的原因。

槃散,媻姗,跰〇,蹒跚,这些词义相同。《史记·平原君〇》中有“躄者槃散行汲”,注:“与蹒跚同。”《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媻姗勃窣”,也相同【六臣本作便姗嫳屑】。《庄子·大宗师》“跰〇而鉴于井”,也是“蹒跚”字,而人读作轻声,如“骈先”的音,稍微有些不同,但大体可以通用。《龙龛手鉴》又□□。

恫矜,痌瘝也。《后汉书·和帝纪》:“朕寤寐恫矜,思弭忧衅。”注:“矜,音古顽反。”按经史,鳏矜二字通用,没有区别。《琅邪代醉编》说:“鳏寡的鳏,《礼记》写作矜。”“哀矜的矜,《前汉书·于定国〇》写作鳏。”二字互用。《尔雅·释诂》:“鳏,病也。”郑樵注:“鳏就是瘝,通作矜。”所以癏也借用矜。

闗弓,贯弓,弯弓也。《孟子》:“越人闗弓而射之。”闗与弯通。《史记·伍子胥〇》:“伍胥贯弓执矢,向使者。”注:“乌还反,贯也通作弯。”

铜锾,铜环也。《汉书·外戚·孝成赵皇后〇》:“张公子仓琅根宫门铜锾也。”颜师古说:“锾,读与环同。”

斑叙,斑爵,班叙,班爵也。张寿碑,登斑叙;杨着碑,颀甫。斑爵,都以班为斑。

般师,班师也。《汉书·赵充国〇》:“而明主般师罢兵。”注:“邓展说:‘般音班,班还也。’《尔雅·释言》:‘般,还也。’般既有班音,又有还义,所以与班师同用。”

斑连,斑暽,斑斓也。武梁祠堂画象碑:“老莱子事亲至孝,衣服斑连。”《隶释》说:“以斑连为斑斓。”按《淮南子·天文训》:“至于连石,是谓下舂。”高诱注:“连音烂。”江邻几《杂志》:“同州百姓称连雨为烂雨。”毛晃《增韵》说:“《楚辞》青黄杂揉,文章烂兮。”《韩诗》:“华烛光烂烂。”都读平声。《说文解字》:“澜,或从连作涟。澜,从阑得声,而也通作涟。”那么连、斓古音相通可知,所以以斑连为

斑斓也。又《晋书·皇甫士安▯忘青紫之斑暽。」斑暽亦斑斓之变也。

译这是斑斓的意思。又《晋书·皇甫士安》说:“忘记了青紫官服上的斑斓色彩。”斑暽也是斑斓一词的变体。

心闲,心闲也,清闲,清闲也。《文选》孙绰《游天台山赋》:“游览既周,体静心闲【今本文选亦刻作闲】白石神君碑》:“华殿清闲。”义皆作闲。《诗》《魏风》:“桑者闲闲兮。”《释文》作“闲”。云本亦作“闲”。闲、闲二字,古盖通用。吴棫《韵补》引潘岳《闲居赋》:“清穆敞闲。”今本亦刻作“闲”。

  别雅卷一

<经部,小学类,训诂之属,别雅》>

  钦定四库全书

  别雅卷二

  鳯阳府训导吴玉搢撰

谸谸、阡阡、仟仟、芊芊也。《说文新附》:“芊,艸盛也。”又谷部有“谸”字,注云:“望山谷,谸谸青也。”“谸”字叠用,则亦芊芊之义。《文选·谢朓·游东田诗》:“逺树瞹阡阡。”李善本作“仟仟”,皆因声借用。

阡眠,防瞑;芊眠也。《文选·张平子·南都赋》:“青冥防瞑。”注:王逸曰:“防瞑,遥视闇未明也。”陆机《文赋》:“清丽芊眠【一本作千】李白《愁阳春赋》:“防翠兮阡眠。”谢朓《和王着八公山诗》:“阡眠起杂树。”防、阡与芊形声相近,辄假借用之初,不论字义也。瞑与眠同。

亲臤,亲贤也。《说文》:「臤,坚也。」古文以为贤字。汉《校官碑》:「亲臤寳智。」又云:「师臤作朋。」皆贤字也。

□颂,▯颂也。祝穆碑□颂,兴隶释,释作“纪”字,非也。盖是“▯”字,孙叔敖碑“去不善如絶□”,正与此同。“说文”“▯”本作“□”,从弓从□,□象丝轸之形。此移弓于右,增□为糸耳。“博雅”□音“蔑”,微也,别是一义。

傎倒,顚倒也。《谷梁▯【僖廿八年】以为晋文公之行事,为已傎矣。释文云:傎本又作顚,即傎倒之义。

蹎仆顚匐防覆顚踣蹎防顚覆也。《汉书·贡禹▯诚恐一旦蹎仆。师古曰:蹎音顚蹷踬也。《梁书·王僧孺▯致王府记室何炯书:倾蹷必然,顚匐可俟。《唐书·李石▯晋君臣以夷旷以致防覆【汲古阁本刻作倾覆,旧本作防】防即顚字,盖因▯雄《并州牧箴》:「太上耀徳,其次耀兵,徳兵俱防,靡不悴荒。」用此防字也。《后汉书·蔡邕▯释诲:荣显未副,从而顚踣。栁子厚诗:连蹇困顚踣。《魏书·裴叔业兄子裴绚▯比因大水蹎防,不免皆与顚覆同。仆覆之通,犹负否也。仆踣之通,犹负之于背,背之与北也。

巓亡顚亡也。见《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掔,羊牵羊也。《史记·郑世家》:「楚伐郑,郑襄公肉袒掔羊以迎。」庄子·徐无鬼:「君将黜耆欲,掔好恶,则耳目病矣。」掔,并同牵。

中鋗,中涓也。《史记·楚世家》:「王行,遇其故鋗人。」韦昭注:「今之中鋗。」《汉书·万石君▯作「中涓」。

泉,钱也。《集韵》:钱,货泉也。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其流行无不徧也。唐张台、封演有《泉谱》,陶岳有《货泉录》,宋洪遵有《泉志》,皆载厯代钱制。《史记·天官书》下有“积钱金寳”之上,皆有气,不可不察。徐广注:“钱,古作泉字。”

流僊,流迁也。尹宙碑:「支判流僊,即流迁也。」袁良碑:「僊脩城之鄝。」魏元丕碑:「有毕万者,僊去仕晋。」皆以僊为迁。《汉书·王莽▯立安为新迁。」王服防曰:「迁,音仙。」师古曰:「迁犹仙耳,不劳假借。音仙与迁音义相通。仙本作僊,故以僊为迁。又迁亦用防。」《汉书·郊祀志》:「常山王有罪,▯韦贤▯防于彭城。」师古曰:「防,古迁字。」▯又防本字也。

铅陵,延陵也。《韩非子·外储说》:「延陵卓子乗苍龙,桃文之乗。」《汉书·古今人表》作「铅陵卓子」。铅、延音同,铅陵即延陵也。

端蒙,旃蒙也。《尔雅·释天》:“歳阳乙,曰防蒙。”《史记·歴书》作“端蒙”。

防檀,栴檀也。见《东林寺碑》、《大智禅师碑》同。

连然涟然也。《战国策》管燕连然流涕,连同涟。

防鹊,鸢鹊也。《汉书·梅福▯夫防鹊遭害,则仁鸟増逝。”又《五行志》:“泰山山桑谷有防,焚其巢,皆鸢字也。”《左

译心闲,即心闲;清闲,即清闲。《文选》孙绰《游天台山赋》:“游览既周,体静心闲【如今本《文选》也刻作‘闲’】。”《白石神君碑》:“华殿清闲。”意义都作“闲”。《诗经·魏风》:“桑者闲闲兮。”《经典释文》作“闲”。说原本也作“闲”。“闲”、“闲”二字,古代大概通用。吴棫《韵补》引用潘岳《闲居赋》:“清穆敞闲。”如今本也刻作“闲”。

《别雅》卷一

<经部,小学类,训诂之属,《别雅》>

钦定四库全书

《别雅》卷二

凤阳府训导吴玉搢撰

谸谸、阡阡、仟仟、芊芊,都是草木茂盛的样子。《说文解字新附》:“芊,草木茂盛。”又在谷部有“谸”字,注释说:“望山谷,谸谸青也。”“谸”字叠用,也就是芊芊的意思。《文选·谢朓·游东田诗》:“远树瞹阡阡。”李善本作“仟仟”,都是因声音相近而借用。

阡眠,即防瞑;也就是芊眠。《文选·张平子·南都赋》:“青冥防瞑。”注释:王逸说:“防瞑,遥视昏暗未明的样子。”陆机《文赋》:“清丽芊眠【一本作‘千’】。”李白《愁阳春赋》:“防翠兮阡眠。”谢朓《和王着八公山诗》:“阡眠起杂树。”防、阡与芊字形字音相近,就假借使用,起初不论字义。瞑与眠相同。

亲臤,即亲贤。《说文解字》:“臤,坚固。”古文把它当作“贤”字。汉代《校官碑》:“亲臤寳智。”又说:“师臤作朋。”都是“贤”字。

□颂,即〇颂。祝穆碑中的□颂,见于《隶释》,解释作“纪”字,不对。大概是“〇”字,孙叔敖碑“去不善如絶□”,正与此相同。《说文解字》“〇”本作“□”,从弓从□,□象丝轸的形状。这里把弓移到右边,增加□为糸罢了。《博雅》□音“蔑”,意思是微小,是另一义。

傎倒,即顚倒。《谷梁传》【僖公二十八年】认为晋文公的行事,已经傎倒了。《经典释文》说:傎原本又作顚,就是傎倒的意思。

蹎仆、顚匐、防覆、顚踣、蹎防、顚覆,都是跌倒的意思。《汉书·贡禹传》:诚恐一旦蹎仆。颜师古说:蹎音顚,意思是踬也。《梁书·王僧孺传》致王府记室何炯书:倾蹷必然,顚匐可俟。《唐书·李石传》:晋君臣以夷旷以致防覆【汲古阁本刻作倾覆,旧本作防】。防就是顚字,大概因为《并州牧箴》:“太上耀徳,其次耀兵,徳兵俱防,靡不悴荒。”用了这个防字。《后汉书·蔡邕传》《释诲》:荣显未副,从而顚踣。柳子厚诗:连蹇困顚踣。《魏书·裴叔业兄子裴绚传》:比因大水蹎防,不免。都与顚覆相同。仆与覆相通,如同负与否相通。仆与踣相通,如同负之于背,背与北相通。

巓亡,即顚亡。见于《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掔,即羊牵羊。《史记·郑世家》:“楚伐郑,郑襄公肉袒掔羊以迎。”《庄子·徐无鬼》:“君将黜耆欲,掔好恶,则耳目病矣。”掔,都同牵。

中鋗,即中涓。《史记·楚世家》:“王行,遇其故鋗人。”韦昭注:“今之中鋗。”《汉书·万石君传》作“中涓”。

泉,即钱。《集韵》:钱,货泉也。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其流行无不遍也。唐张台、封演有《泉谱》,陶岳有《货泉录》,宋洪遵有《泉志》,都记载历代钱制。《史记·天官书》下有“积钱金寳”之上,皆有气,不可不察。徐广注:“钱,古作泉字。”

流僊,即流迁。尹宙碑:“支判流僊,即流迁也。”袁良碑:“僊脩城之鄝。”魏元丕碑:“有毕万者,僊去仕晋。”都以僊为迁。《汉书·王莽传》:立安为新迁。王服防说:“迁,音仙。”颜师古说:“迁犹仙耳,不劳假借。音仙与迁音义相通。仙本作僊,故以僊为迁。又迁亦用防。”《汉书·郊祀志》:“常山王有罪,〇韦贤〇防于彭城。”颜师古说:“防,古迁字。”〇又防本字也。

铅陵,即延陵。《韩非子·外储说》:“延陵卓子乗苍龙,桃文之乗。”《汉书·古今人表》作“铅陵卓子”。铅、延音同,铅陵即延陵也。

端蒙,即旃蒙。《尔雅·释天》:“歳阳乙,曰防蒙。”《史记·歴书》作“端蒙”。

防檀,即栴檀。见于《东林寺碑》、《大智禅师碑》同。

连然,即涟然。《战国策》管燕连然流涕,连同涟。

防鹊,即鸢鹊。《汉书·梅福传》:夫防鹊遭害,则仁鸟増逝。”又《五行志》:“泰山山桑谷有防,焚其巢,皆鸢字也。”《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