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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别雅四

别雅卷三

儒藏 · 小学 · 已译 · 第 70–101 段

趯”字与“跃”同。裴光逺集缀作“踊□”,或省作“甬龠”。

译“趯”字与“跃”字相同。裴光逺在《集缀》中写作“踊□”,有时省略写作“甬龠”。

乐旨,乐只也。衡方碑:「乐旨,君子囗囗无疆。」按碑语,盖引用《诗》「南山有台」之文,而以旨为只,或假借同音之字用之,或当时▯本有如此者,非尽▯写之误也。

于氏于是也。韩勅后碑,于氏愤慉之思。隶释云:“以于氏为于是。”按《汉书·地里志》至▯孙氏为庄公,师古曰:“氏与是同,古通用字。”《后汉书·李云▯》得其人,则五氏来备。注引《史记·庶征》曰:“雨、曰▯、曰燠、曰风、曰寒,五者来备,各以其序,庶艸蕃庑。”是与“氏”古字通耳。《三国志》吴有氏仪,后改姓是。

諟正是正也。陈书姚察▯尤好研覈古今諟正文字。諟正即是正也。三国志蜀来敏▯好是正文字。陈书盖用此语。

张是张氏也。张迁碑,张是辅汉,是即氏字义,详前条。姓▯,姓氏也。费泛碑,因▯为姓。隶释云:▯即氏字。按说文,▯乃姼字之或体,与氏义别。碑盖借▯为氏,非▯即氏字也。

德彼,德被也。《灵台碑》:「德彼四表,又广彼之恩。」《隶释》云:「以彼为被。」

骫,任委任,也。张表碑:「旌命骫任。」按《说文》:「骫,曲也。」委曲字本作骩,书▯皆借用「委」。碑又借骩为「委任」字,疑二字古通。

佹辞,诡辞也。郑固碑造□佹辞。按温峤《侍臣箴》云:“或造膝诡辞”,与碑语正同。诡与佹古盖通用。《谷梁▯【僖公九年】晋侯诡诸卒。”释文云:“诡,《左氏》作佹。”《荀子·赋篇》:“天下不治,请陈佹诗。”注云:“请陈佹异,激切之辞。”佹辞即佹诗之义,与诡义同。

系,垒,系累也。《荀子·大畧篇》:“不忧其系垒也。”注:“垒读为累。”

虫蛾,虫蚁也。《列子·黄帝篇》末聚禽兽虫蛾,《史记·五帝本纪》“淳化鸟兽虫蛾”,“蛾”即“蚁”字。《尔雅·释虫》“蚍蜉,大螘”,释文云:“螘,本亦作蛾,俗作蚁。”《左▯【僖十五年】蛾析”,“蛾”音鱼绮切。《汉书·元帝纪》有“白蛾羣飞蔽日”。▯雄《长杨赋》“扶服蛾伏”,皆读为“螘”。《后汉书·皇甫嵩▯》“张角等皆着黄巾为标帜,时人谓之黄巾,亦名为蛾贼”,注:“即蚁字,喻贼众多,故以为名。”《陈球后碑》“蜂聚蛾动”,《仲秋下旬碑》“蛾附隶释”,皆读作“蚁”。

倍洒倍蓰也。《史记·周本纪》:劓罚疑赦,其罚倍洒。按此即《尚书·吕刑》之文,而用字有异。洒有蓰音,此盖用洒为蓰也。书云:「其罚惟倍」,而此云「倍蓰」,倍一倍,蓰五倍,其义不同。盖古人▯本或异也。

卑尔俾尔也。校官碑:卑尔炽昌。按碑语,乃用诗《鲁颂·閟宫》文,而以卑为俾。《集韵》云:卑通作俾。《诗》《小雅·节南山》:“俾民不迷。”《荀子·宥坐篇》引《诗》作“卑”。

弥烖弭烖也。《周礼》春官小祝:“弥烖兵。”弥读作弭。《汉书·李广▯》:“弥节白檀。”师古曰:“弥音亡俾反,义亦同弭。”

机筵,机杖,几筵,几杖也。《家语》:“仰视榱桷,俯察机筵。”注:“机作几。”州辅碑:“有机杖之赐。”《左▯【襄十年】投之以机。”释文云:“机本又作几,同《庄子·齐物论》‘隠机而嘘’。”释文云:“机,李本作几。”机即几字别体。今俗以机为“机”之省文,非也。

抵掌,指掌也。崔镮《北岳庙碑》:“如抵诸掌。”此似用《论语》“指其掌”之文,而字则用“抵”,如用“抵掌”而谈之意,于文义不顺,盖是以“抵”为“指”也。

考纰考妣也。徐氏《纪产碑》考纰徐氏《隶释》云:“以纰为妣。”

不翼,比翼也。阮籍诗:「愿为双飞鸟,不翼共翺翔。」不翼,即比翼也。不有比音,遂亦借作比用。

土匦,土簋也。《史记·李斯▯饭土匦”,义与簋同。《说文》:“簋,古文作匦”,□此正用古文也。

贪究,贪宄也;奸轨,奸宄也。刘熊碑「贪究」革情,隶释云:「以究为宄」。按此碑以究为宄。唐卢藏用《书纪信碑隂》:「莫宄年代」,宄字义当为「究

译“乐旨”即“乐只”。《衡方碑》:“乐旨,君子无疆。”根据碑文,大概是引用《诗经·南山有台》的文句,而将“旨”当作“只”,或者是借用同音字,又或是当时原本就有这样的写法,并非全是抄写错误。

“于氏”即“于是”。《韩勅后碑》:“于氏愤慉之思。”《隶释》说:“把‘于氏’当作‘于是’。”根据《汉书·地理志》“至孙氏为庄公”,颜师古说:“‘氏’与‘是’相同,是古代通用的字。”《后汉书·李云传》:“得其人,则五氏来备。”注引《史记·庶征》说:“雨、旸、燠、风、寒,五者来备,各以其序,庶草蕃庑。”这是“是”与“氏”古字相通。《三国志》吴国有氏仪,后来改姓是。

“諟正”即“正”。《陈书》姚察尤其喜好考订古今諟正文字。諟正就是正的意思。《三国志》蜀国来敏喜好是正文字。《陈书》大概是用这个语汇。

“张是”即“张氏”。《张迁碑》:“张是辅汉”,“是”就是“氏”字的意思,详见前条。姓氏,即姓氏。《费泛碑》:“因〇为姓。”《隶释》说:“〇就是‘氏’字。”根据《说文解字》,〇是“姼”字的异体,与“氏”字意义不同。碑文大概是借用〇为“氏”,并非〇就是“氏”字。

“德彼”即“德被”。《灵台碑》:“德彼四表,又广彼之恩。”《隶释》说:“把‘彼’当作‘被’。”

“骫”即“委任”。《张表碑》:“旌命骫任。”根据《说文解字》:“骫,弯曲。”委曲字本作“骩”,书写时都借用“委”。碑文又借用“骩”为“委任”字,怀疑这两个字古代通用。

“佹辞”即“诡辞”。《郑固碑》:“造佹辞。”根据温峤《侍臣箴》说:“或造膝诡辞”,与碑文正同。诡与佹古代大概通用。《谷梁传·僖公九年》:“晋侯诡诸卒。”《释文》说:“诡,《左传》作佹。”《荀子·赋篇》:“天下不治,请陈佹诗。”注说:“请陈佹异,激切之辞。”佹辞就是佹诗的意思,与诡义相同。

“系垒”即“系累”。《荀子·大略篇》:“不忧其系垒也。”注:“垒读为累。”

“虫蛾”即“虫蚁”。《列子·黄帝篇》末尾“聚禽兽虫蛾”,《史记·五帝本纪》“淳化鸟兽虫蛾”,“蛾”就是“蚁”字。《尔雅·释虫》:“蚍蜉,大螘”,《释文》说:“螘,本亦作蛾,俗作蚁。”《左传·僖公十五年》:“蛾析”,“蛾”音鱼绮切。《汉书·元帝纪》有“白蛾群飞蔽日”。扬雄《长杨赋》:“扶服蛾伏”,都读为“螘”。《后汉书·皇甫嵩传》:“张角等都穿着黄巾作为标志,当时人称之为黄巾,也叫做蛾贼”,注:“即蚁字,比喻贼众多,所以以此命名。”《陈球后碑》:“蜂聚蛾动”,《仲秋下旬碑》:“蛾附隶释”,都读作“蚁”。

“倍洒”即“倍蓰”。《史记·周本纪》:“劓罚疑赦,其罚倍洒。”根据这即是《尚书·吕刑》的文句,而用字有差异。洒有蓰音,这里大概是使用洒为蓰。书说:“其罚惟倍”,而这里说“倍蓰”,倍是一倍,蓰是五倍,意义不同。大概是古代原本就有差异。

“卑尔”即“俾尔”。《校官碑》:“卑尔炽昌。”根据碑文,是引用《诗经·鲁颂·閟宫》的文句,而把“卑”当作“俾”。《集韵》说:卑通作俾。《诗经·小雅·节南山》:“俾民不迷。”《荀子·宥坐篇》引《诗》作“卑”。

“弥烖”即“弭烖”。《周礼》春官小祝:“弥烖兵。”弥读作弭。《汉书·李广传》:“弥节白檀。”颜师古说:“弥音亡俾反,意义也与弭相同。”

“机筵”即“几筵”,“机杖”即“几杖”。《家语》:“仰视榱桷,俯察机筵。”注:“机作几。”《州辅碑》:“有机杖之赐。”《左传·襄公十年》:“投之以机。”《释文》说:“机本又作几,同《庄子·齐物论》‘隠机而嘘’。”《释文》说:“机,李本作几。”机就是几字的别体。现在俗字把机当作“机”的省文,是不对的。

“抵掌”即“指掌”。崔镮《北岳庙碑》:“如抵诸掌。”这似乎是用《论语》“指其掌”的文句,而字却用“抵”,如同用“抵掌”而谈的意思,在文义上不顺,大概是以“抵”为“指”。

“考纰”即“考妣”。徐氏《纪产碑》:“考纰”,徐氏《隶释》说:“把‘纰’当作‘妣’。”

“不翼”即“比翼”。阮籍诗:“愿为双飞鸟,不翼共翱翔。”不翼,就是比翼。不有比音,于是也借作比用。

“土匦”即“土簋”。《史记·李斯传》:“饭土匦”,意义与簋相同。《说文解字》:“簋,古文作匦”,这里正是使用古文。

“贪究”即“贪宄”;“奸轨”即“奸宄”。《刘熊碑》:“贪究革情”,《隶释》说:“把‘究’当作‘宄’”。根据此碑以究为宄。唐卢藏用《书纪信碑阴》:“莫宄年代”,宄字意义应当为“究

」二字互异,如此岂本可通用邪?《左▯【成十七年】乱在外为奸,在内为轨。」《释文》云:「轨本亦作宄。」《史记·五帝本纪》「冦贼奸轨」,正义曰:「轨亦作宄。」《汉书·元帝纪》「殷周法行而奸轨服」,师古曰:「轨与宄同。」

译“奸”与“轨”二字含义不同,既然如此,难道原本就可以通用吗?《左传·成公十七年》说:“祸乱在外部称为奸,在内部称为轨。”《释文》说:“‘轨’字原本也写作‘宄’。”《史记·五帝本纪》中有“冦贼奸轨”一句,正义解释说:“‘轨’字也写作‘宄’。”《汉书·元帝纪》中有“殷周法行而奸轨服”一句,颜师古说:“‘轨’与‘宄’相同。”

马矢,马屎也。《左▯【文十八年】杀而埋之马矢之中。」按《说文》:「▯,粪也。」《广韵》本亦作「矢」,俗作「屎」。《庄子·人间世》:「夫爱马者,以筐盛矢。」《史记·亷颇▯》:「一饭三遗矢。」《汉书·外戚·孝成赵皇后▯》:「童謡曰:『皇孙死,燕啄矢。』」《三国志·吴·诸葛恪▯》注:「太子尝嘲恪『诸葛元逊可食马矢』,恪曰:『愿太子食鸡卵。』权曰:『何也?』恪曰:『所出同耳。』」矢皆「屎」字。

帛喜,伯嚭也。《论衡·逢寓篇》:「伍员、帛喜,俱事夫差。」注:「帛喜,宜读作伯嚭。」

宴娭,燕喜也。《通雅》云:房中诗“神来宴娭”,即“宴嬉”诗之“燕喜”,即此二声也。如妺喜、崔琦作妺嬉,可证。《史》相如《大人赋》:“吾欲往乎南嬉。”《汉书》作“南娭”。

欣憙,欣喜也。《史记·周本纪》“无不欣憙【今本多刻作“喜】汉书·郊祀志》“而天子心独憙”,师古曰:“憙读曰喜【史记·封禅书》作“心独喜】急就章》“勉力务之,必有喜”,皇象碑本作“憙”,《刘寛碑》“河东闻憙”,《韩仁碑》“闻憙长”,《汉书·地里志》、《后汉书·郡国志》皆作“喜”,“喜”、“憙”字通。

所已所以也。荀子非相篇:「人之所已为人者,何已也?」注:「已与以同。」杨着碑,皆所已纪盛德,▯无穷者也。帝尧碑:「已章圣德,又报已嘉福,又敦我已德,厉我已仁。」以皆作已。

行李行理也。左▯【僖三十年】烛之武曰:“行李之往来。”注云:“行李使人也。”襄八年▯曰:“亦不使一介行李。”注曰:“独使也。”昭十三年▯曰:“诸侯靖兵好以为事,行理之命无月不至。”《周语》:“行理以节逆之。”两▯之中,李理互异,而义则相同。古李理字通用。《管子·法法篇》:“臯陶为李,谓理官也。”《史记·天官书》:“营惑为李【一本作勃,徐广注作理】外则理兵,内则理政。《汉书·胡建▯》引《黄帝李法》,苏林曰:“狱官名也。”师古曰:“李者法官之号也。”法官本名理【见《月令·孟秋之月》注及《史记·循吏·李离传】而亦用李者,以二字音义本通也。故“行李”“行理”字异义同。李济翁《资暇録》以为古使字作□,从山下人人下子,后人转作李,此臆说也。又马永卿《嬾真子》、彭乗《墨客挥犀》曰:“《左▯》注皆止解‘行李’为使,而今人以行装为行李则非也。不知本义为行理,而使人行必有装。郑当时之治行,孟子之治任是已,则相沿以行李为随行之物,亦何不可?甚矣,马彭之拘也。”

陟里,侧理也。《王子年拾遗记》:「晋武帝赐张华以侧理纸万番,此南越所献。后人言陟里与侧理相乱。南人以海苔为纸,其理纵横邪侧,因以为名。」陆友仁又引汉人作「陟俚」。

禗禗諰諰鳃鳃▯▯葸葸也。《汉书·礼乐志·郊祀歌·赤蛟篇》曰:“灵禗禗。”孟康曰:“禗音近枲。”《荀子·议兵篇》:“諰諰然,常恐天下之一合而轧已也。”《汉书·刑法志》用作鳃鳃。《广韵》收禗入之韵。《汉志注》上声。《文选·鲁灵光殿赋》:“心▯▯而发悸。”李善注引苏林《汉书注》曰:“葸葸,惧貌。”▯与葸同,即《论语》之葸字。今人作文好用鳃鳃,不知其借作葸字,为畏怯意也。

土仁士人也。韩勅碑,四方土仁。隶释云:土即士字。按汉隶士字下画多长,与土字无别。如史晨碑「百辟卿土」,华山亭碑「卿土百辟」,周憬碑「济济吉土」,石门颂「庶土悦痈」,皆同。又「仁」字疑亦借作「人」。侯成碑亦有「遐迩土仁」之语。若作「仁义」字,与文义不顺。隶释无解。

芸芓,耘耔也。《诗·小雅》:“或耘或耔。”《汉书·食货志》引作“或芸或芓”。《周礼·天官·甸师》注:“耨,芸芓也。”《集韵》:“耘,通作芸。”《论语》:“植其杖而芸。”《孟子》:“不芸苗者也。”《三公山碑》:“或耘或芓。”两字各用其一

译马矢,就是马屎。《左传》(文公十八年):“杀了他,埋在马屎之中。”查考《说文解字》:“〇,粪也。”《广韵》原本也写作“矢”,俗体写作“屎”。《庄子·人间世》:“那爱马的人,用筐来装马屎。”《史记·廉颇〇》:“一顿饭的工夫,拉了三次屎。”《汉书·外戚·孝成赵皇后〇》:“童谣说:‘皇孙死,燕子啄屎。’”《三国志·吴·诸葛恪〇》注:“太子曾经嘲笑诸葛恪说‘诸葛元逊可以吃马屎’,诸葛恪回答说:‘希望太子吃鸡蛋。’孙权问:‘为什么呢?’诸葛恪说:‘因为它们出来的地方相同罢了。’”这里的“矢”都是“屎”字。

帛喜,就是伯嚭。《论衡·逢寓篇》:“伍员、帛喜,都侍奉夫差。”注解说:“帛喜,应当读作伯嚭。”

宴娭,就是燕喜。《通雅》说:房中诗中的“神来宴娭”,就是“宴嬉”诗中的“燕喜”,就是这两个读音。比如妺喜、崔琦写作妺嬉,可以证明。《史记》司马相如《大人赋》:“我想要去南方嬉戏。”《汉书》写作“南娭”。

欣憙,就是欣喜。《史记·周本纪》“无不欣憙【现在版本多刻作“喜”】《汉书·郊祀志》“而天子心里独自喜欢”,颜师古说:“憙读作喜【《史记·封禅书》写作“心独喜”】《急就章》“努力从事,一定有喜事”,皇象碑本写作“憙”,《刘宽碑》“河东闻憙”,《韩仁碑》“闻憙长”,《汉书·地理志》、《后汉书·郡国志》都写作“喜”,“喜”、“憙”字通用。

所已,就是所以。《荀子·非相篇》:“人们之所以成为人的原因,是什么缘故呢?”注解说:“已与以相同。”杨著碑,都是所已记载盛德,〇无穷尽的人。帝尧碑:“已彰显圣德,又报答已赐下的嘉福,又敦促我已有的德行,激励我已有的仁德。”“以”都写作“已”。

行李,就是行理。《左传》(僖公三十年)烛之武说:“外交使节的往来。”注解说:“行李就是使者。”襄公八年〇说:“也不派一个使者。”注解说:“单独派遣。”昭公十三年〇说:“诸侯停战求和作为要事,行理的命令没有一个月不到达。”《周语》:“行理拿着符节迎接他。”两部《左传》中,李理互有差异,但意义相同。古代李理字通用。《管子·法法篇》:“皋陶担任李,意思是理官。”《史记·天官书》:“营惑为李【一本作勃,徐广注作理】对外则治理军事,对内则治理政务。《汉书·胡建〇》引用《黄帝李法》,苏林说:“狱官的名称。”颜师古说:“李是法官的称号。”法官本名叫理【见《月令·孟秋之月》注及《史记·循吏·李离传》】但也使用李,是因为两个字音义本来相通。所以“行李”“行理”字形不同但意义相同。李济翁《资暇录》认为古代使字作□,从山下人人下子,后人转写为李,这是主观臆测。又马永卿《懒真子》、彭乘《墨客挥犀》说:“《左传》注都只解释‘行李’为使者,而现在人把行装称为行李则不对。不知道本义是行理,而使者出行必定有装束。郑当时整理行装,孟子整理任所,就是这样,那么沿袭下来把行李作为随行之物,又有什么不可以?马永卿、彭乘太拘泥了。”

陟里,就是侧理。《王子年拾遗记》:“晋武帝赐给张华一万张侧理纸,这是南越进献的。后人说陟里与侧理相混淆。南方人用海苔做纸,它的纹理纵横邪侧,因此以此命名。”陆友仁又引用汉人写作“陟俚”。

禗禗、諰諰、鳃鳃、〇〇、葸葸,都是恐惧的样子。《汉书·礼乐志·郊祀歌·赤蛟篇》说:“神灵禗禗。”孟康说:“禗音近枲。”《荀子·议兵篇》:“諰諰然,常常担心天下一旦联合而碾压自己。”《汉书·刑法志》用作鳃鳃。《广韵》将禗归入之韵。《汉志注》上声。《文选·鲁灵光殿赋》:“心里〇〇而头发战栗。”李善注引用苏林《汉书注》说:“葸葸,恐惧的样子。”〇与葸相同,就是《论语》中的葸字。现在人写文章喜欢用鳃鳃,不知道它是借用作葸字,表示畏怯的意思。

土仁,就是士人。韩勅碑,四方土仁。《隶释》说:土就是士字。查考汉隶士字下画多长,与土字没有区别。比如史晨碑“百辟卿土”,华山亭碑“卿土百辟”,周憬碑“济济吉土”,石门颂“庶土悦痈”,都相同。又“仁”字怀疑也借用作“人”。侯成碑也有“遐迩土仁”的话。如果作“仁义”字,与文义不顺。《隶释》没有解释。

芸芓,就是耘耔。《诗经·小雅》:“有的除草有的培土。”《汉书·食货志》引用作“有的芸有的芓”。《周礼·天官·甸师》注:“耨,就是芸芓。”《集韵》:“耘,通作芸。”《论语》:“植起他的拐杖而除草。”《孟子》:“不除草的人。”《三公山碑》:“有的耘有的芓。”两个字各用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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杍材,梓材也。杍匠,梓匠也。《周书·梓材》古文《尚书》作「杍材」。《赠孔宣公泰师碑》云:「广命杍材」,用古文也。《楚金禅师碑》:「工人杍匠。」《广韵》云:「杍,工木匠。」或作「梓」。盖「梓」「杍」同音,皆假借也。

译“杍材”就是“梓材”。“杍匠”就是“梓匠”。《周书·梓材》篇,在古文《尚书》中写作“杍材”。《赠孔宣公泰师碑》中说:“广命杍材”,这是使用了古文写法。《楚金禅师碑》中说:“工人杍匠。”《广韵》解释说:“杍,指木工。”有时也写作“梓”。大概是因为“梓”和“杍”同音,都是通假字。

崽,囝子也。《水经注》曰:「娈童丱女,弱年崽子。」崽音宰。按《方言》:「崽者,子也。」《青箱杂记》:「闽人呼子曰囝。」唐取闽子为宦官,顾况撰《哀囝》一篇云:「囝生闽中,乃絶其阳,为臧为获,金玉满堂。」又有《囝别郎罢》、《郎罢别囝》诗,以寓讽。郎罢,闽人呼父也。闽音读囝,亦如宰。杨时《伟正韵牋》:「解韵逸字收崽,读若洒,无囝字。」囝或音枧。

心仪,心拟也。儗,人拟人也。《汉书·外戚·孝宣许皇后▯公卿议更立皇后,皆心仪霍将军女。”服防曰:“仪,音螘。心仪,即心拟也。”按《诗·大雅·烝民》篇:“我仪图之。”释文作“义”,注云:“毛,如字;郑,作仪。仪,匹也。”朱▯:“仪,度也。”是亦与“拟”字义通。《礼记·曲礼》:“儗人,必于其伦。”释文:“比也。”《文选·傅毅·舞赋》:“经营切儗。”注云:“言舞人举引,皆有所比儗也。”儗亦同拟。又“拟”亦通用。疑《汉书·食货志》:“逺方之能疑者,并举而争起矣。”师古曰:“疑,读曰拟。”《史记·苏秦▯疑于王者”,亦同【今本多刻作拟】

负依、背依、倍依,负扆也。《礼记·明堂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释文云:「本又作扆,同。」《汉书·王莽▯天子负斧依,南面而立。」按《书·顾命》:「狄设黼扆,缀衣。」注:「屏风画为斧文者。」《书·▯斧黼扆,依互通,盖因声假借也。」又「负依」一作「背依」,又作「倍依」。《汉书·徐乐▯南面背依。」《史记·周公世家》:「南面倍依。」盖古「陪」「倍」「负」「背」「北」皆相通。「负尾」即「陪尾」,「负郭」即「背郭」。《史记·淮隂侯▯吾岂可以乡利倍义乎?」与「向背」同。《诗》言「树之背」,谓北堂也。北本二人分背之形,篆作□,借作「南北」之「北」。《汉书·宣帝纪》:「甘露二年,行幸萯阳宫。」李斐曰:「萯音倍。」

几不?岂不也?《荀子·荣辱篇》:“几不甚善矣。”注:“几,同‘岂’。”《列子·周穆王篇》:“穆王几神人哉?”岂亦作“几”。

筐棐,筐匪也。《汉书·食货志》:“各因所生逺近赋入贡棐。”应劭曰:“棐,竹器也,所以盛方曰筐。”隋曰:“棐。”师古曰:“棐,读与匪同。”

仲蘬中▯仲傀仲虺也。荀子《尧问篇》其在仲蘬之言也?注:仲蘬与仲虺同,汤左相也。《史记·殷本纪》中▯作诰,九经考异作仲▯,石经作仲傀,皆仲虺也。

彊梧,强圉也。《尔雅·释天》:“歳阳丁曰强圉。”《史记·厯书》作“彊梧”。

强圉,强衙,强御也。《汉书·王莽▯引《诗》“不畏强圉”,《诗·大雅·烝民》本作“彊御”,盖“圉”与“御”通也。《列子》名“御冦”,《战国策》作“圉冦”。又《北海相景君碑》“强衙”改“节”,《杨君石门颂》“绥亿衙”“强隶”,释云“以衙为御”。按《周礼·田仆》注:“衙还之,使不出围。”释文云:“衙又作御,同御。”本通“御”,故亦借用“衙”。“《释名》:‘衙,止也。’则又与‘御’同义。”《广韵》语韵有“衙”字,音“御”,引《楚辞》“导飞亷之衙”,“衙”是“衙”“御”音义皆通矣,故同用无别。

鉏防岨峿,鉏牙龃龉也。《说文》:龃龉,齿不相值也。又防,鉏防也。重文作铻。《楚辞·宋玉九辨》: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鉏铻即鉏防,亦不相值之义也。《文选·陆机文赋》:或岨峿而不安。李善注:岨峿,不安貌。亦引《楚辞》鉏铻为证。《周礼·考工记·玉人》: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注射其外鉏牙。疏:言其外八角锋也。岨峿、鉏牙,义皆与龃龉同。古“吾”、“牙”声近,故或借用“牙”。《尔雅·释乐》注: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龃龉,亦此义也。

以与也。《仪礼·燕礼》君曰:“以我安。”注:“犹与也。”《汉书·外戚李夫人▯是邪?非邪?”师古曰:“言所见之

译崽,就是儿子。《水经注》说:“美少年和总角少女,年幼的崽子。”崽,音宰。查考《方言》:“崽,就是子。”《青箱杂记》:“闽地人称儿子为囝。”唐代征取闽地子弟为宦官,顾况撰写《哀囝》一篇说:“囝出生在闽中,被割去生殖器,成为男奴女婢,家中金玉满堂。”又有《囝别郎罢》、《郎罢别囝》诗,用以寄托讽喻。郎罢,是闽地人称父亲。闽地口音读囝,也如同宰。杨时《伟正韵牋》:“解韵逸字收录崽,读若洒,没有囝字。”囝或许音枧。

心仪,就是心拟。儗,是人拟人。《汉书·外戚传·孝宣许皇后》:“公卿商议改立皇后,都心仪霍将军的女儿。”服虔说:“仪,音螘。心仪,就是心拟。”查考《诗经·大雅·烝民》篇:“我仪图之。”释文作“义”,注说:“毛亨,读如字;郑玄,作仪。仪,匹也。”朱熹说:“仪,度也。”这也与“拟”字义相通。《礼记·曲礼》:“儗人,必于其伦。”释文:“比也。”《文选·傅毅·舞赋》:“经营切儗。”注说:“说舞者举手引身,都有所比拟。”儗也同拟。又“拟”也通用。疑《汉书·食货志》:“远方有才能的人,都并举而争起。”师古说:“疑,读曰拟。”《史记·苏秦列传》“疑于王者”,也相同【今本多刻作拟】

负依、背依、倍依,就是负扆。《礼记·明堂位》:“天子负斧依,面向南站立。”释文说:“原本又作扆,相同。”《汉书·王莽传》:“天子负斧依,面向南站立。”查考《尚书·顾命》:“狄设黼扆,缀衣。”注:“屏风画着斧形纹饰的。”《尚书》:“斧黼扆,依互通,大概是因为声音假借。”又“负依”一作“背依”,又作“倍依”。《汉书·徐乐传》:“面向南背依。”《史记·周公世家》:“面向南倍依。”大概古时“陪”、“倍”、“负”、“背”、“北”都相通。“负尾”就是“陪尾”,“负郭”就是“背郭”。《史记·淮阴侯列传》:“我岂可以趋向利益而背弃道义呢?”与“向背”相同。《诗经》说“树之背”,指北堂。北本是两人分背的形状,篆书作□,借作“南北”的“北”。《汉书·宣帝纪》:“甘露二年,出行到萯阳宫。”李斐说:“萯音倍。”

几不?岂不也?《荀子·荣辱篇》:“几不甚善矣。”注:“几,同‘岂’。”《列子·周穆王篇》:“穆王几神人哉?”岂也作“几”。

筐棐,就是筐匪。《汉书·食货志》:“各因所生远近赋入贡棐。”应劭说:“棐,竹器也,用来盛放方形物品的叫筐。”隋说:“棐。”师古说:“棐,读与匪同。”

仲蘬,就是仲傀、仲虺。荀子《尧问篇》:“其在仲蘬之言也?”注:仲蘬与仲虺相同,是商汤的左相。《史记·殷本纪》中作诰,九经考异作仲〇,石经作仲傀,都是仲虺。

彊梧,就是强圉。《尔雅·释天》:“岁阳丁曰强圉。”《史记·历书》作“彊梧”。

强圉,强衙,强御。《汉书·王莽传》引《诗经》“不畏强圉”,《诗经·大雅·烝民》本作“彊御”,大概“圉”与“御”相通。《列子》名“御寇”,《战国策》作“圉寇”。又《北海相景君碑》“强衙”改“节”,《杨君石门颂》“绥亿衙”“强隶”,解释说“以衙为御”。查考《周礼·田仆》注:“衙还之,使不出围。”释文说:“衙又作御,同御。”本通“御”,所以也借用“衙”。《释名》:“衙,止也。”则又与“御”同义。《广韵》语韵有“衙”字,音“御”,引《楚辞》“导飞廉之衙”,“衙”是“衙”“御”音义皆通,所以同用无别。

鉏防岨峿,就是鉏牙龃龉。《说文》:龃龉,牙齿不相合。又防,鉏防也。重文作铻。《楚辞·宋玉九辩》:“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鉏铻即鉏防,也是不相合的意思。《文选·陆机文赋》:“或岨峿而不安。”李善注:岨峿,不安的样子。也引《楚辞》鉏铻为证。《周礼·考工记·玉人》:“大琮十二寸,射四寸,注射其外鉏牙。”疏:说它外面八角锋锐。岨峿、鉏牙,义都与龃龉相同。古时“吾”、“牙”声近,所以或借用“牙”。《尔雅·释乐》注: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龃龉,也是这个意思。

以与也。《仪礼·燕礼》君说:“以我安。”注:“犹与也。”《汉书·外戚李夫人传》:“是邪?非邪?”师古说:“言所见之

状定是夫人以否。”《魏书·李顺▯此年行师当克,以不?”以皆读作与。韩昌黎《剥啄行》:“凡今之人,急名以官。”注:“韩文‘与’多作‘以’,古‘以’‘与’之声相近,故多通用。”《诗·召南·江汜》首章曰:“不我以。”二章曰:“不我与。”注:“与犹以也。”

译“状定是夫人以否。”《魏书·李顺》:“此年行师当克,以不?”“以”都读作“与”。韩愈《剥啄行》:“凡今之人,急名以官。”注:“韩文中‘与’多写作‘以’,古代‘以’‘与’的读音相近,所以大多通用。”《诗经·召南·江汜》第一章说:“不我以。”第二章说:“不我与。”注:“‘与’就是‘以’的意思。”

几所几许也?《汉书·疏广▯数问其家金余尚有几所?”师古曰:“几所,犹言几许也。”《张良▯父去里所,复还。”师古曰:“行一里许而还。”来古“许所”声近,如《诗·小雅·伐木》“许许”。《说文》引诗作“伐木所所”。《世说》:“张▯与王建武初不相识,后遇于范豫章许。”杜少陵诗:“今复在何许?”皆与“所”同。

嘘▯舆謣邪许也。通雅云:舆謣邪许,举重唱呼也。邪在中原韵为亨遮反,许音虎。古诗纪有邪许歌,又有嘘▯歌,注与邪许同。刘画曰:牵石拕舟,必歌嘘▯。昔有谓声重为邪许,声轻为嘘▯者。由今论之,嘘▯亦不读作许与矣。《吕氏春秋·淫辞篇》:今举大木者,前呼舆謣,后亦应之。《淮南子·道应训》作邪许。方子谦曰:今人上梁之中称「儿郎伟」,即邪虎类也。

钜万,巨万也。《史记·平准书》:「京师之钱累巨万。」韦昭曰:「巨万,今万万。」《汉书·食货志》:「庶人之富者累钜万。」钜与巨同。

束苣,束炬也。《后汉书·皇甫嵩▯束苣乗城。」按《说文》:「苣,束苇烧也。」徐▯曰:「今俗别作炬,非是。」火炬字本当作苣,今皆以苣为菜名,火苣字作炬,不复作苣,反以不别者为别矣。

渠能巨能讵能也?《史记·张仪▯且苏君在,仪宁渠能乎?”索隠曰:“渠音讵。”《汉书·髙帝纪》公巨能入乎?”师古曰:“巨读曰讵,犹岂也。”《集韵》:“讵通作渠。”

柤梪沮梪俎豆也。韩勅碑:「爵鹿柤梪」。隶释云:「以柤为俎。」张纳碑:「既修沮梪。」隶释云:「以沮为俎。」按柤沮与俎形声相近,故假借用之。书「武城骏奔走执豆笾」。释文云:「豆本又作梪。」《尔雅·释器》:「木豆谓之豆。」释文云:「豆又作梪。」《广韵》:「梪笾豆梪豆义同。」

防,宙宇宙也。《荀子·赋篇》:"精微乎毫毛,而盈大乎防宙。"注:防与宇同。

斧藻,黼藻也。《杨子·学行篇》:「吾未见好斧藻其徳,若斧藻其楶者欤?」斧与黼同,经▯「黼扆」多作「斧扆」。

府然俯然也,拊就俯就也。荀子非相篇:“府然若渠堰櫽括之于已也。”注:“府与俯同。”《列子·周穆王篇》:“府而视之。”俯亦作府。《仲定碑》:“然后拊就。”《隶续》云:“以拊为俯,皆借同音之字为之也。”

捬循抚循也。《汉书·赵▯国▯》捬循和辑。师古曰:捬古抚字。《逢盛碑》捬育孩嘤,亦以捬为抚。

肺附,肺胕,柿附,胏附,肺腑也。《汉书·中山靖王胜▯臣虽薄也,得蒙肺附。」《楚元王▯臣幸得托肺附。」师古曰:「旧解云,肺附谓肺肝相附着,犹言心膂也。一说,肺谓斫木之肺札也,自言于帝室,犹肺札附于大材木也。」《史记·景惠闲侯者年表》及《武安侯▯皆作「肺腑」。《广韵》「附」字注云:「肺胕,心膂。」「腑」注云:「脏腑,本作府,俗加月。」然则《汉书》之「肺附」,当以「附胕」同音,故相假借,或以「附胕」形近「▯写譌误,亦未可知。「腑」本俗字,藏腑且当用「府」,「肺胕」必不作「腑」,可知。凡《史记》作「肺腑」者,皆俗本沿譌也。又《▯子·太▯亲首》:「柿附干糇。」其字从木,注:「柿,削也。」柿附木如肺附肝,此即顔师古《汉书·楚元王▯注之后一解。按木「柿」之「柿【木「柿」字篆书从□,果名,音士者,《▯书从□中多一画,今隶书无别】与肺肝之「肺」其音同,其偏旁亦同,但肺肝附着其理明显易解,转用削木之「柿」其义迂曲难通,疑「柿」必「肺」之譌也。又《后汉书·卢芳▯以胏附之,故赦臣芳罪。」注:「胏附,若肝胏相附着,言亲戚也。」此又误以「胏」为「肺」字也。《说文》「胏」本作「□」,▯雄说作「□」,隶作「胏」,其字音「滓」,其义为干肉,其偏旁所从与柿树之「柿」同,与肺肝字相近而实不同,以「胏」作「肺」亦误书也。此数字分别甚微,观者须尽心焉。

歌儛、歌武、歌舞也。

译几所,就是几许的意思。《汉书·疏广传》:“多次询问家中剩余的金子还有几所?”颜师古说:“几所,就是几许的意思。”《张良传》:“父亲离开里所,又回来了。”颜师古说:“走了一里左右就回来了。”古时“许”和“所”声音相近,如《诗经·小雅·伐木》中的“许许”。《说文解字》引用《诗经》作“伐木所所”。《世说新语》:“张翰与王建武起初不相识,后来在范豫章那里相遇。”杜甫诗:“如今又在何处?”都与“所”字意思相同。

嘘嚱,就是舆謣邪许的意思。《通雅》说:舆謣邪许,是举重时唱呼的声音。邪在中原韵中读亨遮反,许读虎音。《古诗纪》中有《邪许歌》,又有《嘘嚱歌》,注释与邪许相同。刘画说:拖石拉船,一定要唱嘘嚱。从前有人把声音重的称为邪许,声音轻的称为嘘嚱。从现在来看,嘘嚱也不读作许与了。《吕氏春秋·淫辞篇》:“现在抬大木头的人,前面呼舆謣,后面也跟着应和。”《淮南子·道应训》中写作邪许。方子谦说:现在人上梁时喊的“儿郎伟”,就是邪虎这一类的。

钜万,就是巨万的意思。《史记·平准书》:“京师的钱币累积达到巨万。”韦昭说:“巨万,就是现在的万万。”《汉书·食货志》:“百姓中富有的人累积达到钜万。”钜与巨相同。

束苣,就是束炬的意思。《后汉书·皇甫嵩传》:“束苣登上城墙。”查《说文解字》:“苣,捆扎芦苇燃烧。”徐锴说:“现在俗体另外写作炬,是不对的。”火炬的字本来应当写作苣,现在都把苣作为菜名,火苣的字写作炬,不再写作苣,反而把不加区别的说成是区别了。

渠能,就是巨能、讵能的意思。《史记·张仪传》:“况且苏君在,我难道还能这样做吗?”索隐说:“渠读作讵。”《汉书·高帝纪》:“你难道能进去吗?”颜师古说:“巨读作讵,就是岂的意思。”《集韵》:“讵通用作渠。”

柤梪、沮梪,就是俎豆的意思。韩勅碑:“爵鹿柤梪”。《隶释》说:“用柤代替俎。”张纳碑:“既修沮梪。”《隶释》说:“用沮代替俎。”查柤、沮与俎形声相近,所以假借使用。《尚书》:“武城快跑着拿着豆和笾。”《释文》说:“豆本来又写作梪。”《尔雅·释器》:“木制的豆叫做豆。”《释文》说:“豆又写作梪。”《广韵》:“梪、笾、豆、梪豆意思相同。”

防,就是宙、宇宙的意思。《荀子·赋篇》:“精微到毫毛,而充盈广大到防宙。”注释:防与宇相同。

斧藻,就是黼藻的意思。《扬子·学行篇》:“我没有见过喜好修饰自己的德行,像修饰房屋椽子那样的人吗?”斧与黼相同,经文中“黼扆”多写作“斧扆”。

府然,就是俯然的意思,拊就,就是俯就的意思。《荀子·非相篇》:“府然若渠堰櫽括之于已也。”注释:“府与俯相同。”《列子·周穆王篇》:“俯身看它。”俯也写作府。《仲定碑》:“然后拊就。”《隶续》说:“用拊代替俯,都是借用同音字。”

捬循,就是抚循的意思。《汉书·赵国传》:捬循和辑。颜师古说:捬是古抚字。《逢盛碑》:捬育孩嘤,也是用捬代替抚。

肺附、肺胕、柿附、胏附,就是肺腑的意思。《汉书·中山靖王胜传》:“臣虽然卑微,得以蒙受肺附之恩。”《楚元王传》:“臣有幸得以依托肺附。”颜师古说:“旧解认为,肺附指肺肝相附着,就像说心膂一样。另一种说法,肺指砍木时留下的肺札,说自己对于皇室,就像肺札附着在大木材上一样。”《史记·景惠间侯者年表》及《武安侯传》都写作“肺腑”。《广韵》“附”字注说:“肺胕,心膂。”“腑”注说:“脏腑,本作府,俗体加月。”那么《汉书》的“肺附”,应当是因为“附胕”同音,所以互相假借,或者因为“附胕”形近“肺腑”而抄写错误,也未可知。“腑”本来是俗字,脏腑应当用“府”,“肺胕”必定不写作“腑”,可以知道。凡是《史记》写作“肺腑”的,都是俗本沿袭错误。又《庄子·太初亲首》:“柿附干糇。”这个字从木,注释:“柿,削也。”柿附木如肺附肝,这就是颜师古《汉书·楚元王传》注的后一种解释。查木“柿”的“柿”【木“柿”字篆书从□,果名,音士者,《说文》从□中多一画,今隶书无别】与肺肝的“肺”其音相同,其偏旁也相同,但肺肝附着其理明显易解,转而用削木的“柿”其义迂曲难通,怀疑“柿”必定是“肺”的讹误。又《后汉书·卢芳传》:“以胏附之,所以赦免臣芳的罪。”注释:“胏附,就像肝胏相附着,说亲戚关系。”这又是误把“胏”当作“肺”字。《说文》“胏”本作“□”,徐锴说作“□”,隶书作“胏”,这个字音“滓”,意思是干肉,其偏旁所从与柿树的“柿”相同,与肺肝字相近而实际上不同,用“胏”作“肺”也是误书。这几个字分别很细微,观看的人必须尽心啊。

歌儛、歌武、歌舞,意思相同。

《庄子·在宥篇》:“鼓歌以儛之。”《广韵》:“儛与舞同。”《国语》:“乐及偏儛。”《楚辞·王褒·九懐》:“邱陵翔儛兮,谿谷悲歌。”《孙叔敖碑》隂:“倡优皷儛。”《修华岳碑》:“鸟兽率儛。”舞皆作儛。《吕氏春秋·大乐篇》:“罪人非不歌也,狂者非不武也。”歌武对举,似亦以武为舞也。

译《庄子·在宥篇》说:“击鼓唱歌来引导他们跳舞。”《广韵》说:“儛与舞相同。”《国语》说:“音乐普及到普遍跳舞。”《楚辞·王褒·九懐》说:“在山丘上飞翔跳舞啊,在溪谷中悲伤歌唱。”《孙叔敖碑》背面说:“乐师和优伶击鼓跳舞。”《修华岳碑》说:“鸟兽都跟着跳舞。”这些“舞”字都写作“儛”。《吕氏春秋·大乐篇》说:“罪人不是不唱歌,狂人不是不跳舞。”“歌”与“武”相对并举,似乎也是把“武”当作“舞”来理解。

嫚娒,嫚姆,慢防,慢侮也。《汉书·张良▯皆以上嫚娒。士师古曰:嫚与慢同,娒,古侮字【史记作慢侮】又《贾谊▯今匈奴嫚姆侵掠,至不敬也。师古曰:姆,古侮字,娒姆小异,音义皆同。又《五行志》:慢防之心生。《陈平▯然大王资防人防,亦侮字。《说文》:侮,古文从母作防。

姁媮呴愉呕喁呴喻煦妪燠休噢咻也。韩昌黎《连理木颂》奋肆姁媮,注:“上音吁,下音俞。”郝京山谓即吁俞,郭璞曰:“怤愉犹呴愉也。”《晋书·夏侯湛▯逐巧防妍,呕喁辨佞。”呕喁即姁媮。杜子美《朝献太清宫赋》:“神器兀臬,而小人呴喻。”《礼乐记》曰:“煦妪覆育万物。”戴氏谓与《汉书【东方朔传】愉愉呴呴”同,又借用“休”。《左传【昭三年】民人痛疾,而或燠休之。”因作噢咻。今《问奇集》读作妪。许谓“燠休”非盖,不知本“吁俞”之声,而有出气嘘育之义,故转音为妪。许可即本音,育休亦可,皆声相通也。

牧尌,牧竖也。《后汉书·陈寔▯论:“士有不谈此者,则耘夫牧尌已叫呼之矣。”尌即竖字。《说文》:“尌,立也。”“竖,坚立也。”义本相近,而声亦相同,故通用无别。

俞甚愈甚也?孰瘉孰愈也?《汉书·礼乐志》:如以汤止沸,沸俞甚而无益。俞与愈同。《食货志》:民俞勤农。《荀子·荣辱篇》:清之而俞浊者,口也;豢之而俞瘠者,交也。又《仲尼篇》:俞务而俞逺。《繁阳令杨君碑》:故乃名问俞髙俞皆同愈。又《艺文志》:彼九家者,不犹瘉于野乎?师古曰:瘉与愈同。《晋语》:东方之士,孰为瘉?注:瘉,贤也。又皆以瘉为愈。按《说文》:瘉,病瘳也。徐▯曰:今俗别作愈,非是。今经典皆通用愈为病瘉字,而此又转借瘉为愈,是二字音义通也。

窥窬闚▯,闚觎也。《晋书·陶侃▯》:“潜有窥窬之志。”《三国志·魏齐王芳纪》:“驱率群众,隂图闚▯。”《晋书·段灼▯》:“是厯世奸雄之所闚▯。”《后汉书·河闲孝王开▯》:“闚觎神器,义皆同。”

规萭,▯柜,规矩也。《周礼·考工记》轮人:“可规可萭。”即矩字。尧庙碑图象,▯柜隶释云:“以柜为矩。”又《灵台碑》:“履防柜之度。”《韩勅后碑》:“防柜▯污。”《郭仲奇碑》:“规柜礼义矩。”皆作柜。

屠蒯,杜蒉也。《礼记·檀弓》杜蒉自外来。郑注:“或作屠蒯。”按《左传【昭公九年】正作“屠蒯”二字,音近,故所▯本或异。

卤掠,掳掠也。《汉书·髙帝纪》:「所过毋得卤掠。」应劭曰:「卤与虏同。」又《韩信▯》:「吾奇兵絶其后,野无所掠。」卤、卤皆同掳。古但用虏。

皼鼔也。见修孔子庙诏,表邠国公功徳铭同。

鼔叜,瞽瞍也。《汉书·古今人表》:鼓叜,蟜牛子,生舜。五子胥,伍子胥也。《汉书·艺文志》有《五子胥》著书八篇,又着兵法十篇,即伍子胥也。《吕氏春秋·异寳篇》:五员亡荆,亦即伍员也。

吾台五台也。龙藏寺碑北拒吾台,即五台也。

虎魄,琥珀也。《汉书·西域▯》:「罽宾国出珠玑、珊瑚、虎魄、璧流离,即琥珀也。」

竝天暜天也。嵩山太室神道石阙铭:竝天四海。按暜【楷省作普】从竝□【楷省作谱】从暜。孙叔敖碑□字省作諩。此盖借竝为暜也。金石文字记曰:竝天,普天也。古文省。

大氐,大抵也。《汉书·食货志》:“天下大氐无虑皆铸金钱矣。”又“大氐皆遇告”,师古曰:“氐读曰抵,归也。”“大氐”犹言“大凡”也。

祖□,祖祢也。尧庙碑「祖□」所出,《隶释》云:「□」即「祢」字。按《说文》无「祢」字,徐▯《新附字》有之,注云:「祢」,古文「□」也。

解廌,觟▯,獬豸也。《说文》“獬豸”字本作“解廌”,犬部无“獬豸”,音“止”,其义为“虫豸”、“为兽长脊豸豸”,不与廌同。《论衡·是应篇》:“觟▯,一角之羊也。”改作“觟▯”,音读与“解廌”同。▯一从虒作防。前《汉书·司马

译嫚娒、嫚姆,就是慢防、慢侮的意思。《汉书·张良传》中有“皆以上嫚娒”一句。颜师古说:嫚与慢相同,娒是古时的侮字【《史记》中写作慢侮】。又《贾谊传》中有“今匈奴嫚姆侵掠”,意为极其不敬。颜师古说:姆是古时的侮字,娒与姆略有差异,但读音和意义都相同。又《五行志》中有“慢防之心生”。《陈平传》中有“然大王资防人防”,这里的防也是侮字。《说文解字》说:侮,古文从母部写作防。

姁媮、呴愉、呕喁、呴喻、煦妪、燠休、噢咻,都是同一个意思。韩愈《连理木颂》中有“奋肆姁媮”,注解说:“上字音吁,下字音俞。”郝京山认为这就是吁俞,郭璞说:“怤愉就是呴愉。”《晋书·夏侯湛传》中有“逐巧防妍,呕喁辨佞”,这里的呕喁就是姁媮。杜甫《朝献太清宫赋》中有“神器兀臬,而小人呴喻”。《礼乐记》说:“煦妪覆育万物。”戴震认为这与《汉书·东方朔传》中的“愉愉呴呴”相同,又借用了“休”字。《左传·昭公三年》中有“民人痛疾,而或燠休之”,因此写作噢咻。现在《问奇集》将“燠”读作妪。许慎认为“燠休”不是盖(通概,大概),不知道它本源于“吁俞”的声音,而有出气嘘育的含义,所以转音为妪。许慎认可的是本音,育休也可以,都是声音相通。

牧尌,就是牧竖。《后汉书·陈寔传》论中说:“士人不谈论这些的,那么农夫牧竖就会叫喊他了。”尌就是竖字。《说文解字》说:“尌,站立。”“竖,坚立。”意义本来相近,而且声音也相同,所以通用没有区别。

俞甚、愈甚,孰瘉、孰愈,都是同样的意思。《汉书·礼乐志》说:如同用热水止沸,沸腾俞甚而没有益处。俞与愈相同。《食货志》说:百姓俞勤农。《荀子·荣辱篇》说:清洗它却俞浊的,是口;饲养它却俞瘦的,是交往。又《仲尼篇》说:俞努力却俞遥远。《繁阳令杨君碑》说:所以名声俞高,俞都同于愈。又《艺文志》说:那九家,不犹瘉于野吗?颜师古说:瘉与愈相同。《晋语》说:东方之士,孰为瘉?注解说:瘉,贤能。又都以瘉为愈。按《说文解字》:瘉,病愈。徐锴说:现在俗体别作愈,不对。现在经典都通用愈作为病瘉的字,而这里又转借瘉为愈,是两个字音义相通。

窥窬、闚〇,就是闚觎。《晋书·陶侃传》说:“潜有窥窬之志。”《三国志·魏齐王芳纪》说:“驱率群众,隂图闚〇。”《晋书·段灼传》说:“是厯世奸雄之所闚〇。”《后汉书·河闲孝王开传》说:“闚觎神器”,意义都相同。

规萭、〇柜,就是规矩。《周礼·考工记》轮人篇说:“可规可萭。”萭就是矩字。尧庙碑图象中,〇柜,《隶释》说:“以柜为矩。”又《灵台碑》说:“履防柜之度。”《韩勅后碑》说:“防柜〇污。”《郭仲奇碑》说:“规柜礼义矩。”都写作柜。

屠蒯,就是杜蒉。《礼记·檀弓》中有杜蒉自外来。郑玄注说:“有的版本写作屠蒯。”按《左传·昭公九年》正作“屠蒯”二字,因为音近,所以所依据的本子有时不同。

卤掠,就是掳掠。《汉书·髙帝纪》说:“所过毋得卤掠。”应劭说:“卤与虏相同。”又《韩信传》说:“吾奇兵絶其后,野无所掠。”卤、卤都同于掳。古时只用虏字。

皼,就是鼔。见于修孔子庙诏,表邠国公功徳铭相同。

鼔叜,就是瞽瞍。《汉书·古今人表》说:鼓叜,蟜牛的儿子,生了舜。五子胥,就是伍子胥。《汉书·艺文志》中有《五子胥》著书八篇,又著兵法十篇,就是伍子胥。《吕氏春秋·异寳篇》说:五员亡荆,也就是伍员。

吾台,就是五台。龙藏寺碑中说北拒吾台,就是五台。

虎魄,就是琥珀。《汉书·西域传》说:“罽宾国出珠玑、珊瑚、虎魄、璧流离,就是琥珀。”

竝天,就是暜天。嵩山太室神道石阙铭说:竝天四海。按暜【楷书省作普】从竝,□【楷书省作谱】从暜。孙叔敖碑中□字省作諩。这里大概是借竝为暜。《金石文字记》说:竝天,就是普天。古文省略。

大氐,就是大抵。《汉书·食货志》说:“天下大氐无虑皆铸金钱矣。”又说“大氐皆遇告”,颜师古说:“氐读曰抵,归也。”“大氐”就是说“大凡”。

祖□,就是祖祢。尧庙碑中“祖□”所出,《隶释》说:“□”就是“祢”字。按《说文解字》没有“祢”字,徐锴《新附字》中有,注说:“祢”,古文的“□”字。

解廌、觟〇,就是獬豸。《说文解字》“獬豸”字本作“解廌”,犬部没有“獬豸”,音“止”,其义为“虫豸”、“为兽长脊豸豸”,不与廌相同。《论衡·是应篇》说:“觟〇,一角之羊也。”改作“觟〇”,音读与“解廌”相同。〇一从虒作防。前《汉书·司马

相如·上林赋》犹用“解廌”字。自《晋书·舆服志》始▯俗作“獬豸”。郭忠恕《佩觿》云:“虫豸之豸为獬廌,獬廌之廌为举荐,其顺非有如此者。”

译《相如上林赋》中仍使用“解廌”二字。从《晋书·舆服志》开始,〇俗体写作“獬豸”。郭忠恕在《佩觿》中说:“‘虫豸’的‘豸’字用于‘獬廌’,‘獬廌’的‘廌’字用于‘举荐’,其顺承关系并非像这样(指俗写混淆)。”

凯式,楷式也。武梁祠堂画象碑,后世凯式,隶释云:“以凯式为楷式。”

磥硌,磥落,礧落,磊落也。《文选·嵇康·琴赋》:“踸踔磥硌。”李善注:“磥与磊同。”《朱▯碑》:“磥落炳焕。”《广韵》:“磥磊同。”《鲁峻碑》:“礧落彰驳。”《集韵》:“磊或作礧。”

窟礧魁礧,傀儡也。《通典》:窟礧子,亦曰傀儡。《唐书·音训》:窟儡子,亦曰魁礧子。

冻餧,冻馁也。王纯碑闵其粥糜冻餧之患。按《说文》:餧,饥也。《五经文字》云:今经典相承以餧为餧饲之餧,别作馁为饥饿字。此碑正用《说文》饥餧字,非别体也。然今人但知作馁,不复知餧为馁本字矣。

凯弟,恺弟也。《刘寛碑》:「洪裕,凯弟。」按《诗》本作「岂弟」,《左传》引《诗》作「恺弟」。《释文》云:「恺本亦作凯。」《广韵》:「凯同恺。」

闿泽,凯泽也。《史记·司马相如▯》《封禅书》「昆虫凯泽」,《汉书·相如▯》作「闿泽」。师古曰:「闿读曰凯。」

风裁,丰采,风彩,风采也。《后汉书·党锢·李膺▯膺独持风裁,以声名自髙。注:裁音才,代反。杨升庵言:裁当读上声。与《汉书·霍光▯天下想闻其风采。《南齐书·庾杲之▯王俭在座曰:「杲之为蝉冕所照,更生风采。」同。又《三国志·吴·诸葛瑾▯未尝切愕,微见风彩。彩即采之俗书也。或作丰采,谓丰容华采,义亦同。

菜色,采色也。吴仲山碑「棇观菜色」,即采色也。帝尧碑「眉八菜」,亦以菜为采。按采取之采,即借为采色之采,加彡作彩,乃后人续増耳。采通作菜,如释采、舎采之类是也。碑则转借菜作采,其义亦同。

霭乃霭乃□霭款乃也。通雅云:此字用款乃音袄霭久矣。黄公绍案:项氏家说曰:刘蜕集有湖中霭乃歌,刘言史潇湘诗有闻歌霭乃深峡里,元次山有湖南款乃歌。后人因栁子厚有注云:一本作袄霭,遂欲音款为袄,音乃为霭。不知彼注甚明,非竟音也。黄山谷不加深考,遂从而实之。智又按:昭武严次山有款乃集,陈氏曰:款音霭,乃如字,盖霭乃袄霭不妨并行。戴合溪云:款者欸之误,以欸有霭音也。阅冷斋夜话载洪驹父曰:栁子厚诗□霭一声山水緑□音奥,而世俗乃分□为两字,误矣。其第五卷又重载一条曰:□霭三老相呼声,此必详考矣,岂所▯之本异乎?姚寛言:今人误合二字为一。王元美并不引诸说,但曰:子云之款乃湘中人泣舜之余声也。此说殊支。

结引,结靷也。《荀子·王霸篇》:“绵绵常以结引驰外为务。”结引,即结靷省文也。

吲之哂之也。《晋书·载记·王猛▯辞司徒疏云:“千秋一言,致相匈奴。”吲之,吲即哂字。

慜,物悯物也。见道振禅师墖铭。按《广韵》:慜,聪也。此借为悲悯之悯。

闵免□俛,黾勉也。《汉书·谷永▯闵免遁乐。”师古曰:“闵免,犹黾勉也。”又《唐姚恭公碑》作“□俛”,义亦同。

霣队,陨坠也。《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瀺灂霣队。」师古曰:「霣,即陨字;队,直类反,亦即坠字也。」《北海相景君碑》:「霣絶奄忽。」《夏承碑》:「夙世霣祚。」皆同「陨」。

准绳,准绳也。《文子·道原篇》放准循绳。按《广韵》,“准”俗“准”字,胡身之《通鉴注》云:“本朝冦准为相,省吏避其名,凡文书‘准’字皆去十,后遂因而不改。”宋周必大《二老堂杂志》曰:“勅牒‘准’字去十为‘准’,或谓本朝因冦准为相而改。又云曾公亮、蔡京父皆名准而避,其实不然。予见唐告已作‘准’,又考五代堂判亦然。今考《管子》书‘准’字皆作‘准’。《庄子·天道篇》“平中准”,《淮南子·齐俗训》“眇者使之准”,《文选·王褒·洞箫赋》“防妃【一作襄】准法”,《纬书》有“灵准听”,《晋书·律厯志》“京房作准以定数”,“准之状如瑟而长丈十三▯”。郭忠恕《佩觿集》曰:“字林用‘准’为平准之‘准’。”“准”字见于书▯者不

译凯式,即楷式。武梁祠堂画像碑,后世称为凯式,《隶释》说:“以凯式为楷式。”

磥硌,磥落,礧落,即磊落。《文选·嵇康·琴赋》:“踸踔磥硌。”李善注:“磥与磊同。”《朱〇碑》:“磥落炳焕。”《广韵》:“磥与磊同。”《鲁峻碑》:“礧落彰驳。”《集韵》:“磊或作礧。”

窟礧魁礧,即傀儡。《通典》:窟礧子,也叫傀儡。《唐书·音训》:窟儡子,也叫魁礧子。

冻餧,即冻馁。王纯碑怜悯其遭受粥糜冻餧的祸患。查《说文》:餧,饥饿。《五经文字》说:如今经典沿袭用餧作为餧饲的餧,另外造馁字表示饥饿。此碑正是使用《说文》中表示饥饿的餧字,并非别体字。然而今人只知道写作馁,不再知道餧是馁的本字了。

凯弟,即恺弟。《刘寛碑》:“洪裕,凯弟。”查《诗经》本作“岂弟”,《左传》引用《诗经》作“恺弟”。《释文》说:“恺原本也写作凯。”《广韵》:“凯同恺。”

闿泽,即凯泽。《史记·司马相如〇》《封禅书》“昆虫凯泽”,《汉书·相如〇》作“闿泽”。师古说:“闿读作凯。”

风裁,丰采,风彩,风采,意思相同。《后汉书·党锢·李膺〇膺独持风裁,以声名自髙。注:裁音才,代反。杨升庵说:裁应当读上声。与《汉书·霍光〇天下想闻其风采。《南齐书·庾杲之〇王俭在座曰:“杲之为蝉冕所照,更生风采。”相同。又《三国志·吴·诸葛瑾〇未尝切愕,微见风彩。彩就是采的俗写字。有的写作丰采,意思是丰容华采,意义也相同。

菜色,即采色。吴仲山碑“棇观菜色”,就是采色。帝尧碑“眉八菜”,也是以菜为采。查采取之采,即借用作采色之采,加上彡旁作彩,是后人后来增加的。采通用作菜,如释采、舎采之类就是。碑文中则转借菜作采,意义也相同。

霭乃霭乃□霭款乃也。《通雅》说:这个字用款乃音袄霭已经很久了。黄公绍考证:项氏家说曰:刘蜕集有湖中霭乃歌,刘言史潇湘诗有闻歌霭乃深峡里,元次山有湖南款乃歌。后人因为柳子厚有注说:一本作袄霭,于是就想把款读作袄,把乃读作霭。不知道那个注说得很明白,并不是最终读音。黄山谷不深入考察,于是沿袭并证实了它。智又考证:昭武严次山有款乃集,陈氏说:款音霭,乃如字,大概霭乃袄霭不妨并行。戴合溪说:款是欸的误字,因为欸有霭音。阅读《冷斋夜话》记载洪驹父说:柳子厚诗□霭一声山水緑□音奥,而世俗却把□分为两个字,错了。其第五卷又重载一条说:□霭三老相呼声,这必定是详细考证了,难道所依据的版本不同吗?姚寛说:今人错误地把两个字合并为一个。王元美并不引用各种说法,只说:子云的款乃是湘中人哭泣舜的余声。这个说法特别支离。

结引,即结靷。《荀子·王霸篇》:“绵绵常以结引驰外为务。”结引,就是结靷的省略写法。

吲之,即哂之。《晋书·载记·王猛〇辞司徒疏云:“千秋一言,致相匈奴。”吲之,吲就是哂字。

慜,即物悯物。见于道振禅师塔铭。查《广韵》:慜,聪明。这里借用作悲悯的悯。

闵免□俛,即黾勉。《汉书·谷永〇闵免遁乐。”师古说:“闵免,就是黾勉的意思。”又《唐姚恭公碑》作“□俛”,意义也相同。

霣队,即陨坠。《汉书·司马相如〇》《上林赋》:“瀺灂霣队。”师古说:“霣,就是陨字;队,直类反,也就是坠字。”《北海相景君碑》:“霣絶奄忽。”《夏承碑》:“夙世霣祚。”都与“陨”相同。

准绳,即准绳。《文子·道原篇》放准循绳。查《广韵》,“准”是“准”的俗字,胡身之《通鉴注》说:“本朝寇准为相,省吏避其名,凡是文书中的‘准’字都去掉十,后来于是沿袭而不改。”宋周必大《二老堂杂志》说:“敕牒中的‘准’字去掉十为‘准’,有人说本朝因为寇准为相而改。又说曾公亮、蔡京的父亲都名准而避讳,其实不是这样。我见过唐代告身已经写作‘准’,又考证五代堂判也是如此。现在考证《管子》书中的‘准’字都写作‘准’。《庄子·天道篇》‘平中准’,《淮南子·齐俗训》‘眇者使之准’,《文选·王褒·洞箫赋》‘防妃【一作襄】准法’,《纬书》有‘灵准听’,《晋书·律厯志》‘京房作准以定数’,‘准之状如瑟而长丈十三〇’。郭忠恕《佩觿集》说:‘《字林》用‘准’作为平准的‘准’。’‘准’字见于书〇者不

一。或又言宋顺帝名准,故沈约《宋书》“平准令”“王准之”皆作“准”。书▯“准”字当因此而改,未必旧本作“准”。然《北史·长孙肥▯》时,中山太守仇儒为赵准造祅言曰:“燕当倾,赵当续,欲知其名,准水不足。”此固不为避宋帝讳,而亦以“准”为“准”矣。

译一。又有人说,宋顺帝名叫刘准,所以沈约《宋书》中的“平准令”“王准之”都写作“准”。《书》中的“准”字应当因此而被改动,未必旧本原作“准”。然而《北史·长孙肥传》记载,当时中山太守仇儒为赵准制造妖言说:“燕将倾覆,赵将延续,想要知道他的名字,准水不够。”这固然不是为了避宋帝名讳,但也把“准”当作“准”了。

中盾,中允也。《汉书》班固《叙▯数遣中盾请问近臣。师古曰:盾,读曰允。中盾,官名,即中允也。盾、允,声同。

赵遁,赵盾也。见张廷珪《修孔子庙碑》。

□蠢也。《周书·大诰》:“越兹蠢。”《古文尚书》作□。《说文》云:“□,古文蠢。”《魏三体石经·尚书》亦作□。

欗□栏楯也。尧庙碑阶陛欗□,隶释云即栏楯字。民殷,民隠也。刘熊碑「勤恤民殷」,隶释云以殷为隠。《诗》召南「殷其雷」,释文音隠。《易》豫卦「殷荐之上帝」,释文云京作隠。二字音近,故借。又《尔雅》释训「殷殷,忧也」,则谓民殷为民忧,即读如本字,亦可。

匽武,偃武也。《书》武成「偃武修文」,《汉书·礼乐志》「兴文匽武」,师古曰:「匽,古偃字。」《韩勅碑》侧题名「河南匽师」,亦以匽为偃。

言防,言偃也。《说文》:防,防蹇之貌。古人名防,字子游。按防者,旌旗之游也。观言子,字子游,则其名自当为防。防偃同声,改篆为隶时,始因声借用也。

水偃,水堰也。《周礼·天官·▯人》注:“梁水偃也,偃水为闗空也。”释文云:“徐本作匽。”《左传【襄廿五年】规偃猪。”正义曰:“偃水为猪也。”

傿陵,鄢陵也。《左传》鄢陵,汉《书·地里志》作傿陵。师古曰:傿音偃,同鄢。尹宙碑家于傿陵,正同汉志。

謇謇蹇蹇也。《离骚》经:“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王逸注:“謇謇,忠贞貌也。”《易》曰:“王臣謇謇。”洪兴祖补注云:“今《易》作‘蹇蹇’。”按《说文》无“謇”字。徐▯于足部“蹇”下注云:“今俗别作‘謇’,非。”然屈原已用“謇謇”,而王逸时所见《易》即有作“謇謇”者。《衡方碑》:“謇謇王臣”,亦用《易》语,而字亦作“謇”。晋王豹▯亦引《易》:“王臣謇謇”,则当时经本定有作“謇”者。“謇”固非俗作矣,不得以《说文》之漏畧,遂谓古无其文也。

蒲反,蒲坂也。《汉书·地里志》:河东郡蒲反。应劭曰:秦始皇东巡,见长坂,故加反云。孟康曰:本蒲也。晋文公以赂秦,后秦人还蒲,魏人喜曰:蒲反矣,谓秦名之非也。臣瓒曰:《秦世家》云:以垣为蒲反,然则本非蒲也。师古曰:应说是,《后汉书·郡国志》作蒲坂反,坂音同古,或通用。《鲁峻碑》:河东蒲反,与班史正同。

圈公园公也。汉四皓有园公,隶释所録汉人石刻有四老,神坐神祚机作圈公。东观余论云:顔师古《匡谬正俗》有圈称。《陈留风俗▯》叙云:圈公之后,圈公为秦博士,避地南山。汉祖聘之不就,惠太子即位,以圈公为司徒。以是书证之,圈姓晓然矣。

防防撙撙僔僔譐譐噂噂墫墫也。《文选·张平子·南都赋》:“森防防而刺天”,言其蔚多也。▯子云《甘泉赋》:“齐总总以撙撙,其相胶轕兮”,亦言众多貌,皆上声音义正同。《博雅·释训》:“僔僔,众也”,亦作“譐譐”。《易林》:“噂噂慑慑”,《诗·小雅》:“蹲蹲舞我”,亦是众沓之意。《说文》引《诗》作“墫墫”,从士不从土,皆形容之词也。専属舞貌,已拘《说文》。又専以为士舞,是何说也?

安隠,安穏也。《说文》:穏,一曰安也。古人通用。安隠,安隠即安穏也。

▯逃遯」逃也。《汉书·匈奴▯》:「▯逃窜伏。」师古曰:「「▯古「遯」字。《易·遯卦》释文:「遯」字又作「▯」,又作「遁」,同。《诗·大雅》:「宁俾我遯。」释文云:「遯本亦作「▯」。」《郑烈碑》:「肥「▯」而不闷。」亦以「▯」为「遯」。

浑敦、混敦、困敦、倱伅,混沌也。《庄子·应帝王》:“七日而浑沌死。”浑沌,谓元气未判貌。《左传【文十八年】帝鸿氏有不才子,天下之民谓之浑敦。”《释文》:“浑,戸本反;敦,徒本反。”不开通貌,即混沌之声义也。《通鉴》:“盘古氏,一曰混敦氏。”《尔雅·释天》:“歳阳子曰困敦,亦天地未开明之义也。”音义皆同。《广韵》云:“

译中盾,即中允。《汉书》班固《叙传》说:“派遣中盾向近臣请问。”颜师古说:“盾,读作允。中盾,是官名,就是中允。盾、允,声音相同。”

赵遁,即赵盾。见张廷珪《修孔子庙碑》。

□,即蠢。《周书·大诰》:“越兹蠢。”《古文尚书》写作□。《说文解字》说:“□,是古文‘蠢’。”《魏三体石经·尚书》也写作□。

欗□,即栏楯。尧庙碑阶陛欗□,《隶释》说就是栏楯二字。民殷,即民隠。刘熊碑“勤恤民殷”,《隶释》说以殷为隠。《诗经》召南“殷其雷”,《释文》注音为隠。《易经》豫卦“殷荐之上帝”,《释文》说京房本作隠。二字音近,所以通假。又《尔雅》释训“殷殷,忧也”,那么说民殷为民忧,即读如本字,也可以。

匽武,即偃武。《尚书》武成“偃武修文”,《汉书·礼乐志》“兴文匽武”,颜师古说:“匽,是古‘偃’字。”《韩勅碑》侧题名“河南匽师”,也以匽为偃。

言防,即言偃。《说文解字》:防,是防蹇的样子。古人名防,字子游。按防者,是旌旗的游饰。看言子,字子游,那么他的名自然应当是防。防偃同声,改篆为隶时,才开始因声借用。

水偃,即水堰。《周礼·天官·囿人》注:“梁水偃也,偃水为闗空也。”《释文》说:“徐本作匽。”《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规偃猪。”《正义》说:“偃水为猪也。”

傿陵,即鄢陵。《左传》鄢陵,汉《书·地理志》作傿陵。颜师古说:傿音偃,同鄢。尹宙碑家于傿陵,正同汉志。

謇謇,即蹇蹇。《离骚》经:“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王逸注:“謇謇,忠贞的样子。”《易经》说:“王臣謇謇。”洪兴祖补注说:“今《易》作‘蹇蹇’。”按《说文解字》无“謇”字。徐铉在足部“蹇”下注说:“今俗别作‘謇’,不对。”然而屈原已用“謇謇”,而王逸时所见《易》即有作“謇謇”者。《衡方碑》:“謇謇王臣”,也用《易》语,而字也作“謇”。晋王豹也引《易》:“王臣謇謇”,那么当时经本定有作“謇”者。“謇”本来就不是俗作,不能因为《说文解字》的遗漏,就认为古无其文。

蒲反,即蒲坂。《汉书·地理志》:河东郡蒲反。应劭说:秦始皇东巡,见长坂,所以加反字。孟康说:本是蒲。晋文公以蒲贿赂秦国,后来秦人归还蒲,魏人高兴说:蒲反了,说秦人命名不对。臣瓒说:《秦世家》说:以垣为蒲反,那么本来就不是蒲。颜师古说:应劭说得对,《后汉书·郡国志》作蒲坂反,坂音同古,或者通用。《鲁峻碑》:河东蒲反,与班史正同。

圈公,即园公。汉四皓有园公,《隶释》所录汉人石刻有四老,神坐神祚机作圈公。《东观余论》说:颜师古《匡谬正俗》有圈称。《陈留风俗传》叙说:圈公之后,圈公为秦博士,避地南山。汉祖聘之不就,惠太子即位,以圈公为司徒。以是书证之,圈姓晓然矣。

防防撙撙僔僔譐譐噂噂墫墫,即众多貌。《文选·张平子·南都赋》:“森防防而刺天”,说其茂盛众多。扬雄《甘泉赋》:“齐总总以撙撙,其相胶轕兮”,也说众多貌,都上声音义正同。《博雅·释训》:“僔僔,众也”,也作“譐譐”。《易林》:“噂噂慑慑”,《诗经·小雅》:“蹲蹲舞我”,也是众沓之意。《说文解字》引《诗》作“墫墫”,从士不从土,都是形容之词。専属舞貌,已拘《说文》。又専以为士舞,是何说也?

安隠,即安穏。《说文解字》:穏,一曰安也。古人通用。安隠,安隠即安穏也。

〇逃,即遯逃。《汉书·匈奴传》:“〇逃窜伏。”颜师古说:“〇古‘遯’字。《易·遯卦》《释文》:‘遯’字又作‘〇’,又作‘遁’,同。《诗经·大雅》:‘宁俾我遯。’《释文》说:‘遯本亦作‘〇’。’《郑烈碑》:‘肥〇而不闷。’也以‘〇’为‘遯’。”

浑敦、混敦、困敦、倱伅,即混沌。《庄子·应帝王》:“七日而浑沌死。”浑沌,谓元气未判貌。《左传》文公十八年“帝鸿氏有不才子,天下之民谓之浑敦。”《释文》:“浑,戸本反;敦,徒本反。”不开通貌,即混沌之声义也。《通鉴》:“盘古氏,一曰混敦氏。”《尔雅·释天》:“歳阳子曰困敦,亦天地未开明之义也。”音义皆同。《广韵》云:

倱伅,四凶之一。”引《春秋》作“混沌”。

译倱伅,是四凶之一。”引用《春秋》时写作“混沌”。

鮌,鲧也。《五经文字》云:“鲧,经典释文或作鮌。”《汉书·古今人表》“鮌、驩、兜欲与为恶则诛”。《楚辞·天问》:“防▯曳衔鮌,何听焉?”《周憬碑》:“鮌莫涉兮,禹不规。”鲧皆作鮌。按《广韵》引《说文》:“鲧,鱼也,亦作鮌。”禹父名本作▯,注云:“亦作▯。”《尚书》本作□,盖从鱼、从角、从骨,其形相似,而系与▯形亦相近,故所▯不同如此。今则但知为鲧而已。

绲职,衮职也。衡方碑将授绲职,髙颐碑当登绲职。按,即衮职。樊敏碑当穷台,绲亦台衮也。字书“绲”字皆无此义,疑以音同借用耳。

外梱,外阃也。《栁敏碑》:「奋威外梱。」《汉书·匡衡▯》:「莫不始于梱。」内师古曰:「梱与阃同。」《礼记·曲礼》:「外言不入于梱,内言不出于梱。」释文云:「梱,本又作阃。」

惮惮坦坦也。《荀子·王霸篇》:“是惮惮非变也。”注:“惮与坦同。”

路亶,露袒也。《荀子·议兵篇》:“路亶者也。”注:“路曓,露也。亶读为袒。”

非亶非但《也汉书·贾谊▯非亶倒悬而已。”师古曰:“亶读曰但。”《王莽▯亶称巨人,从事三老、祭酒。”师古注同。

墯孏惰嬾也。《后汉书·王丹▯每歳农时,辄载酒肴于田闲,候勤者而劳之,其墯孏者耻,不致丹,皆兼功自厉。《唐书·李程▯程性孏,日过八塼,乃至孏,即嬾字。

偘然侃然也。《北史·李裔子子雄▯当官正直,偘然有不可犯色。偘与侃同。《南史·梁有羊偘》《唐书·薛存诚子廷老▯偘偘不干虚誉,偘亦同侃。

衎衎,侃侃也。《后汉书·樊宏族孙准▯每防防则论难衎衎。」注:「和乐貌。」《袁安▯訚訚衎衎。」《唐扶碑》:「衎衎訚訚。」此皆用《论语》「侃侃訚訚」,而变「侃侃」为「衎衎」,则「衎衎」当训强直,不当训和乐矣。又《三国志·蜀·杨戏赞·费宾伯》曰:「当官任理,衎衎辩举。」《孙根碑》:「衎謇不挠。」《袁良碑》:「其节衎然。」亦复可作和乐解乎?盖「衎」字原有二音,与「侃」同,读者义为彊直,音苦汗切者,当为和乐耳。《广韵》并释「侃侃」为和乐貌,更非。

  悠▯脩短也 逢盛碑命有悠▯悠当为脩▯即短字虞书日短星▯古文尚书作▯广韵▯同短郭究碑不羍▯祚短亦作▯羍即幸字

菅▯,莞▯,管▯也。北海相景君碑,或毄颂于菅▯。按汉隶从竹之字多书同艸,如簿书之簿即作厚薄之薄,简畧之简即作秉蕳之简。菅本艸,菅字即用为管▯字,非是借菅为管,盖书法如是耳。汉印管姓字亦但从艸。汉书董仲舒▯,而筦▯之声未衰也。筦亦管字。

干,管也。《汉书·刘向▯【见《楚元王▯后】显干尚书。”师古曰:“干与管同,言管主其事。”《后汉书·窦宪▯宪以侍中内干机密。”注:“干,古管字也。”

管人、馆人也。《仪礼·聘礼》:“管人布幕于寝门外。”注:“管,犹馆也。”

筦子,管子也。《汉书·贾谊▯筦子曰。师古曰:筦与管同,筦子,管仲也。

涫潄,盥潄也。《列子·黄帝篇》进涫潄巾栉。注:涫音管。《庄子》作盥。

浣洒,盥洗也。《汉书·万石君▯石建取亲中帬厕牏,身自浣洒,即澣洗也。郝京山云:与《仪礼》盥洗同。

唲尔筦尔也。虞世南《夫子庙堂碑》:「唲尔微防」。按《玉篇》口部有「唍」字,胡板切,小笑貌。《集韵》云:本作「莞」,是「唍」即「莞」字也。《川篇》载有「唲」字,同「莞」,盖即《玉篇》「唍」字变完为「皃」,盖▯写笔迹小异。又诸碑「笑」字多加口,《李仲旋碑》、《陈明府孔子庙碑》皆然。

蕑畧,简畧也。桐柏庙碑「蕑畧」不敬。按《五经文字》云:「蕑,兰也。」古闲反。见《诗》,风俗以为「简策」字,此说非也。汉人作隶书,其笔法如是,非俗人不辨「蕑简」也。说见前「管」字下。

坛□坛墠也。《左传【襄十八年】正义曰:《尚书·金縢》曰:“为三坛同墠。”王肃本作“坦”。《武梁

译鲧,就是鮌。《五经文字》说:“鲧,在经典的释文中有的写作鮌。”《汉书·古今人表》记载:“鮌、驩、兜想要做坏事就诛杀他们。”《楚辞·天问》:“防〇曳衔鮌,为何听从他呢?”《周憬碑》:“鮌不能涉水啊,禹不规划。”这里的鲧都写作鮌。查考《广韵》引用《说文解字》:“鲧,是一种鱼,也写作鮌。”大禹父亲的名字原本写作〇,注释说:“也写作〇。”《尚书》原本写作□,大概是从鱼、从角、从骨,它们的字形相似,而且系与〇的字形也相近,所以所写的字形不同像这样。现在只知道是鲧罢了。

绲职,就是衮职。衡方碑说将授予绲职,高颐碑说应当登上绲职。查考,就是衮职。樊敏碑说应当穷尽台位,绲也是台衮的意思。字书中“绲”字都没有这个意义,怀疑是因为读音相同而借用罢了。

外梱,就是外阃。《柳敏碑》:“奋发威名于外梱。”《汉书·匡衡传》:“没有不始于梱的。”颜师古说:“梱与阃相同。”《礼记·曲礼》:“外面的话不传入梱内,里面的话不传出梱外。”《释文》说:“梱,原本又写作阃。”

惮惮,就是坦坦。《荀子·王霸篇》:“这是坦坦而不是改变。”注释说:“惮与坦相同。”

路亶,就是露袒。《荀子·议兵篇》:“路亶的人。”注释说:“路曓,就是露。亶读作袒。”

非亶,就是非但。《汉书·贾谊传》:“非亶倒悬而已。”颜师古说:“亶读作但。”《王莽传》:“亶称巨人,从事三老、祭酒。”颜师古的注释相同。

墯孏,就是惰嬾。《后汉书·王丹传》:“每年农忙时节,就带着酒菜到田间,等候勤劳的人并慰劳他们,那些墯孏的人感到羞耻,不敢接近王丹,都加倍努力自我激励。”《唐书·李程传》:“李程生性孏,一天超过八砖,甚至达到孏,就是嬾字。”

偘然,就是侃然。《北史·李裔子李雄传》:“当官正直,偘然有不可侵犯的神色。”偘与侃相同。《南史》记载梁朝有羊偘。《唐书·薛存诚子薛廷老传》:“偘偘不追求虚名,偘也同于侃。”

衎衎,就是侃侃。《后汉书·樊宏族孙樊准传》:“每当辩论时就争论衎衎。”注释说:“和乐的样子。”《袁安传》:“訚訚衎衎。”《唐扶碑》:“衎衎訚訚。”这些都是使用《论语》中的“侃侃訚訚”,而把“侃侃”变为“衎衎”,那么“衎衎”应当解释为刚强正直,不应当解释为和乐。又《三国志·蜀书·杨戏赞·费诗》说:“当官处理政务,衎衎辩举。”《孙根碑》:“衎謇不挠。”《袁良碑》:“他的节操衎然。”这也能够解释为和乐吗?大概“衎”字原本有两个读音,与“侃”相同,读作义为刚强正直,音苦汗切的,应当是和乐的意思。《广韵》都将“侃侃”解释为和乐的样子,更是错误的。

悠〇,就是脩短。逢盛碑说命有悠〇,悠应当是脩〇,就是短字。《虞书》说日短星〇,《古文尚书》写作〇,《广韵》〇同短。郭究碑说不羍〇,祚短也写作〇,羍就是幸字。

菅〇,莞〇,就是管〇。北海相景君碑,有时在菅〇中歌颂。查考汉隶中从竹的字多书写如同从艸,比如簿书的簿就写作厚薄的薄,简略的简就写作秉蕳的简。菅本是草,菅字就用作管〇字,不是借用菅为管,大概是书法如此罢了。汉印中管姓字也只从艸。《汉书·董仲舒传》,而筦〇的声音未衰。筦也是管字。

干,就是管。《汉书·刘向传》【见《楚元王传》后】:“显干尚书。”颜师古说:“干与管相同,意思是主管其事。”《后汉书·窦宪传》:“宪以侍中身份在内干机密。”注释说:“干,是古管字。”

管人,就是馆人。《仪礼·聘礼》:“管人在寝门外铺设帷幕。”注释说:“管,就是馆的意思。”

筦子,就是管子。《汉书·贾谊传》:“筦子说。”颜师古说:筦与管相同,筦子,就是管仲。

涫潄,就是盥潄。《列子·黄帝篇》:“进涫潄巾栉。”注释:涫音管。《庄子》写作盥。

浣洒,就是盥洗。《汉书·万石君传》:“石建取来母亲中衣的厕牏,亲自浣洒,就是澣洗。”郝京山说:与《仪礼》中的盥洗相同。

唲尔,就是筦尔。虞世南《夫子庙堂碑》:“唲尔微防”。查考《玉篇》口部有“唍”字,胡板切,小笑的样子。《集韵》说:本作“莞”,所以“唍”就是“莞”字。《川篇》记载有“唲”字,同“莞”,大概就是《玉篇》中“唍”字将完变为“皃”,大概是书写笔迹略有差异。又各种碑文中“笑”字多加口,《李仲旋碑》、《陈明府孔子庙碑》都是如此。

蕑畧,就是简畧。桐柏庙碑“蕑畧”不敬。查考《五经文字》说:“蕑,兰也。”古闲反。见于《诗经》,风俗中作为“简策”字,这种说法不对。汉人写隶书,其笔法如此,不是俗人分不清“蕑”和“简”。说法见前文“管”字下。

坛□,就是坛墠。《左传【襄公十八年】正义》说:《尚书·金縢》说:“为三坛同墠。”王肃本作“坦”。《武梁

碑》前设坛□。《隶释》云:□即墠字。盖墠坦古通用。此又易土以石也。

译在《碑》前设置祭坛□。《隶释》说:□就是墠字。大概墠和坦在古代通用。这里又是用石头代替泥土了。

蚕蠒,蚕茧也。《论衡·无形篇》:「蚕食桑,老绩而为蠒。」《广韵》:「蠒,俗茧字。」

重茧,重趼也。《庄子·天道篇》:「士成绮百舎重趼,见老耼。」《战国策》:「墨子自鲁趋楚,十日十夜,足重茧而不休息。」皆谓足胝起如茧也。趼、茧,字异音义同。

劗髪,剪髪也。《汉书·严助▯劗髪、文身之民也。」晋灼曰:「张楫以为古「翦」字也。」师古曰:「劗与翦同。《淮南子·主术训》:「是犹以斧劗毛,齐俗训。」中国冠筓,越人劗髪,皆同翦。郝京山《读书通》云:「《韩非子·用人篇》:「随绳而斲,因攒而缝。」左思《魏都赋》:「或镂肤而钻髪,攒钻皆通作翦。」又《史记·鲁世家》:「周公自揃其爪,沈之河。」《汉书·韦贤▯鬋茅作堂,亦皆与翦同。」又按《广韵》:「翦,截也,俗作剪。今人以翦为矢,读作去声,并不知翦为剪本字,惟张楫、颜师古辈犹识古字也。」

胡辇,瑚琏也。汉《韩勅碑》脩造礼乐,胡辇器用。《隶释》云:“胡辇者,瑚琏也。”按《周礼·地官·乡师》与其輂辇,注:“故书辇作连。”郑司农云:“连读为辇。”又《春官·巾车》“辇车组挽”,释文云:“辇本作连。”《礼记·明堂位》“夏后氏之四连”,释文云:“连本又作琏。”琏,古通连;连,又通辇。以辇为琏,犹以连为辇也。要之,辇、琏同音,故借。

湛,沔,沈湎也。《汉书·礼乐志》:“湛沔自若。”又《霍光▯湛沔于酒。”湛沔与沈湎同。

沇州,兖州也。《汉书·天文志》:角、亢、氐,沇州。《广韵》:沇同兖。按《说文·口部》防注:读若沇州之沇。二字古通用。

一防一卷也。通雅云:「升庵曰:防音周。道书以一卷为一防。」智按:本出真诰,而周音可疑。孙愐尤韵丩篆作□,说文纠缪也。将以此音一卷之防乎?随经籍志、唐艺文志何逊集皆八防。诗纪刻作▯字,盖缘陶九成说郛以防纪书而作▯也。黄伯思曰:「小宋太一宫诗仙图几吊开,盖误用防为吊也。」真诰所谓防,即卷字。陈景元据真诰以防即篇字,亦误。防盖卷篆之省文耳。则音周者,皆因近丩而误也。智又思:书称一函,函本作圅,圅从弓,音防。一防盖一圅也,省文作▯,讹而为防。搢按:防字义与卷近,以一防为即一卷则可;至谓防盖卷篆之省文,则殊不然。卷篆作□,不与防近也。杨氏以防为音周,当必别有所据,岂仅因形类丩字▯文而遂定防为周音乎?此字终当存疑。

臑动,蠕动也。《荀子·臣道篇》:「喘而言,臑而动。」注:「臑,与《劝学篇》『蠕』同,微动也。」《蠕》本作「蝡」。

▯耎防蠕▯懦▯輭也《汉书·西南夷▯恐议者▯耎师古曰怯不前之意也耎音人兖反《史记》防蠕观望《后汉书·西羌▯虞诩疏曰公卿▯懦容头过身又《清河孝王庆▯▯懦之恩义皆同輭俗作软

柔需,柔耎也。濡弱,耎弱也。《周礼·考工记》:「脂之则需。」注:「少师曰:读为柔需之需。」《庄子·天下篇》:「濡弱谦下为表。」《战国策》:「其需弱者来使,则王必听之。」需、濡音义皆当同耎,即輭字也。经史耎、需、愞、懦、偄诸字,声义皆相通。

踳駮,踳驳,舛驳也。《说文》:“舛,字,▯雄说从足从春作踳。”唐元宗《孝经序》云:“踳驳尤甚。”左思《魏都赋》:“谋踳駮于王义。”《梁书》:“用律者多踳駮。”皆舛字也。又《说文》:“舛,对卧也。”《唐韵》:“踳亦作僢。”《淮南子·说山训》:“分流僢驰,舛踳僢。”一字《韵书》音踳僢为尺尹切,音舛为昌兖切,误也。《礼记·王制》:“南方曰蛮。”注:“卧则僢。”疏云:“首在外而足向内。”此亦与《说文》“舛训对卧”之义相近。又庾元威曰:“众议丛残,音词防牙防,与舛同。”牙即互字。

勉身,防身也。《王献之帖》:「阮新妇,勉身得雄。」《说文》:「防,生子免身也。」此盖借「勉」为「防」。

劳,免劳,勉也。《汉书

译蚕蠒,就是蚕茧。《论衡·无形篇》说:“蚕吃桑叶,老了吐丝结成蠒。”《广韵》说:“蠒,是‘茧’的俗字。”

重茧,就是重趼。《庄子·天道篇》说:“士成绮走了百舍,脚上磨出了重趼,去见老聃。”《战国策》说:“墨子从鲁国快步走到楚国,十日十夜不停,脚上磨出重茧也不休息。”这都是说脚上磨出的老茧像茧一样。趼、茧,字形不同但音义相同。

劗髪,就是剪髪。《汉书·严助传》:“劗髪、文身之民。”晋灼说:“张楫认为这是古‘翦’字。”颜师古说:“劗与翦相同。”《淮南子·主术训》:“这就像用斧头去劗毛。”《齐俗训》:“中国人戴冠戴筓,越人劗髪,都同‘翦’字。”郝京山《读书通》说:“《韩非子·用人篇》:‘随绳而斲,因攒而缝。’左思《魏都赋》:‘或镂肤而钻髪,’攒、钻都通作‘翦’。”又《史记·鲁世家》:“周公自揃其爪,沉之河。”《汉书·韦贤传》:“鬋茅作堂,”也都与‘翦’相同。”又查《广韵》:“翦,截也,俗写作剪。今人把翦当作‘矢’,读作去声,并不知道翦是剪的本字,只有张楫、颜师古等人还认识古字。”

胡辇,就是瑚琏。汉代《韩勅碑》:“脩造礼乐,胡辇器用。”《隶释》说:“胡辇,就是瑚琏。”查《周礼·地官·乡师》:“与其輂辇”,注:“故书‘辇’写作‘连’。”郑司农说:“连读为辇。”又《春官·巾车》:“辇车组挽”,释文说:“辇本作连。”《礼记·明堂位》:“夏后氏之四连”,释文说:“连本又作琏。”琏,古通连;连,又通辇。用辇代替琏,就像用连代替辇一样。总之,辇、琏同音,所以通假。

湛,沔,就是沈湎。《汉书·礼乐志》:“湛沔自若。”又《霍光传》:“湛沔于酒。”湛沔与沈湎相同。

沇州,就是兖州。《汉书·天文志》:“角、亢、氐,沇州。”《广韵》:“沇同兖。”查《说文·口部》“防”字注:“读若沇州之沇。”二字古通用。

一防,一卷也。《通雅》说:“杨慎说:防音周。道书以一卷为一防。”智按:本出《真诰》,但“周”音可疑。孙愐《唐韵》尤韵“丩”篆作□,《说文》:“纠缪也。”难道以此音一卷之防吗?《隋经籍志》、《唐艺文志》何逊集皆八防。《诗纪》刻作〇字,大概是因陶九成《说郛》以防纪书而作〇。黄伯思说:“小宋太一宫诗‘仙图几吊开’,大概是误用防为吊。”《真诰》所谓防,就是卷字。陈景元据《真诰》以防即篇字,也是错的。防大概是卷篆的省文。那么音周者,都是因为靠近丩而误。智又思:书称一函,函本作圅,圅从弓,音防。一防盖一圅也,省文作〇,讹而为防。搢按:防字义与卷近,以一防为即一卷则可;至谓防盖卷篆之省文,则殊不然。卷篆作□,不与防近也。杨氏以防为音周,当必别有所据,岂仅因形类丩字〇文而遂定防为周音乎?此字终当存疑。

臑动,蠕动也。《荀子·臣道篇》:“喘而言,臑而动。”注:“臑,与《劝学篇》‘蠕’同,微动也。”《蠕》本作“蝡”。

〇耎防蠕〇懦〇輭也《汉书·西南夷传》:“恐议者〇耎”,师古曰:“怯不前之意也。”耎音人兖反。《史记》:“防蠕观望。”《后汉书·西羌传》:“虞诩疏曰:‘公卿〇懦,容头过身。’”又《清河孝王庆传》:“〇懦之恩义”,皆同輭,俗作软。

柔需,柔耎也。濡弱,耎弱也。《周礼·考工记》:“脂之则需。”注:“少师曰:读为柔需之需。”《庄子·天下篇》:“濡弱谦下为表。”《战国策》:“其需弱者来使,则王必听之。”需、濡音义皆当同耎,即輭字也。经史耎、需、愞、懦、偄诸字,声义皆相通。

踳駮,踳驳,舛驳也。《说文》:“舛,字,〇雄说从足从春作踳。”唐元宗《孝经序》云:“踳驳尤甚。”左思《魏都赋》:“谋踳駮于王义。”《梁书》:“用律者多踳駮。”皆舛字也。又《说文》:“舛,对卧也。”《唐韵》:“踳亦作僢。”《淮南子·说山训》:“分流僢驰,舛踳僢。”一字《韵书》音踳僢为尺尹切,音舛为昌兖切,误也。《礼记·王制》:“南方曰蛮。”注:“卧则僢。”疏云:“首在外而足向内。”此亦与《说文》“舛训对卧”之义相近。又庾元威曰:“众议丛残,音词防牙防,与舛同。”牙即互字。

勉身,防身也。《王献之帖》:“阮新妇,勉身得雄。”《说文》:“防,生子免身也。”此盖借“勉”为“防”。

劳,免劳,勉也。《汉书》

·薛宣▯宣因移书劳免之。免即勉字,互详前「闵免」字下。

译薛宣〇薛宣于是写信慰劳并免除他们的劳役。免就是勉字,详细情况可参见前文“闵免”字条下的解释。

緷絻衮冕也。《管子·君臣上篇》:「衣服緷絻,尽有法度。」注:「緷絻,古衮冕字。」《荀子·正名篇》:「乗轩戴絻。」注:「絻与冕同。」《史记·封禅书》:「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絻焉。」冕亦作絻。

结辽吉了也。续文献义物攷曰:泸南人蓄秦吉了,外国买之。吉了曰:「我汉鸟也,不愿入异方,遂不食死。」仇池笔记甚详。头有黄茸,舞则开花,倒悬。昔人所谓「倒挂緑毛妖凤」,即此类也。唐书南蛮▯:环王出结辽鸟,即吉了也。

窈窈窅窅聈聈杳杳也。《淮南子·精神训》:古未有天地之时,惟像无形,窈窈冥冥。《说苑·权谋篇》:将将之台,窅窅其谋。《汉书·礼乐志》:安世房中歌,清思聈聈。音义皆与杳杳通。

防窱、杳窱、窎窕、窈窕也。《文选·张衡·西京赋》:“望防窱以径廷。”李善注:“窱,他吊切。”郑嵎《津阳门百韵诗》:“迎娘歌喉玉防窱,蛮儿舞带金葳蕤。”《说文》:“窱,杳窱也。”班固《西都赋》:“又杳窱而不见阳。”李善注引《广雅》曰:“窈窕,深也。窈与杳同。”杜少陵诗:“影动窎窕冲融闲。”皆与《诗》“窈窕”声义相通。

宵雅,小雅也。《礼记·学记》:“宵雅肄三。”注:“宵之言小也,习小雅之三。”

防,萝茑,萝也。费鳯碑「防」与「女萝」,今诗作「茑」。「说文」「茑」或从木,盖「茑」「防」一字重文也。

□穰,扰攘也。李翊碑「时益部□穰」,隶释云:「以□穰为扰攘。」按《说文》扰本从□作□,隶书讹省,从忧。此作「夏」者,乃□之省文,非从「春夏」之「夏」也。樊敏碑「京师□穰」,《周公礼殿记》「防直□乱」,皆同「穰」。本「丰穰」,字亦借为「攘乱」字。

妙身,眇身也。《袁良碑》:「朕以妙身袭□继业。」《隶释》云:「元纪穷极幼眇。」注:「读曰要妙。」此言「朕以妙身继业者」,读「妙」为「眇」也。按《说文》无「妙」字,故古书多以「眇」为「妙」。此碑当用「眇」字,而反借「妙」,是古非无「妙」字也。疑二字音义本通,《说文》女部偶遗此字耳。

翲忽,秒忽也。摽末,秒末也。《史记·太史公自序》「闲不容翲忽」,正义曰:「字当作秒,音匹沼反。」《汉书·王莽▯及至青戎摽末之功」,服防曰:「摽音刀,末之摽,摽即秒字。」《淮南子·天文训》「律之数十二,故十二蔈而当一粟,蔈亦与秒同。」

窈纠▯蟉蚴蟉,天蟜也。《诗》陈风:“月出,舒窈纠兮,劳心悄兮。”“纠”音矫,与“悄”叶。“窈”纠缠绕貌。《史记·司马相如·大人赋》:“骖赤螭,青虬之▯蟉蜿蜒。”又云:“低昂夭蟜”,皆形容其屈折之状。《上林赋》:“青龙蚴蟉于东箱。”其声义皆通。

俵着表着也。尧庙碑俵着□铭,又俵着孟府君美勋于阳。按《玉篇》俵散也,隶释云假借为表。

饿▯饿莩也。《汉书·食货志》赞:「涂有饿▯」,《孟子》作「饿莩」,《广韵》作「殍」。师古曰:「▯,音频小反。诸书或作「殍」字,音义亦同。」《韵防》云:「说文」▯音皫,物落也。凡从▯者皆当作「▯」,从爪从又,今变为「孚」,转写讹耳。本非孚信之「孚」,今经史承讹,难以遽改。

哨然悄然也。张纳碑「哨然愍悼」,隶释云:「以哨为悄,蚤甲,爪甲也。」《荀子·大畧篇》:「争利如蚤甲。」注:「蚤与爪同。」《周礼·考工记·轮人》:「察其菑蚤不齵。」注:「蚤读为爪。」

晧天昊天也。《夏承碑》:晧天不吊。《尔雅·释天》:夏为昊天。郭注云:言气晧旰。《释文》:晧亦作昊。《郙阁颂》:精通晧穹。《后汉书·郎顗▯则太皓和悦。注:太皓,天也。皆以晧为昊。晧本从日,隶变从白。

太晧,太昊也。孔羡碑虽太晧游龙以君世,太晧谓太昊氏也。晧与昊同,见前。又古太昊、少昊,亦作太□、少□。

浩仓,昊苍也。《尧庙碑》:「恩如浩仓。」《隶释》云:「以浩为昊、晧、

译緷絻,就是衮冕。《管子·君臣上篇》说:“衣服緷絻,都有法度。”注释说:“緷絻,是古代衮冕的字。”《荀子·正名篇》说:“乘坐轩车,头戴絻冠。”注释说:“絻与冕相同。”《史记·封禅书》说:“长安东北有神气,形成五彩,好像人戴着絻冠。”冕也写作絻。

结辽,就是秦吉了。《续文献义物考》说:泸南人饲养秦吉了,外国人购买它。秦吉了说:“我是汉朝的鸟,不愿进入异族之地,于是绝食而死。”《仇池笔记》记载得很详细。它头上有黄色的绒毛,跳舞时像开花一样,倒悬着。古人所说的“倒挂绿毛妖凤”,就是这类鸟。《唐书·南蛮传》说:环王出产结辽鸟,就是秦吉了。

窈窈、窅窅、聈聈,就是杳杳。《淮南子·精神训》说:古时候没有天地的时候,只有形象没有形体,窈窈冥冥。《说苑·权谋篇》说:将将之台,窅窅地谋划。《汉书·礼乐志》说:安世房中歌,清思聈聈。它们的读音和意义都与杳杳相通。

防窱、杳窱、窎窕,就是窈窕。《文选·张衡·西京赋》说:“望防窱以径廷。”李善注说:“窱,音他吊切。”郑嵎《津阳门百韵诗》说:“迎娘歌喉玉防窱,蛮儿舞带金葳蕤。”《说文解字》说:“窱,就是杳窱。”班固《西都赋》说:“又杳窱而不见阳。”李善注引用《广雅》说:“窈窕,深的意思。窈与杳相同。”杜甫诗说:“影动窎窕冲融闲。”都与《诗经》中的“窈窕”在声音和意义上相通。

宵雅,就是小雅。《礼记·学记》说:“宵雅肄三。”注释说:“宵的意思是小,练习小雅的三篇。”

防,就是萝茑,即女萝。费凤碑中的“防”与“女萝”,现在的《诗经》中写作“茑”。《说文解字》中“茑”有时从木,大概“茑”和“防”是同一个字的重文。

□穰,就是扰攘。李翊碑中“时益部□穰”,《隶释》说:“以□穰为扰攘。”按《说文解字》“扰”本从□作□,隶书讹误省略,从忧。这里写作“夏”的,是□的省文,不是从“春夏”的“夏”。樊敏碑“京师□穰”,《周公礼殿记》“防直□乱”,都与“穰”相同。本意是“丰穰”,字也借用作“攘乱”的意思。

妙身,就是眇身。《袁良碑》说:“朕以妙身袭□继业。”《隶释》说:“元纪穷极幼眇。”注释说:“读作要妙。”这里说“朕以妙身继业”,是把“妙”读作“眇”。按《说文解字》没有“妙”字,所以古书中多用“眇”代替“妙”。这块碑应当用“眇”字,反而借用了“妙”,这说明古代并非没有“妙”字。怀疑这两个字音义本来相通,《说文解字》女部偶然遗漏了这个字罢了。

翲忽,就是秒忽。摽末,就是秒末。《史记·太史公自序》“闲不容翲忽”,正义说:“字应当作秒,音匹沼反。”《汉书·王莽传》“及至青戎摽末之功”,服虔说:“摽音刀,末的摽,摽就是秒字。”《淮南子·天文训》“律之数十二,故十二蔈而当一粟”,蔈也与秒相同。

窈纠、蟉蚴蟉,就是夭蟜。《诗经·陈风》说:“月出,舒窈纠兮,劳心悄兮。”“纠”音矫,与“悄”押韵。“窈”纠是缠绕的样子。《史记·司马相如·大人赋》说:“骖赤螭,青虬之蟉蜿蜒。”又说:“低昂夭蟜”,都是形容其屈折的形状。《上林赋》说:“青龙蚴蟉于东箱。”它们的声音和意义都相通。

俵着,就是表着。尧庙碑中“俵着□铭”,又“俵着孟府君美勋于阳”。按《玉篇》“俵”是散的意思,《隶释》说假借为表。

饿〇,就是饿莩。《汉书·食货志》赞说:“涂有饿〇”,《孟子》中写作“饿莩”,《广韵》中写作“殍”。颜师古说:“〇,音频小反。各书有的写作‘殍’字,音义也相同。”《韵防》说:“《说文解字》〇音皫,物体坠落的意思。凡是从〇的字都应当写作‘〇’,从爪从又,现在变成了‘孚’,是转写讹误。本来不是孚信的‘孚’,现在经史承袭讹误,难以立刻改正。”

哨然,就是悄然。张纳碑中“哨然愍悼”,《隶释》说:“以哨为悄,蚤甲,就是爪甲。”《荀子·大略篇》说:“争利如蚤甲。”注释说:“蚤与爪相同。”《周礼·考工记·轮人》说:“察其菑蚤不齵。”注释说:“蚤读作爪。”

晧天,就是昊天。《夏承碑》说:晧天不吊。《尔雅·释天》说:夏为昊天。郭璞注说:说气晧旰。《释文》说:晧也作昊。《郙阁颂》说:精通晧穹。《后汉书·郎顗传》说:则太皓和悦。注释说:太皓,就是天。都以晧作为昊。晧本从日,隶变从白。

太晧,就是太昊。孔羡碑说:虽太晧游龙以君世,太晧指的是太昊氏。晧与昊相同,见前文。又古代太昊、少昊,也写作太□、少□。

浩仓,就是昊苍。《尧庙碑》说:“恩如浩仓。”《隶释》说:“以浩为昊、晧、

晧、旰、旰、浩、浩、汗、汗也。」《史记·河渠书》:「晧晧旰旰兮,闾殚为河。」晧晧即浩浩,旰旰即汗汗也。

译晧、旰、旰、浩、浩、汗、汗,这些字是相通的。」《史记·河渠书》记载:“晧晧旰旰兮,闾殚为河。”其中,晧晧就是浩浩,旰旰就是汗汗。

四颢,四皓也。《说文》颢注:“南山四颢,白首人也。”《汉书·张良▯须睂皓,白衣冠甚伟。”师古曰:“所以谓之四皓。”《广韵》:“颢,今或作晧。”

皞天,昊天也。《汉书·郑崇▯欲报之徳,皞天罔极。”《诗·小雅·蓼莪》:“本作昊天。”师古曰:“皞与昊同。”

少曎少昊也。《潜夫论·五徳志》:「太曎已前尚矣。」《姓氏志》:「少曎氏之衰而九黎乱徳。」按:曎即暤字之变。《后汉书·马援▯注引《东观记》曰:「援上书:「臣所假伏波将军印,伏字犬外向;成臯令印,臯字为白下羊;丞印四下羊;尉印白下人人下羊。」即一县长吏印文不同,恐天下不正者多。符印所以为信也,所宜齐同。盖汉时臯字变体如此。《韩勅碑隂》:河南成□与隶书睾字相近,而泽择等字亦有作□者。故颜氏《家训》有「臯分□外」之讥也。此太曎少曎字,盖本日畔着□,本为暤字,而隶楷相▯,遂与从睾之字无异,是为隶变,学者不可不知其递嬗之由也。

酆滈,丰镐也。▯雄《羽猎赋经萦酆滈。」注:「通作镐,亦作鄗。今《汉书文▯皆刻作「镐」。按《荀子·制兵篇》:「武以滈,亦以滈为镐。」

骚,除扫除也。《史记·李斯▯由灶上骚除。”徐广曰:“骚,音扫。”又《黔布▯大王宜骚淮南之兵。”注:“言尽举之,如扫地也。”骚,盖与扫同。

□老也见《张猛龙碑》《颜氏家训》云:北朝丧乱之余,书迹鄙陋,加以専辄造字,猥拙甚于江南。乃以百念为忧,言反为变,不用为罢,追来为归,更生为苏,先人为老,如此非一徧满经▯,盖当时之俗书也。

祈嘄,祈祷也。《周礼》太祝注:“祈嘄也。”释文云:“刘音祷。”按:嘄本音骁,刘音祷,即借以为祷字也。

▯木草木也》汉书礼乐志郊祀歌《▯木零落》师古曰《▯古草字》按《说文》《▯音彻》艸木初生也古文或以为艸字书《洪范》庶草蕃庑古文《尚书》作屮鼂错《▯▯茅臣无知识草皆作▯》

保玉,寳玉也;珍珤,珍寳也。《史记·周本纪》:“命南宫括、史佚、展九鼎保玉。”徐广曰:“保一作寳。”《汉李氏镜铭》:“明如日月,世之保。”《博古图》:“汉尚方镜铭:‘寿比金石,国之保。’”皆以保为寳。又寳亦作葆。《史记·鲁世家》:“毋坠天之降葆命。”孔安国曰:“言不救则坠天寳命也。”今《尚书·金縢》作“寳命”。又《留侯世家》:“见谷城山下黄石,取而葆祠之。”徐广曰:“《史记》珍寳字皆作葆。”又《后汉书·光武纪》:“今若破敌,珍珤万倍。”注:“珤,古寳字。”《李阳氷书·迁先茔碑》:“天寳字亦作珤。”

繦保强葆襁緥也。《史记·司马相如▯》《封禅书》是以业隆于繦保。《鲁世家》成王少,在强葆之中。索隠曰:强葆即襁緥古字,少假借用之。又《大戴礼·保傅》篇,成王处繦抱之中,朝诸侯,似亦用繦抱为襁緥也。

儋,何儋荷也?《说文》:何,儋也。徐▯曰:儋,何即负何也,借为谁何之何。今俗别作担荷,非是。《易·噬嗑》:何校灭耳?释文:何,本亦作荷。《诗·小雅》:何簑,何笠?释文云:何,何可反。《左传【昭七年】其子弗克负荷。释文云:荷,本亦作何。《张公神碑》:何天之休?《鲁峻碑》:斨薪弗何?《衡方碑》:何规履榘?荷,皆作何。

輡轲,坎坷也。《楚辞·东方朔·七谏》然輡轲而留滞。”与“坎坷”同,皆“蹭蹬”意。又作“轗轲”,亦同。

椯颐,朶颐也。《易》朶颐,释文引京房《易》作椯字。书或引作防,与今刻释文异。

□闼,琐闼也。见《华阳观王先生碑》、《东林寺碑》,“锁”字亦作□。

果陏果蓏也。《史记·货殖▯》:“楚越之地,果陏蠃蛤,不待贾而足。”徐广曰:“地里志作蓏。”按《易·说卦▯》为“果蓏”,京房本作“堕陏”。与“堕”同,“堕”、“蓏”音近,“陏”、“堕”形近,故古字假借用之。《史记·正义》:“陏音摇,果摇

译四颢,即四皓。《说文解字》对“颢”的注释说:“南山四颢,是白头发的老人。”《汉书·张良传》记载:“须眉皓白,穿着白衣戴着白帽,非常伟岸。”颜师古说:“这就是被称为四皓的原因。”《广韵》说:“颢,现在有时写作晧。”

皞天,即昊天。《汉书·郑崇传》记载:“想要报答他的恩德,昊天没有穷尽。”《诗经·小雅·蓼莪》说:“原本写作昊天。”颜师古说:“皞与昊相同。”

少曎,即少昊。《潜夫论·五德志》说:“太曎以前的事情就太遥远了。”《姓氏志》说:“少曎氏衰落时,九黎扰乱了道德。”按:曎即是暤字的变体。《后汉书·马援传》注引《东观记》说:“马援上书说:‘我所借用的伏波将军印,伏字犬部向外;成皋令印,皋字是白下羊;丞印是四下羊;尉印是白下人人下羊。’即使是一个县的长官印文都不同,恐怕天下不端正的情况很多。符印是用来作为信用的,应当统一相同。大概汉代皋字的变体就是这样。《韩勅碑阴》:河南成□与隶书睾字相近,而泽、择等字也有写作□的。所以颜氏《家训》有‘皋分□外’的讥讽。这太曎、少曎的字,原本是从日畔着□,本为暤字,而隶书楷书相互演变,于是与从睾的字没有区别,这是隶变,学者不能不知道其演变的原因。”

酆滈,即丰镐。扬雄《羽猎赋》说:“经过萦绕酆滈。”注说:“通作镐,也作鄗。现在《汉书》文本都刻作‘镐’。按《荀子·制兵篇》说:‘武以滈,也以滈为镐。’”

骚,即扫除。《史记·李斯列传》说:“从灶上扫除。”徐广说:“骚,音扫。”又《黥布列传》说:“大王应当扫除淮南的军队。”注说:“意思是全部举起,像扫地一样。”骚,大概与扫相同。

□,即老。见于《张猛龙碑》。《颜氏家训》说:北朝丧乱之后,书法鄙陋,加上擅自造字,粗俗拙劣胜过江南。于是把百念当作忧,言反当作变,不用当作罢,追来当作归,更生当作苏,先人当作老,像这样的例子不止一个,遍布经书,大概是当时的俗字。

祈嘄,即祈祷。《周礼》太祝注说:“祈嘄也。”《经典释文》说:“刘音祷。”按:嘄本音骁,刘音祷,即借用来作为祷字。

〇,即草木。《汉书·礼乐志·郊祀歌》说:“〇木零落。”颜师古说:“〇是古草字。”按《说文解字》说:“〇音彻,草木初生,古文有时作为艸字。”《洪范》说:“庶草蕃庑。”古文《尚书》写作屮。鼂错说:“〇〇茅臣无知识,草都写作〇。”

保玉,即宝玉;珍珤,即珍宝。《史记·周本纪》说:“命令南宫括、史佚、展九鼎保玉。”徐广说:“保一作宝。”《汉李氏镜铭》说:“明如日月,世之保。”《博古图》说:“汉尚方镜铭:‘寿比金石,国之保。’”都以保作为宝。又宝也写作葆。《史记·鲁世家》说:“不要坠失上天降下的葆命。”孔安国说:“说不救就会坠失天宝命。”现在《尚书·金縢》写作“宝命”。又《留侯世家》说:“看见谷城山下的黄石,取来葆祠之。”徐广说:“《史记》珍宝字都写作葆。”又《后汉书·光武纪》说:“现在如果破敌,珍珤万倍。”注说:“珤,古宝字。”《李阳冰书·迁先茔碑》说:“天宝字也写作珤。”

繦保强葆襁緥,即襁褓。《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封禅书》说:“因此功业隆盛于繦保。”《鲁世家》说:“成王年幼,在强葆之中。”索隐说:强葆即襁褓的古字,少假借使用。又《大戴礼·保傅》篇说,成王处在繦抱之中,朝见诸侯,似乎也是用繦抱作为襁褓。

儋,即何儋荷。《说文解字》说:何,儋也。徐锴说:儋,何即负何也,借作为谁何的何。现在俗别作担荷,不对。《易经·噬嗑》说:何校灭耳?《经典释文》说:何,本也作荷。《诗经·小雅》说:何簑,何笠?《经典释文》说:何,何可反。《左传【昭七年】》说:其子弗克负荷。《经典释文》说:荷,本也作何。《张公神碑》说:何天之休?《鲁峻碑》说:斨薪弗何?《衡方碑》说:何规履榘?荷,都写作何。

輡轲,即坎坷。《楚辞·东方朔·七谏》说:“然而輡轲而留滞。”与“坎坷”相同,都是“蹭蹬”的意思。又作“轗轲”,也相同。

椯颐,即朶颐。《易经》朶颐,《经典释文》引京房《易经》作椯字。书或引作防,与现在刻印的《经典释文》不同。

□闼,即琐闼。见于《华阳观王先生碑》、《东林寺碑》,“锁”字也作□。

果陏,即果蓏。《史记·货殖列传》说:“楚越之地,果陏蠃蛤,不待贾而足。”徐广说:“地里志作蓏。”按《易经·说卦》为“果蓏”,京房本作“堕陏”。与“堕”相同,“堕”、“蓏”音近,“陏”、“堕”形近,所以古字假借使用。《史记·正义》说:“陏音摇,果摇”

犹摇叠包果也。”此解非是。

妖蛊,妖冶也。文▯傅毅《舞赋》:“貌嫽妙以妖蛊兮”,张衡《西京赋》:“妖蛊艳夫”,即妖冶也。马融《广成颂》:“田开古蛊。”注:“蛊与冶通,蛊音冶。盖古少家麻音,故冶读如蛊,犹榭之为序,迓之为御也。”

译就像摇动堆叠的包裹果实一样。”这种解释是不对的。

妖蛊,就是妖冶的意思。例如傅毅在《舞赋》中说:“容貌嫽妙而妖蛊”,张衡在《西京赋》中说:“妖蛊艳夫”,指的都是妖冶。马融在《广成颂》中说:“田开古蛊。”注释说:“蛊与冶相通,蛊读作冶。大概是因为古代少家麻音,所以冶读如蛊,这就好比榭通序、迓通御一样。”

下借,假借也。《后汉书·独行·李充▯大将军邓骘,贵戚倾时,无所下借。」注:「下,音假,即假借也。」

廎写倾泻也。杨君石门碑下则入□廎写。廎即倾写,即泻。《礼记·曲礼》:“器之溉者不写,其余皆写。”《集韵》:“写与泻同。”殽阬碑承写其流,亦同。

疾养,疾痒也。技懩,技痒也。荀子《彊国》篇:“疾养,缓急之有相先者也。”注:“养与痒同。”又《正名》篇:“疾养,凔热亦同。”《文选》潘岳《射雉赋》:“徒心烦而伎懩。”注:“有伎艺欲逞曰伎懩。”音养。李善引《风俗通》曰:“髙渐离变易姓名,庸保于宋子之家,久作苦,闻其家堂客击筑,伎养不能毋出言也。”懩与养同,亦即痒字。杜子美《八哀诗》:“荟萃何技痒”,即潘赋语也。按《说文》本无痒字。虫部“蛘”,注云:“搔蛘也。”似蛘即痛痒字。《广韵》作“痒”,又云:“痒与痒同。”

蒋厉奬厉也。杨信碑「蒋厉」兵甲,隶释云:「以蒋为奬,几量,几緉也。」《晋书·阮孚▯未知一生当着几量屐?按《说文》:「緉,履两枚也。」《广韵》「緉」字上去二声,皆收去声漾韵。「緉」注:「履屐双也。」「几量」即「几緉」,因同声借用耳。

蝄蜽罔阆,罔两,方良,魍魉也。《国语》:“木石之怪,防蝄蜽。”《史记·孔子世家》作“罔阆”。《左▯【宣三年】魑魅罔两,莫能逢之。”但用“罔两”。《广韵》亦作“魍魉”,其义皆同。《周礼·夏官·方相氏》:“以戈击四隅,殴方良。”注:“方良,罔两也。”释文:“方,音罔;良,音两。”此又因声转注也。字别义通。

鞅鞅,怏怏也。《汉书·韩信▯居常鞅鞅。」又《周亚夫▯此鞅鞅,非少主臣也【史记·綘侯世家》作「怏怏】唐书·房琯▯内鞅鞅,挟党背公。」鞅并同怏,不满足之意。

偃佒,偃仰也。《庄子》列御冦:「缘循偃佒。」佒音恙。郭璞曰:「偃佒,不能俯执者也。」仰字本有上去二音,佒虽读恙,义实与偃仰通。《诗》小雅《北山》:「或栖迟偃仰。」释文:「仰作卬卬,亦读平。」则此字三声皆可通也。

瞻卬,瞻仰也。《诗·大雅》“瞻卬昊天”,释文云:“卬音仰,本亦作仰。”《汉书·郊祀志》“百姓卬望”,师古曰:“卬读曰仰。”《荀子·议兵篇》“上足卬,则下可用也;上不足卬,则下不可用也。”注:“印古仰字。”《韩勅碑》“叹卬师镜”,亦同。

向,应乡,应▯,应□,应响,应也。景,向,影响也。《汉书·异姓诸侯王表》:“向应防于谤议。”师古曰:“向,音响。”《贾山▯》:“一夫大呼,天下向应者。”师古曰:“向,读曰响。”《刘熙碑》:“莫不向应。”《易·系辞》:“其受命也如向。”《庄子·在宥》:“若形之于景,声之于向。”《养生主》:“砉然向然。”《刘向▯》:“应若景向。”《列子·黄帝篇》:“犹应影向。”古书▯响多作向。又《汉书·天文志》:“犹景之象形,乡之应声。”师古曰:“乡,读曰响。”《史晨碑》:“黄玉▯应。”《隶释》云:“韵古响字。”谢希逸《琴论》载:“唐尧所作《神人畅》有▯在坐,敕予为寤,在▯中之文。”虽未必果为尧作,然▯实古响字也。《尧庙碑》:“深惟□应字原云即响字。”又飨亦与响同用。《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歌,五音六律依韦飨昭。”师古曰:“飨,读曰响。”黄香《九宫赋》:“狼弧彀弓而外飨。”飨亦与响同。

嘉向嘉飨也。《汉书·宣帝纪》:「上帝嘉向。」师古曰:「向读曰飨。」《魏大飨碑》文:「王大向之。」《隶释》云:「书『飨』作『向』,或是假借。」按汉人「飨」「向」二字皆与「响」通用,故「向」亦通作「飨」。

亨之享之也。刘熊碑:「子孙亨之」。《隶释》云:「以亨为享」。按《易·损卦》:「二簋可用亨」。释文云:「亨,音许两反。」《困卦》九二:「利用亨祀」。释文云:「亨,今作享。

译下借,即假借。《后汉书·独行传·李充》:“大将军邓骘,贵戚倾时,无所下借。”注:“下,音假,即假借也。”

廎写,即倾泻。杨君石门碑:“下则入□廎写。”廎即倾写,也就是泻。《礼记·曲礼》:“器之溉者不写,其余皆写。”《集韵》:“写与泻同。”殽阬碑:“承写其流”,意思相同。

疾养,即疾痒。技懩,即技痒。荀子《彊国》篇:“疾养,缓急之有相先者也。”注:“养与痒同。”又《正名》篇:“疾养,凔热亦同。”《文选》潘岳《射雉赋》:“徒心烦而伎懩。”注:“有伎艺欲逞曰伎懩。”音养。李善引《风俗通》曰:“高渐离变易姓名,庸保于宋子之家,久作苦,闻其家堂客击筑,伎养不能毋出言也。”懩与养同,也就是痒字。杜甫《八哀诗》:“荟萃何技痒”,用的就是潘赋的语汇。按《说文》本无痒字。虫部“蛘”,注云:“搔蛘也。”似乎蛘就是痛痒字。《广韵》作“痒”,又说:“痒与痒同。”

蒋厉,即奬厉。杨信碑:“蒋厉兵甲”,《隶释》云:“以蒋为奬,几量,几緉也。”《晋书·阮孚》:“未知一生当着几量屐?”按《说文》:“緉,履两枚也。”《广韵》“緉”字上去二声,皆收去声漾韵。“緉”注:“履屐双也。”“几量”即“几緉”,因同声借用罢了。

蝄蜽罔阆,即罔两、方良、魍魉。《国语》:“木石之怪,防蝄蜽。”《史记·孔子世家》作“罔阆”。《左传·宣公三年》:“魑魅罔两,莫能逢之。”只用“罔两”。《广韵》也作“魍魉”,意义都相同。《周礼·夏官·方相氏》:“以戈击四隅,殴方良。”注:“方良,罔两也。”释文:“方,音罔;良,音两。”这又是因声转注。字形不同,意义相通。

鞅鞅,即怏怏。《汉书·韩信传》:“居常鞅鞅。”又《周亚夫传》:“此鞅鞅,非少主臣也。”《史记·绛侯世家》作“怏怏”。《唐书·房琯传》:“内鞅鞅,挟党背公。”鞅都同怏,是不满足的意思。

偃佒,即偃仰。《庄子·列御寇》:“缘循偃佒。”佒音恙。郭璞曰:“偃佒,不能俯执者也。”仰字本有上去二音,佒虽读恙,意义实在与偃仰相通。《诗经·小雅·北山》:“或栖迟偃仰。”释文:“仰作卬,亦读平。”那么此字三声皆可通。

瞻卬,即瞻仰。《诗经·大雅》:“瞻卬昊天”,释文云:“卬音仰,本亦作仰。”《汉书·郊祀志》:“百姓卬望”,师古曰:“卬读曰仰。”《荀子·议兵篇》:“上足卬,则下可用也;上不足卬,则下不可用也。”注:“印古仰字。”《韩勅碑》:“叹卬师镜”,意思相同。

向,即应乡、应〇、应□、应响,也就是应。景,即向,影响。《汉书·异姓诸侯王表》:“向应防于谤议。”师古曰:“向,音响。”《贾山传》:“一夫大呼,天下向应者。”师古曰:“向,读曰响。”《刘熙碑》:“莫不向应。”《易经·系辞》:“其受命也如向。”《庄子·在宥》:“若形之于景,声之于向。”《养生主》:“砉然向然。”《刘向传》:“应若景向。”《列子·黄帝篇》:“犹应影向。”古书中响多作向。又《汉书·天文志》:“犹景之象形,乡之应声。”师古曰:“乡,读曰响。”《史晨碑》:“黄玉〇应。”《隶释》云:“韵古响字。”谢希逸《琴论》载:“唐尧所作《神人畅》有〇在坐,敕予为寤,在〇中之文。”虽未必果为尧作,然〇实古响字也。《尧庙碑》:“深惟□应”,字原云即响字。又飨也与响同用。《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歌,五音六律依韦飨昭。”师古曰:“飨,读曰响。”黄香《九宫赋》:“狼弧彀弓而外飨。”飨也与响同。

嘉向,即嘉飨。《汉书·宣帝纪》:“上帝嘉向。”师古曰:“向读曰飨。”《魏大飨碑》文:“王大向之。”《隶释》云:“书‘飨’作‘向’,或是假借。”按汉人“飨”“向”二字皆与“响”通用,故“向”亦通作“飨”。

亨,即享。刘熊碑:“子孙亨之”。《隶释》云:“以亨为享”。按《易经·损卦》:“二簋可用亨”。释文云:“亨,音许两反。”《困卦》九二:“利用亨祀”。释文云:“亨,今作享。”

」亨、享本一字,说见第二卷。

译“亨”与“享”原本就是同一个字,相关解说见第二卷。

肸响翕响肸蠁也。《文选·左思·蜀都赋》:“景福肸蠁而兴作。”注:“如虫羣起而多。”《说文》:“肸响,布也。”▯雄《甘泉赋》:“肸响丰融。”司马相如《上林赋》:“肸响布写。”注:“盛作也。”《汉书》作“肸蠁”。嵇康《琴赋》:“纷纶翕响。”盖借“翕”作“肸”也。大抵“肸蠁”是弥满布散之义。《说文》:“蠁,知声虫也。”又兼取其羣飞薨薨之势,故亦通用“响”。师古曰:“肸,振也。言振动之也。”

繦负襁负也。曹全碑:百姓繦负。平都相蒋君碑:繦负归口。按《说文》:繦捔纇也。繦负,儿衣也。繦负字本当作襁,然从衣从糸,义亦可通。

荡荡荡荡也。《汉书·郊祀志》:“求之荡荡,如系风捕景,终不可得。”师古曰:“荡荡,空旷之貌。‘荡’音‘荡’,盖即借‘荡’为‘荡’也。”《易·系辞》:“八卦相荡。”释文云:“荡,众家作‘荡’。”《尔雅·释训》:“荡荡,僻也。”邢疏云:“荡荡,音义同。”《蔡湛碑》:“荡荡有功。”《隶释》云:“以‘荡’为‘荡’。”

洸忽荒忽茫惚怳惚也。《史记·司马相如·大人赋》:「西望昆崘之轧沕洸忽兮」。《汉书·相如▯作「荒忽」。师古曰:「荒忽,不分明之貌。荒呼广反。」《楚辞·九歌》:「荒忽兮逺望」。注:「荒忽,一作慌惚,即怳惚也。」韩昌黎诗:「茫惚使人愁」。注:「古慌通茫,许往切。」《广韵》:「怳▯怳慌戃慌慌怳」二字虽微分二音,然义实相近。

南▯,南往也。《汉书·▯雄》反《离骚》:“横江湘防,南▯兮。”师古曰:▯,往也。

敞罔敞怳戃慌▯惘惝恍也。《史记·司马相如▯》「难蜀父老」文:「敞罔靡徙,与大人赋听惝恍而无闻【汉书《大人赋》作「敞怳】声义皆同《楚辞·刘向九叹》。耳聊啾而戃慌。韩昌黎诗:「神色久戃慌」,亦与惝恍同。张平子《思▯赋》:「魂▯惘而无畴」,▯惘亦即惝恍也。

洸洋潢洋防瀁潢漾沆瀁滉瀁也。《史记·老庄列▯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已。《▯子太▯潢洋终不得食。《淮南子·冥览训防瀁极望。《后汉书马融▯广成颂防瀁沆漭。《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灏溔潢漾。《文选木华海赋冲瀜沆瀁。皆与滉瀁二字义同。

党可傥可也。《汉书·伍被▯党可以徼幸。”师古曰:“党读曰傥。”又《董仲舒▯党可得见乎?”注:“党音他朗反。”《于定国▯咎党在是乎?”《▯雄▯党鬼神可也。”《夏承碑》:“魂党有灵。”傥皆作“党”。

乡防,乡党也。《娄寿碑》:乡防州邻。《郭辅碑》:归懐乡防。按《说文》:防,地名,不为乡党之党。《玉篇》云:防,今作党。《书·洪范》:无偏无党。古文《尚书》作防。

党言谠言也。张平子碑,爰登侍中,则党言允谐。《隶释》云:「以党言为谠言。」按《荀子·非相篇》:「博而党正。」注:「党与谠同,谓直言也。」

朖日,朗日也。见《张廷珪修孔子庙碑》

祝哽,祝鲠也。《后汉书·明帝纪》「祝哽在前」,前书《贾山▯作「祝鲠」。按《说文》:骾,食骨留咽中也;鲠,鱼骨也;哽,语为舌所介也。三字音同,义别。祝鲠之「鲠」,义当用骾。今俗皆通借「鲠」、「哽」,亦以声同借用也。

□□泰丙也。列子周穆王篇:「主车则造父为御,□□为右。」注:「□□,古之善御者。」或谓车名,或谓马名,皆非《穆天子▯》。□□为右,郭璞音泰丙,乃《列子》注末,张湛又云:「□即齐,□即合,古字也。」不知齐合二字是音是形,殊为疑混。林鬳斋《口义》竟以齐合为二字之音,后世字书多有从之者。按《淮南子·冥览训》云:「钳且、泰丙之御。」髙诱注:「二人,古善御者。泰丙即□□也。」据此,则《穆天子▯》郭璞音泰丙者为有据,而他书之音齐合者为非是矣。唐武宗召王起曰:「朕近见二字,一□一□,莫能详。」对曰:「臣于三教经典,窃尝徧览,□□二字,羣书未见《周穆王▯》有□□

译肸响,即肸蠁。《文选·左思·蜀都赋》:“景福肸蠁而兴作。”注解说:“如同虫群兴起而众多。”《说文解字》说:“肸响,散布的意思。”〇扬雄《甘泉赋》:“肸响丰融。”司马相如《上林赋》:“肸响布写。”注解说:“盛大的样子。”《汉书》写作“肸蠁”。嵇康《琴赋》:“纷纶翕响。”大概是借“翕”字作“肸”字。大抵“肸蠁”是弥漫布散的意思。《说文解字》:“蠁,知声虫。”又兼取它群飞嗡嗡作响的气势,所以也通用“响”字。颜师古说:“肸,振动。意思是振动它。”

繦负,即襁负。曹全碑:“百姓繦负。”平都相蒋君碑:“繦负归口。”按《说文解字》:繦,是襁褓。繦负,是婴儿的衣服。繦负的字本来应当写作襁,然而从衣从糸,意思也可以相通。

荡荡,即荡荡。《汉书·郊祀志》:“求之荡荡,如系风捕景,终不可得。”颜师古说:“荡荡,空旷的样子。‘荡’音‘荡’,大概是借‘荡’为‘荡’。”《易经·系辞》:“八卦相荡。”释文说:“荡,众家作‘荡’。”《尔雅·释训》:“荡荡,僻也。”邢昺疏说:“荡荡,音义相同。”《蔡湛碑》:“荡荡有功。”《隶释》说:“以‘荡’为‘荡’。”

洸忽,即荒忽、茫惚、怳惚。《史记·司马相如·大人赋》:“西望昆崘之轧沕洸忽兮”。《汉书·相如传》作“荒忽”。颜师古说:“荒忽,不分明之貌。荒,呼广反。”《楚辞·九歌》:“荒忽兮逺望”。注解说:“荒忽,一作慌惚,即怳惚。”韩愈诗:“茫惚使人愁”。注解说:“古慌通茫,许往切。”《广韵》:“怳〇怳慌戃慌慌怳”二字虽然略微分为两个读音,但意思实际上相近。

南〇,即南往。《汉书·〇雄传》反《离骚》:“横江湘防,南〇兮。”颜师古说:〇,往也。

敞罔,即敞怳、戃慌、〇惘、惝恍。《史记·司马相如〇》“难蜀父老”文:“敞罔靡徙,与大人赋听惝恍而无闻【汉书《大人赋》作“敞怳”声义皆同《楚辞·刘向九叹》。耳聊啾而戃慌。韩愈诗:“神色久戃慌”,也与惝恍同。张衡《思〇赋》:“魂〇惘而无畴”,〇惘也就是惝恍。

洸洋,即潢洋、防瀁、潢漾、沆瀁、滉瀁。《史记·老庄列〇》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已。《〇子太〇》潢洋终不得食。《淮南子·冥览训》防瀁极望。《后汉书·马融〇》广成颂防瀁沆漭。《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灏溔潢漾。《文选·木华海赋》冲瀜沆瀁。都与滉瀁二字意思相同。

党可,即傥可。《汉书·伍被〇》党可以徼幸。”颜师古说:“党读曰傥。”又《董仲舒〇》党可得见乎?”注解说:“党音他朗反。”《于定国〇》咎党在是乎?”《〇雄〇》党鬼神可也。”《夏承碑》:“魂党有灵。”傥都写作“党”。

乡防,即乡党。《娄寿碑》:乡防州邻。《郭辅碑》:归懐乡防。按《说文解字》:防,地名,不是乡党的党。《玉篇》说:防,现在写作党。《尚书·洪范》:无偏无党。古文《尚书》写作防。

党言,即谠言。张衡碑,爰登侍中,则党言允谐。《隶释》说:“以党言为谠言。”按《荀子·非相篇》:“博而党正。”注解说:“党与谠同,意思是直言。”

朖日,即朗日。见于《张廷珪修孔子庙碑》。

祝哽,即祝鲠。《后汉书·明帝纪》“祝哽在前”,前书《贾山〇》作“祝鲠”。按《说文解字》:骾,食物卡在喉咙中;鲠,鱼骨;哽,说话被舌头阻碍。三个字读音相同,意思不同。祝鲠的“鲠”,意思应当用骾。现在俗世都通借“鲠”、“哽”,也是因为声音相同而借用。

□□,即泰丙。《列子·周穆王篇》:“主车则造父为御,□□为右。”注解说:“□□,古代善于驾车的人。”有人说车名,有人说马名,都不对《穆天子〇》。□□为右,郭璞注音泰丙,乃是《列子》注末,张湛又说:“□即齐,□即合,是古字。”不知道齐合二字是音是形,非常疑惑混乱。林鬳斋《口义》竟然以齐合为二字之音,后世字书多有跟随的。按《淮南子·冥览训》说:“钳且、泰丙之御。”高诱注解说:“二人,古代善于驾车的人。泰丙就是□□。”据此,那么《穆天子〇》郭璞注音泰丙的有依据,而其他书注音齐合的不是这样。唐武宗召王起说:“朕最近看见两个字,一□一□,不能详知。”回答说:“臣在三教经典中,曾经遍览,□□二字,群书未见《周穆王〇》有□□”

二字。往昔儒宗但言古马名,不敢分为飞兔、騕褭,于今未有详之者也。」上笑曰:「知卿博学,偶为此二字相试耳。」据起所言,则□字又当作□,与今时所▯《穆天子▯》不合,与张湛所谓齐合者又似合二字为一字,岂唐时▯本不同,抑转写记忆讹误邪?屠纬真有云:「唐辨□□,止存王起二字,倒置必误用也。」王元美、胡元瑞引作「□门」,引《穆天子▯》作「□防」,皆以讹▯讹,不足征信。

译“飞兔”二字。过去的儒家宗师只说这是古时的马名,不敢将其区分为“飞兔”和“騕褭”,至今还没有人详细论述过这件事。”皇上笑着说:“知道你学识渊博,不过是随便用这两个字来试探你罢了。”根据王起所说的,那么“騕”字又应当写作“□”,这与现今通行的《穆天子传》不合,与张湛所说的齐合之处又似乎是将两个字合为一个字,难道是唐代的版本不同,还是辗转抄写、凭记忆记录时出现了讹误呢?屠纬真曾说:“唐代辨明‘騕褭’,只保留了王起的‘飞兔’二字,颠倒位置必定是误用。”王世贞、胡应麟引作“□门”,引《穆天子传》作“□防”,都是以讹传讹,不足以作为可信的凭证。

窉月,寎月也。《尔雅·释天》:“三月为寎。”《广韵》引《尔雅》:“三月为窉。”《释文》云:“寎,本或作窉,字同。”

竫恭靖共也。帝尧碑:竫恭祈福。按《诗·小雅》:「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碑盖用《小雅》之文,而变「靖」为「竫」,易「共」以「恭」耳。

峻领,峻岭也。《王羲之兰亭叙》:“崇山峻领”,领即岭。古无“岭”字,但借用“领”。《汉书·严助▯》:“舆轿而逾领。”项昭曰:“领,山领也。”

泂水,颍水也。髙士▯卞随投泂水而死。朱谋防曰:「颍泂,古字通用【字典引《髙士▯如此,今本《髙士▯无卞随】

茗艼茗仃,酩酊也。《说文》:酩酊,醉也。《晋书·山简▯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世说》作茗艼。韩昌黎诗:“茗艼马上知为谁”,用《世说》也。又杨用脩引简文帝曰:“刘尹茗仃有实理。”今本一作“茗柯”,误也。此▯有见而陈辨之,非。

媿女,丑女也。武梁祠堂画象碑「无盐媿女」,隶释云:「以媿女为丑女。」《集韵》:「丑,古作媿。」按《汉书·文帝纪》:「朕甚自媿。」师古曰:「媿,古愧字。盖一字而二义、二音。今知媿之为愧,不知媿又与丑同也。」

咎氏,舅氏也。穆天子▯:咎氏宴饮,毋有礼。郭璞注:咎犹舅也。《仪礼·士丧礼》注:古文舅皆作咎。《荀子·臣道篇》:晋之咎犯。《左▯》本作舅犯。又《晋语》:宜咎。注:咎或作臼,古字通用。《三国志·刘表▯》注引司马彪《战畧》曰:臼犯之谋也。咎既通作舅,故亦可通作臼,皆同声相假借也。

牖民,诱民也。《诗·大雅》“天之牖民”,正义云:“牖与诱通。”《礼记·乐记》引诗“诱民”,孔《易》诗本作“牖”。

牖里,羑里也。《战国策》:文王拘之于牖里之库。《汉书·中山靖王胜▯是以文王拘于牖里。」班彪《游居赋》:「嗟西伯于牖城。」羑,皆作牖。

厶地,某地也。陆务观《老学庵笔记》曰:今人书厶以为俗。《谷梁》桓二年:“蔡侯、郑伯防于邓。”范甯注曰:“邓,厶地。”陆徳明《释文》曰:“不知其国,故云厶地。”

异母,异亩也。《史记·鲁世家》:唐叔得禾,异母同颖。黄公绍云:“与亩同。”按《广韵》:“畮,古文亩。”字母疑畮字之脱误也。

木禺,木偶也。《后汉书·刘表▯论刘表道不相越,而欲卧收天运,拟踪三分,其犹木禺之于人也。”禺与偶同。按《史记·封禅书》有“木禺龙”、“木禺车马”,《汉书·郊祀志》作“木寓龙”、“木寓车马”。寓、禺义皆同偶,如木偶人之类也。索隠禺音寓,土偶、木偶皆读去声,不读如耦。盖古音虞、尤相通,寓、偶、耦皆谐禺声,故读耦可读寓亦可。”此古四声未定时读法也。正可因此以考古今音读之异同。

蔆蕅,蔆藕也。孔躭碑:「躬采蔆蕅。」按《说文》本作蕅,今俗作藕。《玉篇》云:「蕅,同藕。」

一豆一斗也。《周礼·考工记》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释文云:依注作「斗」。毛居正曰:「豆」古「斗」字。如左《▯》昭三年「豆区釜钟」之类,当音「斗」。后人误读为「俎豆」之「豆」、「斗斛」之「斗」。又作「防」,盖譌并耳。按《诗·大雅·行苇》「酌以大斗,以祈黄耉」,正用「斗」字。古饮器以「斗」不以「豆」也。

田更,田叟也。《列子·黄帝篇》:“宿于田更,商邱开之舎。”注:“更当作叟。”按《说文》:“叟本作叜,更本作防,两字形近,故致相混。”“三老五更”亦当作“五叟”也。晋人帖书“嫂”作“防”,盖亦因此。又《左▯【宣十二年】赵傁在后。”杜云:“老称也。”《五经文字》云:“傁与叟同。”

斗觉陡觉也。韩昌黎诗:“吟君诗罢看双鬓,斗觉霜毛一半加。”注:“斗”与“陡”同,犹言骤觉也。《史记·封禅书》:

译窉月,就是寎月。《尔雅·释天》说:“三月称为寎。”《广韵》引用《尔雅》说:“三月称为窉。”《释文》说:“寎,原本有的版本写作窉,这两个字相同。”

竫恭,就是恭靖。帝尧碑上写道:“竫恭祈福。”查考《诗经·小雅》:“恭靖你的职位,喜好正直,神明会听到,赐给你大福。”碑文大概是采用了《小雅》的文句,而将“靖”改为“竫”,将“共”换为“恭”罢了。

峻领,就是峻岭。《王羲之兰亭序》说:“崇山峻领”,领就是岭。古代没有“岭”字,只是借用“领”字。《汉书·严助传》说:“抬着轿子翻越山领。”项昭说:“领,就是山领。”

泂水,就是颍水。《高士传》记载卞随投泂水而死。朱谋�说:“颍和泂,古字通用。”【字典引用《高士传》如此,今本《高士传》没有卞随】

茗艼、茗仃,就是酩酊。《说文解字》说:酩酊,是醉的意思。《晋书·山简传》说:“傍晚倒载而归,酩酊大醉什么都不知。”《世说新语》写作茗艼。韩愈诗说:“茗艼马上知为谁”,是用了《世说新语》的典故。又杨用脩引用简文帝的话说:“刘尹茗仃有实理。”今本一作“茗柯”,是错误的。此处有见解并加以辨析,并非错误。

媿女,就是丑女。武梁祠堂画像碑上写“无盐媿女”,《隶释》说:“把媿女当作丑女。”《集韵》说:“丑,古字写作媿。”查考《汉书·文帝纪》:“朕非常自愧。”颜师古说:“媿,是古字的愧。大概是一个字而有两种意义、两种读音。现在只知道媿是愧,却不知道媿又与丑相同。”

咎氏,就是舅氏。《穆天子传》说:“咎氏宴饮,没有礼节。”郭璞注说:咎就是舅。《仪礼·士丧礼》注说:古文中的舅都写作咎。《荀子·臣道篇》说:晋国的咎犯。《左传》本作舅犯。又《晋语》说:宜咎。注说:咎有的版本写作臼,古字通用。《三国志·刘表传》注引用司马彪《战略》说:臼犯的计谋。咎既然通用作舅,所以也可以通用作臼,都是同声相假借。

牖民,就是诱民。《诗经·大雅》“天之牖民”,正义说:“牖与诱相通。”《礼记·乐记》引用诗句作“诱民”,孔颖达《周易》诗本作“牖”。

牖里,就是羑里。《战国策》说:文王被拘禁在牖里的牢库。《汉书·中山靖王胜传》说:“因此文王被拘禁在牖里。”班彪《游居赋》说:“嗟叹西伯在牖城。”羑,都写作牖。

厶地,就是某地。陆务观《老学庵笔记》说:现在人书写厶以为俗。《谷梁传》桓公二年:“蔡侯、郑伯在邓地设防。”范甯注说:“邓,是某地。”陆德明《释文》说:“不知道它的国名,所以说某地。”

异母,就是异亩。《史记·鲁世家》说:唐叔得到禾苗,异母同颖。黄公绍说:“与亩相同。”查考《广韵》:“畮,是古文的亩。”字母大概是畮字的脱误。

木禺,就是木偶。《后汉书·刘表传》论刘表说:道路不相逾越,却想躺着收取天命,模仿三分天下的踪迹,这就像木偶对人一样。”禺与偶相同。查考《史记·封禅书》有“木禺龙”、“木禺车马”,《汉书·郊祀志》写作“木寓龙”、“木寓车马”。寓、禺的意义都与偶相同,像木偶人这一类。索隐说禺音寓,土偶、木偶都读去声,不读如耦。大概古音虞、尤相通,寓、偶、耦都谐禺声,所以读耦可以,读寓也可以。”这是古四声未定时读法。正可以因此来考证古今音读的异同。

蔆蕅,就是蔆藕。孔躭碑说:“亲自采摘蔆蕅。”查考《说文解字》本作蕅,现在俗写作藕。《玉篇》说:“蕅,同藕。”

一豆,就是一斗。《周礼·考工记》梓人制作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酒用爵,而酬酒用觚。一献而三酬,就是一豆了。吃一豆肉,喝一豆酒,是中等人的食量。《释文》说:依据注本作“斗”。毛居正说:“豆”是古“斗”字。如《左传》昭公三年“豆区釜钟”之类,应当音“斗”。后人误读为“俎豆”的“豆”、“斗斛”的“斗”。又写作“防”,大概是讹误合并。查考《诗经·大雅·行苇》“酌以大斗,以祈黄耉”,正是用“斗”字。古代饮器用“斗”而不用“豆”。

田更,就是田叟。《列子·黄帝篇》说:“住在田更家,商邱打开他的屋舍。”注说:“更应当作叟。”查考《说文解字》:“叟本作叜,更本作防,两字形近,所以导致相互混淆。”“三老五更”也应当作“五叟”。晋人帖书“嫂”写作“防”,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又《左传》【宣公十二年】“赵傁在后。”杜预说:“老的称呼。”《五经文字》说:“傁与叟相同。”

斗觉,就是陡觉。韩愈诗说:“吟诵你的诗后看双鬓,斗觉霜毛一半加。”注说:“斗”与“陡”相同,就是说骤然发觉。《史记·封禅书》:

“成山斗入海。”注:谓斗絶曲入海也。任子渊云:“斗觉,诗中健语也。”前辈多使退之诗有此句。东坡诗:“黄昏斗觉罗裳薄。”后山诗:“斗觉文字生清新。”皆借“斗”为“陡”。

译成山像北斗星一样曲折地伸入海中。注释说:这是指山势陡峭险峻,曲折地伸入海中。任子渊说:“‘斗觉’是诗中的有力语句。”前辈们多用韩愈诗中的这一句。苏轼的诗:“黄昏时分忽然觉得罗衣单薄。”陈师道的诗:“忽然觉得文字生出清新之感。”都是借用“斗”字作为“陡”字。

部娄,附娄,培塿也。《左传【襄廿四年】部娄无松柏。」释文云:「娄,本或作楼【今刻本作楼,疑塿之误】小阜也。」《说文》引《左▯》作「附娄」,其本字皆当为「培塿」。「培」音蒲口反,「塿」音路口反,两字皆读上声。部「培」形近「附」,部音近,故相假借用之。

郊棷,郊薮也。《礼记·礼运》:“鳯凰麒麟皆在郊棷。”释文云:“棷,泽也。本或作薮。”

牛呴,牛吼也。《左传》注【僖卅二年】如牛呴声。」呴与吼同。《文选》郭璞《江赋》:「湓流雷呴,而电激。」呴音呼后反。注引《声类》曰:「呴,嗥也。」

廪廪禀禀懔懔也。《汉书·食货志》可以为富安天下,而直为此廪廪也。贾谊《▯》作“禀禀”,即“懔懔”也,危惧之义。《文选·▯雄·甘泉赋》“下隂潜以惨廪”,李善注:“惨廪,寒貌。”则又以“廪”作“凛”。

亲擥亲览也。《三国志·诸葛亮▯注裴松之引《魏氏春秋》曰:诸葛公夙兴夜寐,罚二十以上皆亲擥焉。擥当与览同。王羲之《兰亭叙》“后之揽者,亦将有感于斯文”,揽即擥字。揽擥皆通作览。

防事,揽事也。《汉书·王莽▯故务自防众事。”师古曰:“防与擥同。按《广韵》:揽同擥,防即揽之省也。”

祌防祌禫,冲澹也。《荀子·非十二子篇》:祌防其辞,禹行而舜趋,是子张氏之贱儒也。注:祌防当为冲澹,谓其言澹薄也。严遵《老子指归》作祌禫。

食啖,食淡也。《史记·叔孙通▯吕后与陛下攻苦食啖。徐广曰:啖,一作淡。索隠曰:孔文祥云,与帝共攻冒难苦,俱食淡薄耳。

检手敛手也。任伯嗣碑:「奸轨检手」,《隶续》云:「以检为敛,料简,料拣,料捡也。」《晋书·周顗▯导后料捡中书故事,见顗表救已,谓搜挍也。」张湛《列子序》:「且将料▯世所希有。」《三国志·魏·赵俨▯各召料▯诸奸结叛者八百余人。」又《裴潜▯奏正分职,料▯名实▯并同捡。」又韩昌黎《和侯喜咏笋诗》:「妇懦咨料拣,拣亦与捡同。」

掩茂,阉茂也。《尔雅·释天》歳名:戌曰阉茂。《汉书·天文志》作“掩茂”。杨升庵引《史记》作“防”。今《史记·厯书》与《尔雅》同,不知升庵所见何本。

辩损,贬损也。《周礼·秋官·士师》:“若邦凶荒,则以荒辩之法治之。”注:“郑康成谓‘辩’当为‘贬’,声之误也。遭饥荒不明判国事,有所辩损作权也。”《礼·玉藻》:“立容辨卑无讇。”注:“作‘贬’容,虽贬损不倾侧柔媚也。”或以“辩”为“贬”,或以“辨”为“贬”,皆以同音相借。

清澰,清俭也。徐氏《纪产碑》承清□之后,《隶释》云:「以□为俭」。按《玉篇》澰同潋,碑盖借澰为俭,而隶书变体,则又加口于中。字书别无□字也。

分郏分陜也。唐扶碑分郏之治,隶释云反陜为郏,此用字之异者。按陜本从夹【此字从两入音闪】与陜字从夹【此字从两人音甲】者,字体本不相同。隶书夹字多变作夹,而夹字形与夹近,故分陜之陜亦变从夹,且又左右互易,则与郏鄏郏字全无分别矣。然又按公羊▯【隠六年】自陜而东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释文云:「陜,一云当作郏,古洽反。王城郏鄏,是分陜之说,在昔原有两▯。」或碑本所用正为郏鄏之郏,如陆氏后说,则又非反陜为郏,而用字亦不为甚异矣。

佞,讇。佞,谄也。讇,谀;谄,谀也。《汉书·五行志》:“不知谁主为佞讇之计。”《刘辅▯朝廷无讇谀之士。”师古曰:“讇,古谄字也。”按《说文》:“谄本作讇。”《礼·少仪》:“有颂无讇。”《表记》:“事君逺而谏则讇也。”释文云:“本亦作谄。”此等本非别字,今人少用,反见以为别耳。

掩忽,晻忽,奄忽也。严防碑「掩忽摧藏」,郭仲奇碑「掩忽殂亡」,皆以「掩」为「奄」。平舆令薛君碑「晻曶薨殂」,冀州从事郭君碑「晻曶囗囗」,又皆以「晻」为「奄」,皆假借也。又《衡方碑》「庵

译部娄、附娄,就是培塿。《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说:“部娄无松柏。”《释文》说:“娄,有的本子写作楼(现在刻本写作楼,怀疑是塿的误字),小土山。”《说文解字》引用《左传》写作“附娄”,它们的本字都应当是“培塿”。“培”音蒲口反,“塿”音路口反,两个字都读上声。部与培字形相近,部与培读音相近,所以互相假借使用。

郊棷,就是郊薮。《礼记·礼运》说:“凤凰麒麟都在郊棷。”《释文》说:“棷,沼泽。有的本子写作薮。”

牛呴,就是牛吼。《左传》注(僖公三十二年)说:“像牛呴的声音。”呴与吼相同。《文选》郭璞《江赋》说:“湓流雷呴,而电激。”呴音呼后反。注引用《声类》说:“呴,嗥叫。”

廪廪、禀禀,就是懔懔。《汉书·食货志》说:“可以以此使天下富足安定,却只做到这样令人危惧的样子。”贾谊《治安策》写作“禀禀”,就是“懔懔”,是危惧的意思。《文选·扬雄·甘泉赋》说:“下隂潜以惨廪”,李善注说:“惨廪,寒冷的样子。”于是又把“廪”当作“凛”。

亲擥,就是亲览。《三国志·诸葛亮传》注裴松之引用《魏氏春秋》说:“诸葛公早起晚睡,处罚二十杖以上的都亲自审阅。”擥应当与览相同。王羲之《兰亭序》说:“后之揽者,亦将有感于斯文”,揽就是擥字。揽、擥都通用作览。

防事,就是揽事。《汉书·王莽传》说:“所以务必亲自防范众事。”师古说:“防与擥相同。按《广韵》:揽同擥,防就是揽的省写。”

祌防、祌禫,就是冲澹。《荀子·非十二子篇》说:“祌防其辞,禹行而舜趋,这是子张氏的贱儒。”注说:“祌防应当是冲澹,是说他的言语澹薄。”严遵《老子指归》写作祌禫。

食啖,就是食淡。《史记·叔孙通传》说:“吕后与陛下攻苦食啖。”徐广说:“啖,有的本子写作淡。”索隐说:“孔文祥说,与皇帝共同攻冒艰难困苦,都吃淡薄食物。”

检手,就是敛手。任伯嗣碑说:“奸轨检手”,《隶续》说:“以检为敛,料简,料拣,料捡。”《晋书·周顗传》说:“导后料捡中书故事,见顗表救已,谓搜挍也。”张湛《列子序》说:“且将料简世所希有。”《三国志·魏·赵俨传》说:“各召料简诸奸结叛者八百余人。”又《裴潜传》说:“奏正分职,料简名实,都同捡。”又韩愈《和侯喜咏笋诗》说:“妇懦咨料拣,拣也与捡相同。”

掩茂,就是阉茂。《尔雅·释天》岁名:戌曰阉茂。《汉书·天文志》写作“掩茂”。杨升庵引用《史记》写作“防”。现在《史记·历书》与《尔雅》相同,不知道升庵所见的是什么版本。

辩损,就是贬损。《周礼·秋官·士师》说:“如果国家遭遇凶荒,就用荒辩之法治理。”注说:“郑康成认为‘辩’应当是‘贬’,是声音的误写。遭遇饥荒不明判国事,有所辩损作为权宜之计。”《礼记·玉藻》说:“立容辨卑无讇。”注说:“作‘贬’容,虽然贬损也不倾侧柔媚。”有的以“辩”为“贬”,有的以“辨”为“贬”,都是因同音而假借。

清澰,就是清俭。徐氏《纪产碑》说:“承清□之后”,《隶释》说:“以□为俭”。按《玉篇》澰同潋,碑大概借澰为俭,而隶书变体,又在中间加了口。字书里没有□这个字。

分郏,就是分陜。唐扶碑说:“分郏之治”,《隶释》说:“反陜为郏,这是用字的差异。”按陜本从夹(此字从两入,音闪),与陜字从夹(此字从两人,音甲)的,字体本来不相同。隶书夹字多变作夹,而夹字形与夹相近,所以分陜的陜也变从夹,而且左右互易,于是与郏鄏的郏字就没有分别了。然而又按《公羊传》(隐公六年)说:“自陜而东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释文》说:“陜,一说应当作郏,古洽反。王城郏鄏,是分陜的说法,在古代原本就有两种。”或者碑本所用的正是郏鄏的郏,如陆氏后说,那就不是反陜为郏,用字也不算很奇异了。

佞,讇。佞,谄媚。讇,谀辞;谄,谀辞。《汉书·五行志》说:“不知谁主为佞讇之计。”《刘辅传》说:“朝廷无讇谀之士。”师古说:“讇,古谄字。”按《说文解字》:“谄本作讇。”《礼记·少仪》说:“有颂无讇。”《表记》说:“事君逺而谏则讇也。”《释文》说:“本也作谄。”这些本来不是别字,现在的人少用,反而以为是别字了。

掩忽,晻忽,就是奄忽。严防碑说“掩忽摧藏”,郭仲奇碑说“掩忽殂亡”,都以“掩”为“奄”。平舆令薛君碑说“晻曶薨殂”,冀州从事郭君碑说“晻曶囗囗”,又都以“晻”为“奄”,都是假借。又《衡方碑》说“庵

离□疾」,亦似以「庵」为「奄」者。「曶」,古「忽」字,详第五卷。

译“离□疾”,也像是把“庵”当作“奄”字来用了。“曶”,是古时的“忽”字,详情见第五卷。

严然俨然也。《周书·无逸》“严恭寅畏”,释文作“俨”;《诗·大雅》“有严天子”,释文云:“严,毛读鱼检反。”《荀子·正论篇》:“今子、宋子严然而好说。”注:“严读为俨。”《汉书·匡衡▯正躬严恪,临众之仪也。”师古曰:“严读曰俨。”盖严平俨,上一声之转,六书转注即是理也。

曾蒧,曾防也。《史记·仲尼弟子列▯曾蒧,字子晳。」注音防。按《说文》有□字,云「古人名□,字晳。□音缄,不云即曾防之防也。」《史记》「蒧」字,字书以为古文「防」,亦不以为即□字也。乃《六书故》云:「曾防字晳,犹端木赐字贡,或作蒧,已无义,因之又作黬□。」《说文》曰:「□,虽晳而黒。」盖因曾防字晳而误也。强合□蒧防为一字,妄议《说文》,殊为失入,非平允之论。

鸿范》《洪范》也,刑范,刑范也。《周书·洪范》,《古文尚书》作《鸿范》。按《玉篇》,“范”与“笵”同;《说文》,“笵”法之笵,从竹,其从艸者,艸也,姓也。然《书》▯多通用“范”。“礼记·礼运”:“范金合土”;《少仪》:“祭左右轨范,乃饮”;《荀子·彊国篇》:“刑范正金锡,美大▯国家之矩范也。”范皆作“范”。

  别雅卷三

<经部,小学类,训诂之属,别雅》>

  钦定四库全书

  别雅卷四

  鳯阳府训导吴玉搢撰

子赣,子贡也。《礼记·乐记》:「子赣见师乙而问焉。」《五经文字》云:「贡,贡献;赣,赐也。经典多通用之。」又《石经·论语》作「子赣」。「说文」:「赣,从竷省,碑复省,防。」今俗讹作「赣」下,遂从「贡」,非是。

涷馁,冻馁也。张纳《碑防》:「澹涷馁」。按「冻馁」字本从冫,其从水作「涷」者,《说文》以为水名,《尔雅》以为大雨,无「冻馁」义。碑盖以偏旁近似,假借用之耳。

防松霿▯雾淞也。张子贤《墨庄漫録》曰:寒气如雾,结木如珠,见晛乃消,齐鲁人谓之雾淞。谚云:雾淞重,雾淞穷,汉置饭罋,盖歳穰之兆也。曾子固《齐州冬夜诗》:香清一榻▯毺暖,月淡千门雾淞寒。又有《雾淞诗》:雾淞花开处处同,舞人齐插玉笼松。东坡《送曹仲锡诗》:只有千林防松花,防松即雾淞,音梦。《送通雅》云:按《唐韵》淞在平声,别有淞在送韵,冻淞氷也。《尔雅》:天气下地,不应曰雺。雺在宋韵,音蒙弄切。雾淞之雾,音梦,正是雺字。一日阅曾公衮与韩子苍作冷语,有曰:千林霿▯水摇风,此正得之。但▯字不见字书。《集韵》雺本作霿,又作雾。

铜庭,洞庭也。《山海经·中山经》:"洞庭之山",注:"字或作铜。"《筒箫》,洞箫也。《说文》:"筒,通箫也。"徒弄切。箫,本编排而成,形象鳯尾,曰鳯箫。筒乃单竹,故曰通箫。后乃通作洞箫。王子渊作《洞箫赋》。

悲▯悲,恸也。《武荣碑》「感哀悲」,《▯郭仲奇碑》「悲」,▯剥裂隶释云:「以『▯』为恸。」又《北海相景君碑》「惊『▯』伤」,《褢李翊夫人碑》「『▯』切剥兮年不荣」,皆以『▯』为恸。

□▯感痛也。吴仲山碑□▯奈何?李翊夫人碑▯感。路人武荣碑▯乎?我君费鳯碑▯兮。切恻痛皆作▯感。本从咸碑变加冫。唐扶颂□字亦如此。

中吕仲吕也。《礼记·月令》中吕释文音仲,中吕即仲吕。《汉书·律厯志》中冬即仲冬。石经「八士」中突、中曶,即仲突、仲忽。《班马字类》曰:「二史伯仲皆作中中,仲音义同。」按中字有必当读与仲字同者,如中吕、中丁【亦见月令】之类是也。有可平可去,不必执一者,如中兴「中」字是也。杜元凯《左▯》序「绍开中兴」,释文音陟仲反。毛大可《古今通韵》云:「増韵谓诗『周室中兴』音陟仲反。」则凡「中兴」「中」字俱不当音平声。往同馆有主其说者,辩之甚力,且引杜甫诗「新数中兴年」为据,曰:「此诗律如是有,何置喙?」既而坐中有吟马戴《赠边将》诗者,故为拗其声以吟之

译严,就是俨。《周书·无逸》中的“严恭寅畏”,《释文》写作“俨”;《诗经·大雅》中的“有严天子”,《释文》说:“严,毛亨读作鱼检反。”《荀子·正论篇》说:“如今子思、宋钘严肃庄重地喜好辩论。”注解说:“严读作俨。”《汉书·匡衡传》说:“端正自身,严肃恭敬,是面对众人的仪态。”颜师古说:“严读作俨。”大概严与俨是平声与上声的音转,六书中的转注就是这样的道理。

曾蒧,就是曾防。《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说:“曾蒧,字子晳。”注音为防。查考《说文解字》有“□”字,说:“古人名□,字晳。□音缄,并没有说它就是曾防的防。”《史记》中的“蒧”字,字书认为是古文的“防”,也不认为它就是“□”字。然而《六书故》说:“曾防字晳,就像端木赐字贡,有时写作蒧,已经失去本义,后来又写作黬□。”《说文解字》说:“□,虽然白皙却黑。”这是因曾防字晳而产生的错误。强行将□、蒧、防合为一个字,妄议《说文解字》,实在是不恰当,不是公允的议论。

《鸿范》,就是《洪范》;刑范,就是刑范。《周书·洪范》,《古文尚书》写作《鸿范》。查考《玉篇》,“范”与“笵”相同;《说文解字》,“笵”是法度的笵,从竹,而从草字头的,是草,也是姓。然而《尚书》中大多通用“范”。“《礼记·礼运》说:‘范金合土’;《少仪》说:‘祭祀左右轨范,然后饮酒’;《荀子·彊国篇》说:‘刑范端正金锡,美好宏大,是国家的矩范。’这里的范都写作‘范’。

别雅卷三

<经部,小学类,训诂之属,别雅>

钦定四库全书

别雅卷四

凤阳府训导吴玉搢撰

子赣,就是子贡。《礼记·乐记》说:“子赣见师乙而问焉。”《五经文字》说:“贡,贡献;赣,赐也。经典中大多通用。”又《石经·论语》写作“子赣”。《说文解字》说:“赣,从竷省,碑文又省去,防。”现在俗体讹误写作“赣”下从“贡”,是不对的。

涷馁,就是冻馁。张纳《碑防》说:“澹涷馁”。查考“冻馁”二字本从两点水,从水作“涷”的,《说文解字》认为是水名,《尔雅》认为是大雨,没有“冻馁”的意思。碑文中大概是因为偏旁近似,假借使用罢了。

防松霿,就是雾淞。张子贤《墨庄漫录》说:寒气如雾,凝结在树木上如珠,见到阳光就消散,齐鲁人称之为雾淞。谚语说:雾淞重,雾淞穷,汉代放置饭罋,大概是丰收的征兆。曾子固《齐州冬夜诗》说:香清一榻,毺暖,月淡千门雾淞寒。又有《雾淞诗》说:雾淞花开处处同,舞人齐插玉笼松。东坡《送曹仲锡诗》说:只有千林防松花,防松就是雾淞,音梦。《送通雅》说:查考《唐韵》淞在平声,另有淞在送韵,冻淞即冰。《尔雅》说:天气下降至地,不应称为雺。雺在宋韵,音蒙弄切。雾淞的雾,音梦,正是雺字。一日阅读曾公衮与韩子苍作的冷语,有说:千林霿,水摇风,这正是正确的。但“霿”字不见于字书。《集韵》雺本作霿,又作雾。

铜庭,就是洞庭。《山海经·中山经》说:“洞庭之山”,注解说:“字或作铜。”《筒箫》,就是洞箫。《说文解字》说:“筒,通箫也。”徒弄切。箫,本来由竹管编排而成,形象如凤尾,叫凤箫。筒是单竹,所以叫通箫。后来通用作洞箫。王子渊作《洞箫赋》。

悲,就是恸。《武荣碑》说“感哀悲”,《郭仲奇碑》说“悲”,剥裂隶释说:“以‘悲’为恸。”又《北海相景君碑》说“惊悲伤”,《褢李翊夫人碑》说“悲切剥兮年不荣”,都是以“悲”为恸。

□,就是感痛。吴仲山碑说“□奈何?”,李翊夫人碑说“□感”,路人武荣碑说“□乎?”,我君费凤碑说“□兮”。切恻痛都写作□感。本从咸,碑变加两点水。唐扶颂□字也如此。

中吕,就是仲吕。《礼记·月令》中吕,《释文》音仲,中吕即仲吕。《汉书·律历志》中冬即仲冬。石经“八士”中的中突、中曶,即仲突、仲忽。《班马字类》说:“二史伯仲都写作中,中、仲音义相同。”查考中字有必须读与仲字相同的,如中吕、中丁【亦见于月令】之类是也。有可平可去,不必执一的,如中兴的“中”字是也。杜元凯《左传》序说“绍开中兴”,《释文》音陟仲反。毛大可《古今通韵》说:“《增韵》谓诗‘周室中兴’音陟仲反。”那么凡是“中兴”的“中”字都不应当音平声。以往同馆有主张此说的人,辩论得很激烈,并且引用杜甫诗“新数中兴年”为据,说:“此诗律如此,何置喙?”既而坐中有吟马戴《赠边将》诗者,故为拗其声以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