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雅卷五
,言视貌碌碌也。”《博雅·释训》:“逯逯,众也。”《说文》:“彔,训刻木彔彔也。”又“坴,训土块坴坴也。”大抵声之相通,形之相类,古人随手引用,初不可以义理求也。今惟习用“碌碌”字耳。
译“言视貌碌碌也。”《博雅·释训》:“逯逯,众也。”《说文》:“彔,训刻木彔彔也。”又“坴,训土块坴坴也。”大抵声之相通,形之相类,古人随手引用,初不可以义理求也。今惟习用“碌碌”字耳。
大鹿,大麓也。《书·舜典》“纳于大麓”,陈球《后碑》、魏《受禅表》皆引作“大鹿”。按《春秋【僖十四年】沙鹿崩”,《说文》引作“沙麓”。“易·屯卦”“即鹿无虞”,释文云:“王肃本作麓。”《诗·大雅·旱麓》,释文云:“本亦作鹿。”盖古“山麓”字多通用“鹿”也。
鹿卢,辘轳也。《礼记·丧大记》注:“以绋绕碑闲之鹿卢,挽棺而下之。”鹿卢即辘轳也。《广韵》:“辘轳,圆转木也。井上汲木,亦为辘轳。”皆因其环转而名之。唐人以聨句为辘轳体,亦谓其转也。
禄里,角里也。《广韵》一屋:“角”注:“角里先生,汉时四皓名。”荀悦《汉纪》作“禄里”。按“角”字本有“禄”音。《诗》《召南》:“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史记·刺客▯天雨粟,马生角。”《汉书·东方朔▯臣以为龙,又无角,谓之为蛇,又有足。”《太▯》:“啧以牙者童其角,防以翼者两其足。”崔骃《杖颂》:“用以为杖,饰以犀角,王母扶持,永保百禄。”古人用“角”字,皆入屋韵。后人不知“角”有“禄”音,妄改其字作“甪”。《东都事略》载崔偓佺对宋真宗云:“刀下用音‘榷’,两防下用音‘鹿’,一防一撇者不成字,杜撰俚鄙,总由不识六书及古人音读耳。”观汉石刻“四老神坐”“神胙机”但作“角里”,可证。乃毛大可《古今通韵》论“角”字在屋韵者,但解作兽名及兽角挺然之貌,与在角韵之“角”字音义全别。不知如上所引诸条,何一不是“角”字本义?何一作兽名与角貌解者,而皆读作“禄”?不知与觉韵“角”字何别?真谬论也。又李济翁《资暇录》谓“用”即“角”字之误,系后人伪为之,其说甚正。毛氏反以为臆见妄说,讥今人之遵之者非。盖毛君于韵学颇精,而于字书偏旁之学执迷不悟,故其议论往往如此。
宓生伏生也。《汉书·艺文志》济南伏生▯《尚书》,《晋书》作宓生。按孟康《汉书·古文注》:“宓今伏字。”皇甫士安云:“伏羲或谓之宓羲。”考诸经史纬候,无宓羲之号,必后世▯写误以虙为宓。孔子弟子虙不齐,后人云济南伏生即子贱之后,是知虙与伏古字通用,后误以为宓也。互详第一卷。
伯犕,伯服也。《左▯【僖廿四年】王使伯服、游孙伯如郑,请滑。」《史记·郑世家》作「周襄王使伯犕请滑」。《索隠》:「犕音服。」按《易·系辞》:「服牛乗马。」《说文》引作「犕牛乗马。」《后汉书·皇甫嵩▯》:「义真犕未乎?」注:「犕音服,古服字。盖犕之与服,其声相通,故字亦同用。」
坴梁,陆梁也。《汉书·▯雄·甘泉赋》:“飞蒙茸而走陆梁。”晋灼曰:“走者,陆梁而跳也。”《说文》“坴”字训云:“一曰坴梁。”坴陆,音同形近,古固有作“坴梁”者,其义同也。
鞠花,菊花也。《礼记·月令》:「鞠有黄花。」《释文》云:「本又作菊。」按《说文》:「菊,蘧麦也。」□「日精也,蘜,治墙也。」日精、治墙,皆九月黄花之别名,而菊则为蘧麦。《尔雅·释草》:「大菊,蘧麦。」《本艸》作「瞿麦」。《通雅》谓蘧麦即南天竺艸。是菊与九月黄花絶非一物,特以形声与□蘜相近,而字又减省,故后世皆以菊称九月黄花耳。《月令》之鞠,则蘜之省,非借用鞠蹋之鞠也。《楚辞·九歌》:「春兰兮秋□」犹用本字【一本作鞠】
朱朱喌喌也。《说文》:喌,呼鸡重言之,读若祝。《伽蓝记》曰:沙门寳公曰:「把粟与鸡,呼朱朱朱朱,犹喌喌。朱平喌入一声相转,故字亦互用。」程大昌曰:「绍兴中有诗曰:『呼鸡作朱朱,呼犬作卢卢。』俗或借用祝祝。风俗通俗▯:鸡本朱氏翁所化,故呼鸡曰朱朱。此妄言也。」
荤粥,荤允,薰鬻也。《史记·五帝本纪》:「黄帝北逐荤粥。」裴骃注引《匈奴▯》曰:「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今汉书·匈奴▯》作「薫粥」,《汉书·霍去病▯》所获「荤允之士」,服防曰:「荤
译大鹿,就是大麓。《尚书·舜典》中“纳于大麓”,陈球的《后碑》、魏国的《受禅表》都引用作“大鹿”。查考《春秋》僖公十四年“沙鹿崩”,《说文解字》引用作“沙麓”。《易经·屯卦》中“即鹿无虞”,《经典释文》说:“王肃的本子写作‘麓’。”《诗经·大雅·旱麓》,《经典释文》说:“原本也写作‘鹿’。”大概古代“山麓”这个字大多通用“鹿”字。
鹿卢,就是辘轳。《礼记·丧大记》注解说:“用绳索绕在碑间的鹿卢上,牵引棺木下葬。”鹿卢就是辘轳。《广韵》说:“辘轳,是圆转的木器。井上汲水的木器,也叫辘轳。”都是因为它的环转而命名的。唐人把联句称为辘轳体,也是说它轮转的意思。
禄里,就是角里。《广韵》一屋韵:“角”字注解说:“角里先生,是汉初四皓的名字。”荀悦的《汉纪》写作“禄里”。查考“角”字本来有“禄”的读音。《诗经·召南》:“谁说麻雀没有角,为什么能啄穿我的屋?”《史记·刺客列传》:“天雨粟,马生角。”《汉书·东方朔传》:“臣以为龙,又没有角,称为蛇,又有脚。”《太玄经》:“用牙齿咬的拔掉它的角,用翅膀飞的限制它的脚。”崔骃的《杖颂》:“用它来做手杖,装饰以犀角,王母扶持,永远保有百禄。”古人使用“角”字,都归入屋韵。后人不知道“角”有“禄”的读音,胡乱改字作“甪”。《东都事略》记载崔偓佺对宋真宗说:“刀下用音‘榷’,两防下用音‘鹿’,一防一撇的成不了字,杜撰粗俗,全是因为不认识六书以及古人的音读罢了。”看汉代石刻“四老神坐”“神胙机”只写作“角里”,可以证明。然而毛大可《古今通韵》论述“角”字在屋韵的,只解释为兽名以及兽角挺直的样貌,与在角韵的“角”字音义完全不同。不知道如上所引各条,哪一条不是“角”字的本义?哪一条作为兽名与角貌解释的,都读作“禄”?不知道与觉韵的“角”字有什么区别?真是谬论啊。又李济翁《资暇录》说“用”就是“角”字的错误,是后人伪造的,他的说法很正确。毛氏反而认为是主观臆断的妄说,讥讽当今遵循它的人不对。大概毛君对于韵学很精通,而对于字书偏旁的学问执迷不悟,所以他的议论往往如此。
宓生就是伏生。《汉书·艺文志》济南伏生《尚书》,《晋书》写作宓生。查考孟康《汉书·古文注》:“宓是现在的伏字。”皇甫谧说:“伏羲有时称为宓羲。”查考各种经史纬候,没有宓羲的称号,一定是后世抄写错误,把虙误写为宓。孔子弟子虙不齐,后人说济南伏生就是子贱的后代,由此可知虙与伏古字通用,后来误以为宓。互相详见第一卷。
伯犕,就是伯服。《左传》僖公二十四年“王使伯服、游孙伯如郑,请滑。”《史记·郑世家》写作“周襄王使伯犕请滑”。《索隐》说:“犕音服。”查考《易经·系辞》:“服牛乘马。”《说文解字》引用作“犕牛乘马。”《后汉书·皇甫嵩传》:“义真犕未乎?”注解说:“犕音服,是古服的写法。大概犕与服,声音相通,所以字也通用。”
坴梁,就是陆梁。《汉书·扬雄·甘泉赋》:“飞蒙茸而走陆梁。”晋灼说:“走的,是陆梁而跳跃。”《说文解字》“坴”字训解说:“一曰坴梁。”坴陆,音同形近,古代本来就有写作“坴梁”的,意义相同。
鞠花,就是菊花。《礼记·月令》:“鞠有黄花。”《经典释文》说:“原本又写作菊。”查考《说文解字》:“菊,是蘧麦。”又“日精也,蘜,治墙也。”日精、治墙,都是九月黄花的别名,而菊则是蘧麦。《尔雅·释草》:“大菊,是蘧麦。”《本草》写作“瞿麦”。《通雅》说蘧麦就是南天竺草。这样菊与九月黄花绝非一物,只是因为形声与蘜相近,而且字又减省,所以后世都用菊来称呼九月黄花罢了。《月令》的鞠,是蘜的省写,不是借用鞠蹋的鞠。《楚辞·九歌》:“春兰兮秋菊”还使用本字【一本作鞠】
朱朱就是喌喌。《说文解字》:喌,是呼鸡的重言,读如祝。《洛阳伽蓝记》说:沙门宝公说:“拿粟米喂鸡,呼朱朱朱朱,如同喌喌。朱与喌平声入声相转,所以字也互用。”程大昌说:“绍兴年间有诗说:‘呼鸡作朱朱,呼犬作卢卢。’俗人有时借用祝祝。风俗通俗说:鸡本是朱氏翁所化,所以呼鸡曰朱朱。这是妄言。”
荤粥,荤允,就是薰鬻。《史记·五帝本纪》:“黄帝北逐荤粥。”裴骃注引《匈奴传》说:“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今汉书·匈奴传》写作“薫粥”,《汉书·霍去病传》所获“荤允之士”,服防说:“荤
音薫,荤允,薫粥也。」师古曰:「荤字与薫同。按粥即鬻字之省,允亦鬻之上声,字声相近,故亦通用也。」
译音“薫”,“荤允”即“薫粥”。师古说:“‘荤’字与‘薫’字相同。查‘粥’就是‘鬻’字的省略写法,‘允’也是‘鬻’的上声读音,字音相近,所以也可以通用。”
孕鬻,孕育也。《礼记·乐记》:“毛者,孕鬻。”鬻与育同。《诗·豳风》:“鬻子之闵斯。”《庄子·徳充符》:“四者,天鬻也。天鬻也者,天食也。”鬻并同育养也。
美▯,美肉也。史晨后碑不能得香酒,美▯。隶释云:▯即肉字。按《越絶书》陈音对越王:防竹,续竹,飞土逐▯。太▯数五为土,为食,为▯。《淮南子·原道训》:欲▯之心亡于中,则饥虎可尾。皆即肉字。《干禄字书》《广韵》并云:肉俗作□。盖▯乃隶书之变体,其上似穴,实肉字之上截,非从穴从六也。□则又从而变省,乃俗书之讹失耳。今诸书或有作□、作宍者,皆非。得汉人石刻,乃始释然。《金石文字记》并以▯为俗书,亦非。
祝圄,柷圉,柷敔也。《虞书·益稷》“合止柷敔”,《尧庙碑》作“祝圄”。《诗·周颂》作“柷圉”。《广韵》云:“柷,亦作祝。”《礼记·乐记》“椌楬”,注:“谓柷圄也。”释文云:“圄,本又作敔。”同“圉”,亦与“圄”通用。“囹圄”之“圄”,《说文》作“囹圉”。圉既与圄通,圄又与敔通,故“圉”亦通作“敔”。
柷融,祝融也。见《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巫咒巫祝也 见太公吕望碑
筑里,妯娌也。《广雅》:“妯娌,娣姒,先后也。”《▯子·方言》作“筑里”,郭璞注:“闗西兄弟妇相呼曰筑里。”盖古未有“妯娌”字,故假借“筑里”字称之。“妯”字见《诗·小雅》,别有音义。
叔粟菽粟也。《汉书·昭帝纪》三辅太常郡得以叔粟当赋。师古曰:「叔豆也。」《汉三公山碑》「叔粟如火」,用《孟子》「菽粟如水火」。文亦以叔为菽。《诗·豳风·七月》「烹葵及菽」,《小雅·采菽》「采菽」,《大雅·生民》「荏菽斾斾」。《礼记·檀弓》「啜菽饮水,尽其欢」。释文皆云:「本亦作叔。」《国语》引《小雅》亦作「采叔」。叔固菽本字也,后乃専以叔为季父之称,别加艸作菽为「叔粟」字。
熟能?孰能也?北齐《无穷尊师造像碑》,其熟能覩之者哉!《开业寺碑》亦同。按《说文》:「孰」本「熟烂」之「孰」,借为「谁孰」之「孰」。故《汉书·董仲舒▯熟烂」字但用「孰」,此碑「谁孰」字反加火作「熟」。盖以二字本为一字,故彼此可互用也。
天督捐毒,天竺也。《后汉书·文苑▯杜笃《论都赋》摧天督。”注:“即天竺国。”按《汉书·张骞▯吾贾人往市之身毒国。”邓展曰:“毒音笃。”李奇曰:“一名天笃。”师古曰:“今之天竺,盖身毒声转为天笃,笃省文作竺,又转为竹音。”《书·微子之命》曰:“笃不忘。”《孔▯本又作“竺”。《左传【僖十二年】谓“笃不忘”,林注:“谓督厚不可忘也。”是知督、笃、竺三字古通。又《汉书·西域▯无雷国,北与捐毒,西与大月氐接。”师古曰:“捐毒即身毒、天笃也,本皆一名,语有轻重耳。”是捐毒亦天竺也。
□然蹵然也。孟子曾西蹵然曰:「说文引孟子作□然▯侲。肃慎也。」后汉书东夷▯:「挹娄,古肃慎之国。」孔融▯:「肃慎贡楛矢。」杜笃论都赋:「获昆弥虏▯侲。」注云:「字书侲音真,字书无▯字。」诸家并曰:「▯侲为粟牍,西域国名也。」▯读如此,不知所出。今有肃特国,恐是也。按两汉书无肃特国,惟有肃慎国,疑特乃慎之讹。▯侲即肃慎也。▯字虽不见字书,然数有促音,与肃相近。侲慎亦一音相转也。
防夜,夙夜也。《礼记·祭统》:「舞莫重于武防夜。」注:「武,曲名。武王至商郊,停止防夜,士卒皆欢乐舞以待旦,故名焉。」宿与夙义同。任昉《为范云让吏部封侯表》:「防心素志,无复贰辞,亦夙心也。」
齐速,齐遬,齐宿,齐肃也。《楚辞·九歌》:“吾与君兮齐速。”《礼记·玉藻》:“见所尊者,齐遬。”《孟子》:“齐防而后敢言。”皆斋戒肃敬之意,字异义同,假借用之也。或各如本字作解者,非。
目防牧蓿,苜蓿也。《汉书·西域
译孕鬻,就是孕育。《礼记·乐记》说:“毛类动物,是孕育出来的。”鬻与育相通。《诗经·豳风》说:“鬻子之闵斯。”《庄子·德充符》说:“这四种,是天鬻。天鬻,就是天所喂养。”鬻都同育养。
美〇,就是美味的肉。《史晨后碑》说“不能得到香酒、美〇”。《隶释》说:〇就是肉字。查考《越绝书》中陈音对越王说:“防竹,续竹,飞土逐〇。”太〇数五为土,为食,为〇。《淮南子·原道训》说:“心中没有贪求〇的欲望,那么饥虎也可以尾随。”这些都是肉字。《干禄字书》《广韵》都说:肉俗写作□。大概〇是隶书的变体,上面像穴,其实是肉字的上半截,并不是从穴从六。□则是又从而变省,是俗书的讹误。现在各书有的写作□、写作宍,都不对。得到汉代石刻,才豁然明白。《金石文字记》都把〇当作俗书,也不对。
祝圄,就是柷圉,也就是柷敔。《尚书·虞书·益稷》“合止柷敔”,《尧庙碑》写作“祝圄”。《诗经·周颂》写作“柷圉”。《广韵》说:“柷,也写作祝。”《礼记·乐记》“椌楬”,注解说:“说的是柷圉。”《释文》说:“圄,原本又写作敔。”同“圉”,也与“圄”通用。“囹圄”的“圄”,《说文》写作“囹圉”。圉既然与圄相通,圄又与敔相通,所以“圉”也通用作“敔”。
柷融,就是祝融。见于《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巫咒,就是巫祝。见于《太公吕望碑》。
筑里,就是妯娌。《广雅》说:“妯娌,娣姒,先后也。”《扬子·方言》写作“筑里”,郭璞注:“关西兄弟的妻子互相称呼为筑里。”大概古代没有“妯娌”这个字,所以假借“筑里”来称呼。“妯”字见于《诗经·小雅》,另有音义。
叔粟,就是菽粟。《汉书·昭帝纪》说三辅太常郡可以用叔粟抵赋税。颜师古说:“叔就是豆。”《汉三公山碑》说“叔粟如火”,用的是《孟子》“菽粟如水火”的意思。文中也用叔代替菽。《诗经·豳风·七月》“烹葵及菽”,《小雅·采菽》“采菽”,《大雅·生民》“荏菽斾斾”。《礼记·檀弓》“啜菽饮水,尽其欢”。《释文》都说:“原本也写作叔。”《国语》引用《小雅》也写作“采叔”。叔本来是菽的本字,后来专门用叔作为季父的称呼,另外加草字头作菽,作为“叔粟”的字。
熟能?就是孰能。北齐《无穷尊师造像碑》说:“其熟能覩之者哉!”《开业寺碑》也一样。查考《说文》:“孰”本是“熟烂”的“孰”,借作“谁孰”的“孰”。所以《汉书·董仲舒传》“熟烂”的字只用“孰”,此碑“谁孰”的字反而加火作“熟”。大概因为两个字本是一字,所以可以互相通用。
天督捐毒,就是天竺。《后汉书·文苑传》杜笃《论都赋》说“摧天督”。注解说:“就是天竺国。”查考《汉书·张骞传》说“吾贾人往市之身毒国”。邓展说:“毒音笃。”李奇说:“一名天笃。”颜师古说:“现在的天竺,大概是身毒声转为天笃,笃省文作竺,又转为竹音。”《尚书·微子之命》说:“笃不忘。”《孔传》原本又作“竺”。《左传·僖公十二年》说“笃不忘”,林注说:“谓督厚不可忘也。”由此可知督、笃、竺三字古时相通。又《汉书·西域传》说“无雷国,北与捐毒,西与大月氐接”。颜师古说:“捐毒就是身毒、天笃,本来都是一个名字,只是语音有轻重罢了。”由此可知捐毒也是天竺。
□然,就是蹵然。《孟子》说曾西蹵然曰:《说文》引用《孟子》作□然。〇侲,就是肃慎。《后汉书·东夷传》说:“挹娄,古肃慎之国。”孔融说:“肃慎贡楛矢。”杜笃《论都赋》说:“获昆弥虏〇侲。”注解说:“字书说侲音真,字书没有〇字。”各家都说:“〇侲是粟牍,西域国名。”〇读作这样,不知出处。现在有肃特国,恐怕就是这个。查考两《汉书》没有肃特国,只有肃慎国,怀疑特是慎的讹误。〇侲就是肃慎。〇字虽然不见于字书,但数有促音,与肃相近。侲慎也是一音相转。
防夜,就是夙夜。《礼记·祭统》说:“舞莫重于武防夜。”注解说:“武,曲名。武王到商郊,停止防夜,士卒都欢乐舞蹈等待天亮,所以叫这个名字。”宿与夙意义相同。任昉《为范云让吏部封侯表》说:“防心素志,无复贰辞”,也就是夙心。
齐速,齐遬,齐宿,齐肃。《楚辞·九歌》说:“吾与君兮齐速。”《礼记·玉藻》说:“见所尊者,齐遬。”《孟子》说:“齐防而后敢言。”都是斋戒肃敬的意思,字不同但意义相同,是假借使用。有人各自按本字解释,是不对的。
目防牧蓿,就是苜蓿。《汉书·西域
▯》:大宛国马,耆目宿;《史记·大宛▯》作苜蓿。《本艸》:苜蓿,一名牧蓿,谓其宿根自生,可饲牧牛马也。
译《大宛传》记载:大宛国的马,喜欢食用苜蓿;《史记·大宛传》中写作“苜蓿”。《本草》说:苜蓿,又名牧蓿,是说它宿根能自行生长,可以用来喂养牛马。
坶野、防野、牧野也。《书·武成》「牧野」,《说文》作「坶野」,云地名在朝歌南七十里。《广韵》作「防」,云防野,殷近郊地名。《古文尚书》作此,《说文》作「坶」。《释文》「牧」,徐一音茂,引《说文》「坶」字林音母,母、茂、牧三字皆一声之转。周史作《书》,或借音之相近者用之,而▯经者所受,又各有异同也。
和陆,和睦也。《唐扶碑》:「内和陆兮外奔赴。」《严举碑》:「九族和陆。」《郭仲奇碑》:「崇和陆。」皆以陆为睦。按《易·夬卦》:「苋陆夬夬。」释文云:「陆,蜀才作睦。」二字古或可通。
昭缪,昭穆也。《礼记·大▯序》:“以昭缪。”注:“缪,读若穆。”《荀子·王制篇》:“分未定也,则有昭缪也。”注:“缪,读为穆。”《史记·鲁周公世家》:“太公、召公乃缪卜。”徐广曰:“古书穆字多作缪。”
亭育,亭毒也。老子「亭之毒之」,注:「亭以品其形,毒以成其质。」释文云:「今作育。」唐代宗诏书:「中孚及物,亭育为心。」张说撰《姚崇碑》:「亭育之功成。」皆以「亭育」为「亭毒」,古「毒育」字音义通。
淇隩淇澳也 见郑恒墓志
帝俈,帝喾也。《史记·五帝纪》:「帝喾髙辛者,黄帝之曾孙也。」《三代世表》作「帝俈」,黄帝曾孙。《封禅书》:「帝俈封泰山,禅云云。」《管子·侈靡篇》:「俈,尧之时,混吾之美在下。」注:「俈,帝俈也。」《武梁祠堂画象碑》:「帝俈,高辛皆以俈为喾。」
蹢躅踯防▯▯彳亍踯躅也。《易》姤卦:“羸豕孚蹢躅。”释文云:“一本作踯防,古文作▯▯。”《说文》:“彳,小步也;亍,步止也。”六书本义:“彳亍,左右足行步欲止貌。”《文选》陆士衡《招隠诗》:“用踯躅。”五臣本作“彳亍”,音义皆同。
虑事,录事也;虑囚,录囚也。《左传【宣十一年】令尹蒍艾猎城沂,使封人虑事。」虑事即录事也。《汉书·隽不疑▯毎行县录囚徒。」还师古曰:「省录之,知其情状有▯滞与否也。」今云「虑囚」,本「录」声之去音耳,音「力具」,反而近俗不晓其意,讹其文,遂为「思虑」之「虑」,失其源矣。《唐书·百官志》:「大理寺掌折狱详刑,凡罪系者,五日一虑。」五代唐明宗天成二年,初令长吏每旬虑囚。《通雅》云:「虑囚本「录」之去声,「力具」切,遂讹为「虑囚」。今京师呼绿布为虑布,菉豆为虑豆,是可推也。《正字通》云:「书『康诰』『丕蔽要囚』,蔽防也;『吕刑』『其审克之』,言当尽其心也。」「虑囚」即「蔽审」之义。师古所云「省录」,犹「蔽」之「审」之,不必谓「虑」即「录」去音。按今官府录问口辞,尚云「录供」,谓不加决防,但录所供也。俗读皆如「虑」音,则知「虑囚」即「录囚」,因声沿用,无疑。《字通》専从「虑」字生义,反生胶葛,古人文字多有如此,因声通用者,正不必一字一义也。
菉树,绿树也。见《骊山温泉颂》。按《诗·卫风·淇澳》:「绿竹猗猗」。《大学》作「菉竹」。菉与绿固通用也。
酃渌,醽醁也。《晋书·简文帝纪》:初荐酃渌酒于太庙,衡阳县有酃湖,土人取以为酿。晋既平吴,乃荐其酒于太庙。《荆州记》云:渌水出豫章康乐县,官取水为酒,与湘东酃酒年常献之,故谓之为酃渌酒。又有作酃绿者,《水经注》言:郴县有绿水,注于耒,谓之程乡,置官酝,献同酃也。盖初因地名与水名,故谓之酃渌,酿而为酒,故加酉作醽醁也。
续罪赎罪也。《史记·范雎▯范雎问须贾:“汝罪有几?”曰:“擢贾之髪以续贾之罪,尚未足续,当为赎。”或▯写之误,或因声借用也。
局趣,局促也。《史记·魏其武安侯▯今日庭论,局趣,效辕下驹。”趣,本上声,有韵字,古人多与“促”字同用。《史记·留侯世家》:“趣刻印,趣销印。”《曹参世家》:“趣治行。”《汉书·髙帝纪》:“趣丞相,急定功,行封
译坶野、防野,就是牧野。《尚书·武成》中的“牧野”,《说文解字》写作“坶野”,说是地名,在朝歌以南七十里处。《广韵》写作“防”,说防野是殷代近郊的地名。《古文尚书》写作此字,《说文》写作“坶”。《经典释文》中“牧”字,徐邈一个读音为茂,引用《说文》“坶”字,字林读音为母,母、茂、牧三字都是同一声母的转化。周朝史官撰写《尚书》,有时借用读音相近的字来使用,而经学家所接受的版本,又各有不同。
和陆,就是和睦。《唐扶碑》:“内和陆兮外奔赴。”《严举碑》:“九族和陆。”《郭仲奇碑》:“崇和陆。”都是以“陆”作为“睦”。查考《易经·夬卦》:“苋陆夬夬。”《经典释文》说:“陆,蜀才本作睦。”这两个字在古代或许可以通用。
昭缪,就是昭穆。《礼记·大传序》:“以昭缪。”注解说:“缪,读音如同穆。”《荀子·王制篇》:“分未定也,则有昭缪也。”注解说:“缪,读作穆。”《史记·鲁周公世家》:“太公、召公乃缪卜。”徐广说:“古书中穆字多写作缪。”
亭育,就是亭毒。老子“亭之毒之”,注解说:“亭以品定其形,毒以成就其质。”《经典释文》说:“现在写作育。”唐代宗诏书:“中孚及物,亭育为心。”张说撰写《姚崇碑》:“亭育之功成。”都是以“亭育”作为“亭毒”,古代“毒”与“育”字音义相通。
淇隩,就是淇澳。见于郑恒墓志。
帝俈,就是帝喾。《史记·五帝纪》:“帝喾高辛者,黄帝之曾孙也。”《三代世表》写作“帝俈”,是黄帝曾孙。《封禅书》:“帝俈封泰山,禅云云。”《管子·侈靡篇》:“俈,尧之时,混吾之美在下。”注解说:“俈,就是帝俈。”《武梁祠堂画像碑》:“帝俈,高辛”,都是以“俈”作为“喾”。
蹢躅、踯防、彳亍,就是踯躅。《易经》姤卦:“羸豕孚蹢躅。”《经典释文》说:“一本作踯防,古文作彳亍。”《说文解字》:“彳,小步;亍,步止。”《六书本义》:“彳亍,左右足行走想要停止的样子。”《文选》陆士衡《招隐诗》:“用踯躅。”五臣本作“彳亍”,音义都相同。
虑事,就是录事;虑囚,就是录囚。《左传》宣公十一年,令尹蒍艾猎筑沂城,派封人虑事。虑事就是录事。《汉书·隽不疑传》:“每行县录囚徒。”颜师古说:“省察记录,了解其情状是否有滞留与否。”现在说“虑囚”,本是“录”字的去声音,音“力具”,反而接近俗音,人们不明白其意,讹误其文字,于是变成了“思虑”的“虑”,失去了本源。《唐书·百官志》:“大理寺掌管断狱详刑,凡罪人系狱者,五天一审。”五代唐明宗天成二年,初次命令长官每十天审录囚犯。《通雅》说:“虑囚本是‘录’字的去声,‘力具’切,于是讹误为‘虑囚’。现在京城人称呼绿布为虑布,菉豆为虑豆,由此可以推知。《正字通》说:‘《尚书·康诰》“丕蔽要囚”,蔽是审察;《吕刑》“其审克之”,是说应当尽心。’‘虑囚’就是‘蔽审’的意思。师古所说的‘省录’,如同‘蔽’的‘审’,不一定说‘虑’就是‘录’的去音。查考现在官府录问口供,还称为‘录供’,谓不加决断,只记录所供。俗读都如同‘虑’音,则知道‘虑囚’就是‘录囚’,因声音沿用,无疑。《字通》专门从‘虑’字生出意义,反而产生纠缠,古人文字多有如此,因声音通用,正不必一字一义。”
菉树,就是绿树。见于《骊山温泉颂》。查考《诗经·卫风·淇澳》:“绿竹猗猗”。《大学》写作“菉竹”。菉与绿本来通用。
酃渌,就是醽醁。《晋书·简文帝纪》:起初在太庙进献酃渌酒,衡阳县有酃湖,当地人取湖水酿造。晋朝平定吴国后,于是进献此酒于太庙。《荆州记》说:渌水出自豫章康乐县,官府取水酿酒,与湘东酃酒每年常献,所以称之为酃渌酒。又有写作酃绿的,《水经注》说:郴县有绿水,流入耒水,称为程乡,设置官酿,进献同酃酒。大概起初因地名与水名,所以称为酃渌,酿造为酒,所以加酉旁作醽醁。
续罪,就是赎罪。《史记·范雎蔡泽列传》范雎问须贾:“你的罪有几条?”须贾说:“拔光我的头发来续接我的罪,还不足以续接,应当赎罪。”或是抄写之误,或是因声音借用。
局趣,就是局促。《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今日庭论,局趣,效辕下驹。”趣,本为上声,有韵字,古人多与“促”字同用。《史记·留侯世家》:“趣刻印,趣销印。”《曹参世家》:“趣治行。”《汉书·高帝纪》:“趣丞相,急定功,行封。”
。”皆与“促”同。
辜较、辜防、估较、辜▯也。《后汉书·灵帝纪》:“光和四年,豪右辜▯马一匹至二百万。”注:“辜障也。▯専也,谓障余人买卖而自取其利。”《汉书·郑当时▯注:“晋灼曰:当时为大司农,而任使其宾客辜较,作僦。”《后汉书·宦者▯兄弟姻戚,宰州临郡,辜较百姓,与盗贼无异。”辜较与辜▯同。《汉书·武帝纪》:“天汉三年,初▯酒酤。”如淳音:“▯为较。”盖▯之去声则为较,较之入声则为▯,两字一音相转,故字亦因音通用。《王莽▯如令豪吏猾民辜而防之。”师古曰:“防谓独専其利,防即▯字。古人书‘鹤’字有作‘鸖’者,则从‘寉’与‘霍’一字也。”《晋书·南蛮▯韩戢领日南太守,戢估较大半,估亦与辜通。”
译“”都与“促”字相同。
辜较、辜防、估较、辜〇也是。《后汉书·灵帝纪》记载:“光和四年,豪强之家垄断一匹马的价格高达二百万。”注解说:“辜防就是垄断。〇是专断的意思,指阻碍他人买卖而独自获取利益。”《汉书·郑当时传》注解说:“晋灼说:郑当时担任大司农,却任用他的宾客从事垄断,进行租赁营利。”《后汉书·宦者传》记载:“兄弟姻亲,担任州郡长官,垄断百姓,与盗贼没有区别。”辜较与辜〇意思相同。《汉书·武帝纪》记载:“天汉三年,开始实行酒类专卖。”如淳注音说:“〇读作较。”大概〇字的去声读法就是较,较字的入声读法就是〇,两个字读音互相转化,所以字形也随着读音通用。《王莽传》记载:“如果豪吏和狡猾的百姓进行垄断并加以防范。”师古说:“防指独占其利,防就是〇字。古人书写‘鹤’字有时写成‘鸖’,那么从‘寉’与从‘霍’是同一个字。”《晋书·南蛮传》记载:“韩戢担任日南太守,韩戢垄断获取大半利润,估也与辜相通。”
逴行,卓行也。《史记·衞将军骠骑列▯逴行殊逺而粮不絶。」《汉书·霍去病▯作「卓行」。《楚辞·严忌·哀时命》:「处卓卓而日逺兮。」注:「卓一作逴。」祝穆《后碑》:「懿徳逴优,亦卓优也。」
涿摩,琢磨也。张公神碑刋凿涿摩,隶释云:「以涿摩为琢磨。」
朴,璞也。《史记·范雎▯臣闻周有砥砨,宋有结绿,梁有县藜,楚有和朴。和朴即和氏之玉。」朴与璞同。按《国策》:「郑人谓玉未理为璞,周人谓防未腊为朴。」周人懐朴,遇郑贾曰:「欲买朴乎?」出示之,乃防也。因谢不敢。注:朴一作璞。盖朴与朴混,故并与璞混也。
斆者,学者也。髙彪碑为斆者宗。又五十以斆。按《说文》:斆,觉悟也。篆文省作学。是斆、学本一字,重文书。《说命》惟斆学半。《广韵》:斆,今音效,教也。音义皆分。《礼记·学记》引书作学,学半,两字皆用重文,而上一字读胡孝反。是“学”字本有二体、二音、二义,惟其所用而不分。后世分为二字,各主一音义,遂莫有知其本为一字者矣。然观汉碑之以斆为学,《礼记》之以学为斆,则知《说文》合两字为一字者,非尽无说,而字书家之掊击许氏者,可以息喙矣。《古文尚书》“学”皆作斆。
吐捉吐握也。韩昌黎诗:「勿惮吐捉」,勤《史记·鲁世家》:「一沐三捉髪,一饭三吐哺」。今人惯用「吐握」字,则本《韩诗外▯也。
郢□,郢□也。见《李文墓志》,又《李承造佛像铭》□。又作□。
逴荦、逴跞、卓跞、卓荦也。《三国志·秦宓▯则宜卓荦超伦;《文选·张衡·蜀都赋》:「卓荦奇诡」;《汉书·班固▯西都赋》:「逴荦诸夏」,文▯班赋作「逴跞」;《后汉书·文苑▯孔融荐祢衡疏》:「英才卓跞」;《三国志·吴·张温▯骆统表》曰:「卓砾冠羣」,皆与卓荦同。
桼政七政也漆十七十也。太▯经▯攡曰:运诸桼政。又▯棿曰:棿拟之二桼。皆借桼为七字。方言:吴有馆娃之宫桼【一刻作防,顾宁人引作桼】娥之台。晋书束晳▯▯居释曰:夕宿七娥之房,朝享五鼎之食。七娥即桼娥也。王莽候钲铭:候钲重五十桼斤。吴孙皓天▯神谶碑:天玺元年桼月,又桼月廿三日。唐武曌□厯年记:设金箓寳斋,河图大醮泰□【□即圣字,□即日字】皆以桼为七。桼本胶桼之桼,上从木,中着八象桼汁形,下从水。或书作桼上从来者误也。又墨子:周公旦朝读书百篇,夕见漆十士。漆亦借为七字。张参五经文字:凡七字皆作漆云。后人省作柒。六书本义:谓以七漆二字合造成之。金石文字记:谓柒即漆之草书。今作防。又柒之省。
布匹,布疋也;马疋,马匹也。今布帛之数用疋,马骡之数用匹。考古字,但当用匹。《汉书·食货志》:“布帛,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匹。”《小尔雅》:“广度倍端谓之两,倍两谓之匹【二丈为端,二端为两,俗本《小尔雅》刻作疋】说文》:“匹,四丈也。”《广韵》:“俗作疋。”《艺文类聚》曰:“马光景一疋长,故曰疋。”《六书正讹》云:“马景四丈,故曰匹,亦借用,别用疋,非。”
聿,笔也。《说文》:“聿,所以书之器也。”楚谓之聿,吴谓之不律,燕谓之弗,秦谓之笔。《字典》云:“后世束豪为聿,加竹作笔,而‘聿’字音以律切,専为发语词矣。”栁宗元文作“聿牍”,则唐人尚以此为笔字。
轶诗,逸诗也;轶事,逸事也。《史记·伯夷▯睹轶诗,可异焉。《管晏▯赞以是不论,论其轶事。轶,皆与逸同。《三国志·闗羽▯诸葛亮书云:“未若髥之絶伦逸羣也。”即“轶羣”古字通用。
马失,马佚,马逸也。《荀子·哀公篇》其马将失,《淮南子·人闲训》孔子游行,马失食农夫之稼,并与逸同。又《家语》东野毕之马佚,佚亦与逸同。
横失,横佚也。《史记·韩非▯》说难曰:又非吾敢横失,能尽之难也。”失与佚同。《汉书·五行志》:“鲁夫人淫失于齐,卒杀桓公。”师古曰:“失
译逴行,即卓行。《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逴行殊远而粮不绝。”《汉书·霍去病传》作“卓行”。《楚辞·严忌·哀时命》:“处卓卓而日远兮。”注:“卓一作逴。”祝穆《后碑》:“懿德逴优,亦卓优也。”
涿摩,即琢磨。张公神碑刊凿涿摩,《隶释》说:“以涿摩为琢磨。”
朴,即璞。《史记·范雎列传》:“臣闻周有砥砨,宋有结绿,梁有县藜,楚有和朴。和朴即和氏之玉。”朴与璞同。按《战国策》:“郑人谓玉未理为璞,周人谓防未腊为朴。”周人怀朴,遇到郑国商人说:“想买朴吗?”拿出来给他看,原来是防。于是道歉不敢买。注:朴一作璞。大概朴与朴混淆,所以都与璞混淆了。
斆者,学者也。高彪碑为斆者宗。又五十以斆。按《说文》:斆,觉悟也。篆文省作学。是斆、学本一字,重文书。《说命》惟斆学半。《广韵》:斆,今音效,教也。音义皆分。《礼记·学记》引书作学,学半,两字皆用重文,而上一字读胡孝反。是“学”字本有二体、二音、二义,惟其所用而不分。后世分为二字,各主一音义,遂莫有知其本为一字者矣。然观汉碑之以斆为学,《礼记》之以学为斆,则知《说文》合两字为一字者,非尽无说,而字书家之掊击许氏者,可以息喙矣。《古文尚书》“学”皆作斆。
吐捉,吐握也。韩昌黎诗:“勿惮吐捉”,勤《史记·鲁世家》:“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今人惯用“吐握”字,则本《韩诗外传》也。
郢□,郢□也。见《李文墓志》,又《李承造佛像铭》□。又作□。
逴荦、逴跞、卓跞、卓荦也。《三国志·秦宓传》则宜卓荦超伦;《文选·张衡·蜀都赋》:“卓荦奇诡”;《汉书·班固传》西都赋:“逴荦诸夏”,文选班赋作“逴跞”;《后汉书·文苑传》孔融荐祢衡疏:“英才卓跞”;《三国志·吴·张温传》骆统表曰:“卓砾冠群”,皆与卓荦同。
桼政,七政也;漆七,十七也。太玄经攡曰:运诸桼政。又棿曰:棿拟之二桼。皆借桼为七字。方言:吴有馆娃之宫桼【一刻作防,顾宁人引作桼】娥之台。晋书束皙传居释曰:夕宿七娥之房,朝享五鼎之食。七娥即桼娥也。王莽候钲铭:候钲重五十桼斤。吴孙皓天玺神谶碑:天玺元年桼月,又桼月廿三日。唐武曌历年纪:设金箓宝斋,河图大醮泰□【□即圣字,□即日字】皆以桼为七。桼本胶桼之桼,上从木,中着八象桼汁形,下从水。或书作桼上从来者误也。又墨子:周公旦朝读书百篇,夕见漆十士。漆亦借为七字。张参五经文字:凡七字皆作漆云。后人省作柒。六书本义:谓以七漆二字合造成之。金石文字记:谓柒即漆之草书。今作防。又柒之省。
布匹,布疋也;马疋,马匹也。今布帛之数用疋,马骡之数用匹。考古字,但当用匹。《汉书·食货志》:“布帛,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匹。”《小尔雅》:“广度倍端谓之两,倍两谓之匹【二丈为端,二端为两,俗本《小尔雅》刻作疋】《说文》:“匹,四丈也。”《广韵》:“俗作疋。”《艺文类聚》曰:“马光景一疋长,故曰疋。”《六书正讹》云:“马景四丈,故曰匹,亦借用,别用疋,非。”
聿,笔也。《说文》:“聿,所以书之器也。”楚谓之聿,吴谓之不律,燕谓之弗,秦谓之笔。《字典》云:“后世束豪为聿,加竹作笔,而‘聿’字音以律切,专为发语词矣。”柳宗元文作“聿牍”,则唐人尚以此为笔字。
轶诗,逸诗也;轶事,逸事也。《史记·伯夷列传》睹轶诗,可异焉。《管晏列传》赞以是不论,论其轶事。轶,皆与逸同。《三国志·关羽传》诸葛亮书云:“未若髯之绝伦逸群也。”即“轶群”古字通用。
马失,马佚,马逸也。《荀子·哀公篇》其马将失,《淮南子·人间训》孔子游行,马失食农夫之稼,并与逸同。又《家语》东野毕之马佚,佚亦与逸同。
横失,横佚也。《史记·韩非列传》说难曰:又非吾敢横失,能尽之难也。”失与佚同。《汉书·五行志》:“鲁夫人淫失于齐,卒杀桓公。”师古曰:“失
读曰佚。”
佚民,逸民也;夷佚,夷逸也。《汉书·梅福▯佚民,不举。”师古曰:“佚与逸同。”《论语》:“夷逸。”汉石经作“夷佚”。佚逸,古通。
译读作“佚”。“佚民”就是“逸民”;“夷佚”就是“夷逸”。《汉书·梅福传》:“佚民,不被举荐。”颜师古说:“‘佚’与‘逸’相同。”《论语》:“夷逸。”汉代石经写作“夷佚”。“佚”和“逸”,在古代通用。
八溢,八佾也。《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歌:“千童罗舞,成八溢。”师古曰:“溢与佾同,佾,列也。”
千溢千镒也。《荀子·儒效篇》:「有人于此,防然藏千溢之寳。」《韩非子·五蠧篇》:「铄金千溢,溢皆与镒通。」《汉书·食货志》:「黄金以溢为名,上币。」孟康曰:「二十两为溢。」《礼记·丧大记》:「朝一溢米,莫一溢米。」注:方氏曰:「溢与镒同,二十四分升之一。」按《国语》:「金二十四两为镒。」又云:「三十两。」《小尔雅》:「一手之盛曰溢,两手曰掬。」米之一溢,当如《小尔雅》之说为是,不宜以两论也。方氏因《荀子》《韩非》《汉志》诸书「溢」皆与「镒」同,遂谓《礼》之一溢米亦与「镒」同,非也。要当各论耳。
觱举,毕举也。郭旻碑「洪纤觱举」,隶释以为「必」字,非也。当是借觱为毕。书《大诰》「攸受休毕」,古文《尚书》作「觱」。《诗》《豳风》「一之日觱发」,释文云:「说文作毕发」,今《说文》作「防【见冹字注】或古本不同,然可证「觱」「毕」二字相通之踪迹矣。若以觱为必,别无可据。
毕发,防冹,觱发也。考异云:「诗·豳风」一之日觱发,说文作「毕发」,王伯厚《诗攷》作「防冹」。今说文与《诗攷》同,考异盖本之释文也。或古本如是。
箄篥悲栗,觱栗也。《说文》:“觱【上本颠倒二,或字音悖,正书省如咸字】羌人所吹角。《说文系▯》曰:“今之觱栗,其声然也。”《通典》曰:“箄篥,本名悲篥,后乃以笳为首,以竹为管也。其字亦作箄篥悲栗。”朱子曰:“箄篥原名悲栗。”王元美载《武夷山古记》:“魏子骞防乡人于幔亭,吕荷香戛国腹,黄次姑挥悲栗。国腹即琵琶,悲栗即箄篥。”“悲觱”之平声字,“箄觱”之上声字,皆一声之转,其音相通,故随便用之。
术职,述职也。《张表碑》方伯术职,按《礼记·祭义》:“结诸心,形诸色,而术省之。”郑氏注云:“术,当为述。”《仪礼·士丧礼》:“筮人许诺,不述命。”郑氏注云:“古文‘述’皆作‘术’。”《汉书·贾山▯术追厥功。”师古曰:“术,亦作述。”《韩勅碑》:“共术韩君徳政。”《樊敏碑》:“臣子襃术。”《灵台碑》隂:“州里称术。”皆以“术”为“述”,盖古通用字也。
术阳,沭阳也。《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术阳侯建徳。」索隠曰:「在下邳。」《汉书·地里志》:「琅邪郡东莞。」注:「术水南至下邳入泗。」师古曰:「术水即沭水也,音同沭,即音术。今土音读若术之去声。」
萧摵,萧瑟,萧索也。杜少陵诗:「萧摵寒箨聚」,萧摵即萧索。索本音瑟,故亦作萧瑟。说详下条。
槭槭索索摵摵瑟瑟也。瑟瑟本碧珠也,借为风貌。白乐天《琵琶行》“枫叶荻花秋瑟瑟”,黄公绍引此句作“槭槭”,音色责切。陶▯景记:“比者情志何甚索索”,此“索”字本音“瑟”,故梁武帝诗“瑟居超七净,瑟居即索居也”。瑟索皆借用,正当作“槭”。古诗“泪如霜后叶槭槭,下庭柯”,韦应物诗“古刀寒锋青槭槭”,刘禹锡诗“松风自萧槭”,韩昌黎诗“槭槭疎更陨”。依《六书故》字当从手作“摵”。
沸郁弗郁茀郁怫郁也。魏乐府《苦寒行》“中心何怫郁”;《史记·河渠书》汉武帝《瓠子歌》“鱼沸郁兮柏冬日”;《汉书·沟洫志》作“弗郁”,又《广川惠王越▯》“内茀郁忧哀积”,皆与“怫郁”义通。
印绋,印黻,印绂也。尧庙碑「印绋」相承,按《庄子·逍遥游》注:「使谓足以缨绂其心」。《释文》云:「绂,或作绋。」《汉书·丙吉▯上将使人加绋而封之。」师古曰:「绋,系印之组也。」绋、绂古通用。李翊碑「考忧释绋」,夏堪碑「仍垂印绋」,皆同。孔躭碑「假谷城长印黻」,杨着碑「醳荣投黻」,繁阳令杨君碑「投黻如遗」,又皆以黻为绂。《韵防》云:「黻与绂通。」又按《汉书·诸侯王表》:「奉上玺
译八溢,即八佾。《汉书·礼乐志》修订郊祀歌辞:“千童罗舞,成八溢。”颜师古说:“溢与佾相同,佾,是行列的意思。”
千溢,即千镒。《荀子·儒效篇》:“有个人在这里,俨然藏着价值千镒的宝物。”《韩非子·五蠧篇》:“熔化黄金千镒,溢都与镒相通。”《汉书·食货志》:“黄金以溢作为名称,是上等货币。”孟康说:“二十两为一溢。”《礼记·丧大记》:“早晨一溢米,傍晚一溢米。”注:方氏说:“溢与镒相同,是二十四分之一升。”按《国语》:“黄金二十四两为一镒。”又说:“三十两。”《小尔雅》:“一只手能捧起的量叫溢,两只手捧起的量叫掬。”米的一溢,应当以《小尔雅》的说法为是,不适宜用两来论量。方氏因为《荀子》《韩非子》《汉书·食货志》等书中“溢”都与“镒”相同,于是认为《礼记》中的一溢米也与“镒”相同,这是不对的。应当分别讨论。
觱举,即毕举。郭旻碑文“洪纤觱举”,《隶释》认为是“必”字,不对。应当是借“觱”为“毕”。《尚书·大诰》“攸受休毕”,古文《尚书》作“觱”。《诗经·豳风》“一之日觱发”,《经典释文》说:“《说文解字》作毕发”,现在《说文解字》作“防【见冹字注】”,或许古本不同,然而可以证明“觱”“毕”二字相通的踪迹了。如果把“觱”当作“必”,另外没有依据。
毕发,即防冹,即觱发。《考异》说:“《诗经·豳风》‘一之日觱发’,《说文解字》作‘毕发’,王伯厚《诗考》作‘防冹’。现在《说文解字》与《诗考》相同,《考异》大概是依据《经典释文》。或许古本就是这样。”
箄篥悲栗,即觱栗。《说文解字》:“觱【上本颠倒二,或字音悖,正书省如咸字】,羌人所吹的角。”《说文系传》说:“现在的觱栗,它的声音就是这样。”《通典》说:“箄篥,本名悲篥,后来以笳为首端,以竹为管。其字也写作箄篥悲栗。”朱熹说:“箄篥原名悲栗。”王世贞记载《武夷山古记》:“魏子骞防止乡人在幔亭,吕荷香敲击国腹,黄次姑挥动悲栗。国腹就是琵琶,悲栗就是箄篥。”“悲觱”是平声字,“箄觱”是上声字,都是一声之转,它们的读音相通,所以随便使用。
术职,即述职。《张表碑》“方伯术职”,按《礼记·祭义》:“结于心,形于色,而术省之。”郑玄注说:“术,应当是述。”《仪礼·士丧礼》:“筮人许诺,不述命。”郑玄注说:“古文中‘述’都写作‘术’。”《汉书·贾山传》“术追厥功。”颜师古说:“术,也写作述。”《韩勅碑》:“共术韩君徳政。”《樊敏碑》:“臣子襃术。”《灵台碑》阴:“州里称术。”都是以“术”为“述”,大概是古代通用字。
术阳,即沭阳。《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术阳侯建徳。”索隐说:“在下邳。”《汉书·地理志》:“琅邪郡东莞。”注:“术水向南到下邳流入泗水。”颜师古说:“术水就是沭水,读音同沭,即音术。现在当地读音像术的去声。”
萧摵,即萧瑟,即萧索。杜甫诗:“萧摵寒箨聚”,萧摵就是萧索。索本音瑟,所以也写作萧瑟。详细解说见下条。
槭槭索索摵摵,即瑟瑟。瑟瑟本是碧珠,借用来形容风貌。白居易《琵琶行》“枫叶荻花秋瑟瑟”,黄公绍引用这句诗作“槭槭”,音色泽切。陶渊明《移居》:“比者情志何甚索索”,这个“索”字本音“瑟”,所以梁武帝诗“瑟居超七净”,瑟居就是索居。瑟、索都是借用,正当写作“槭”。古诗“泪如霜后叶槭槭,下庭柯”,韦应物诗“古刀寒锋青槭槭”,刘禹锡诗“松风自萧槭”,韩愈诗“槭槭疎更陨”。依据《六书故》,字应当从手作“摵”。
沸郁弗郁茀郁,即怫郁。魏乐府《苦寒行》“中心何怫郁”;《史记·河渠书》汉武帝《瓠子歌》“鱼沸郁兮柏冬日”;《汉书·沟洫志》作“弗郁”,又《广川惠王越传》“内茀郁忧哀积”,都与“怫郁”意义相通。
印绋,即印黻,即印绂。尧庙碑“印绋”相承,按《庄子·逍遥游》注:“使谓足以缨绂其心”。《经典释文》说:“绂,或作绋。”《汉书·丙吉传》“上将使人加绋而封之。”颜师古说:“绋,是系印的丝带。”绋、绂古代通用。李翊碑“考忧释绋”,夏堪碑“仍垂印绋”,都相同。孔躭碑“假谷城长印黻”,杨着碑“醳荣投黻”,繁阳令杨君碑“投黻如遗”,又都以黻为绂。《韵府》说:“黻与绂通。”又按《汉书·诸侯王表》:“奉上玺
仿佛放▯放物防佛防咈彷佛眆防防拂髣髴也。《史记·司马相如▯子虚赋」:「若神仙之仿佛【汉书作髣髴,一本作彷佛】汉书·▯雄▯甘泉赋」:「犹仿佛其若梦」。师古曰:「仿佛即髣髴字也。」《礼乐志·郊祀歌》:「相放▯震澹心」。师古曰:「放▯犹髣髴。」郝京山引《汉书·郊祀志》:「民神杂扰,不可放物」,亦与「放弗」同。《说文》:「仿,籀文作防。」《易林》曰:「防如旦饥。」▯氏引陆云用「防佛」。严防碑作「防咈」。《广韵》:「髣髴,俗作彷佛。」《玉篇》:「眆防,古仿佛,见似不谛。」字典:「防拂,形似也。」皆与「髣髴」同。
堙郁、壹郁、伊郁、禋郁、郁湮、抑惌、抑郁也。《史记·贾谊▯吊屈原赋》独堙郁兮其谁语?”《汉书·贾谊▯作“壹郁”。何晏《景福殿赋》感乎溽暑之伊郁。”《大禹岣嵝碑》曰:“禋郁昏徙。”《左传【昭廿九年】郁湮不育【字倒,义同】升庵引“有抑惌”。《集韵》:“惌,纡勿切,音郁,心所郁积也。”皆与“抑郁”声义同。“堙”、“湮”、“禋”、“伊”、“抑”、“壹”皆一声相通转,因声通用,初不论字义也。
诎指,屈指也。《荀子·劝学篇》:“若挈裘领,诎五指而顿之。”注:“诎与屈同。”
屈膝,▯銊屈戌也。李长吉宫姓歌:「屈膝金铺锁阿甄。」陆友仁曰:「金铺为门饰,屈膝盖铰链上二乗者为▯下三衡为銊。」李商▯诗:「锁香金屈戌。」张伯雨有一▯,是香罏盖有锁者,屈戌乃受锁之撘连卷口也。金铺是门环铺首,今人定以屈膝作帐钩,非也。凡钩上之络索,可名屈戌。
拑钳掘也。荀子议兵篇:“沟池不拑。”注:“拑,古掘字。”《文子》上义篇曰:“无伐树木,无钳坟墓。”钳亦同掘【一本即刻作掘】按:掘字亦作抇,疑拑因抇而讹,钳又因拑而讹也。钳与掘音义皆不得相通。
倡□猖獗也。樊敏碑不顾倡□,隶释云以倡□为猖獗。按《庄子·山木篇》:“猖狂妄行”,猖亦作倡。
圽身,没身也。《史记·白起王翦▯赞偷合取容,以至圽身。徐广曰:圽音没。
词,粤,词曰也。太公吕望碑,其词曰:「作其词粤。」按《书·尧典》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勲古文《尚书》上曰字作「粤」,下曰字仍作「曰」。盖训为语端者与「粤」通,训为词者则如字也。此则竟以「粤」为词矣。古碑版文字多有如此者,盖亦借也。
伐阅,阀阅也。《汉书·车千秋▯千秋无他才能,又无伐阅功劳。」伐阅即阀阅省也。
佛然勃然也。荀子非十二子篇:「佛然平世之俗起焉。」注:「佛读为勃勃然兴起貌。」
芴然忽然也。《荀子·正名篇》:“故愚者之言,芴然而粗。”注:“芴与忽同。”《庄子·至乐篇》:“芒乎芴乎。”注:“与惚同。”惚即忽也。
□防奄曶,奄忽也。李登《声▯曰:僾俙之作,靉霼犹奄忽之作□防。僾俙不明,莫如云;奄忽迅速,莫如风。樊敏碑又作奄曶,曶即忽字,详下条。
中曶,仲忽也。《论语》仲忽,《汉书·古今人表》作中曶。▯雄《▯》于时人皆曶之。”师古曰:“曶与忽同。”《说文》引《左▯》:“郑太子曶。”今《▯》作忽。盖曶即忽字也。
搢曶,搢笏也。《穆天子▯》搢曶夹佩。按《仪礼·士丧礼》「竹笏」,注云:「今文『笏』作『忽』,『笏』与『忽』通,『忽』与『曶』同,故搢笏亦作搢曶。」
仓踤,仓卒,苍卒,仓猝也。《说文》:踤,触也。一曰骇也。一曰仓踤。《汉书·平帝纪》:「以元寿二年仓卒时,横赋敛者偿其值。」师古曰:「卒读曰猝。」《唐书·韦述▯苍卒犇逼,能存国史,皆与仓猝同。」
鹖旦曷旦防鴠鹖鴠渴旦盇旦也。《礼记·坊记》引《诗》“相彼盇旦,尚犹患之”,注:“夜鸣求旦之鸟。”《月令》“仲冬之月,鹖旦不鸣”,《释文》作“曷旦”。《方言》:“防鴠,周、魏、齐、宋、楚之间谓之定甲,或谓之独舂;自闗而东谓之城旦,或谓之倒悬,或谓
译仿佛、放〇、放物、防佛、防咈、眆防、防拂,都是髣髴的意思。《史记·司马相如〈子虚赋〉》:“若神仙之仿佛”(《汉书》作髣髴,另一版本作彷佛);《汉书·扬雄〈甘泉赋〉》:“犹仿佛其若梦”。颜师古说:“仿佛就是髣髴的字。”《礼乐志·郊祀歌》:“相放〇震澹心”。颜师古说:“放〇就是髣髴。”郝京山引用《汉书·郊祀志》:“民神杂扰,不可放物”,也与“放弗”相同。《说文解字》:“仿,籀文写作防。”《易林》说:“防如旦饥。”〇氏引用陆云使用“防佛”。严防碑写作“防咈”。《广韵》:“髣髴,俗体写作彷佛。”《玉篇》:“眆防,古仿佛,看见相似但不真切。”字典:“防拂,形状相似。”都与“髣髴”相同。
堙郁、壹郁、伊郁、禋郁、郁湮、抑惌,都是抑郁的意思。《史记·贾谊〈吊屈原赋〉》:“独堙郁兮其谁语?”《汉书·贾谊传》写作“壹郁”。何晏《景福殿赋》:“感乎溽暑之伊郁。”《大禹岣嵝碑》说:“禋郁昏徙。”《左传》(昭公二十九年):“郁湮不育”(字序颠倒,意义相同)。杨慎引用“有抑惌”。《集韵》:“惌,纡勿切,音郁,心中郁积的意思。”都与“抑郁”声音意义相同。“堙”、“湮”、“禋”、“伊”、“抑”、“壹”都是一声相通转,因为声音通用,起初并不论字义。
诎指,就是屈指。《荀子·劝学篇》:“若挈裘领,诎五指而顿之。”注:“诎与屈相同。”
屈膝,就是〇銊屈戌。李贺《宫娃歌》:“屈膝金铺锁阿甄。”陆友仁说:“金铺是门饰,屈膝是膝盖铰链上两个乗的部分,下面三个横杠叫銊。”李商隐诗:“锁香金屈戌。”张伯雨有一〇,是香炉盖上有锁的,屈戌就是受锁的搭连卷口。金铺是门环铺首,今人断定屈膝是帐钩,这是错误的。凡是钩上的络索,都可以名叫屈戌。
拑钳,就是掘。《荀子·议兵篇》:“沟池不拑。”注:“拑,古掘字。”《文子·上义篇》说:“无伐树木,无钳坟墓。”钳也同掘(另一版本即刻作掘)。按:掘字也写作抇,怀疑拑是因为抇而讹误,钳又是因为拑而讹误。钳与掘在音义上都不能相通。
倡□,就是猖獗。樊敏碑:“不顾倡□”,《隶释》说以倡□为猖獗。按《庄子·山木篇》:“猖狂妄行”,猖也写作倡。
圽身,就是没身。《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赞》:“偷合取容,以至圽身。”徐广说:圽音没。
词,粤,就是词曰。太公吕望碑,其词曰:“作其词粤。”按《尚书·尧典》说:“若稽古帝尧曰放勲”,古文《尚书》上曰字作“粤”,下曰字仍作“曰”。大概训为语词开端者与“粤”相通,训为词的则如字使用。这里竟然以“粤”为词了。古代碑版文字多有如此,大概也是假借。
伐阅,就是阀阅。《汉书·车千秋传》:“千秋无他才能,又无伐阅功劳。”伐阅就是阀阅的省略。
佛然,就是勃然。《荀子·非十二子篇》:“佛然平世之俗起焉。”注:“佛读为勃,勃然兴起的样子。”
芴然,就是忽然。《荀子·正名篇》:“故愚者之言,芴然而粗。”注:“芴与忽相同。”《庄子·至乐篇》:“芒乎芴乎。”注:“与惚相同。”惚就是忽。
□防奄曶,就是奄忽。李登《声类》说:僾俙之作,靉霼犹奄忽之作□防。僾俙不明,不如云;奄忽迅速,不如风。樊敏碑又作奄曶,曶就是忽字,详见下条。
中曶,就是仲忽。《论语》仲忽,《汉书·古今人表》作中曶。〇雄《〇》:“于时人皆曶之。”颜师古说:“曶与忽相同。”《说文解字》引用《左〇》:“郑太子曶。”今《〇》作忽。大概曶就是忽字。
搢曶,就是搢笏。《穆天子〇》:“搢曶夹佩。”按《仪礼·士丧礼》“竹笏”,注云:“今文‘笏’作‘忽’,‘笏’与‘忽’相通,‘忽’与‘曶’相同,所以搢笏也写作搢曶。”
仓踤,就是仓卒、苍卒、仓猝。《说文解字》:踤,触。一说是骇。一说是仓踤。《汉书·平帝纪》:“以元寿二年仓卒时,横赋敛者偿其值。”颜师古说:“卒读曰猝。”《唐书·韦述传》:“苍卒犇逼,能存国史”,都与仓猝相同。
鹖旦、曷旦、防鴠、鹖鴠、渴旦、盇旦。《礼记·坊记》引用《诗》:“相彼盇旦,尚犹患之”,注:“夜鸣求旦的鸟。”《月令》:“仲冬之月,鹖旦不鸣”,《释文》作“曷旦”。《方言》:“防鴠,周、魏、齐、宋、楚之间谓之定甲,或谓之独舂;自闗而东谓之城旦,或谓之倒悬,或谓
之鴠鴠;自闗而西,秦、陇之内谓之鹖鴠。”《汲冡周书·时训篇》:“大雪之日,鹖旦【或作鴠鸟】不鸣。”▯升庵定以为号寒,其鸣曰“凤凰不如我”,至冬毛落,鸣曰“得过且过盖是鸟本因求旦之声得名,故曰“盇旦”,“盇”何不也?从鸟作“鹖鴠”,则后人续增耳。唐人诗暗虫啼渴旦,凉叶坠相思”,改“鹖”作“渴”,又因声通用也。
译之鴠鴠;从函谷关以西,秦、陇地区称之为鹖鴠。”《汲冡周书·时训篇》记载:“大雪这一天,鹖旦【有的版本写作鴠鸟】不鸣叫。”〇杨慎(升庵)断定这种鸟就是号寒鸟,它的叫声是“凤凰不如我”,到了冬天羽毛脱落,叫声变成“得过且过”。这鸟本来是因为发出求旦(天亮)的声音而得名,所以叫“盇旦”,“盇”是“何不”的意思?从鸟旁写成“鹖鴠”,则是后人追加的写法。唐代诗句“暗虫啼渴旦,凉叶坠相思”,将“鹖”改为“渴”,也是利用声音相近而通用的缘故。
壅蔼,壅遏也。《周憬碑》陬隅“壅蔼”,《隶释》云:“以壅蔼为壅遏。”按《类篇》:“蔼,又何葛切”,亦以同音而借也。
防□蹙頞也。冯君阁道碑防□字,原云即蹙頞字焉。逢阏逢也。《尔雅·释天》:歳阳甲曰阏逢。《史记·厯书》作焉逢,《淮南子·天文训》作阏蓬。按《汉书·匈奴▯》:单于妻曰阏氏,音燕支。《左▯》董安于亦作董阏于。阏即安之入声字,安焉声近,故焉阏音通也。
亶安蝉焉婵嫣单阏也。《尔雅·释天》歳名,夘曰单阏,音蝉焉,又音丹遏。《史记·厯书》徐广曰:“一作亶安,安音焉。”▯升庵引作“蝉焉”,郝楚望引《汉丹阳麟凤瑞像图铭》:“龙起婵嫣,三月季春。”皆因音通用也。
蛂刺,拨刺也。《后汉书·张衡▯思▯赋》:「弯威弧之拨刺。」注:「张弓貌。」李白诗:「双腮呀呷鬐鬛张,跋刺银盘欲飞去。」注:「鱼跃声。」跋刺即拨刺,皆形容其声响,惟其所用,不必分箭与鱼也。刺字音辣,从约束之束,与从朿作刺者别。
渴睡,瞌睡也。《朱子语录》言:秦兵曹瞌睡。陈仲醇《读书镜》引胡旦谓吕文穆:渴睡,汉嬾。《真子》载:举人求易韵事,亦曰:老人渴睡。古无“瞌”字,故假借“渴”字用之。或言当用“貉睡”,言貉好睡也,未详是否。
轇轕,防防,胶葛也。广韵:防防,波势也。又,轇轕,防形也。又,驰驱貌。《汉书·▯雄·甘泉赋》:“齐总总撙撙其相胶葛兮【文选作轇轕】总言其多,而广相纷纠之状也。诸字音同义通。
末杀抹摋也。韩昌黎《贞曜先生墓志铭》:“唯其大翫于词,而与世抹摋。”注云:“字林:抹摋,扫灭也。”或疑二字太粗。按《汉书·谷永▯欲末杀灾异,满谰诬天。”师古曰:“末杀,扫灭也,即抹摋字,后人加手耳。”然则西京已有此语。
通侻轻脱也。《三国志·蜀李譔▯然体轻脱,好戏啁。《魏王粲▯刘表以粲貌寝而体弱,通侻,不甚重也。《隋书·陆爽▯同郡侯白通侻,不恃威仪。通侻即轻脱,意侻与脱同。
条达跳脱,条脱也。吴曾曰:唐卢氏杂说,文宗问宰臣条达是何物,宰臣未对,上曰:「真诰」言安妃有金条脱为臂饰,即今训也。「真诰」萼绿华赠羊权金玉条脱各一枚。余按《周处风土记》曰:「仲夏造百索系臂,又有条达等织组襍物以相赠遗。」唐徐坚撰《初学记》引古诗:「绕腕双条达。」后汉繁钦《定情篇》云:「何以致契濶,绕腕双跳脱。」《南部新书》载温岐卿【即飞卿】言:「跳脱出《南华真经」,令狐绹怒之。《诗话总▯曰:「南华无此事,盖误记也。」《北梦琐言》跳作条,非予谓此类物名本无正字,皆以声呼,何拘之有?王元美误作跳荡,盖在今日改其字则不可。
拔涉茇涉,跋涉也。耿勲碑:「经营拔涉」,隶释云:「以拔为跋。」按《诗·豳风》:「狼跋其胡」,释文云:「跋或作拔。」张衡《西京赋》:「盱睢拔扈」,李善注:「拔与跋古字通。」又《纲目》云:「茇涉至此,劳苦极矣。」亦以茇为跋。
揩击,戛击也。《礼记·明堂位》:拊搏,玉磬,揩击,大琴,大瑟,中琴,中瑟,四代之乐器也。《释文》:揩,居八反。盖即《虞书》之戛击也。《史记·货殖▯赵女,郑姬,设形容,揳鸣琴,亦与戛同。《汉书·▯雄▯长杨赋:拮隔鸣球。师古曰:击,考也。亦即戛击之声义。
煞,伤杀伤也。《白虎通·五行篇》:“金味所以辛,何西方煞伤成物,辛所以煞伤之也。”犹五味得辛乃委煞也。煞即杀字。《说苑·臣术篇》引《王制》:“杀”亦作“煞”。程子《经解》云:“煞,大害事,煞害义理。”朱子答陆子论无极书云:“太煞分明。”盖方言以“煞”字为语辞,实即“杀”字。汉人隶书“杀”字作□【武梁祠堂画象】□【孙叔敖碑】▯写既久,遂成“煞”字耳。
錧鎋,管辖也。《祝睦后碑》:“七政錧鎋。”《隶释》云:“即管辖字。”按《急就章》:“辐軗輨辖輮防防。”
译壅蔼,就是壅遏。《周憬碑》中的“壅蔼”,《隶释》说:“以壅蔼为壅遏。”查《类篇》:“蔼,读作‘何葛切’”,也是因同音而假借。
防□,就是蹙頞。冯君阁道碑中的防□字,原本说就是蹙頞字。逢阏,就是阏逢。《尔雅·释天》:岁阳甲称为阏逢。《史记·历书》写作焉逢,《淮南子·天文训》写作阏蓬。查《汉书·匈奴传》:单于的妻子称为阏氏,读音为燕支。《左传》中的董安于也写作董阏于。阏就是安的入声字,安与焉读音相近,所以焉与阏读音相通。
亶安、蝉焉、婵嫣、单阏。《尔雅·释天》岁名,卯年称为单阏,读音为蝉焉,又读作丹遏。《史记·历书》徐广说:“一作亶安,安读作焉。”杨慎引作“蝉焉”,郝楚望引《汉丹阳麟凤瑞像图铭》:“龙起婵嫣,三月季春。”都是因为音同而通用。
蛂刺,就是拨刺。《后汉书·张衡东京赋》:“弯威弧之拨刺。”注解说:“张弓的样子。”李白诗:“双腮呀呷鬐鬛张,跋刺银盘欲飞去。”注解说:“鱼跃的声音。”跋刺就是拨刺,都是形容其声响,根据所用对象不同,不必区分是箭还是鱼。刺字读音为辣,从约束的束,与从朿作刺的字不同。
渴睡,就是瞌睡。《朱子语录》说:秦兵曹瞌睡。陈仲醇《读书镜》引胡旦对吕文穆说:渴睡,就是汉代的懒。《真子》记载:举人请求容易押韵的词,也说:老人渴睡。古代没有“瞌”字,所以假借“渴”字使用。有人说应当用“貉睡”,说貉喜欢睡觉,不知是否确实。
轇轕、防防,就是胶葛。《广韵》:防防,是波涛的态势。又,轇轕,是防的形状。又,是奔驰驱驰的样子。《汉书·扬雄甘泉赋》:“齐总总撙撙其相胶葛兮【《文选》作轇轕】”,总说其众多,而广泛地相互纷纠的样子。这些字读音相同,意义相通。
末杀,就是抹摋。韩愈《贞曜先生墓志铭》:“唯其大翫于词,而与世抹摋。”注解说:“《字林》:抹摋,扫灭。”有人怀疑这两个字太粗俗。查《汉书·谷永传》:“欲末杀灾异,满谰诬天。”颜师古说:“末杀,扫灭,就是抹摋,后人加了手旁罢了。”那么西汉时期已有此语。
通侻,就是轻脱。《三国志·蜀李譔传》:“然体轻脱,好戏啁。”《魏王粲传》:“刘表因为王粲相貌丑陋而身体瘦弱,通侻,不太看重他。”《隋书·陆爽传》:“同郡侯白通侻,不恃威仪。”通侻就是轻脱,意思侻与脱相同。
条达、跳脱,就是条脱。吴曾说:唐代卢氏杂说,唐文宗问宰相条达是什么东西,宰相没有回答,皇上说:《真诰》说安妃有金条脱作为臂饰,就是现在的训释。《真诰》中萼绿华赠给羊权金玉条脱各一枚。我查《周处风土记》说:“仲夏制作百索系在手臂上,又有条达等织组杂物互相赠送。”唐代徐坚撰《初学记》引古诗:“绕腕双条达。”后汉繁钦《定情篇》说:“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南部新书》记载温岐卿【即温飞卿】说:“跳脱出自《南华真经》”,令狐绹发怒。《诗话总龟》说:“《南华》没有此事,大概是误记。”《北梦琐言》中跳作条,我认为这类物品名称本无正字,都是凭声音称呼,何必拘泥?王世贞误作跳荡,大概在今天改其字则不可。
拔涉、茇涉,就是跋涉。耿勲碑:“经营拔涉”,《隶释》说:“以拔为跋。”查《诗经·豳风》:“狼跋其胡”,《释文》说:“跋或作拔。”张衡《西京赋》:“盱睢拔扈”,李善注:“拔与跋古字通用。”又《纲目》说:“茇涉至此,劳苦极矣。”也以茇为跋。
揩击,就是戛击。《礼记·明堂位》:“拊搏,玉磬,揩击,大琴,大瑟,中琴,中瑟,四代的乐器也。”《释文》:揩,读作居八反。大概就是《虞书》中的戛击。《史记·货殖列传》:“赵女,郑姬,设形容,揳鸣琴”,也与戛相同。《汉书·扬雄长杨赋》:“拮隔鸣球。”颜师古说:“击,考也。”也就是戛击的声音意义。
煞,就是杀伤。《白虎通·五行篇》:“金味所以辛,何西方煞伤成物,辛所以煞伤之也。”就像五味得到辛味才委煞一样。煞就是杀字。《说苑·臣术篇》引《王制》:“杀”也写作“煞”。程子《经解》说:“煞,大害事,煞害义理。”朱熹回答陆九渊论无极的书信说:“太煞分明。”大概方言以“煞”字为语助词,实即“杀”字。汉代隶书“杀”字写作□【武梁祠堂画像】□【孙叔敖碑】〇,书写久了,遂成为“煞”字罢了。
錧鎋,就是管辖。《祝睦后碑》:“七政錧鎋。”《隶释》说:“就是管辖字。”查《急就章》:“辐軗輨辖輮防防。”
注:“輨音管辖,音□,一作錧鎋。”王伯厚《音释》云:“錧鎋,碑本作輨辖。”赵岐《孟子题辞》:“五经之錧鎋。”孙奭《音义》云:“錧鎋,《方言》作輨辖,錧輨今俗通用管。
译注:“‘輨’音同‘管’,‘辖’音同‘辖’,另一种写法是‘錧鎋’。”王伯厚在《音释》中说:“‘錧鎋’,碑文原作‘輨辖’。”赵岐在《孟子题辞》中提到:“五经的‘錧鎋’。”孙奭在《音义》中说:“‘錧鎋’,《方言》中写作‘輨辖’,‘錧’和‘輨’现在俗体通用‘管’字。
絜白,洁白也。防,已洁已也。《诗》小序:“白华,孝子之絜白也。”《广韵》云:“洁,经典用絜。”《易·说卦》:“齐也者,言万物之絜齐也。”《诗·小雅·楚茨》:“絜尔牛羊。”《礼记·经解》:“絜静精微,易教也。”《左▯【桓六年】絜粢丰盛。”《文选·颜延之·宋郊祀歌》:“有牷在涤,有絜在俎【宋书·乐志】作“洁】韩昌黎《潮州祭神文》:“吹击管鼓,侑香絜也【东雅堂韩集刻】作“香洁】皆以絜为洁。繁阳令杨君碑:“防,已以任。”《隶释》云:“防,即洁字。”鲁峻碑:“乐于陵灌园之防。”梁休碑:“秉忠蹈防。”苑镇碑:“防拟季文洁。”皆作“防”。《集韵》云:“防,清也,与洁同。”
决别,诀别也;秘决,秘诀也。《汉书·苏武▯因泣下霑衿,与武决去。”师古曰:“决别也。”盖即以“决”为“诀”字。唐《孟法师碑》:“秘诀”字又作“秘决”二字,盖可通用。
擿觖,擿抉也。《汉书·孙寳▯故欲擿觖,以▯我恶。”师古曰:“擿觖,谓挑拨之也。觖与抉同。”
四臷,四驖也。《诗·秦风》「四驖」,《汉书·地里志》作「四臷」。耆侄,耆耋也。齿臷,齿耋也。《郭究碑》「耆侄」,士女《隶释》云:「以侄为耋。」按《广韵》:「侄娣之侄」,音徒结切,与耋同音,故相假借。又《汉书·孔光▯臣光智谋短浅,犬马齿臷。」师古曰:「臷,老也,读与耋同。」
轶兴迭兴也。《史记·封禅书》:“自五帝至秦,轶兴轶衰。”义与“迭”通。郝京山《读书通》引《史记·秦始皇本纪》:“天子七庙,虽万世世不轶毁。”“轶”亦与“迭”同。按《秦纪》注谓“轶”与“辙”同,此解恐非。“轶”与“辙”有相通之处,然以解此文义,于理不顺,当与“迭”同为是。
倪防臲卼也。《易·困卦》:“困于臲卼。”古文《易》作“倪防”。按《释文》:“臲”引《说文》作“防”,“卼”引《说文》作“▯”。薛作“杌”。又上文九五“劓刖”,《释文》云:“王肃本劓刖作臲卼,郑云劓刖当为倪防。”是今本虽分四字,实则二字也。又“臲卼”二字音义同,而通用者甚众,《通雅》详载之,此不遍录。
累绁,缧絏也。《史记·孔子世家》:“身举五羖爵之大夫,起累绁之中。”又《太史公自序》:“遭李陵之祸,幽于缧绁。”《汉书·司马迁▯作“累绁”。《广韵》:“绁,亦作絏。二字音义同。”
偰禼,契也。《说文》:偰,髙辛氏子,尧司徒,殷之先也。今经典皆用契字。又《广韵》:禼字,引《字林》云:虫名。又,殷祖也。《汉书·百官公卿表》:禼作司徒。敷五教,司马相如《子虚赋》:禹不能名禼,不能计【史记作契】偰、禼皆与契同。又《论衡·奇怪篇》:卨母吞燕卵而生卨,卨与禼字形小异,亦即契字。
弊杀徶防嫳屑蹩□也。庄子马蹄篇蹩□为仁,崔譔、向秀二本皆作弊杀。按释文,躠本悉结反,又素葛反,与杀音相近,故古本或通作杀字,以音同也。今皆读屑。广韵葛韵载躠字,屑韵载▯字。躠为跋躠行貌,▯为蹩▯旋行,音义各分。其实蹩▯即蹩躠行貌,即旋行,一字而二音耳。足字在旁,在下无异也。观庄子蹩躠一作“弊杀”,释文具两音可知。史记司马相如上林赋“媥姺徶防”,汉书、文选俱作“嫳屑”,音义皆与蹩躠通。
列士,烈士也。《史记·贾谊▯》《服鸟赋》:“列士徇名,即烈士也。”《文选·贾赋》作“烈”。
厉风,烈风也。《庄子·齐物论》:“厉风济,则众窍为虚。”《释文》引向、郭云:“烈风。”《唐韵正》云:“厉即烈字。”按《礼记·祭法》:“厉山氏之有天下也。”注:“厉山氏,炎帝也,起于厉山。”或曰:“烈山氏。”《鲁语》作“列山”,《左▯》作“烈山”。厉、烈一音相转,音通,故字亦互用。《诗·大雅》:“烈假不瑕。”《释文》云:“郑作厉,力世切。”不独厉可读烈,烈亦可读厉也。
遮迣,
译絜白,即洁白。防,即已洁已。《诗经》小序说:“白华,是孝子的洁白。”《广韵》说:“洁,经典中用絜字。”《易经·说卦》说:“齐,是说万物的洁白整齐。”《诗经·小雅·楚茨》说:“洁净你的牛羊。”《礼记·经解》说:“洁白宁静精微,是《易》教的特点。”《左传·桓公六年》说:“洁净的祭品丰盛。”《文选·颜延之·宋郊祀歌》说:“有洁净的牺牲在涤器中,有洁净的肉在俎上。”《宋书·乐志》作“洁”。韩愈《潮州祭神文》说:“吹奏管鼓,助祭香洁。”《东雅堂韩集刻》作“香洁”。这些都是以絜为洁。繁阳令杨君碑说:“防,已以任。”《隶释》说:“防,就是洁字。”鲁峻碑说:“乐于陵灌园的洁净。”梁休碑说:“秉持忠诚,践行洁净。”苑镇碑说:“洁净可比季文子。”都作“防”。《集韵》说:“防,清也,与洁同。”
决别,即诀别;秘决,即秘诀。《汉书·苏武传》说:“于是流泪沾湿衣襟,与苏武诀别离去。”颜师古说:“决,是诀别。”大概即以“决”为“诀”字。唐代《孟法师碑》:“秘诀”二字又作“秘决”,大概可以通用。
擿觖,即擿抉。《汉书·孙宝传》说:“所以想要挑拨,来揭露我的恶行。”颜师古说:“擿觖,是说挑拨。觖与抉同。”
四臷,即四驖。《诗经·秦风》的“四驖”,《汉书·地理志》作“四臷”。耆侄,即耆耋。齿臷,即齿耋。《郭究碑》作“耆侄”,《隶释》说:“以侄为耋。”按《广韵》:“侄娣的侄”,音徒结切,与耋同音,所以互相假借。又《汉书·孔光传》说:“臣光智谋短浅,犬马齿臷。”颜师古说:“臷,老也,读与耋同。”
轶兴,即迭兴。《史记·封禅书》说:“从五帝到秦,迭兴迭衰。”意义与“迭”相通。郝京山《读书通》引用《史记·秦始皇本纪》说:“天子七庙,即使万世也不迭毁。”“轶”也与“迭”同。按《秦纪》注说“轶”与“辙”同,这种解释恐怕不对。“轶”与“辙”有相通之处,然而用来解释这里的文义,于理不顺,应当与“迭”同才是对的。
倪防,即臲卼。《易经·困卦》说:“困于臲卼。”古文《易》作“倪防”。按《释文》:“臲”引《说文》作“防”,“卼”引《说文》作“杌”。薛本作“杌”。又上文九五“劓刖”,《释文》说:“王肃本劓刖作臲卼,郑玄说劓刖当为倪防。”这是今本虽然分为四字,实际上只是二字。又“臲卼”二字音义相同,而通用的很多,《通雅》详细记载了,这里不遍录。
累绁,即缧絏。《史记·孔子世家》说:“身举五羖大夫爵位,从牢狱中起用。”又《太史公自序》说:“遭遇李陵的祸事,幽禁在缧绁中。”《汉书·司马迁传》作“累绁”。《广韵》说:“绁,也作絏。二字音义同。”
偰禼,即契。《说文》:偰,是高辛氏的儿子,尧的司徒,殷商的祖先。现在经典都用契字。又《广韵》:禼字,引《字林》说:虫名。又,殷祖。《汉书·百官公卿表》:禼作司徒。敷五教,司马相如《子虚赋》:禹不能名禼,不能计。《史记》作契。偰、禼都与契同。又《论衡·奇怪篇》:卨母吞燕卵而生卨,卨与禼字形小有差异,也是契字。
弊杀徶防嫳屑蹩□,即蹩躠。《庄子·马蹄篇》蹩□为仁,崔譔、向秀两个版本都作弊杀。按《释文》,躠本悉结反,又素葛反,与杀音相近,所以古本有时通作杀字,因为音同。现在都读屑。《广韵》葛韵载躠字,屑韵载□字。躠是跋躠行走的样子,□是蹩□旋转行走,音义各自分开。其实蹩□就是蹩躠行走的样子,即旋转行走,一字而二音罢了。足字在旁,在下没有区别。看《庄子》蹩躠一作“弊杀”,《释文》具备两音可知。《史记》司马相如《上林赋》“媥姺徶防”,《汉书》、《文选》都作“嫳屑”,音义都与蹩躠相通。
列士,即烈士。《史记·贾谊传》《服鸟赋》说:“列士徇名,就是烈士。”《文选·贾赋》作“烈”。
厉风,即烈风。《庄子·齐物论》说:“厉风停止,那么众窍就空虚了。”《释文》引向秀、郭象说:“烈风。”《唐韵正》说:“厉就是烈字。”按《礼记·祭法》说:“厉山氏拥有天下。”注说:“厉山氏,是炎帝,起于厉山。”有人说:“烈山氏。”《鲁语》作“列山”,《左传》作“烈山”。厉、烈一音相转,音通,所以字也互用。《诗经·大雅》说:“烈假不瑕。”《释文》说:“郑玄作厉,力世切。”不仅厉可以读烈,烈也可以读厉。
遮迣,
遮迾,遮列也。《汉书·鲍宣▯部落鸣鼓,男女遮迣。”晋灼曰:“迣,古列字也。”《南齐书·幸臣▯史臣曰:‘至于元戎启辙,式候还麾,遮迾清道,神行按辔。’迾亦与列同。
译遮迾,就是遮列。《汉书·鲍宣传》:“部落鸣鼓,男女遮迣。”晋灼说:“迣,是古列字。”《南齐书·幸臣传》史臣说:“至于大军启行,等待回师,遮迾清道,神行按辔。”迾也与列相同。
分烈,分裂也。《汉书·王莽▯军人分烈,莽身【汲古阁本刻作裂】烈与裂通。按:裂又通用列。《荀子·哀公篇》:“两骖列,两服入廏。”注:“列与裂同。”
揃搣,翦灭也。《左传【成公二年】余姑翦灭此,而后朝食。」黄公绍曰:「当作揃搣。」《史记·鲁周公世家》:「成王病,周公自揃其蚤,沈之河。」《唐书·李愬▯》:「此劒,吾先人曽以揃大盗。」《广韵》:「搣,手拔也。」「揃搣」字宜用此「翦灭」借也。
兑命,说命也。《礼记·学记》引《尚书》“说命”作“兑命”。《韵防》云:“悦,或作说,亦作兑。”
缀,辍也。《荀子·成相篇》:“春申道缀。”注:“缀,止也,与辍同。”骏,桀,俊杰也。《史记·屈原▯》:“懐沙赋”诽骏疑桀。按《诗·衞风》:“邦之桀兮。”俊杰字本但用“桀”义,同又互详第四卷。
车轶,车辙也。《庄子·人间世》:“螳蜋怒臂以当车轶。”释文:“音辙。”《战国策》:“车轶之所至,请诵足下之长。”《史记·文帝本纪》:“使者冠盖相望,结轶于道【汉书·文纪】作“彻】田敬仲世家》:“伏式结轶,轶皆同辙。”
涌趯,踊防,踊跃也。《汉书·李寻▯涌趯,隂邪湛溺太阳。”师古曰:“趯字与跃同,集缀作踊防。”又详第三卷。
管籥,管钥也。《书·金縢》:“启籥。”见《书》《礼记·月令》:“孟冬之月,慎管籥。”《史记·萧相国世家》赞:“何谨守管籥。”《战国策》:“齐君之鲁,鲁人投其籥,不果,内籥。”皆与钥同。按《说文》本作“▯闗下牡也”,今皆通用钥。
烁金、燿金,铄金也。《周礼·冬官·考工记》:「烁金以为刃。」释文云:「义当作铄。」《汉书·艺文志》:「后世燿金为刀。」师古曰:「燿读与铄同,谓销也。」
杀略,杀掠也。《汉书·武帝纪》:“匈奴入上谷,杀略吏民。”杀畧与杀掠同。又《循吏·龚遂▯渤海又多刼略。”掠,亦作畧。
勺药,芍药也。《诗》郑风「赠之以勺药」,勺即芍字。《史记》司马相如《子虚赋》「勺药之和,具而后御之」,文▯枚叔《七发》「勺药之酱」,皆但用「勺」。
公卓,公绰也。《唐扶碑》朝有公卓。”《隶释》云:“即孟公绰也。”按《左传【哀九年】使孟公绰辞师于吴。”《释文》云:“绰,本又作卓,同。”
淖约婥约繛约□□绰约也。绰约字,说文本作□□字,皆从□,今作绰约者,省文也。《庄子·逍遥游》:“淖约若处子。”《荀子·宥坐篇》:“淖约微达,似察。”《楚辞·逺游》:“质销铄以汋约兮。”《史记·司马相如上林赋》:“便嬛婥约。”《汉书·相如▯》作“繛约”。郭璞曰:“繛约,婉约也。”诸字字异,音义同。又按《说文》:“□□□也”,义亦同。
莫府,幕府也。《史记·李牧▯市租皆输入莫府。”如淳曰:“将军征行无常处,所在为治,故言莫府。莫,大也。”此解未明。《李将军▯莫府省约文书籍事。”索▯曰:“凡将军谓之幕府者,盖兵门合施帷帐,故称幕府。古字通用,遂作莫耳。”此解盖为得之。
□嗼▯莫□漠▯漠□漠寂寞也。说文口部有□嗼字,宀部有▯【一作□】无寞,广韵寞寂寞,引说文作□嗼。楚辞逺游:「野□漠其无人。」庄子注:「其□漠无情耳。」释文:「□漠本亦作寂寞。」邝氏字说又作□漠,恐因碧落碑上文耳。
村格,村落也。《史记·酷吏▯杨仆购告言奸,置伯格长。」徐广曰:「一作落,古村落字。」一作格,街陌屯落皆设督长也。
索郎桑郎桑落也。水经注:民有姓刘名堕者,宿擅工酿,采挹河流,酝成芳酎。悬食同枯枝之年,排于桑落之辰【二句疑有脱误】故酒得其名矣。自王公庶友牵拂相招者,每云索郎有顾思,同旅语索郎,反语为桑落也。又相▯:河中桑落坊井所酿。天禄阁外史:魏王使人餽征君以桑落之酒。庾开府诗:蒲城桑落酒。碧湖杂录:言桑隂时制麯。吴曽曰:旧京呼桑落
译分烈,即分裂。《汉书·王莽传》:“军人分烈”,王莽亲自“烈”。“烈”与“裂”相通。按:“裂”又通用“列”。《荀子·哀公篇》:“两骖列,两服入廏。”注解说:“‘列’与‘裂’相同。”
揃搣,即翦灭。《左传·成公二年》:“余姑翦灭此,而后朝食。”黄公绍说:“应当写作‘揃搣’。”《史记·鲁周公世家》:“成王生病,周公亲自剪下自己的指甲,沉入河中。”《唐书·李愬传》:“这把剑,我的祖先曾用来斩杀大盗。”《广韵》说:“搣,用手拔取。”“揃搣”二字,适宜用这个“翦灭”的借义。
兑命,即说命。《礼记·学记》引用《尚书》中的“说命”写作“兑命”。《韵防》说:“悦,有时写作说,也写作兑。”
缀,即辍。《荀子·成相篇》:“春申道缀。”注解说:“缀,停止的意思,与辍相同。”骏,桀,即俊杰。《史记·屈原传》:“《怀沙赋》诽谤骏,怀疑桀。”按《诗经·卫风》:“邦之桀兮。”“俊杰”这个字原本只用“桀”的含义,相同又互相详细论述见第四卷。
车轶,即车辙。《庄子·人间世》:“螳螂举起臂膀来阻挡车轶。”释文说:“音同辙。”《战国策》:“车轶所到之处,请让我诵读您的长处。”《史记·文帝本纪》:“使者冠盖相望,在道路上结轶。”《汉书·文帝纪》写作“彻”。《田敬仲世家》:“伏式结轶”,“轶”都同“辙”。
涌趯,踊防,即踊跃。《汉书·李寻传》:“涌趯,阴邪湛溺太阳。”师古说:“趯字与跃相同,集缀写作踊防。”又详细论述见第三卷。
管籥,即管钥。《尚书·金縢》:“启籥。”见于《尚书》。《礼记·月令》:“孟冬之月,慎管籥。”《史记·萧相国世家》赞:“萧何谨慎地守护管籥。”《战国策》:“齐君到鲁国,鲁人扔下他的籥,没有成功,放入籥。”都与“钥”相同。按《说文》本作“〇闗下牡也”,现在都通用“钥”。
烁金、燿金,即铄金。《周礼·冬官·考工记》:“烁金以为刃。”释文说:“义应当写作铄。”《汉书·艺文志》:“后世燿金为刀。”师古说:“燿读与铄相同,意思是销熔。”
杀略,即杀掠。《汉书·武帝纪》:“匈奴入侵上谷,杀略官吏百姓。”杀畧与杀掠相同。又《循吏·龚遂传》:“渤海又多劫略。”掠,也写作畧。
勺药,即芍药。《诗经·郑风》“赠之以勺药”,勺就是芍字。《史记》司马相如《子虚赋》“勺药之和,具而后御之”,枚叔《七发》“勺药之酱”,都只用“勺”。
公卓,即公绰。《唐扶碑》:“朝有公卓。”《隶释》说:“就是孟公绰。”按《左传·哀公九年》:“派孟公绰向吴国辞师。”《释文》说:“绰,原本也写作卓,相同。”
淖约、婥约、繛约、□□、绰约,即绰约。绰约这个字,《说文》原本作□□字,都从□,现在写作绰约,是省文。《庄子·逍遥游》:“淖约若处子。”《荀子·宥坐篇》:“淖约微达,似察。”《楚辞·远游》:“质销铄以汋约兮。”《史记·司马相如上林赋》:“便嬛婥约。”《汉书·相如传》写作“繛约”。郭璞说:“繛约,婉约的意思。”这些字字形不同,音义相同。又按《说文》:“□□□也”,意义也相同。
莫府,即幕府。《史记·李牧传》:“市租都输入莫府。”如淳说:“将军出征没有固定的地方,所在之处就是治所,所以说莫府。莫,大的意思。”这个解释不明确。《李将军传》:“莫府省约文书籍事。”索隐说:“凡是将军称为幕府,大概是因为兵门合设帷帐,所以称幕府。古字通用,于是写作莫罢了。”这个解释大概是对的。
□嗼、〇莫、□漠、〇漠、□漠,即寂寞。《说文》口部有□嗼字,宀部有〇【一作□】无寞,《广韵》寞寂寞,引用《说文》作□嗼。《楚辞·远游》:“野□漠其无人。”《庄子》注:“其□漠无情耳。”《释文》:“□漠原本也写作寂寞。”邝氏《字说》又写作□漠,恐怕是因为碧落碑上文的原因。
村格,即村落。《史记·酷吏传》:“杨仆悬赏告发奸邪,设置伯格长。”徐广说:“一作落,古村落字。”一作格,街陌屯落都设置督长。
索郎、桑郎、桑落。《水经注》:“百姓中有姓刘名堕的人,一向擅长酿酒,采集挹取河水,酿成芳酎。悬挂在枯枝之年,排在桑落之辰【这两句疑有脱误】,所以酒得到了这个名字。自从王公庶友牵拂相招的,常说索郎有顾思,同旅语索郎,反语为桑落也。又相传:河中桑落坊井所酿。《天禄阁外史》:“魏王派人馈赠征君桑落酒。”庾开府诗:“蒲城桑落酒。”《碧湖杂录》:“说桑阴时制麯。”吴曾说:“旧京呼桑落”
为索郎。周繇看牡丹赠段成式云:寄语集山呼索郎。黎美周诗:剰有茘枝供木客,新开防子胜桑郎。今信阳有桑落镇,造桑落酒。按桑之入声为索,落之平声为郎,语音轻重所由异耳。
译(段成式)被称为索郎。周繇在《看牡丹赠段成式》诗中写道:“寄语集山呼索郎。”黎美周诗中说:“剰有茘枝供木客,新开防子胜桑郎。”如今信阳有桑落镇,酿造桑落酒。查考“桑”字读入声即为“索”,“落”字读平声即为“郎”,这是语音轻重不同所导致的差异罢了。
防乐驳荦爆烁剥落也。《尔雅·释诂》:“毗刘,防乐也。”注:“谓树木叶缺落。”防疏疏引舎人曰:“毗刘防乐之意也,木枝叶稀疏不均为防乐。”防乐音剥落。《诗·大雅·桑柔》:“捋采其刘。”▯云:“刘,爆烁而希也。”爆烁与防乐同。《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赤瑕驳荦。”注:“采防也,亦不纯之名。”韩昌黎《纳凉聨句》:“大璧旷凝净,古画奇驳荦。”义亦与剥落同。《水经注》:“汾水东迳晋阳城南,旧有介子推祠,前有碑,庙宇倾頽,单碑独存,今文字剥落,无可寻也。”《湼槃经》:“婆罗林中有一树,足一百年,其树皮肤枝叶悉皆剥落,惟真实在。”“剥落”字盖形容毁壊不全之意,故书画树木皆可用之。而防乐、爆烁则皆以字音相近,辗转假借,同一义也。
落络也。《庄子·秋水篇》“落马首,穿牛鼻”,“落”与“络”同。骆驿,络绎也。《汉书·王莽传》“助作者骆驿道路”,《后汉书·郭汲传》“骆驿不絶”。《张寿碑》“骆驿请要”。字原云义作“络绎”。按《诗·大雅》“徐方绎骚”,《释文》云“绎,郑作驿”;《鲁颂》“以车绎绎”,《释文》云“绎,崔本作驿”。《尔雅·释训》“绎绎,生也”,邢昺疏云“《载芟》云‘驿驿其达’,‘绎’与‘驿’音义同”。
杂厝,杂错也。《汉书·地里志》:“五方杂厝。”晋灼曰:“厝,古错字。”按《诗·小雅》:“他山之石,可以为错。”《说文》引诗作“厝”。徐锴《说文系▯曰:“今诗借错,盖二字古通。”
凿落,错落也。崔颢诗「错落金锁甲,蒙茸貂鼠衣」,韵防云「错落闲厠貌」。韩昌黎诗「泽髪解兠鍪,酡颜倾凿落」。白香山诗「银含凿落盏,金屑琵琶槽」,皆指酒器名,以其云雷错落而名之。错声通作凿也。
石踖,石碏也。《左传》衞有石碏,石经,公羊作石踖。寋鄂,謇愕,謇谔也。费泛碑寋鄂,质直。按《礼记·坊记》郑注:“子于父母,尚和顺,不用鄂鄂。”《释文》:“鄂,本又作谔。”《文选·马融·长笛赋》“不占成节鄂”,李善注引《字林》曰:“鄂,直言也。”谓节操謇鄂而不怯懦也。謇鄂即謇谔。《史记·赵世家》“不闻周舎之鄂鄂”,亦以鄂为谔。又《郑固碑》“犯颜謇愕”,《隶释》云:“以愕为谔。”愕本惊愕字,亦以同声故借也。
咢咢,谔谔也。《汉书·韦贤▯咢咢,黄髪师古曰:「咢咢,直言也。」咢同谔。
惊鄂,惊愕也。《汉书·霍光▯羣臣皆惊鄂,失色。”师古曰:“凡言鄂者,皆谓阻碍,不依顺也。后字作愕,其义亦同。”按:鄂,本国名。惊愕之愕,宜从心。古人以同音借用“鄂”,故师古以“愕”字本义释之。其义同者,就此处文义言之,非谓“鄂”“愕”无分别也。《谒者景君碑》:“京师惊鄂。”亦以“鄂”为“愕”。
作詻、作鄂、作噩也。《尔雅·释天》:歳名,酉曰作噩。《汉书天文志》:作作詻。《殽阬神祠碑》同。《史记厯书【亦有作作噩者】淮南子·天文训皆作作鄂。
憺怕,澹泊也。《说文》:憺,安也;怕,无为也。《广雅》:憺怕,静也。憺怕即澹泊也。《史记·司马相如·子虚赋》:“泊乎无为【汉书同】文选》作“怕”,李善注引《老子》曰:“我独怕然而未兆。”怕与泊同。今《老子》作“泊”。按《说文》、《广韵》,怕本入声字,安静无为之意;后转去声,则为畏惧之意。今人但知“怕”为惧怕之“怕”,不知其本为“憺怕”字矣。“祝睦后碑”:“怕然执守”,即“泊然”也,犹是“怕”字本义。
薄亳也。《荀子·制兵篇》:「古者,汤以薄,武王以滈。」注:「薄与亳同。」《礼记·郊特牲》:「薄社,北牖。」注:「殷社。」释文云:「本又作亳。」《汉书·地里志》:「山阳郡有薄县。」臣瓒曰:「汤所都。」然则地名之亳二字,固通用也。滈见三卷。
鹄,鹤也。《尔雅翼》云:鹄即是鹤,音之转。后人以鹄名颇着,谓
译防乐,意为驳杂、剥落。《尔雅·释诂》说:“毗刘,就是防乐。”注解说:“是指树木的叶子残缺脱落。”《防疏》引用舍人的话说:“毗刘、防乐的意思,是树木枝叶稀疏不均,这就叫防乐。”防乐的读音同剥落。《诗经·大雅·桑柔》:“捋采其刘。”郑玄注说:“刘,意为枯焦稀疏。”爆烁与防乐意思相同。《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赤瑕驳荦。”注解说:“采色驳杂,也是不纯粹的名称。”韩愈《纳凉联句》:“大璧旷凝净,古画奇驳荦。”意思也与剥落相同。《水经注》:“汾水向东经过晋阳城南,旧时有介子推祠,前面有碑,庙宇倾颓,只有单碑独自留存,现在文字剥落,无法寻考了。”《涅槃经》:“婆罗林中有一棵树,足有一百年,那树的树皮、枝叶全都剥落,只有真实的本体在。”“剥落”一词大概形容毁坏不全的意思,所以书画、树木都可以用它来描述。而防乐、爆烁都是因为字音相近,辗转假借,意思相同罢了。
落,就是络。《庄子·秋水篇》“落马首,穿牛鼻”,“落”与“络”相同。骆驿,就是络绎。《汉书·王莽传》“助作者骆驿道路”,《后汉书·郭汲传》“骆驿不绝”。《张寿碑》“骆驿请要”。《字原》说义作“络绎”。按《诗经·大雅》“徐方绎骚”,《释文》说“绎,郑本作驿”;《鲁颂》“以车绎绎”,《释文》说“绎,崔本作驿”。《尔雅·释训》“绎绎,生长”,邢昺疏说“《载芟》说‘驿驿其达’,‘绎’与‘驿’音义相同”。
杂厝,就是杂错。《汉书·地理志》:“五方杂厝。”晋灼说:“厝,是古错字。”按《诗经·小雅》:“他山之石,可以为错。”《说文》引诗作“厝”。徐锴《说文系传》说:“现在诗借用作错,大概二字古时通用。”
凿落,就是错落。崔颢诗“错落金锁甲,蒙茸貂鼠衣”,《韵府》说“错落是闲厠貌”。韩愈诗“泽发解兜鍪,酡颜倾凿落”。白居易诗“银含凿落盏,金屑琵琶槽”,都指酒器名,因为云雷纹错落而命名。错的声音通用作凿。
石踖,就是石碏。《左传》卫国人有石碏,石经、《公羊传》作石踖。寋鄂,就是謇愕,即謇谔。费泛碑“寋鄂”,意为质朴正直。按《礼记·坊记》郑玄注:“子女对父母,崇尚和顺,不用鄂鄂。”《释文》:“鄂,本又作谔。”《文选·马融·长笛赋》“不占成节鄂”,李善注引《字林》说:“鄂,直言也。”意为节操謇鄂而不怯懦。謇鄂就是謇谔。《史记·赵世家》“不闻周舍之鄂鄂”,也是以鄂为谔。又《郑固碑》“犯颜謇愕”,《隶释》说:“以愕为谔。”愕本是惊愕的字,也因为同声的缘故假借。
咢咢,就是谔谔。《汉书·韦贤传》“咢咢,黄发”,师古说:“咢咢,直言也。”咢同谔。
惊鄂,就是惊愕。《汉书·霍光传》“群臣皆惊鄂,失色。”师古说:“凡说鄂的,都指阻碍,不依顺。后字作愕,意思也相同。”按:鄂,本是国名。惊愕的愕,应当从心。古人因为同音借用“鄂”,所以师古用“愕”字的本义来解释。意思相同的,是就这里的文义而言,不是说“鄂”“愕”没有分别。《谒者景君碑》:“京师惊鄂。”也是以“鄂”为“愕”。
作詻、作鄂、作噩。《尔雅·释天》:岁名,酉年叫作噩。《汉书·天文志》:作作詻。《崤阬神祠碑》相同。《史记·历书》也有作作噩的。《淮南子·天文训》都作作鄂。
憺怕,就是澹泊。《说文》:憺,安;怕,无为。《广雅》:憺怕,静。憺怕就是澹泊。《史记·司马相如传·子虚赋》:“泊乎无为”,《汉书》相同,《文选》作“怕”,李善注引《老子》说:“我独怕然而未兆。”怕与泊相同。现在《老子》作“泊”。按《说文》、《广韵》,怕本是入声字,有安静无为的意思;后来转为去声,就成了畏惧的意思。现在的人只知道“怕”是惧怕的“怕”,不知道它本是“憺怕”的字。“祝睦后碑”:“怕然执守”,就是“泊然”,还是“怕”字的本义。
薄,就是亳。《荀子·制兵篇》:“古者,汤以薄,武王以滈。”注说:“薄与亳相同。”《礼记·郊特牲》:“薄社,北牖。”注说:“殷社。”《释文》说:“本又作亳。”《汉书·地理志》:“山阳郡有薄县。”臣瓒说:“汤所都。”那么地名中的亳二字,本来通用。滈见第三卷。
鹄,就是鹤。《尔雅翼》说:鹄就是鹤,是音的转变。后人因为鹄的名字很著名,认为
鹤之外别有所谓鹄,故《埤雅》既有鹤,又有鹄。按《诗·唐风》:“从子于鹄”,叶“白石皓皓”,“鹄”读为“鹤”。“鹤”转去声,乃与“皓”叶也。淳于髠献鹄于楚,旧注即鹤。《庄子·天运篇》:“鹄不日浴而白”,疏云:“鹄,古鹤字。”《后汉书·吴良传》赞:“大仪【良字】鹄发见”,表宪王注:“鹄,白发也,即鹤发。”崔豹《古今注》:“古琴曲有《别鹤操》,韩昌黎集作《别鹄操》。”注云:“《别鹤操》亦曰《别鹄操》。”《梁书·文学▯》:“刘孝标《辨命论》:‘▯鹤千歳’”,《文选》作“▯鹄”。费防《捣衣诗》:“开韫舒▯鹄”,文▯应休连与岑文瑜书:“泥人鹤立于阙里。”《三国志·魏·曹植《求通亲亲表》》:“实懐鹤立,企伫之心【文▯本或作鹄】法书要录》:“鹤头书”一作“鹄头书”。嵇康《琴赋》下逮□俗。蔡氏五曲,王昭《楚妃千里别鹤》,鹤音,鹄与曲叶。《汉书·昭帝纪》:“始元元年,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因作歌名曰“黄鹤”。《晋钮滔母与从弟孝征书》:“民无役车之载,鹄有乗轩之饰。”此用《左传【闵公二年】衞懿公事,亦以鹄为鹤。今武昌黄鹤楼下曰“黄鹄矶”,亦一证也。
译鹤之外另外有所谓的鹄,所以《埤雅》中既有鹤,又有鹄。查考《诗经·唐风》:“从子于鹄”,与“白石皓皓”押韵,“鹄”读作“鹤”。“鹤”转为去声,才与“皓”押韵。淳于髠向楚国进献鹄,旧注即指鹤。《庄子·天运篇》:“鹄不日浴而白”,疏解说:“鹄,是古时的鹤字。”《后汉书·吴良传》赞语:“大仪【吴良的字】鹄发见”,表宪王注解说:“鹄,指白发,即鹤发。”崔豹《古今注》:“古琴曲有《别鹤操》,韩愈集中作《别鹄操》。”注解说:“《别鹤操》也叫《别鹄操》。”《梁书·文学传》:“刘孝标《辨命论》:‘〇鹤千岁’”,《文选》作“〇鹄”。费防《捣衣诗》:“开韫舒〇鹄”,文〇应休连与岑文瑜的信中说:“泥人鹤立于阙里。”《三国志·魏书·曹植《求通亲亲表》》:“实怀鹤立,企伫之心【文〇本或作鹄】”,《法书要录》:“鹤头书”一作“鹄头书”。嵇康《琴赋》下逮□俗。蔡氏五曲,王昭《楚妃千里别鹤》,鹤音,鹄与曲押韵。《汉书·昭帝纪》:“始元元年,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因此作歌名叫“黄鹤”。《晋钮滔母与从弟孝征书》:“民无役车之载,鹄有乗轩之饰。”这是引用《左传【闵公二年】》卫懿公的事,也是以鹄为鹤。现在武昌黄鹤楼下叫“黄鹄矶”,也是一个证据。
儗防,凝怍也。《荀子·儒效篇》「无所儗防」,注:「儗读为凝,防与怍同。无所凝滞惭怍也。」又《▯子·太▯阶天不防防」,亦与怍同。
□防凉薄也。《广雅·释诂》□曹宪注云:世人作□防之□,水旁着京,失之矣。防,曹宪注云:世人作襌防之防,艸下着溥,亦失之矣。
厚,泊厚薄也。《论衡·率性篇》:「禀气有厚泊,故性有善恶也。」泊与薄同。
棺郭,棺椁也。孙叔敖碑「将无棺郭」,隶释云:「以郭为椁。」按《说文》「□葬有木□也」,□即城郭之郭,六书故云古单作□。盖郭在棺外,犹郭在城外也,故「郭椁」义通。《隶续》载汉人「益寿延年」郭题字,「椁」亦作「郭」。
仟伯,仟佰,阡陌也。《汉书·食货志》及《秦孝公用商君壊井田开仟伯》,师古曰:“仟伯,田间之道也。南北曰仟,东西曰伯。”《匡衡▯》:“南以闽佰为界。”师古曰:“佰者,田之东西界也。”仟佰与阡陌字同,陌字,《汉书·前借伯,后借佰》,颜师古随文注释,不复置论,盖因形声相近,随宜通用,无定字也。《丁鲂碑》□流畴佰,《隶释》云:“以畴佰为畴陌,亦同。”
蛮貉,蛮貊也。□扶碑「蛮貉」,震叠即今「蛮貊」字也。今以「貉」为「狐貉」字。按《说文》有「貉」无「貊」。「貉」,北方□种。孙氏「莫白切」,即今「蛮貊」「貊」字。别有「貈」字,乃今「狐貉」之「貉」。经典相承,皆以「蛮貉」之「貉」为「狐貈」字,别制「貊」为「蛮貉」字,置「貈」字不用。《正字通》力辨《说文》以「貉」为「貊」为误,但据《鲁论》「蛮貊」不作「蛮貉」为证。至《孟子》「大貉小貉」,则但以为讹借,非通论也。古字至今屡经变易,何得但拘目前所见一书,尽废古今别籍?得汉人石刻如此,亦可作许氏一证。
仟伯千百也。《汉书·食货志》无农夫之苦,有仟伯之得。师古曰:「仟谓千钱,伯谓百钱也。」伯音莫白反。今俗犹谓百钱为一伯。按《广韵》:「佰,注一百为一佰也。」《汉书》又通用伯,义同。《梦溪笔谈》曰:「佰、仟,正如什与伍耳。」唐自皇甫镈为垫钱法,至昭宗末,乃定八十为佰。后汉隠帝时,三使司王章每出官钱,又减三钱,以七十七为佰。至今输官有八十佰者。按《宋书·晋平刺王休祐▯即以短钱一百赋民田,求白米一斛。《隋书·食货志》:「梁武帝普通中,更铸铁钱,岭以东八十为佰,曰东钱;江郢以上七十为佰,曰西钱;京师以九十为佰,名曰长钱。」大同元年,乃诏通用足陌钱,八十为佰,非始自唐皇甫镈也。佰、伯、百、陌,古皆通用。
五百伍伯也。《后汉书·宧者▯曹节弟破石为越骑校尉,越骑营五百,妻有美色。注:韦昭《辨释名》曰:“五百字本为伍,伍当也,伯道也,使之导引当道陌中以驱除也。”案今俗呼行杖人为五百也。《三国志·魏·蒋济▯注引《列异传》曰:“济为领军,其妇梦亡儿泣曰:‘今在地下为泰山伍伯,憔悴困辱,不可复言。’”《古今注》云:“伍伯,一伍之长也。五人曰伍,五长为伯,故称五伯。”按以为一伍之长则当作伯,以为导引当道陌以驱除则当作陌与佰。然古字音义相近者,辄假借用之,故百、伯、佰皆可通也。
柏迫也。《史记·河渠书》汉武帝瓠子歌:“鱼沸郁兮柏冬。”日,徐广曰:“柏,犹迫也。”《汉书·张耳▯上从东垣过,贯髙等壁人柏人要之,置厕上过,欲宿,心动,问县名为何?曰:柏人。柏人者,迫于人也。不宿去。”此是髙祖一时权变之语,实则柏与迫古字通用也。《北史·宇文述▯述素好奇,遇天寒,云定兴曰:‘入内宿衞,必当耳冷。’述曰:‘然。’乃制裌头巾,令深柏耳。人学之,名为许公【述封许公】柏势【今《北史》有刻作袹者,误也】亦以柏为迫也。
棘门,防门也。《周礼·天官·掌舎》棘门,郑司农曰:以防为门。《左传【隠十一年】子都拔棘以逐之,注:棘,防也。《礼记·明堂
译儗防,就是凝滞、惭愧的意思。《荀子·儒效篇》中有“无所儗防”一句,注释说:“儗读作凝,防与怍相同。意思是无所凝滞、惭愧。”又如《〇子·太〇阶天不防防》,这里的“防”也与“怍”相同。
□防,意为凉薄。《广雅·释诂》中,曹宪注释说:世人写作“□防”的“□”,在水旁加个京字,这是错误的。“防”字,曹宪注释说:世人写作“襌防”的“防”,在草字头下加个溥字,这也是错误的。
厚泊,即厚薄之意。《论衡·率性篇》说:“禀受的气有厚薄之分,所以人性有善恶之别。”这里的“泊”与“薄”相同。
棺郭,就是棺椁。孙叔敖碑上有“将无棺郭”一句,《隶释》说:“用郭字代替椁字。”查考《说文解字》:“□葬有木□也”,这个□就是城郭的郭,《六书故》说古时候单写为□。大概是因为郭在棺外,就像郭在城外一样,所以“郭”和“椁”意义相通。《隶续》记载汉代人“益寿延年”的郭题字,“椁”也写作“郭”。
仟伯,即仟佰,也就是阡陌。《汉书·食货志》及《秦孝公用商君壊井田开仟伯》,颜师古说:“仟伯,是田间道路。南北向的叫仟,东西向的叫伯。”《匡衡〇》说:“南边以闽佰为界。”颜师古说:“佰,是田地东西方向的界限。”仟佰与阡陌字义相同,“陌”字,《汉书》前面借用“伯”,后面借用“佰”,颜师古根据文意注释,不再深究,大概是因为字形字音相近,随意通用,没有固定的写法。《丁鲂碑》中有“□流畴佰”,《隶释》说:“把畴佰当作畴陌,也是相同的。”
蛮貉,就是蛮貊。□扶碑上的“蛮貉”,震叠就是现在的“蛮貊”字。现在用“貉”作为“狐貉”的字。查考《说文解字》有“貉”字而没有“貊”字。“貉”,是北方的□种。孙氏注音“莫白切”,就是现在“蛮貊”的“貊”字。另外有“貈”字,才是现在“狐貉”的“貉”。经典沿袭下来,都把“蛮貉”的“貉”当作“狐貈”字,另外造了“貊”字作为“蛮貉”字,弃用“貈”字。《正字通》极力辩驳《说文解字》以“貉”为“貊”是错误的,但只依据《鲁论》中“蛮貊”不写作“蛮貉”作为证据。至于《孟子》中的“大貉小貉”,则认为只是讹误借用,这不是全面的论断。古字至今多次变化,怎么能只拘泥于眼前所见的某一部书,就完全废弃古今不同的典籍呢?得到汉代石刻如此记载,也可以作为许慎的一个佐证。
仟伯,指千钱和百钱。《汉书·食货志》说“无农夫之苦,有仟伯之得”。颜师古说:“仟指千钱,伯指百钱。”伯音莫白反。现在俗话仍然称一百钱为一伯。查考《广韵》:“佰,注释说一百为一佰。”《汉书》又通用“伯”,意义相同。《梦溪笔谈》说:“佰、仟,正如同什与伍一样。”唐代自从皇甫镈实行垫钱法,到昭宗末年,才规定八十文为一佰。后汉隐帝时,三使司王章每次发放官钱,又减去三文,以七十七文为一佰。到现在缴纳官税还有八十文为一佰的情况。查考《宋书·晋平刺王休祐〇即以短钱一百赋民田,求白米一斛。《隋书·食货志》说:“梁武帝普通年间,再次铸造铁钱,岭以东八十文为一佰,叫东钱;江郢以上七十文为一佰,叫西钱;京师以九十文为一佰,名叫长钱。”大同元年,才下诏通用足陌钱,八十文为一佰,并非始于唐代皇甫镈。佰、伯、百、陌,古代都通用。
五百,即伍伯。《后汉书·宧者〇曹节弟破石为越骑校尉,越骑营五百,妻有美色。》注释说:韦昭《辨释名》说:“五百字本为伍,伍是当的意思,伯是道的意思,派他们导引当道陌中以驱除障碍。”案现在俗话称行杖人为五百。《三国志·魏·蒋济〇注引《列异传》说:“蒋济担任领军时,他的妻子梦见死去的儿子哭着说:‘现在在地下做泰山伍伯,憔悴困辱,无法形容。’”《古今注》说:“伍伯,是一伍的首领。五个人叫伍,五个伍的首领叫伯,所以称五伯。”查考如果认为是一伍的首领,就应当写作伯;如果认为是导引当道陌以驱除,就应当写作陌与佰。然而古字音义相近的,往往假借使用,所以百、伯、佰都可以通用。
柏,意为迫。《史记·河渠书》汉武帝瓠子歌:“鱼沸郁兮柏冬。”日,徐广说:“柏,就是迫的意思。”《汉书·张耳〇上从东垣过,贯髙等壁人柏人要之,置厕上过,欲宿,心动,问县名为何?曰:柏人。柏人者,迫于人也。不宿去。”这是高祖一时权宜之语,实际上柏与迫古字通用。《北史·宇文述〇述素好奇,遇天寒,云定兴曰:‘入内宿衞,必当耳冷。’述曰:‘然。’乃制裌头巾,令深柏耳。人学之,名为许公【述封许公】柏势【今《北史》有刻作袹者,误也】亦以柏为迫也。
棘门,就是防门。《周礼·天官·掌舎》棘门,郑司农说:以防为门。《左传【隠十一年】子都拔棘以逐之,注:棘,防也。《礼记·明堂
荆□,荆棘也。见《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瑟居索居也。梁武帝诗“瑟居超七净”,瑟通作索。按“索居”之“索”,本色窄切,如《易》之“一索”、“再索”,《史记·留侯世家》之“大索”、地名之“京索”,皆作此音。绳索之“索”,其字从▯从糸,作□。“求索【音瑟】之“索”,其字从□从索,作□。两字形虽相近,而音义俱别。今字既通混用“索”,而声亦概读为苏各切矣。互见前“瑟瑟”条。
柞狭迮,狭窄,狭也。《周礼·考工记·轮人》:“毂小而长则柞。”郑司农曰:“辐间柞狭也。”郝京山曰:“柞窄通。”《三国志·蜀·张飞▯山道迮狭,前后不得相救。”迮亦同窄。
排笮,排迮也。《唐书·文艺·李商▯▯牛、李党人蚩谪商▯以为诡薄无行,共排笮之。笮与迮同,排笮谓排挤之也。
迫唶,迫筰,迫措,迫迮也。《周礼·考工记》注:「柞读为迫唶之唶。」又郑康成前注作「迫筰」。唶、筰皆与迮同。《汉书·王莽▯迫措青徐盗贼。」师古曰:「措读与笮同音,庄客反。」迫措亦迫迮也。
甲宅甲坼也。《易·解卦》:“百果草木皆甲坼【俗本作拆】释文云:“坼,马陆作宅。”郭、孔大曰:“坼宅古通。”▯雄《蜀都赋》:“百果甲宅”,与马陆正同。又按《五经文字》云:“▯、□、拆并同‘坼’。”“正当作□□,乃‘□之省;‘拆’乃‘坼’之讹也。”
落泊、洛度、落度、乐托、拓落、托落、落魄也。《史记·郦食其▯家贫落魄,无以为衣食。应劭曰:落魄,志行衰恶貌。晋灼曰:落薄、落托,义同。《陈书·杜棱▯少落泊,不为当世所知。泊与薄同,即晋灼所云落薄也。《晋书·艺术·佛图澄▯石宣将杀石韬,宣先到寺,与澄同坐,浮屠一铃独鸣,澄谓曰:「解铃音乎?」云胡子洛度。又《五行志》:大安中童謡曰:「元超兄弟大落【注:云字一作洛】度,上桑打椹为茍作【注:云东海王越字元超,苟谓苟晞】三国志·蜀·杨仪▯往者丞相亡没之际,吾若举军以就魏氏,处世宁当落度如此邪?」《世说》:王耆之乐托,出自门风,落魄、落泊、洛度、落度、乐托,音义皆同。又《汉书·▯雄传》:「何为官之拓落也?」师古曰:「拓落,不耦也。」《晋书·载记·慕容暐▯徒孤危托落、拓落、托落,虽与诸书落魄字似上下互异,而意实相同,皆可通用也。」
定册,定策也。失□,失策也。《汉书·赵充国▯与大将军霍光定册,尊立宣帝。又此虏在竟外之册,又故臣愚册,又此全师保胜安边之册。册并与策同。《鹖冠子》:「邪臣失□□」,亦策字。古策字多作「防刺」字,亦作「防」。此策字乃从「防」作「□」也。
肴覈,殽核也。《诗·小雅·宾筵》:笾豆有楚,殽核维旅。《后汉书·班固传·典引》:斟酌道徳之渊源,肴覈仁义之林薮。注:覈,亦核也,谓果实之属。《周礼·地官·大司徒》:以土防之法,辨五地之生物,三曰邱陵,其植物宜覈。《物篇》:海云,果中实也。覈与核同。
垓鬲碍隔也,鬲絶,隔絶也。杨君《石门颂》“垓鬲尤艰”,隶释云:“鬲即隔字。”《汉书·地里志》“鬲絶南羌匈奴”,《韦▯成▯》“起炖煌、酒泉、张掖以鬲婼羌,裂匈奴之右臂”,《五行志》“鬲闭门戸”,师古曰:“鬲与隔同。”赵岐《孟子题辞》“鲁臧仓毁鬲孟子”,隔亦作鬲。又按《广韵》碍亦作硋,此云“垓鬲”,当是借“垓”为“硋”也。
铜厯,铜鬲也。《史记·滑稽·优孟传》:“铜厯为棺。”厯即釜鬲之鬲。按釜鬲之鬲,本音厯。《广韵》载在锡部,与麦部“鬲”字读如“隔”者,声义俱别。“说文”“鬲”字重文作□。铜厯即铜□也。或以同音借用,不则□字之譌耳。
脾隔,脾膈也。《管子·水地篇》:脾生隔,肺生骨,肾生脑,肝生革,心生肉。按《释名》:膈,塞也。塞上下,使气与谷不相乱也。膈本取隔絶义,故亦通用隔。
车鬲,车軶也。《周礼·
译荆□,就是荆棘。见于《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瑟居,就是索居。梁武帝诗中有“瑟居超七净”,瑟通用作索。按“索居”的“索”,本音是窄切,如《易经》中的“一索”、“再索”,《史记·留侯世家》中的“大索”,地名中的“京索”,都读这个音。绳索的“索”,其字从〇从糸,写作□。“求索”的“索”,其字从□从索,写作□。两字字形虽然相近,但音义都不同。现在文字既通混用“索”,而读音也一概读为苏各切了。互见前“瑟瑟”条。
柞,狭迮,狭窄,狭。《周礼·考工记·轮人》:“毂小而长则柞。”郑司农说:“辐条之间柞狭。”郝京山说:“柞窄通。”《三国志·蜀书·张飞传》:“山道迮狭,前后不得相救。”迮也同窄。
排笮,排迮。《唐书·文艺传·李商隐传》:“牛、李党人讥讽李商隐,认为他诡薄无行,共同排笮他。”笮与迮同,排笮就是排挤的意思。
迫唶,迫筰,迫措,迫迮。《周礼·考工记》注:“柞读为迫唶的唶。”又郑康成前注作“迫筰”。唶、筰都与迮同。《汉书·王莽传》:“迫措青徐盗贼。”师古说:“措读与笮同音,庄客反。”迫措也是迫迮。
甲宅,甲坼。《易经·解卦》:“百果草木皆甲坼【俗本作拆】。”释文说:“坼,马陆作宅。”郭璞、孔颖达说:“坼宅古通。”扬雄《蜀都赋》:“百果甲宅”,与马陆正同。又按《五经文字》说:“〇、□、拆并同‘坼’。”“正当作□□,乃‘□’之省;‘拆’乃‘坼’之讹也。”
落泊、洛度、落度、乐托、拓落、托落,落魄。《史记·郦食其传》:“家贫落魄,无以为衣食。”应劭说:落魄,志行衰恶貌。晋灼说:落薄、落托,义同。《陈书·杜棱传》:“少落泊,不为当世所知。”泊与薄同,即晋灼所说的落薄。《晋书·艺术传·佛图澄传》:“石宣将杀石韬,宣先到寺,与澄同坐,浮屠一铃独鸣,澄谓曰:‘解铃音乎?’云胡子洛度。”又《五行志》:“大安中童谣曰:‘元超兄弟大落【注:云字一作洛】度,上桑打椹为茍作【注:云东海王越字元超,苟谓苟晞】’。”《三国志·蜀书·杨仪传》:“往者丞相亡没之际,吾若举军以就魏氏,处世宁当落度如此邪?”《世说新语》:“王耆之乐托,出自门风,落魄、落泊、洛度、落度、乐托,音义皆同。”又《汉书·扬雄传》:“何为官之拓落也?”师古说:“拓落,不耦也。”《晋书·载记·慕容暐传》:“徒孤危托落、拓落、托落,虽与诸书落魄字似上下互异,而意实相同,皆可通用也。”
定册,定策。失□,失策。《汉书·赵充国传》:“与大将军霍光定册,尊立宣帝。”又“此虏在竟外之册”,又“故臣愚册”,又“此全师保胜安边之册”。册并与策同。《鹖冠子》:“邪臣失□□”,亦策字。古策字多作“防刺”字,亦作“防”。此策字乃从“防”作“□”也。
肴覈,殽核。《诗经·小雅·宾筵》:“笾豆有楚,殽核维旅。”《后汉书·班固传·典引》:“斟酌道徳之渊源,肴覈仁义之林薮。”注:覈,亦核也,谓果实之属。《周礼·地官·大司徒》:“以土防之法,辨五地之生物,三曰邱陵,其植物宜覈。”《物篇》:“海云,果中实也。”覈与核同。
垓鬲,碍隔。鬲絶,隔絶。杨君《石门颂》“垓鬲尤艰”,隶释云:“鬲即隔字。”《汉书·地理志》“鬲絶南羌匈奴”,《韦玄成传》“起炖煌、酒泉、张掖以鬲婼羌,裂匈奴之右臂”,《五行志》“鬲闭门戸”,师古曰:“鬲与隔同。”赵岐《孟子题辞》“鲁臧仓毁鬲孟子”,隔亦作鬲。又按《广韵》碍亦作硋,此云“垓鬲”,当是借“垓”为“硋”也。
铜厯,铜鬲。《史记·滑稽列传·优孟传》:“铜厯为棺。”厯即釜鬲之鬲。按釜鬲之鬲,本音厯。《广韵》载在锡部,与麦部“鬲”字读如“隔”者,声义俱别。“说文”“鬲”字重文作□。铜厯即铜□也。或以同音借用,不则□字之譌耳。
脾隔,脾膈。《管子·水地篇》:“脾生隔,肺生骨,肾生脑,肝生革,心生肉。”按《释名》:“膈,塞也。塞上下,使气与谷不相乱也。”膈本取隔絶义,故亦通用隔。
车鬲,车軶。《周礼·
考工记·车人》:「凡为辕,鬲长六尺。」注:「鬲,谓辕端厌牛领者。」盖是以鬲为軶也。
译《考工记·车人》说:“凡是制作车辕,鬲的长度为六尺。”注解说:“鬲,指的是车辕末端压在牛脖子上的部分。”这大概是将鬲当作軶来使用了。
局迹,局蹐也。夏侯太初《乐毅论》岂其局迹?当时按《诗》小雅《正月》本作局蹐。释文:局本亦作局。《说文》引诗作“不敢不□”,以□为蹐。古文“迹”作“速”,与□相近,故后遂通用“迹”也【石刻作局迹】
驿驿奕奕圛圛绎绎也。《诗》鲁颂駉篇“以车绎绎”,《释文》云:“崔作驿驿。”《广释名》曰:“奕奕之下,子亦谓其连络奕奕也。”《周礼》注引《诗》鲁颂閟宫“新庙奕奕”,作“绎绎”。奕奕与绎绎义同。《说文》引《商书》“圛圛”,云:“生半有半无。”今书无此语,盖逸书也。“圛圛”亦“绎绎”之义。《书·洪范》曰:“雨曰霁,曰蒙,曰驿,曰克。”《史记·微子世家》作:“曰雨,曰济,曰涕,曰雾,曰克。”“济”即“霁”,“雾”即“蒙”,“涕”即“驿”。涕下注云:“《尚书》作‘圛’。”盖古文《尚书》“驿”字本作“圛”,“圛与“驿绎”义并同。
液庭,掖庭也。《汉书·王莽传》:「液庭尉媵未充。」师古曰:「液与掖同音通用。」按《百官公卿表》:「武帝更名永卷为掖庭。」《成帝纪》:「阑入尚方掖门。」师古曰:「掖门在两傍,如人臂掖也。字本为掖,借用液耳。」
狐掖,狐腋也。《史记·商君传》:“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掖。”掖与腋同。按《说文》手部:“掖,以手持人臂投地也。”又曰:“臂下也。”肉部无“腋”字。前一训为持掖之掖,第二训即系臂掖之掖,一字二义也。后人乃分为二字二义耳。《史记》犹用古字,今人见以为别字矣。
畺易疆埸也。杨统碑:“疆易不争。”又魏吕君碑:“畺易失守。”皆以易为▯汉书·食货志》:“殖于疆易。”师古曰:“《诗·小雅·信南山》云:‘中田有庐,疆埸有▯’,即谓此也。盖借易作埸耳。”畺即疆本字。
泽旅释旅也。《史记·武帝本纪》:「古者先振兵泽旅。」徐广曰:「古『释』字作『泽』。」按《周礼·考工记》:「水有时以凝,有时以泽。」《释文》云:「泽,音亦。」李音「释」,「泽」即「释」也。二字古通用。
醳耒,释耒也。《虞书》“释兹在兹”,古文《尚书》作“醳”。《战国策》“王欲醳臣,则臣请归醳事”。《史记·管蔡世家》“郑降楚,楚复醳之”;《魏世家》“与其以秦醳衞,不如以魏醳衞”;《张仪传》“共执张仪,笞掠数百,不服醳之”。索隠曰:“醳,古释字。”《景君碑》“农夫醳耒”;《郙阁颂》“醳散闗之崭漯”;《杨着碑》“辞荣醳黻”,皆以醳为释。《通雅》曰:“古人读‘绎’‘醳’‘译’皆如‘释’,‘射’之为言‘绎’也,重译来朝,谓释其语言也,以此推知之。”
赤,寸,尺寸也。赤,牍,尺牍也。《文献通考》:「深赤者,十寸之赤也。」《禽经》:「雉上有丈鷃,上有赤。雉上飞能丈,鷃上飞能尺。」赤与尺通。「字彚补」云:「尺牍,古作赤牍。」
一硕一石也。《汉书·食货志》:“今一夫挟田百畮,歳收畮一硕半,为粟百五十硕。”《五代史·王章▯往时民租一硕,输二升为鼠雀耗,章乃増一硕输二斗为省耗。”硕即儋石之石,今汲古阁诸史皆已刻作石。
硕交石交也。《三国志·魏·裴潜▯注:「黄朗特与东平右姓王惠阳为硕交。」又曹操与孙权书:「明弃硕交,即石交也。」石、硕字通用。
一昔,一夕也。《左传【哀四年】楚为一昔之期,袭梁及霍。」昔与夕同。《谷梁传》:「日入至于星出,谓之昔。」《庄子·天运篇》:「蚊蝱□肤,则通昔不寐矣。」注:「通宵也。」《列子·周穆王》:「昔昔梦为国君。」注:「犹夜夜也。」《史记·▯策▯》:「衞平对宋元王曰:『今昔,壬子宿在牵牛。』」晋张华诗:「伏枕终遥昔。」《唐书·宗室▯》:「帝忧之一昔,皆以昔为夕。」
窀夕,窀穸也。孔宙碑“窀夕”不华,隶释云:“释《左传》者【襄十三年】以窀穸为厚夜,此云“窀夕”,非借也。按厚夜乃窀穸之义,非字
译局迹,就是局蹐。夏侯太初在《乐毅论》中写道:“岂其局迹?”当时按照《诗经·小雅·正月》原本写作“局蹐”。《经典释文》说:“局”字原本也写作“局”。《说文解字》引用《诗经》作“不敢不□”,用“□”代替“蹐”。古文中的“迹”写作“速”,与“□”字形相近,所以后来就通用“迹”了【石刻上写作局迹】。
驿驿、奕奕、圛圛,都是绎绎的意思。《诗经·鲁颂·駉》篇中有“以车绎绎”,《经典释文》说:“崔氏本作驿驿。”《广释名》说:“奕奕之下,子亦说它连绵不断的样子是奕奕。”《周礼》注引用《诗经·鲁颂·閟宫》中“新庙奕奕”,写作“绎绎”。奕奕与绎绎意义相同。《说文解字》引用《商书》中的“圛圛”,解释说:“一半有,一半无。”现在的《尚书》中没有这句话,大概是逸失的篇章。“圛圛”也是“绎绎”的意思。《尚书·洪范》说:“雨叫做霁,叫做蒙,叫做驿,叫做克。”《史记·微子世家》写作:“叫做雨,叫做济,叫做涕,叫做雾,叫做克。”“济”就是“霁”,“雾”就是“蒙”,“涕”就是“驿”。在“涕”字下面注解说:“《尚书》写作‘圛’。”大概古文《尚书》中“驿”字原本写作“圛”,“圛”与“驿”、“绎”意义都相同。
液庭,就是掖庭。《汉书·王莽传》:“液庭尉媵未充。”颜师古说:“液与掖同音通用。”按《百官公卿表》:“武帝将永卷改名为掖庭。”《成帝纪》:“闯入尚方掖门。”颜师古说:“掖门在两旁,就像人的手臂掖着一样。字原本写作掖,借用液字罢了。”
狐掖,就是狐腋。《史记·商君传》:“千张羊皮,不如一张狐掖。”掖与腋相同。按《说文解字》手部:“掖,用手拿着人的手臂投掷到地上。”又说:“手臂下面。”肉部没有“腋”字。前一个解释是持掖的掖,第二个解释就是臂掖的掖,一个字有两个意义。后人于是分为两个字、两个意义。《史记》还使用古字,今人看见却以为是别字了。
畺易,就是疆埸。杨统碑:“疆易不争。”又魏吕君碑:“畺易失守。”都把易当作〇《汉书·食货志》:“殖于疆易。”颜师古说:“《诗经·小雅·信南山》说:‘中田有庐,疆埸有〇’,指的就是这个。大概是借用易字作埸罢了。”畺就是疆的本字。
泽旅,就是释旅。《史记·武帝本纪》:“古者先振兵泽旅。”徐广说:“古‘释’字写作‘泽’。”按《周礼·考工记》:“水有时凝结,有时泽。”《经典释文》说:“泽,音亦。”李音“释”,“泽”就是“释”。两个字古代通用。
醳耒,就是释耒。《虞书》“释兹在兹”,古文《尚书》写作“醳”。《战国策》“王欲醳臣,则臣请归醳事”。《史记·管蔡世家》“郑降楚,楚复醳之”;《魏世家》“与其以秦醳衞,不如以魏醳衞”;《张仪传》“共执张仪,笞掠数百,不服醳之”。索隐说:“醳,古释字。”《景君碑》“农夫醳耒”;《郙阁颂》“醳散闗之崭漯”;《杨着碑》“辞荣醳黻”,都以醳为释。《通雅》说:“古人读‘绎’‘醳’‘译’都像‘释’,‘射’的意思就是‘绎’,重译来朝,是说解释他们的语言,由此推知。”
赤,寸,就是尺寸。赤,牍,就是尺牍。《文献通考》:“深赤者,十寸之赤也。”《禽经》:“雉上有丈鷃,上有赤。雉上飞能丈,鷃上飞能尺。”赤与尺相通。《字彚补》说:“尺牍,古作赤牍。”
一硕,就是一石。《汉书·食货志》:“现在一个农夫耕种百亩田地,每年每亩收获一硕半,共得粟一百五十硕。”《五代史·王章〇往时民租一硕,输二升为鼠雀耗,章乃増一硕输二斗为省耗。”硕就是儋石之石,现在汲古阁刊刻的各史书都已经刻作石。
硕交,就是石交。《三国志·魏·裴潜〇注:“黄朗特别与东平右姓王惠阳结为硕交。”又曹操给孙权的信:“明弃硕交,就是石交。”石、硕字通用。
一昔,就是一夕。《左传【哀四年】楚为一昔之期,袭梁及霍。”昔与夕相同。《谷梁传》:“太阳落下直到星星出来,叫做昔。”《庄子·天运篇》:“蚊蝱叮咬皮肤,就通宵不睡了。”注:“通宵。”《列子·周穆王》:“昔昔梦为国君。”注:“犹夜夜也。”《史记·〇策〇》:“衞平回答宋元王说:‘今昔,壬子宿在牵牛。’”晋张华诗:“伏枕终遥昔。”《唐书·宗室〇》:“帝忧之一昔,都以昔为夕。”
窀夕,就是窀穸。孔宙碑“窀夕”不华,《隶释》说:“解释《左传》者【襄十三年】以窀穸为厚夜,这里说‘窀夕’,不是借字。按厚夜是窀穸的意义,不是字
璧防辟雍也。史晨碑臣伏见临璧防日字,原云即辟雍。按《诗·大雅》“于乐辟雍”,释文云:“辟音璧。”水旋邱如璧,白虎通云:“天子立辟雍,何所以行礼乐宣徳化也?”辟者璧也,象璧圆。辟雍之义,本取象于璧,故遂用璧为辟。《论衡》亦作璧雍。
璧踊,擗踊也。费凤别碑,诸姑咸璧踊。按《礼记·檀弓》:“辟踊,哀之至也。”《五经文字》云:“辟,经典又为擗踊之擗。”盖经典“擗”既借“辟”,而汉碑“辟”或借“璧”。此碑之作“璧踊”,以“璧”为“擗”,犹以“璧”为“辟”也。
辟马,躄马也。《荀子·正论篇》:“不能以辟马毁舆,致逺。”注:“辟与躄同。《汉书·贾谊▯又类辟且病。”诽,师古曰:“辟,足病。盖借辟为躄字也。”
服役,服役也。《韩非子·五蠧篇》:「海内说其仁,美其义而为服伇者七十人。」《说文·殳部》:「役,古文从人作伇。」《六书正譌》云:「从人何【去声】殳,行伇之意。」
斨薪,析薪也。鲁峻碑:「斨薪,弗何?」隶释云:「以斨为析。」按《书·尧典》:「厥民析。」古文《尚书》作「斨」。
晳析也。《樊敏碑》晳为韩魏金石文字记曰:晳为析之异。」《尚书大▯其歌声比余謡,名曰「晳阳」。注谓:「春厥民析,则析之与晳或亦可通乎?」
感憿,感激也。逢盛碑「感憿」三成,隶释云:「以憿为激。」又樊安碑「慷慨礉愤」,又以「礉」为激。
伏厯伏枥也。《汉书·梅福▯虽有齐景公之位,伏厯千驷臣不贪也。厯与▯同。
抍防拯溺也。方言:抍,拔也。出防为抍。《说文》:防,没也。《六书统》云:人,为水所没也。《元包经》:大过,舟防于水。▯曰:失其节也。今但通用溺。《说文》:溺,音而灼切。本弱水之弱。
正的,正嫡也。《韩非子·奸刼篇》:「废正的而立不义。」《读书通》云:「即正嫡。」经▯多通用适。
怵悐,怵惕也。《汉书·王商▯卒无怵悐忧。”师古曰:“悐,古惕字。”
跛击,跛觋也。《荀子·王制篇》:“伛巫跛击之事也。”注:“击读为觋,男巫也。”觋,音檄。
适人,敌人也。《史记·田单▯赞夫始如处女,适人开户;后如脱兔,适不敢距。”徐广曰:“音敌,适人与敌人同。”又《李斯▯沛公兵从武闗入,至咸阳,羣臣百官皆畔,不适。”徐广注:“同《礼记·燕义》:‘君独升立席上,西面特立,莫敢适之。’义也。”释文云:“本亦作敌。”《荀子·君子篇》:“四海之内,无客礼,告无适也。”注:“适读为敌,告言也。”
亲慼,亲戚也。《夏承碑》:“君之羣慼。”《谯敏碑》:“□朋亲慼。”《郭仲奇碑》:“贵慼。”《肃承隶释》云:“以慼为戚。”按《广韵》云:“慼,忧也,戚,亲也。经典忧慼字皆通用戚。”故汉碑“亲戚”字亦通用“慼”。
□□寂静也。任伯嗣碑:官朝□□。按《玉篇》□同寂。《老子》铭:显虚无之清□。孔彪碑:□兮冥冥。孙根碑:阖门守□寂。皆作□。余见前“寂寞”条下。
玉縬,玉戚也。《后汉书·舆服志》引《礼》曰:「朱干玉縬,冕而舞大夏【礼记》此句是「大武】此之谓也。按《礼记·明堂位》本作「戚」,郑康成曰:「戚,斧也。」《广韵》作「鏚」,又云本亦作「戚」。至「縬」字,音「蹙缩」也,音义皆不与「鏚」「戚」同,或以形近借用也。
识方,职方也。脩《华岳碑》,《周礼》识方氏,《集古录》云:“以识方氏为职方氏,其字画分明,非讹缺。疑当时《周礼》之学自如此,盖识志其义,皆通也。”
货稙,货殖也。西狭颂:“民以货稙。”隶释云:“以稙为殖,彊志、彊识也。”《汉书·刘歆传【见《楚元王传》后】父子俱好古博闻,彊志,师古。”曰:“志,记也。”按:今人皆用彊识,识读去声,与志同音,故遂通用志。
拭序,式序也。孙叔敖碑「拭序」,在位《隶释》云:「以拭为式,冯式,冯轼也。」《汉书·
译璧防,即辟雍。史晨碑中“臣伏见临璧防”一句里的“璧”字,原本就是“辟”的意思。查《诗经·大雅》“于乐辟雍”,《经典释文》说:“辟音璧。”水环绕的土山形状像玉璧,《白虎通》说:“天子设立辟雍,是用来举行礼乐、宣扬德化的吗?”“辟”就是“璧”,取象于玉璧的圆形。辟雍的含义,本来取象于玉璧,所以就用“璧”代替“辟”。《论衡》也写作“璧雍”。
璧踊,即擗踊。费凤别碑:“诸姑咸璧踊。”查《礼记·檀弓》:“辟踊,是悲哀到了极点。”《五经文字》说:“辟,在经典中又作为擗踊的‘擗’。”大概经典中“擗”既借用作“辟”,而汉碑中“辟”有时又借用作“璧”。此碑写作“璧踊”,是用“璧”代替“擗”,就像用“璧”代替“辟”一样。
辟马,即躄马。《荀子·正论篇》:“不能因为跛脚的马毁坏车子,就导致无法到达远方。”注:“辟与躄相同。《汉书·贾谊传》又有‘辟且病’。”‘诽’,颜师古说:‘辟,足病。大概是借‘辟’为‘躄’字。’”
服役,即服役。《韩非子·五蠧篇》:“天下人称赞他的仁德,赞美他的道义,从而为他服役的有七十人。”《说文解字·殳部》:“役,古文从人作伇。”《六书正譌》说:“从人从殳,是行役的意思。”
斨薪,即析薪。鲁峻碑:“斨薪,弗何?”《隶释》说:“用‘斨’作为‘析’。”查《尚书·尧典》:“厥民析。”古文《尚书》写作“斨”。
晳,即析。《樊敏碑》:“晳为韩魏。”《金石文字记》说:“晳是析的异体字。”《尚书大传》:“其歌声比余謡,名叫‘晳阳’。”注说:“春天百姓析居,那么‘析’与‘晳’或许也可以通假吗?”
感憿,即感激。逢盛碑:“感憿”三成,《隶释》说:“用‘憿’作为‘激’。”又樊安碑:“慷慨礉愤”,又用“礉”作为“激”。
伏厯,即伏枥。《汉书·梅福传》:“虽然有齐景公的地位,伏厥千驷,臣也不贪恋。”厯与枥相同。
抍防,即拯溺。《方言》:“抍,拔也。从水中救出叫抍。”《说文解字》:“防,没也。”《六书统》说:“人,被水淹没。”《元包经》:“大过,舟防于水。”注说:“失去了节制。”现在通常通用“溺”。《说文解字》:“溺,音而灼切。本是弱水的‘弱’。”
正的,即正嫡。《韩非子·奸劫篇》:“废除正嫡而立不义之人。”《读书通》说:“就是正嫡。”经典中多通用“适”。
怵悐,即怵惕。《汉书·王商传》:“最终没有怵悐之忧。”颜师古说:“悐,是古‘惕’字。”
跛击,即跛觋。《荀子·王制篇》:“伛巫跛击之事。”注:“击读为觋,男巫。”觋,音檄。
适人,即敌人。《史记·田单传》:“起初像处女一样,敌人开门;后来像脱兔一样,敌人不敢抵挡。”徐广说:“音敌,适人与敌人相同。”又《李斯传》:“沛公的军队从武关进入,到达咸阳,群臣百官都背叛,没有敌人。”徐广注:“同《礼记·燕义》:‘君主独自升堂站在席上,面向西独自站立,没有人敢敌对他的。’”《经典释文》说:“原本也写作‘敌’。”《荀子·君子篇》:“四海之内,没有客礼,宣告没有敌人。”注:“适读为敌,宣告之言。”
亲慼,即亲戚。《夏承碑》:“君之群慼。”《谯敏碑》:“□朋亲慼。”《郭仲奇碑》:“贵慼。”《肃承碑》《隶释》说:“用‘慼’作为‘戚’。”查《广韵》说:“慼,忧也;戚,亲也。经典中忧愁的‘慼’字都通用‘戚’。”所以汉碑中“亲戚”字也通用“慼”。
□□,即寂静。任伯嗣碑:“官朝□□。”查《玉篇》:“□同寂。”《老子铭》:“显虚无之清□。”孔彪碑:“□兮冥冥。”孙根碑:“阖门守□寂。”都写作“□”。其余见前文“寂寞”条下。
玉縬,即玉戚。《后汉书·舆服志》引《礼》说:“朱干玉縬,戴着冕舞大夏。”《礼记》此句是“大武”,说的就是这个。查《礼记·明堂位》原本作“戚”,郑康成说:“戚,斧也。”《广韵》作“鏚”,又说原本也作“戚”。至于“縬”字,音“蹙缩”,音义都与“鏚”“戚”不同,或许是因字形相近而借用。
识方,即职方。脩《华岳碑》,《周礼》识方氏,《集古录》说:“把识方氏当作职方氏,其字画分明,不是讹误或缺损。怀疑当时《周礼》的学问本来就是这样,大概‘识’与‘职’意义相通。”
货稙,即货殖。西狭颂:“民以货稙。”《隶释》说:“用‘稙’作为‘殖’,彊志、彊识。”《汉书·刘歆传》【见《楚元王传》后】:“父子都喜好古学,博闻强志。”颜师古说:“志,记也。”查:现在人都用彊识,识读去声,与志同音,所以就通用志。
拭序,即式序。孙叔敖碑“拭序”,在位《隶释》说:“用‘拭’作为‘式’,冯式,即冯轼。”《汉书·
穑啬稼穑也。《书·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汉石经作“啬”。按《诗·大雅》“好是稼穑”,《释文》云:“穑,本亦作啬。”《史记·殷本纪》“舎我啬事而割政”,又《汉书·成帝纪》“书不云乎?服田力啬,乃亦有秋。”《陈球碑》“稼啬繁阜”,《张寿碑》“稼啬兹殖”,皆以“啬”为“穑”。
▯弋,▯墨,▯黓也。《尔雅·释天》:歳阳壬为▯黓。升庵引作▯弋,谷城引汉碑作▯墨。按《史记》壬作横艾,亦与《尔雅》异。
赤侧,赤仄也。《史记·平准书》:「公卿请令京师铸钟官赤侧,一当五,赋官用,非赤侧不得行。」《汉书·食货志》作「铸官【无钟字】赤仄」。应劭曰:「所谓子绀钱也。」如淳曰:「以赤铜为其郭也。」今钱郭见有赤者,不知作法云何。《通雅》云:「即赤铜钱。尝见青绿古钱,其质地皆赤。」应劭所云「子绀」,「子」盖「紫」之讹耳。今人亦呼紫铜,侧、仄字同。
仄陋,侧陋也;仄微,侧微也。《汉书·循吏传》叙及至孝宣,繇仄陋而登至尊。”师古曰:“仄,古‘侧’字。”温子升《舜庙碑》:“感梦长睂,明敭仄陋。”即用《虞书》“明▯侧陋”语也。《说苑·臣术篇》:“晏子曰:‘婴仄陋之人也。’”亦同。《晋书·五行志》:“后本仄微,非所宜升。”亦即“侧微”字。
日稷,日昃也。《易·丰卦》日中则昃。”释文云:“孟喜本作稷。”《谷梁传【定十五年】戊午日下稷乃克葬。”释文云:“□也。”左氏作“□”。《▯子太▯君子应以大稷。”注:“稷,日将暮也。”纬书:“尧沈璧于洛,退候至于日稷。”《灵台碑》:“日稷不夏。”《郙阁颂》:“劬劳日稷。”《费凤别碑》:“干干日稷。”皆以稷为昃。《读书通》云:“齐鲁皆有稷门,即侧门也。”侧、昃义通。
不恻不测也 见启法寺碑
福阳子,偪阳子也。《左传》晋伐偪阳,以偪阳子归。《汉书·古今人表》作福阳子。师古曰:「即偪阳子也。」偪、福皆谐畐声,其音本通,故可借。
差贷差忒也。《礼记·月令》:「季夏之月,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释文》:「音他,得反。」《吕氏春秋·五月纪》作「忒」。《书·洪范》:「衍忒。」《史记·宋微子世家》作「衍貣」。「贷」「貣」并与「忒」同。
尅长尅君,克长克君也。《诗》大雅本作“克衡”,方碑变用“尅”。按《说文》力部:“勀,自强也,从力从克。”刀部无“克”字。“克长克君”之“克”,义当用“勊”。古通用“克”,隶书变“力”作“刀”,讹也。《广韵》“勊、克”并收,“克”注:“克己,又必也,杀也,急也”,仍是“克”“勊”二字之义。《玉篇》又有“尅”字,变从“寸”,皆非。
克,日刻,日也。《齐书·王延之传》:延之家训方严,不妄见子弟,虽节歳问讯,皆先克日。克,谓先期豫定也。义与刻日同,克又与刻同。《后汉书·钟离意▯解徒桎梏,恣所欲过,与克期俱至。《三国志·吴贺齐传》注引《江表▯孙权曰:“谨以克心”,非但书诸绅也。克期,克心,亦刻期,刻心也。
囗国也。字彚云:商子《弱民》篇:「民弱囗彊,囗彊民弱。」有道之囗,务在弱民。古「国」字皆作囗。苍颉所制也。今文「国」从囗从或,义取戈守囗。下一地也。内囗而外,又囗复矣。且鲧始造城,仓颉在鲧之先,岂有戈守囗之事?按今《商子》多刻作「国」,不作囗。未知梅氏所据何本?《说文》「囗」音围,字书皆未有作「国」字解者,亦未知梅氏此说何据。
锲,薄刻薄也。《后汉书·刘陶▯寛锲薄之禁。”注:“锲,刻也。音口结反。”按《左传【定九年】尽借邑人之车,锲其轴,麻约而归。”《之战国策》:“锲朝渉之胫。”《荀子·劝学篇》:“锲而舎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舎,金石可镂。”晋乐府:“锲臂饮清血。”皆借“锲”为“刻”,其音亦即读如“刻”,不必读如“锲”。本
译穑,就是稼穑。《尚书·无逸》说:“先知稼穑之艰难。”汉代石经写作“啬”。按《诗经·大雅》“好是稼穑”,《经典释文》说:“穑,原本也写作啬。”《史记·殷本纪》“舍我啬事而割政”,又《汉书·成帝纪》“书不云乎?服田力啬,乃亦有秋。”《陈球碑》“稼啬繁阜”,《张寿碑》“稼啬兹殖”,都是以“啬”作为“穑”。
〇弋,〇墨,〇黓也。《尔雅·释天》:岁阳壬为〇黓。杨慎引用作〇弋,谷城引用汉碑作〇墨。按《史记》壬作横艾,也与《尔雅》不同。
赤侧,就是赤仄。《史记·平准书》:“公卿请求让京城铸造钟官赤侧钱,一枚当五枚,官府赋税使用,不是赤侧钱就不能流通。”《汉书·食货志》写作“铸官赤仄”。应劭说:“这就是所谓的子绀钱。”如淳说:“用赤铜做它的边缘。”现在钱的边缘有红色的,不知道制作方法如何。《通雅》说:“就是赤铜钱。曾经见过青绿色的古钱,其质地都是赤色。”应劭所说的“子绀”,“子”大概是“紫”的讹误。现在人也叫紫铜,侧、仄两字相同。
仄陋,就是侧陋;仄微,就是侧微。《汉书·循吏传》叙述到孝宣帝,说“由仄陋而登至尊”。颜师古说:“仄,是古‘侧’字。”温子升《舜庙碑》:“感梦长眉,明扬仄陋。”就是用了《虞书》“明扬侧陋”的话。《说苑·臣术篇》:“晏子说:‘我是仄陋的人。’”也一样。《晋书·五行志》:“后本仄微,不是应该升迁的。”也就是“侧微”的意思。
日稷,就是日昃。《易经·丰卦》“日中则昃”。《经典释文》说:“孟喜本作稷。”《谷梁传》“戊午日下稷乃克葬”。《经典释文》说:“昃也。”左氏作“昃”。《〇子太〇君子应以大稷》注:“稷,太阳将落山的时候。”纬书:“尧沉璧于洛水,退候直到日稷。”《灵台碑》:“日稷不夏。”《郙阁颂》:“劬劳日稷。”《费凤别碑》:“干干日稷。”都是以稷作为昃。《读书通》说:“齐鲁都有稷门,就是侧门。”侧、昃意义相通。
不恻,就是不测。见于启法寺碑。
福阳子,就是偪阳子。《左传》晋国攻打偪阳,把偪阳子带回去。《汉书·古今人表》写作福阳子。颜师古说:“就是偪阳子。”偪、福都谐畐声,它们的读音本来相通,所以可以假借。
差贷,就是差忒。《礼记·月令》:“季夏之月,命令妇官染制五彩黼黻文章,一定要依法,所以没有差错。”《经典释文》:“音他,得反。”《吕氏春秋·五月纪》写作“忒”。《尚书·洪范》:“衍忒。”《史记·宋微子世家》写作“衍貣”。“贷”、“貣”都与“忒”相同。
尅长尅君,就是克长克君。《诗经》大雅本作“克衡”,方碑变用“尅”。按《说文解字》力部:“勀,自强也,从力从克。”刀部没有“克”字。“克长克君”的“克”,意义应当用“勊”。古时通用“克”,隶书变“力”作“刀”,是讹误。《广韵》“勊、克”都收录,“克”注:“克己,又必也,杀也,急也”,仍然是“克”、“勊”两字的意义。《玉篇》又有“尅”字,变从“寸”,都不对。
克,就是日刻,日也。《南齐书·王延之传》:延之家训方正严厉,不随便见子弟,即使是节日问候,都先克日。克,是说预先约定日期。意义与刻日相同,克又与刻相同。《后汉书·钟离意传》“解徒桎梏,恣所欲过,与克期俱至。”《三国志·吴贺齐传》注引《江表传》孙权说:“谨以克心”,不只是写在衣带上。克期,克心,也就是刻期,刻心。
囗,国也。《字彚》说:商鞅《弱民》篇:“民弱囗彊,囗彊民弱。”有道之囗,务在弱民。古“国”字都写作囗。是苍颉所造的。今文“国”从囗从或,意义取戈守囗。下面一横是地。内囗而外,又囗复矣。况且鲧才开始造城,仓颉在鲧之前,哪有戈守囗的事?按现在《商子》多刻作“国”,不写作囗。不知道梅氏所依据的是什么版本?《说文解字》“囗”音围,字书都没有解释为“国”字的,也不知道梅氏此说依据什么。
锲,就是薄刻薄。《后汉书·刘陶传》“宽锲薄之禁。”注:“锲,刻也。音口结反。”按《左传》“尽借邑人之车,锲其轴,麻约而归。”《战国策》:“锲朝涉之胫。”《荀子·劝学篇》:“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晋乐府:“锲臂饮清血。”都是借“锲”为“刻”,其音也就读如“刻”,不必读如“锲”。本
字□结反也。“锲”既通作“刻”,又省作“契”,亦与“刻”通。《吕氏春秋·察今篇》:“楚人有涉江者,其劒自舟中坠于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劒之所从坠。’”《后汉书·张衡传》:“应闲云:‘斯契船而求劒,守株而待兔也。’”“契”亦“刻”字。
译“字”读作“结”的反切音。“锲”字既通用作“刻”,又省略为“契”,也与“刻”相通。《吕氏春秋·察今篇》记载:“有个楚国人渡江,他的剑从船上掉进水里,他立刻在船舷上刻下记号,说:‘这里是我的剑掉落的地方。’”《后汉书·张衡传》记载:“应闲说:‘这就是刻舟求剑、守株待兔啊。’”这里的“契”也是“刻”字。
犆特也。《礼记·王制》:“天子犆礿,又诸侯礿犆。”《释文》:“犆音特。”《少仪》:“丧俟事不犆吊。”《释文》:“作特,云本又作犆。”犆即特字。《繁阳令杨君碑》:“大司农刘佑犆复表列,亦以犆为特。”
螟蟘,螟螣也。《诗·小雅·大田》“去其螟螣”,《释文》云:“螣,《说文》作蟘。”今本《说文》引《诗》作“蟘”,从虫从贷,与《释文》所引《说文》微异。《尔雅·释虫》亦作“蟘”,《左传》疏【▯四年】引《尔雅》则作“蟘”。唐公房碑“去其螟蟘”,与《释文》正同。《五经文字》亦作“蟘”。“说文”“尔雅”之异,盖古今本▯刻有不同耳。从贷从貣,其声则俱谐也。
墨墨嚜嚜,嘿嘿,默默也。《史记·商君▯》:武王谔谔以昌,殷纣墨墨以亡。《战国策》:墨墨之化,惟大君能之。《汉书·田蚡▯》:故婴墨墨,不得意。《孙叔敖碑》:其思常墨墨,皆以墨为默。又《史记·贾生▯》:于嗟嚜嚜兮。《商书·说命》:恭默思道。《古文尚书》作恭嚜。《汉娄寿碑》:▯嚜有成。《魏受禅表》:寛容渊嚜。又皆以嚜为默。又《汉书·匡衡▯》:衡嘿嘿不自安。《战国策》:政独安可嘿然而止乎?《史记·刺客▯》:荆轲嘿而逃去。嘿亦与默同。又《后魏孝文皇吊比干墓文》:一作□□。
儒默儒墨也 见太公吕望碑
来服萝卜也。《韵防》云:芦菔,一名来服,言为来麰之所服也。按《尔雅·释草》:葖,芦萉。郭注:萉宜作菔。释文云:芦,郭音力何反,谢音力吴反。邢疏云:今谓之萝菔是也。芦菔之为来服,当亦由音近通用,未必有义。《韵防》云:来麰所服,此解恐未可据。
扶服、蒲服、蒲伏、扶伏、匍百、匍□、匍匐也。《诗·大雅·生民》:“诞实匍匐。”释文云:“匍本亦作扶,匐本亦作服。”《礼记·檀弓》引《诗·邶风·谷风》“扶服救之”,今《诗》作“匍匐”。《汉书·霍光▯中孺扶服叩头。”“扶服”即“匍匐”之音义,其字则皆假借用之耳。又作“蒲服”,《史记·范雎▯膝行蒲服。”又作“蒲伏”,《淮隂侯▯俛出袴下蒲伏。”文▯《枚乗·七发》:“蒲伏连延。”又作“扶伏”,《左传【昭二十一】射之折肱,扶伏而击之。”释文云:“本或作匍匐,同,皆一义也。”《通雅》曰:“俯伏轻唇,匍匐重唇,故古人之字通转。”丁度又作“匍□”,邝氏曰:“泰和钟铭‘髙引有庆匍百’,‘四方言:‘四方匍匐,归命也。’‘百’亦借音作‘匐’。”
或乱惑乱也。《汉书·髙五王▯》:“忠臣进谏,上或乱不听。”或通作惑。《孟子》:“无或乎王之不王也。”《后汉书·班彪▯》:“班固《东都赋》:‘以变子之或志【文选作惑】史记·贾谊鵩鸟赋》:“众人或或兮,好恶积意【汉书、文选皆作惑惑】皆与惑同。《荀子·不茍篇》:“谁能以已之僬僬,受人之掝掝掝掝?”亦与惑惑同。
投核,投劾也。《樊敏碑》「投核长驱」,隶释云:「以核为劾。」按《后汉书·范滂▯滂奏刺史权豪之党二十余人,尚书责滂所劾猥多,疑有私故。滂覩时方艰,知意不行,投劾去。」劾者,劾人之状。投劾,谓自投其劾状而去。今凡去官者,漫曰投劾,非是。
汁邡,什邡也。王君乡道碑:汁邡王卿。按《汉书·地里志》:广汉郡汁方县。应劭曰:汁音十。髙惠髙后文功臣表有汁防肃侯雍齿。师古曰:汁音十,防音方。《后汉书·郡国志》:广汉郡作什邡。《类篇》云:什邡,县名。什亦作汁。
揖瑞、楫瑞、辑瑞也。书《舜典》“辑五瑞”,《史记·五帝本纪》、《汉书·郊祀志》、《魏封孔羡碑》皆用作“揖五瑞”。马融曰:“揖,敛也。”师古曰:“揖与辑同。”《汉书·儿寛▯统楫羣元”,张揖曰:“楫,聚也。”臣瓒曰:“楫当作辑。”师古曰:“辑、楫与集三字并同。《虞书》曰‘楫五瑞’是也。”其字从木。瓒曰:“当为辑,不通同是。”师古一人所注
译犆,就是特。《礼记·王制》:“天子犆礿,诸侯礿犆。”《释文》:“犆音特。”《少仪》:“丧俟事不犆吊。”《释文》:“作特,云本又作犆。”犆即特字。《繁阳令杨君碑》:“大司农刘佑犆复表列”,也是以犆为特。
螟蟘,就是螟螣。《诗·小雅·大田》“去其螟螣”,《释文》说:“螣,《说文》作蟘。”今本《说文》引《诗》作“蟘”,从虫从贷,与《释文》所引《说文》略有不同。《尔雅·释虫》也作“蟘”,《左传》疏【〇四年】引《尔雅》则作“蟘”。唐公房碑“去其螟蟘”,与《释文》正同。《五经文字》也作“蟘”。“说文”“尔雅”的差异,大概是古今版本刻写有所不同罢了。从贷从貣,它们的读音都是谐通的。
墨墨嚜嚜,就是嘿嘿,默默的意思。《史记·商君〇》:武王谔谔以昌,殷纣墨墨以亡。《战国策》:墨墨之化,惟大君能之。《汉书·田蚡〇》:故婴墨墨,不得意。《孙叔敖碑》:其思常墨墨,都是以墨为默。又《史记·贾生〇》:于嗟嚜嚜兮。《商书·说命》:恭默思道。《古文尚书》作恭嚜。《汉娄寿碑》:〇嚜有成。《魏受禅表》:寛容渊嚜。又都是以嚜为默。又《汉书·匡衡〇》:衡嘿嘿不自安。《战国策》:政独安可嘿然而止乎?《史记·刺客〇》:荆轲嘿而逃去。嘿也与默同。又《后魏孝文皇吊比干墓文》:一作□□。
儒默,就是儒墨,见太公吕望碑。
来服,就是萝卜。《韵防》说:芦菔,一名来服,说是被来麰所服。按《尔雅·释草》:葖,芦萉。郭注:萉宜作菔。《释文》说:芦,郭音力何反,谢音力吴反。邢疏说:现在叫萝菔是对的。芦菔作为来服,应当也是由音近通用,未必有实际意义。《韵防》说:来麰所服,这种解释恐怕不可依据。
扶服、蒲服、蒲伏、扶伏、匍百、匍□、匍匐,都是匍匐的意思。《诗·大雅·生民》:“诞实匍匐。”《释文》说:“匍本也作扶,匐本也作服。”《礼记·檀弓》引《诗·邶风·谷风》“扶服救之”,今本《诗》作“匍匐”。《汉书·霍光〇中孺扶服叩头。”“扶服”即“匍匐”的音义,其字都是假借使用的罢了。又作“蒲服”,《史记·范雎〇膝行蒲服。”又作“蒲伏”,《淮隂侯〇俛出袴下蒲伏。”文〇《枚乗·七发》:“蒲伏连延。”又作“扶伏”,《左传【昭二十一】射之折肱,扶伏而击之。”《释文》说:“本或作匍匐,同,皆一义也。”《通雅》说:“俯伏轻唇,匍匐重唇,所以古人的字通转。”丁度又作“匍□”,邝氏说:“泰和钟铭‘髙引有庆匍百’,‘四方言:‘四方匍匐,归命也。’‘百’也是借音作‘匐’。”
或,就是乱惑乱的意思。《汉书·髙五王〇》:“忠臣进谏,上或乱不听。”或通作惑。《孟子》:“无或乎王之不王也。”《后汉书·班彪〇》:“班固《东都赋》:‘以变子之或志【文选作惑】史记·贾谊鵩鸟赋》:“众人或或兮,好恶积意【汉书、文选皆作惑惑】都与惑同。《荀子·不茍篇》:“谁能以已之僬僬,受人之掝掝掝掝?”也与惑惑同。
投核,就是投劾。《樊敏碑》「投核长驱」,隶释说:「以核为劾。」按《后汉书·范滂〇滂奏刺史权豪之党二十余人,尚书责滂所劾猥多,疑有私故。滂覩时方艰,知意不行,投劾去。」劾,是弹劾人的状子。投劾,是说自投其劾状而去。现在凡是去官的人,漫称投劾,是不对的。
汁邡,就是什邡。王君乡道碑:汁邡王卿。按《汉书·地里志》:广汉郡汁方县。应劭说:汁音十。髙惠髙后文功臣表有汁防肃侯雍齿。师古说:汁音十,防音方。《后汉书·郡国志》:广汉郡作什邡。《类篇》说:什邡,县名。什也作汁。
揖瑞、楫瑞、辑瑞,都是辑瑞的意思。书《舜典》“辑五瑞”,《史记·五帝本纪》、《汉书·郊祀志》、《魏封孔羡碑》都用作“揖五瑞”。马融说:“揖,敛也。”师古说:“揖与辑同。”《汉书·儿寛〇统楫羣元”,张揖说:“楫,聚也。”臣瓒说:“楫当作辑。”师古说:“辑、楫与集三字并同。《虞书》曰‘楫五瑞’是对的。”其字从木。瓒说:“当为辑,不通同是。”师古一人所注
《汉书》,而“揖”与“楫”两处不同,未知孰是。“楫”、“揖”皆系通用,亦未见定当作“楫”也。又按《史记·秦始皇纪》琅邪台刻石文“普天之下,搏心揖志”,“揖”亦当为“辑”字,皆不从木,何也?
译《汉书》中,“揖”与“楫”两处写法不同,不知哪一个是正确的。“楫”和“揖”都是通假字,也没有确凿证据表明一定应当写作“楫”。又查《史记·秦始皇本纪》琅邪台刻石文中有“普天之下,搏心揖志”,这里的“揖”也应当是“辑”字,都不从木字旁,这是为什么呢?
集穆,辑穆也。赵岐《孟子注》:「君臣集穆,集与辑同,营辑,营葺也。」见《道因禅师碑》。
▯漯燥湿也 郙阁颂醳散闗之崭漯徙朝阳之平▯▯即燥字说见第四卷广川书跋云漯当作湿隶辨云说文湿从□【音同显又音他合反】□从日从丝累即□之省而讹日为田耳如显亦从□绥民校尉熊君碑显皆为▯与湿之为漯正同汉书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有湿隂定侯昆邪地里志霍去病▯王莽▯皆作漯隂则湿漯本是一字按燥湿之湿说文本作湿徐锴说文系▯曰今人不知有此湿字以湿为湿非是五经文字云湿他帀反兖州水名经典相承以为燥湿之湿汉书王子侯表湿成侯忠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驷望侯冷广以湿沃公士告男子马政谋反侯师古皆音它合反即今孟子瀹济漯之漯盖湿本水名漯乃湿之省本属一字自后人以湿水之湿为燥湿之湿音义并改而漯乃専为湿水之本字与湿字音义遂分此碑以湿既借为湿因亦借漯为湿故人莫得详其相通之故也
拱挹,拱揖也。《荀子·议兵篇》:「汤武之诛桀纣也,拱挹指麾,而彊防之国莫不趋使。」注:「挹与揖同。」《晏子》曰:「下车挹之,即揖之也。」王禹偁《竹楼记》:「逺吞山光,平揖江濑。」亦以揖为挹。是二字固通用也。
损挹,损抑也。《荀子·宥坐篇》此所谓挹而损之之道也。注:挹,退也。《后汉书·光武纪》:“陛下情存损挹,推而不居”,即损抑也。《魏书·彭城王勰▯其听勰辞蝉舍冕,遂其冲挹之性,又履勤不惮,在功愈挹。”挹,皆同抑。
目击,目及也。《庄子·田子方》:“目击而道存。”郭璞云:“目裁往,意已达,盖借‘击’为‘及’也。”《后汉书·郅惮▯子张但目击而己晋书·葛洪▯于余杭山见何幼道、郭文举,目击而己各无所言。”《淮南子·人闲训》:“将筑修城,西属流沙,北击辽水,‘击’并同‘及’。”
不阖不合也。《战国策·范雎上秦昭王书》:「意者臣愚而不阖王心邪?」注:阖同合。《淮南子·地形训》:「阖四海之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阖亦与合同。
铛防,闛鞈,闛閤,闛▯,镗鞳也。《广韵》:镗鞳,钟声。《史记·司马相如·上林赋》:铿锵,铛防。郭璞曰:铛防,鼓音。《汉书》作闛鞈,师古注同。文▯字同,《汉书》李善注引《毛诗》曰:击鼓其镗。字书曰:□,鼓声。闛与镗,□与鞈,古字通。又《晋书·潘岳·从子潘尼▯》:释奠颂序:铿锵,闛閤,般辟,俛仰。《摰虞▯》:思游赋:闛▯兮识故。居字别义同,或云钟声,或云鼓声,各就字义释之。按诸赋颂文义,当如《集韵》合言钟鼓声为是。
嘈▯嘈囋也。《博雅·释诂》:“嘈▯,声也。”《玉篇》:“囋,嘈囋也。”“▯,嘈嘈。”“▯▯,囐。”上同,皆音才曷切。是“嘈▯”即“嘈囋”也。文▯《陆机·文赋》:“务嘈囋而妖冶。”注引《埤苍》曰:“嘈啈,声貌。”啈与囋及囐同。按《博雅》《玉篇》,“▯”字从卉。《埤苍》“啈”字从幸。从幸者,固是譌文;从卉者,亦未为是。《说文·木部》“▯”字,古文作□。“▯”字之旁,当从□得声。观“囐”字,亦与“▯”同体,可证也。□字隶书混作羍【音达】羍字隶书又混作幸,故□字遂有从幸作啈者。卉亦与□相近,故又譌作▯。此中辗转▯譌之故,踪迹甚微,世人莫肯究心,久之遂成絶响矣。
椄武,接武也。李阳氷《龚邱县令碑》:「▯麟椄武」。按《说文》:「手部,接交也;木部,椄,续木也。」是交接与椄续各为一字,今但通用「接」,「置椄」字不用。阳氷精于六书,故此碑犹从古用字。「椄」非别体,以今人少见,故亦存之卷中。如此类者,多有,读者须分别观之。
舟檝,舟楫也。《管子·兵法篇》:厯水谷不须舟檝。《淮南子·主术训》:舟檝所通,莫不宾服。檝即楫字。
辑濯,楫櫂也。《汉书·百官公卿表》:「上林苑有辑濯令、丞。」如淳曰:「辑濯,船官。」师古曰:「辑,读与楫
译集穆,就是辑穆。赵岐在《孟子注》中说:“君臣集穆,集与辑相同,营辑,就是营葺。”见于《道因禅师碑》。
〇漯,是燥湿的湿。《郙阁颂》:“醳散闗之崭漯,徙朝阳之平〇〇”,即燥字,说法见于第四卷《广川书跋》。《隶辨》说,《说文》中“湿”字从□【音同显,又音他合反】,“□”从日从丝累,即是“□”的省写,而讹变为“田”罢了。如同“显”也从“□”,《绥民校尉熊君碑》中“显”都写作“〇”,与“湿”写作“漯”正相同。《汉书·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中有“湿隂定侯昆邪”,《地理志》中霍去病〇、王莽〇都写作“漯隂”,那么“湿”和“漯”本是一个字。按:燥湿的“湿”,《说文》本写作“湿”,徐锴《说文系〇》说:“现在的人不知道有这个‘湿’字,用‘湿’代替‘湿’,是不对的。”《五经文字》说:“湿,他帀反,兖州水名。”经典沿袭下来,把它当作燥湿的“湿”。《汉书·王子侯表》中的“湿成侯忠”,《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中的“驷望侯冷广以湿沃公士告男子马政谋反”,颜师古都注音为“它合反”,就是现在《孟子》中“瀹济漯”的“漯”。大概“湿”本是水名,“漯”是“湿”的省写,本属一字。自从后人把水名“湿”当作燥湿的“湿”,音义都改变了,而“漯”才专门作为水名“湿”的本字,于是“漯”与“湿”的音义就分开了。此碑既然把“湿”借用作“湿”,因此也把“漯”借用作“湿”,所以人们不能详知它们相通的原因。
拱挹,就是拱揖。《荀子·议兵篇》:“汤武之诛桀纣也,拱挹指麾,而彊防之国莫不趋使。”注:“挹与揖相同。”《晏子》说:“下车挹之,就是揖之。”王禹偁《竹楼记》:“逺吞山光,平揖江濑。”也是把“揖”当作“挹”。可见这两个字本来通用。
损挹,就是损抑。《荀子·宥坐篇》:“此所谓挹而损之之道也。”注:“挹,退也。”《后汉书·光武纪》:“陛下情存损挹,推而不居”,就是损抑的意思。《魏书·彭城王勰〇》:“其听勰辞蝉舍冕,遂其冲挹之性,又履勤不惮,在功愈挹。”这里的“挹”,都同“抑”。
目击,就是目及。《庄子·田子方》:“目击而道存。”郭璞说:“目光才到,心意已达,大概是借‘击’为‘及’。”《后汉书·郅惮〇》:“子张但目击而己。”《晋书·葛洪〇》:“于余杭山见何幼道、郭文举,目击而己,各无所言。”《淮南子·人闲训》:“将筑修城,西属流沙,北击辽水”,这里的“击”都同“及”。
不阖,就是不合。《战国策·范雎上秦昭王书》:“意者臣愚而不阖王心邪?”注:“阖同合。”《淮南子·地形训》:“阖四海之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这里的“阖”也与“合”相同。
铛防,闛鞈,闛閤,闛〇,就是镗鞳。《广韵》:“镗鞳,钟声。”《史记·司马相如·上林赋》:“铿锵,铛防。”郭璞说:“铛防,鼓音。”《汉书》作“闛鞈”,颜师古注相同。文字相同,《汉书》李善注引《毛诗》说:“击鼓其镗。”字书说:“□,鼓声。”“闛”与“镗”,“□”与“鞈”,古字相通。又《晋书·潘岳·从子潘尼〇》:“释奠颂序:铿锵,闛閤,般辟,俛仰。”《摰虞〇》:“思游赋:闛〇兮识故。”居字别义相同,有的说是钟声,有的说是鼓声,各自根据字义解释。按:各种赋颂的文义,应当如《集韵》所说,合言钟鼓声才是对的。
嘈〇,就是嘈囋。《博雅·释诂》:“嘈〇,声也。”《玉篇》:“囋,嘈囋也。”“〇,嘈嘈。”“〇〇,囐。”上面相同,都音才曷切。所以“嘈〇”就是“嘈囋”。文字〇《陆机·文赋》:“务嘈囋而妖冶。”注引《埤苍》说:“嘈啈,声貌。”“啈”与“囋”及“囐”相同。按:《博雅》《玉篇》中,“〇”字从卉。《埤苍》中“啈”字从幸。从幸的,固然是讹文;从卉的,也不对。《说文·木部》“〇”字,古文作□。“〇”字的偏旁,应当从□得声。看“囐”字,也与“〇”同体,可以证明。□字隶书混作羍【音达】,羍字隶书又混作幸,所以□字遂有从幸作啈的。卉也与□相近,所以又讹作〇。这中间辗转〇讹的原因,踪迹很细微,世人不肯用心研究,久而久之就成绝响了。
椄武,就是接武。李阳氷《龚邱县令碑》:“〇麟椄武”。按《说文》:“手部,接,交也;木部,椄,续木也。”可见交接与椄续各为一个字,现在只通用“接”,“置椄”字不用。李阳氷精通六书,所以此碑还沿用古字。“椄”不是别体,因为现在人少见,所以也收录在卷中。像这类情况,很多,读者须分别观看。
舟檝,就是舟楫。《管子·兵法篇》:“厯水谷不须舟檝。”《淮南子·主术训》:“舟檝所通,莫不宾服。”“檝”就是“楫”字。
辑濯,就是楫櫂。《汉书·百官公卿表》:“上林苑有辑濯令、丞。”如淳说:“辑濯,船官。”颜师古说:“辑,读与楫
同音;集濯,音集孝反,皆所以行船也。」又《元后▯》:「立羽盖,张周帷,辑濯越歌。」师古注同。又互见第四卷。
译“同音;集濯,音集孝反,都是用来行船的。”又《元后传》:“树立羽盖,张开周帷,辑濯越歌。”师古的注释相同。又互相见于第四卷。
接要,捷要也。《三国志·魏武帝纪》注引《孙盛异同杂语》云:太祖博览羣书,特好兵法,抄集诸家兵法,名曰《接要》,即捷要也。《左▯【僖三十二年】郑伯捷。”《公羊》作“接”。《荀子·大畧篇》:“先事虑事,谓之接。”注:“接读为捷,速也。”《汉书·西域▯》:“桑▯羊与丞相御史奏言:‘故轮台以东捷枝、渠犁,皆故国。’”注:“捷接同二字,盖通用也。”
慹服,慑服也。《汉书·朱博▯以是豪彊慹服。"师古曰:"慹,音之涉反,即慑服也。"按《说文》:"慑,失气也;服,也;防,心服也;皆之涉切。"慹,悑也,之入切。义虽分训,其实皆同。郝氏又谓詟服,亦与此为一。
籋,蹑也。《汉书·礼乐志·天马歌》:「籋浮云,晻上池。」苏林曰:「言天马,上蹑浮云也。」借籋为蹑。
马獦,马鬛也。皇甫诞碑:「马獦初封」。按:獦本音葛,古腊字有作臈者【见《晏子春秋》谏上】腊与鬛形近,因亦借獦为鬛也。
汁洽,叶洽,协给,协洽也。《尔雅·释天》歳名未曰协洽。《史记·厯书》作汁洽【一本作协】天官书》作叶洽,樊敏碑同,逢盛碑作协给。按汁、叶、协三字通,方言协汁也。自闗而东曰协,闗西曰汁。张衡《西京赋》"五纬相汁,以旅于东井",李善注引《方言》作"汁叶"也。郭璞曰:"叶,和也。"左思《吴都赋》皆与謡俗汁协,律吕相应。注:"汁犹叶也。"《礼记·月令》注:"黑帝叶光纪。"释文云:"叶,古本又作汁。"
懐协,懐挟也。《后汉书·方术▯序》:“天下懐协道艺之士。”《通雅》云:“即懐挟【艺字,一本作萟,譌】
蹀▯蹀躞也。《后汉书·文苑▯祢衡为渔阳参挝,蹀▯而前。蹀▯与蹀躞同。
挟洽,浃洽也。《荀子·儒效篇》:“尽善挟洽之谓神。”注:“挟”读为“浃”,“浃”周洽也。又《礼论篇》:“方皇周挟。”注亦同。《诗·大雅》:“使不挟四方。”疏:“挟者,周匝之义。”《周礼·天官·太宰》:“县治象之法于魏挟日而敛之。”注:“从甲至甲谓之挟日。”释文云:“本又作浃。”
歙肩,胁肩也。《后汉书·张衡▯应闲曰:“干进茍容,我不忍以歙肩。”注:歙,亦胁也。
寛侠,寛狭也;长夹,长狭也。任伯嗣碑:“徙侠就寛。”《隶续》云:“以侠为狭。”《后汉书·东夷▯东沃沮,其地东西夹,南北长。”注:“音狭是,又以夹为狭也。”按《说文》:“狭,隘。字本作陜。”犬部无狭,《玉篇》“狭”同“狎”。又云:“今为阔狭,盖后人因陜字形与陜混【音闪】故别取狎字重文以代陜。而因声借用,则又并及侠、夹也。”
侠路,夹路也。郏河,夹河也。《华山亭碑》“吏卒侠路”,隶释云:“以侠为夹。”《任伯嗣碑》“郏河阻山”,《隶续》云:“以郏为夹。”按《公羊▯【哀四年】注:“滕、薛侠毂。”《仪礼·士丧礼》:“妇人侠牀。”《东西周礼·考工记》注:“今时钟乳侠鼓与舞。”吴大帝《东兴堤》“侠筑两城”。诸“侠”字皆与“夹”同。
押至,狎至也。《汉书·息夫躬▯羽檄重迹而押至。”文颖曰:“押,音狎,习之狎。”师古曰:“押至,言其相因而至也。押与狎同。”
押城,压城也。《韩昌黎游太平公主山庄诗》故将台榭押城闉。注云:押,一作压。盖借押作压也。
覂竭,乏竭也。《唐书·宋务光▯公私覂竭,户口减耗。」按《汉书·武帝纪》:「夫泛驾之马。」师古曰:「泛,覆也。音方勇反。字本作覂,后通用耳。」覂字形与乏近,故借作乏。此《韵学集成》所引《唐书》如此。今汲古阁本已刻作「乏」,不作「覂」,未知《集成》所据何本。
别雅卷五
译接,就是捷。《三国志·魏武帝纪》注引《孙盛异同杂语》说:太祖博览群书,特别喜好兵法,抄录汇集各家兵法,命名为《接要》,也就是《捷要》。《左传·僖公三十二年》:“郑伯捷。”《公羊传》写作“接”。《荀子·大略篇》:“事先考虑,叫做接。”注说:“接读作捷,意思是迅速。”《汉书·西域传》:“桑羊与丞相御史上奏说:‘原来轮台以东的捷枝、渠犁,都是旧国。’”注说:“捷、接二字通用。”
慹服,就是慑服。《汉书·朱博传》:“因此豪强慹服。”颜师古说:“慹,音之涉反,就是慑服。”按《说文解字》:“慑,失气;服,心服;防,心服;都读作之涉切。”慹,悑,读作之入切。意义虽然分别训释,实际上都相同。郝氏又说詟服,也与此相同。
籋,就是蹑。《汉书·礼乐志·天马歌》:“籋浮云,晻上池。”苏林说:“是说天马,向上踩踏浮云。”借籋为蹑。
马獦,就是马鬛。皇甫诞碑:“马獦初封”。按:獦本音葛,古腊字有写作臈的【见《晏子春秋》谏上】腊与鬛字形相近,因此也借獦为鬛。
汁洽,叶洽,协给,就是协洽。《尔雅·释天》岁名未叫协洽。《史记·历书》写作汁洽【一本作协】《天官书》写作叶洽,樊敏碑相同,逢盛碑写作协给。按汁、叶、协三字通用,方言中协汁也。自关以东叫协,关西叫汁。张衡《西京赋》“五纬相汁,以旅于东井”,李善注引《方言》作“汁叶”。郭璞说:“叶,和的意思。”左思《吴都赋》皆与谣俗汁协,律吕相应。注说:“汁同叶。”《礼记·月令》注:“黑帝叶光纪。”释文说:“叶,古本又作汁。”
懐协,就是懐挟。《后汉书·方术传序》:“天下懐协道艺之士。”《通雅》说:“就是懐挟【艺字,一本作萟,是讹误】
蹀〇,就是蹀躞。《后汉书·文苑传》祢衡表演渔阳参挝,蹀〇而前。蹀〇与蹀躞相同。
挟洽,就是浃洽。《荀子·儒效篇》:“尽善挟洽叫做神。”注说:“挟”读作“浃”,“浃”是周洽的意思。又《礼论篇》:“方皇周挟。”注也相同。《诗经·大雅》:“使不挟四方。”疏说:“挟,是周匝的意思。”《周礼·天官·太宰》:“县治象之法于魏挟日而敛之。”注说:“从甲至甲叫做挟日。”释文说:“本又作浃。”
歙肩,就是胁肩。《后汉书·张衡传》应闲说:“干进苟容,我不忍以歙肩。”注:歙,也是胁的意思。
寛侠,就是寛狭;长夹,就是长狭。任伯嗣碑:“徙侠就寛。”《隶续》说:“以侠为狭。”《后汉书·东夷传》东沃沮,其地东西夹,南北长。”注:“音狭是对的,又以夹为狭。”按《说文解字》:“狭,隘。字本作陜。”犬部没有狭,《玉篇》“狭”同“狎”。又说:“现在用作阔狭,大概是后人因为陜字形与陜混【音闪】所以另外取狎字重文来代替陜。而因声借用,则又波及侠、夹。”
侠路,就是夹路。郏河,就是夹河。《华山亭碑》“吏卒侠路”,隶释说:“以侠为夹。”《任伯嗣碑》“郏河阻山”,《隶续》说:“以郏为夹。”按《公羊传·哀公四年》注:“滕、薛侠毂。”《仪礼·士丧礼》:“妇人侠牀。”《东西周礼·考工记》注:“今时钟乳侠鼓与舞。”吴大帝《东兴堤》“侠筑两城”。这些“侠”字都与“夹”相同。
押至,就是狎至。《汉书·息夫躬传》羽檄重迹而押至。”文颖说:“押,音狎,习之狎。”师古说:“押至,是说它们相因而至。押与狎相同。”
押城,就是压城。《韩昌黎游太平公主山庄诗》故将台榭押城闉。注说:押,一作压。大概是借押作压。
覂竭,就是乏竭。《唐书·宋务光传》公私覂竭,户口减耗。」按《汉书·武帝纪》:「夫泛驾之马。」师古说:「泛,覆的意思。音方勇反。字本作覂,后来通用罢了。」覂字形与乏相近,所以借作乏。这是《韵学集成》所引《唐书》的样子。现在汲古阁本已刻作「乏」,不作「覂」,不知道《集成》所依据的是什么版本。
别雅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