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雅卷二
▯【昭十五年】以鼓子防鞮归。”释文云:“本又作鸢。”《张公神碑》:“防鹄巢兮乳俳佪”,亦即鸢字。
译〇【昭十五年】将鼓子防鞮归还。”《释文》说:“原本也写作鸢。”《张公神碑》中有“防鹄巢兮乳俳佪”一句,也就是鸢字。
蝉蜎,婵娟也。《文选》成公绥《啸赋》:「防脩竹之蝉蜎」,即婵娟也。《楚辞·逺游》:「雌蜺便蜎以增挠兮」,蜎亦同娟【一本刻作娟】
剸任,専任也;颛权,専权也;▯一,専一也。《汉书·萧何▯上以此剸属任何闗中事。”师古曰:“剸读与専同。”《荀子·荣辱篇》:“信而不见敬者,好剸行也。”剸亦同専。《樊哙▯髙后时用事颛权。”师古曰:“颛与専同。”《左▯【昭公二十年】若琴瑟之専一。”释文云:“董遇本作▯,音同。”《管子·内业篇》:“一意▯心,亦専心也。”
权辅,颧辅也。曹植《洛神赋》:「靥辅承权」,权与颧同。《汉书·髙帝本纪》:「隆准」,注:「准,颊权,准也。」谓两颊辅骨也。
卷握拳握也,卷卷卷卷,拳拳也。《后汉书·张堪▯樊显曰:“公孙述破时,珍寳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而堪去职之日,乗折辕车,布被囊而已。”注:卷握,犹掌握也。卷即拳字。《国语》:“予有卷勇。”《庄子·让王篇》:“卷卷乎后之为人。”李翊夫人碑:“勤养□□【隶变即卷字】贾捐之▯敢昧死竭卷卷。”师古曰:“卷读与拳拳同。”
翛然、削然、萧然也。《庄子·大宗师》:“翛然而往,与萧然同,又削然反。”琴而▯歌,削亦读作萧,一声之转也。
箾韶,箫韶也。《说文》:「虞舜乐曰箾韶。」《左▯【襄二十九年】见舞韶箾者。」释文:「音箫【前象箾字音朔】
雕▯雕币凋▯也。《汉书·循吏▯叙民用雕▯,《晋书·李重▯雕▯之迹”,雕同凋。《通雅·字典》等书皆云《晋书》作“雕”,今考《晋书》本作“雕”。《正韵》引《晋书》亦作“雕”。“论语”后“雕”、“孔宙碑”“雕币”皆以“雕”为“凋”,“币”亦借作“▯”。《急就章》“防▯囊橐不直钱”,王应麟《音义》曰:“▯”碑本作“币”。
鐎斗,刀斗也。《汉书·李广▯不击刀斗,自卫孟康曰:「刀斗,以铜作鐎,受一斗,昼炊饭食,夜击持行。夜名曰刀斗。」《汉旧仪卫宫城击刀斗、木柝。《博古图有汉小足鐎斗、梁山鋗、龙首鐎斗。程泰之言:「髙丽至今呼刀斗鐎,音谯。刀斗之刀,音雕。声近,故通。」后人别作刁字为刁斗,刁姓字。《广韵刁注乃云:「俗作刀,非也。」刁字于六书无以下笔刀,又读雕,乃一字二音耳。
萧蓧,萧涤,霄窕,萧条也。张平子碑对「封树之萧蓧」,蔡湛碑「萧涤而云消」,或以蓧为条,或以涤为条,皆以形声相近而借。《淮南子·原道训》「游于霄雿之野」,亦与萧条同。按《俶真训》「虚无寂寞,萧条霄雿,无有彷佛」,「萧条霄雿」四字连用,则霄雿似不与萧条相同。然子书、骚、赋多用叠字,合之则微,分离之则相似。「萧条霄雿」音义实相近也。
肥墽,肥硗也。《淮南子·泰族训》:察陵陆、水泽、肥墽、髙下之宜。《孟子》:地有肥硗。墽之于硗,犹徼之于侥也。
□淳浇淳也。庄子缮性篇□淳散朴。□与浇同。汉书循吏黄霸▯作浇淳散朴。
牢落、辽落、廖落、寥落也。《文选·司马相如·上林赋》:「牢落陆离」;《陆机·文赋》:「心牢落而无偶」;《嵇康·琴赋》:「牢落凌厉」。注皆云:犹辽落也。昌黎《华山女》诗:「坐下廖落【今本多作寥落】如明星,皆与寥落同。
淑湫寂聊,▯▯寂漻寂寥也。《管子·水地》篇:“耳之所听,非特雷鼓之闻也,察于淑湫。”淑同寂湫,音寥。《王褒·四子讲徳论》:“作寂聊。”《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寂漻无声。”《楚辞·九辨》:“▯▯兮收潦而水清,皆寂寥之变也。”
鳭鹩,鹪□,鹪鹩也。《说文》:鹩,鳭鹩,剖苇食其中虫。鹪,鹪□,桃虫也。分鹪鹩为二鸟。《通雅》云:鹪鹩,鹪□,鳭鹩,实一声之转耳。《尔雅》:桃虫,鹪。其防鴱。郭注:俗呼为巧妇。《方言》:自闗而东谓之巧雀,或谓之过嬴,或谓之女▯。自闗而东谓之鸋鴂,自闗而西谓之桑飞,或谓之懱雀。
译蝉蜎,就是婵娟。《文选》成公绥《啸赋》:“防脩竹之蝉蜎”,就是婵娟的意思。《楚辞·远游》:“雌蜺便蜎以增挠兮”,蜎也同娟【有一本刻作娟】。
剸任,就是专任;颛权,就是专权;〇一,就是专一。《汉书·萧何传》:“上以此剸属任何关中事。”师古说:“剸读与专同。”《荀子·荣辱篇》:“信而不见敬者,好剸行也。”剸也同专。《樊哙传》:“高后时用事颛权。”师古说:“颛与专同。”《左传》【昭公二十年】:“若琴瑟之专一。”释文说:“董遇本作〇,音同。”《管子·内业篇》:“一意〇心,亦专心也。”
权辅,就是颧辅。曹植《洛神赋》:“靥辅承权”,权与颧同。《汉书·高帝本纪》:“隆准”,注说:“准,颊权,准也。”说的是两颊的辅骨。
卷握,就是拳握;卷卷,就是拳拳。《后汉书·张堪传》:“樊显曰:‘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而堪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而已。’”注说:卷握,犹掌握也。卷即拳字。《国语》:“予有卷勇。”《庄子·让王篇》:“卷卷乎后之为人。”李翊夫人碑:“勤养□□”【隶变即卷字】贾捐之传:“敢昧死竭卷卷。”师古说:“卷读与拳拳同。”
翛然、削然,就是萧然。《庄子·大宗师》:“翛然而往,与萧然同,又削然反。”琴而〇歌,削也读作萧,是一声之转。
箾韶,就是箫韶。《说文》:“虞舜乐曰箾韶。”《左传》【襄二十九年】:“见舞韶箾者。”释文:“音箫【前象箾字音朔】。
雕〇,就是雕币凋〇也。《汉书·循吏传》:“叙民用雕〇,《晋书·李重传》:“雕〇之迹”,雕同凋。《通雅·字典》等书都说《晋书》作“雕”,今考《晋书》本作“雕”。《正韵》引《晋书》也作“雕”。“论语”后“雕”、“孔宙碑”“雕币”都以“雕”为“凋”,“币”也借作“〇”。《急就章》“防〇囊橐不直钱”,王应麟《音义》说:“〇”碑本作“币”。
鐎斗,就是刀斗。《汉书·李广传》:“不击刀斗,自卫孟康说:‘刀斗,以铜作鐎,受一斗,昼炊饭食,夜击持行。夜名曰刀斗。’”《汉旧仪》:“卫宫城击刀斗、木柝。”《博古图》有汉小足鐎斗、梁山鋗、龙首鐎斗。程泰之说:“高丽至今呼刀斗鐎,音谯。刀斗之刀,音雕。声近,故通。”后人别作刁字为刁斗,刁姓字。《广韵》刁注乃说:“俗作刀,非也。”刁字于六书无以下笔刀,又读雕,乃一字二音耳。
萧蓧,萧涤,霄窕,就是萧条。张平子碑对“封树之萧蓧”,蔡湛碑“萧涤而云消”,或以蓧为条,或以涤为条,皆以形声相近而借。《淮南子·原道训》“游于霄雿之野”,也与萧条同。按《俶真训》“虚无寂寞,萧条霄雿,无有彷佛”,“萧条霄雿”四字连用,则霄雿似不与萧条相同。然子书、骚、赋多用叠字,合之则微,分离之则相似。“萧条霄雿”音义实相近也。
肥墽,就是肥硗。《淮南子·泰族训》:“察陵陆、水泽、肥墽、高下之宜。”《孟子》:“地有肥硗。”墽之于硗,犹徼之于侥也。
□淳,就是浇淳。庄子《缮性篇》:“□淳散朴。”□与浇同。《汉书·循吏传》黄霸传:“作浇淳散朴。”
牢落、辽落、廖落、寥落也。《文选·司马相如·上林赋》:“牢落陆离”;《陆机·文赋》:“心牢落而无偶”;《嵇康·琴赋》:“牢落凌厉”。注皆说:犹辽落也。昌黎《华山女》诗:“坐下廖落【今本多作寥落】如明星”,皆与寥落同。
淑湫寂聊,〇〇寂漻,就是寂寥。《管子·水地》篇:“耳之所听,非特雷鼓之闻也,察于淑湫。”淑同寂湫,音寥。《王褒·四子讲德论》:“作寂聊。”《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寂漻无声。”《楚辞·九辩》:“〇〇兮收潦而水清”,皆寂寥之变也。
鳭鹩,鹪□,就是鹪鹩。《说文》:鹩,鳭鹩,剖苇食其中虫。鹪,鹪□,桃虫也。分鹪鹩为二鸟。《通雅》说:鹪鹩,鹪□,鳭鹩,实一声之转耳。《尔雅》:桃虫,鹪。其防鴱。郭注:俗呼为巧妇。《方言》:自关而东谓之巧雀,或谓之过嬴,或谓之女〇。自关而东谓之鸋鴂,自关而西谓之桑飞,或谓之懱雀。
《说苑·善说篇》:客曰:「臣见鹪鹩巢于苇苕,着之髪毛建之女工不能为也,可谓坚完矣。」然则剖苇之鳭鹩,即巢于苇苕之鹪鹩,特以鳭之于鹪,□之于鹩,形音小变,遂分为异物耳。其实一也。
译《说苑·善说篇》记载:客人说:“我看见鹪鹩在芦苇尖上筑巢,那细密的羽毛连技艺最精巧的女子也无法织造,可以说坚固而完整了。”然而,剖开芦苇的鳭鹩,也就是在芦苇尖筑巢的鹪鹩,只不过因为“鳭”与“鹪”、“□”与“鹩”在字形和读音上略有变化,就被当作不同的物种罢了。实际上它们是同一种鸟。
尞属寮属也,羣尞,羣寮也。祝穆《后碑》尞属,钦熙《魏元丕碑》詶咨羣尞。《隶释》云:“以尞为寮。”按《尚书》“多方有服在大僚【玉篇】“僚与寮同】古文尚书》作“大尞”。
百辽,百寮也。杨君《石门颂》:“百辽咸从杨綂。”碑:“百辽叹伤。”《隶释》云:“以辽为寮。”
鼂夕,朝夕也。《楚辞·九章》:「甲之鼂,吾以行。」王逸注:「旦也。」《汉书·景帝纪》□错,错本▯作鼂,师古并注:「古朝字。」《严助▯》:「鼂不及夕。」《五行志》:「王子鼂。」《左▯》作「子朝」。俗读若「朝廷」之「朝」者,非也。《隋书·经籍志》四:「有《朝错集》三卷,即鼂错也。」鼂、□、晁、朝四字音义皆同。
蕉鹿,樵鹿也。《列子·周穆王篇》:「郑人有薪于野者,遇骇鹿,击而毙之。恐人见之也,藏诸隍中,覆之以蕉。」注:「与樵同,谓所采之柴薪也。」《说文》:「樵,散木也。」《广韵》:「柴也。」《庄子·人间世》:「死者以国量乎泽若蕉。」亦与樵同。韵书误认蕉为芭蕉之蕉,以「蕉鹿」事隶「蕉」字本音下,相沿既久,莫知其误。
甘焦,甘蕉也。《三辅黄图》:武帝元鼎六年,破南越,起扶荔宫,以植所得奇草异木,有甘焦十二本。焦亦同蕉【今《黄图》多刻作蕉】今人称巴蕉为甘露,古人称为甘蕉。
消摇,捎摇,逍遥也。《庄子·逍遥游》释文:逍,一作消;遥,一作摇。《礼记·檀弓》:孔子蚤作,负手曳杖,消摇于门。《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消摇乎襄羊,京山。引《太▯》:翕首,虽欲消摇,天不之兹。注作逍遥。按《周礼·考工记·匠人》:捎沟三十里而广倍。注:捎读如桑螵蛸之蛸。捎字本有消音,故亦通用。
姚逺,遥逺也。《荀子·荣辱篇》:“其功盛姚逺矣。”注:“姚与遥同。”《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乐歌,杂变并防雅声。”逺姚亦以姚为遥。
繇俗謡俗也。《汉书·李寻▯参人民繇俗。」师古曰:「繇读与謡同。繇俗者,谓若童謡及舆人之诵
隃度,遥度也。隃望,遥望也。逾言,遥言也。《汉书·赵充国▯兵难隃度。”郑氏曰:“隃,遥也。”三辅言也。师古曰:“隃读曰遥。”《黥布▯隃谓布何苦而反?”《史记》作“遥”。《后汉书·冯衍显志赋》:“陟陇山以隃望。”师古曰:“隃犹遥也,古字通。”《礼记·投壶》:“毋逾言。”注:“逾或为遥逺谭语也。”盖鱼、萧、尤三韵古音相通,以隃、逾为遥、犹,或揄之为或扰【周礼·舂人》:“女舂扰二人。”郑康成注引《诗》作“或舂或扰】揄狄之为鹞狄也【礼记·夫人揄狄》释文:“揄音摇,雉名。”《尔雅》云:“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鹞。”鹞,音遥。谓刻画此雉形以为后夫人服也。盖揄与鹞同音,故鹞狄即谓之揄狄耳】
繇役,徭役也。《汉书·髙帝纪》:髙帝尝繇洛阳。应劭曰:繇者,役也。师古曰:繇读曰徭,古通用字【徭亦作傜,从人】宣帝纪》:擅兴繇役,亦同【繇或书作□,盖以说文謡本作防也】
漂摇飘姚飘飖也。《诗·豳风》“风雨所漂摇”,《汉书·外戚·李夫人▯武帝赋缥飘姚乎”,愈庄姚与遥通【见前】故亦借作飖也。《通雅》云:“马融《广成颂》‘羽毛纷其髟鼬’,章懐注:‘飞▯貌’,音必由羊救切。”此拘沈韵耳,实即飘飖古尤萧固通音也。飞▯则以飘飖为得其声状,其音去声者,注者之方言也。
摇华,瑶华也。兰陵长公主碑:摇华袭月,迈奉蒨之神;伤以摇为瑶倩,更加草。
剽姚票鹞嫖姚票姚也。《汉书·霍去病▯为票姚校尉。服防曰:“音飘摇。”《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作剽姚。荀悦《汉纪》作票鹞。杜少陵诗作嫖姚。又《文选·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诗序》“彯摇武猛”,亦指票姚校尉之类。按服防音票姚为平声,荀悦作去声,以票鹞取名为武猛,不知票鹞之名,亦言其票鹞髙飞也。汉人姚字皆与遥同用,则票鹞即飘飖之声也
译“尞”是“寮”的意思,“群尞”就是“群寮”。祝穆《后碑》中有“尞属”一词,钦熙《魏元丕碑》中有“詶咨羣尞”一句。《隶释》说:“用‘尞’字代替‘寮’字。”按《尚书》中“多方有服在大僚”,《玉篇》说:“‘僚’与‘寮’相同。”《古文尚书》写作“大尞”。
“百辽”就是“百寮”。杨君《石门颂》说:“百辽咸从杨綂。”碑文中说:“百辽叹伤。”《隶释》说:“用‘辽’字代替‘寮’字。”
“鼂夕”就是“朝夕”。《楚辞·九章》说:“甲之鼂,吾以行。”王逸注:“旦也。”《汉书·景帝纪》中的“晁错”,“错”字原本有的版本写作“鼂”,颜师古都注解说:“这是古‘朝’字。”《严助传》说:“鼂不及夕。”《五行志》说:“王子鼂。”《左传》写作“子朝”。俗读像“朝廷”的“朝”字,是不对的。《隋书·经籍志》第四部说:“有《朝错集》三卷,就是晁错。”“鼂”、“晁”、“晁”、“朝”四个字音义都相同。
“蕉鹿”就是“樵鹿”。《列子·周穆王篇》说:“郑国有个在野外打柴的人,遇到受惊的鹿,击打并杀死了它。怕别人看见,把它藏在干涸的沟渠里,用柴草覆盖。”注解说:“与‘樵’相同,指所采集的柴薪。”《说文解字》说:“樵,散木也。”《广韵》说:“柴也。”《庄子·人间世》说:“死者以国量乎泽若蕉。”也与“樵”相同。韵书错误地认为“蕉”是芭蕉的“蕉”,把“蕉鹿”的事归入“蕉”字的本音下,沿袭已久,没有人知道这是错误的。
“甘焦”就是“甘蕉”。《三辅黄图》说:武帝元鼎六年,攻破南越,修建扶荔宫,用来种植所得到的奇草异木,其中有甘焦十二株。“焦”也同“蕉”【现在《黄图》多刻作“蕉”】。现在人称芭蕉为甘露,古人称为甘蕉。
“消摇”、“捎摇”就是“逍遥”。《庄子·逍遥游》释文说:“逍”,一作“消”;“遥”,一作“摇”。《礼记·檀弓》说:孔子早起,背着手拖着拐杖,在门前消摇。《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说:“消摇乎襄羊”,京房引《太玄》说:“翕首,虽欲消摇,天不之兹。”注解说作“逍遥”。按《周礼·考工记·匠人》说:“捎沟三十里而广倍。”注解说:“捎”读如桑螵蛸的“蛸”。“捎”字本来有“消”的读音,所以也通用。
“姚逺”就是“遥逺”。《荀子·荣辱篇》说:“其功盛姚逺矣。”注解说:“姚与遥同。”《汉书·礼乐志》说:“更定郊祀乐歌,杂变并防雅声。”“逺姚”也是用“姚”代替“遥”。
“繇俗”就是“謡俗”。《汉书·李寻传》说:“参人民繇俗。”颜师古说:“‘繇’读与‘謡’同。‘繇俗’,指像童谣以及众人的歌诵。”
“隃度”就是“遥度”。“隃望”就是“遥望”。“逾言”就是“遥言”。《汉书·赵充国传》说:“兵难隃度。”郑氏说:“隃,遥也。”这是三辅地区的说法。颜师古说:“‘隃’读曰‘遥’。”《黥布传》说:“隃谓布何苦而反?”《史记》写作“遥”。《后汉书·冯衍显志赋》说:“陟陇山以隃望。”颜师古说:“‘隃’犹‘遥’也,古字通。”《礼记·投壶》说:“毋逾言。”注解说:“‘逾’或作‘遥’,指遥远的谈话。”大概鱼、萧、尤三韵古音相通,所以用“隃”、“逾”代替“遥”、“犹”,或者用“揄”代替“扰”【《周礼·舂人》说:“女舂扰二人。”郑康成注引《诗经》作“或舂或扰”】,用“揄狄”代替“鹞狄”【《礼记·夫人揄狄》释文说:“揄音摇,雉名。”《尔雅》说:“江淮以南,青色质地,五色都具备,有文采的叫鹞。”“鹞”,音遥。指刻画这种雉鸟的形状作为后夫人的服饰。大概“揄”与“鹞”同音,所以“鹞狄”也就称为“揄狄”了】。
“繇役”就是“徭役”。《汉书·高帝纪》说:高帝曾经服徭役于洛阳。应劭说:“繇,就是役。”颜师古说:“‘繇’读曰‘徭’,古通用字【‘徭’也写作‘傜’,从人】。”《宣帝纪》说:“擅兴繇役”,也是同样的用法【“繇”有时写作“徭”,大概因为《说文解字》中“謡”字本作“防”】。
“漂摇”、“飘姚”、“飘飖”就是“飘摇”。《诗经·豳风》说:“风雨所漂摇”,《汉书·外戚·李夫人传》中武帝赋说:“缥飘姚乎”,愈庄说“姚”与“遥”相通【见前文】,所以也借用作“飖”。《通雅》说:“马融《广成颂》‘羽毛纷其髟鼬’,章怀注:‘飞貌’,音必由羊救切。”这是拘泥于沈韵罢了,实际上就是“飘飖”,古音尤、萧本来相通。飞鸟的样子用“飘飖”来描绘其声状,其去声的读音,是注者的方言。
“摇华”就是“瑶华”。兰陵长公主碑说:“摇华袭月,迈奉蒨之神;伤以摇为瑶倩,更加草。”
“剽姚”、“票鹞”、“嫖姚”、“票姚”就是“飘摇”。《汉书·霍去病传》说:担任票姚校尉。服虔说:“音飘摇。”《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写作“剽姚”。荀悦《汉纪》写作“票鹞”。杜甫诗写作“嫖姚”。又《文选·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诗序》说:“彯摇武猛”,也是指票姚校尉之类。按服虔将“票姚”注音为平声,荀悦读作去声,以“票鹞”取名为武猛,不知道“票鹞”之名,也是说其像鹞子高飞的样子。汉代人“姚”字都与“遥”同用,那么“票鹞”就是“飘飖”的声音。
咎繇▯陶也。经典▯陶字多作咎繇,盖以字音相近故得通用。古音萧【宵肴在内】豪尤【侯幽在内】声近,故陶繇二字可以相通。至咎之与▯,正毛大可所谓三声相通之字,而人不识也。▯为萧韵中字,咎则尤韵之上声有韵中字。萧与尤声通,则并与尤之上去二声通;尤与萧声通,则亦与萧之上去二声通。凡诸韵之相通者,其平上去三声皆如此相通也。如诗郑风「子之丰【东韵】兮,俟我于巷【绛韵】兮」,则以平声东与江声通,而江之去声绛韵中字亦遂与东韵同用也。小雅「车攻不失其驰【支韵】舎矢如破【个韵】则以平声支与歌声通,而歌之去声个韵中字亦遂与支同用也。周南「汉之广【养韵】矣,不可泳【敬韵】思;江之永【梗韵】矣,不可方【阳韵】思」,则以平声阳与庚声通,而庚之去声敬韵上声梗韵中字亦遂与阳与养同用也。易师卦「承天宠【肿韵】也,懐万邦【江韵】也」,则以平声江与冬声通,而冬之上声肿韵中字亦遂与江同用也。由此推之,则知▯咎所以通用之故,不得漫以为古人好使别字矣。广韵下平六豪原有咎字,说文「櫜鼛」二字皆谐咎得声,而读如髙,则知古咎字原有髙音也。
磬乐,韶乐也。《周礼·春官·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磬,大夏,大濩,大武。又奏姑洗,歌南吕,舞大磬,以祀四望。注:大磬,舜乐也。言其徳能绍尧也。防即韶字,今书刋本多有误作磬者,讹也。又按《尚书大▯云:招乐兴于大麓之野,报事还归,二年▯然,乃作大唐之歌,招为宾客,雍为主人,始奏肆夏,纳以孝成。然则舜之乐又名招也。招亦音韶,字异义同。
佋,穆昭穆也。《说文》:宗庙佋穆,父为佋,南面子为穆,北面。佋,本佋穆字,今人但知昭穆,反惊佋为别字矣。
炤明,照明,昭明也。《谯敏碑》:「盛徳炤明」,炤明即昭明也。《集韵》云:「昭或作炤。」《礼记·中庸》:「斯昭昭之多。」释文云:「昭本亦作炤。」《荀子·仲尼篇》:「炤炤乎其用智之明也。」炤炤亦昭昭也。又《刘熊碑》:「诞生照明。」又「照其宪则,照亦与昭通。」《孙叔敖碑》:「处幽防而照明。」《郯令景君碑》:「逺近照明。」《富春烝张君碑》:「刋照厥勲。」《严防碑》:「去斯照照,照皆通作昭。」
松侨,松乔也。樊敏碑「松侨协轨」,按《战国策》「世之称孤,而有乔松之寿」,《文选》班固《西都赋》「庶乔松之羣类」,注皆云「乔王子乔,松赤松子」,碑独借用「侨」字。按议郎元宾碑「有乔宰」,郑隶释云「即国侨」,是「乔」「侨」二字古盖通用也。
訞怪,訞言,妖怪,妖言也。《荀子·非十二子篇》则可谓訞怪狡猾之人矣。”注:“訞与妖同。”《汉书·文帝纪》:“今法有诽谤訞言之罪。”师古曰:“訞与妖同。”《左▯【昭二十六年】秦人降妖。”释文云:“妖本作訞。”
漂漂缥缥彯彯翲翲飘飘也。《史记·贾谊▯吊屈原赋》:“鳯漂漂其髙遰兮。”《汉书·谊▯作“缥缥”。《史记·司马相如▯天子大说,飘飘有凌云之气【汉书·相如▯同】汉书·▯雄▯作“缥缥有陵云之志”。漂缥飘三字,古人本通用,无别,后乃分缥为上声,为青黄色;漂为去声,为水中打絮,与飘字始不相涉也。又如彯彯翲翲,其义亦通。《左思·魏都赋》:“清尘彯彯。”五臣作“剽剽”。《类篇》:“翲翲,飞也。”与飘飘又何别哉?
防防飘飖也。见《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票然飘然也。《汉书·礼乐志·郊祀赤蛟歌》:「票然逝」。师古曰:「票然,轻举意也。」音匹遥反。盖亦借票为飘也。
浑殽混淆也。《汉书·董仲舒▯贤不肖浑淆。”《刘向▯作“浑殽游侠陈遵▯而耽酒溷肴。溷浑义皆同。混肴殽义皆同。淆
勦巢也。张公神碑:「防鹄勦兮乳俳佪。」隶释云:「以勦为巢。」五经文字云:「勦,楚,交切。」书甘誓:「天用勦絶其命。」释文云:「勦,马本作巢。
译咎繇就是皋陶。经典中的“陶”字多写作“咎繇”,大概是因为字音相近所以能够通用。古音中萧部(包含宵、肴部)与豪部、尤部(包含侯、幽部)读音相近,所以“陶”和“繇”二字可以相通。至于“咎”与“皋”,正是毛大可所说的三声相通的字,而人们却不了解。皋是萧韵中的字,咎则是尤韵上声有韵中的字。萧与尤声相通,那么也就与尤的上声、去声相通;尤与萧声相通,那么也就与萧的上声、去声相通。凡是各韵部相通的情况,其平声、上声、去声三声都是这样相通的。例如《诗经·郑风》中“子之丰兮,俟我于巷兮”,是以平声的东韵与江韵相通,而江韵的去声绛韵中的字也就与东韵同用了。《小雅》中“车攻不失其驰,舍矢如破”,是以平声的支韵与歌韵相通,而歌韵的去声个韵中的字也就与支韵同用了。《周南》中“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是以平声的阳韵与庚韵相通,而庚韵的去声敬韵、上声梗韵中的字也就与阳韵、养韵同用了。《易经》师卦中“承天宠也,怀万邦也”,是以平声的江韵与冬韵相通,而冬韵的上声肿韵中的字也就与江韵同用了。由此推论,就知道“皋”和“咎”之所以通用的缘故,不能随意认为是古人喜欢使用别字。《广韵》下平六豪原本就有“咎”字,《说文解字》中“櫜”、“鼛”二字都谐“咎”得声,而读如“高”,就知道古“咎”字原本就有“高”的读音。
磬乐,就是韶乐。《周礼·春官·大司乐》记载用乐舞教导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磬》、《大夏》、《大濩》、《大武》。又演奏姑洗,歌唱南吕,舞《大磬》,用来祭祀四望。注解说:大磬,是舜的乐舞。说他的德行能够继承尧。防就是韶字,现在书籍刊本中多有误作“磬”的,是错误的。又查《尚书大传》说:招乐兴起于大麓之野,报告事情回来,两年后安然,才作《大唐》之歌,招作为宾客,雍作为主人,开始演奏《肆夏》,以孝道成就。那么舜的乐舞又名招。招也读作韶,字不同但意义相同。
佋,就是昭穆。《说文解字》:宗庙的佋穆,父亲为佋,在南面;儿子为穆,在北面。佋,本是佋穆的字,现在人只知道昭穆,反而惊讶于佋是别字了。
炤明,就是照明、昭明。《谯敏碑》:“盛德炤明”,炤明就是昭明。《集韵》说:“昭或者写作炤。”《礼记·中庸》:“斯昭昭之多。”《释文》说:“昭原本也写作炤。”《荀子·仲尼篇》:“炤炤乎其用智之明也。”炤炤也就是昭昭。又《刘熊碑》:“诞生照明。”又“照其宪则”,照也与昭通。《孙叔敖碑》:“处幽防而照明。”《郯令景君碑》:“远近照明。”《富春烝张君碑》:“刊照厥勲。”《严防碑》:“去斯照照”,照都通用作昭。
松侨,就是松乔。樊敏碑“松侨协轨”,查《战国策》“世之称孤,而有乔松之寿”,《文选》班固《西都赋》“庶乔松之羣类”,注都说是“乔王子乔,松赤松子”,碑文中独借用“侨”字。查议郎元宾碑“有乔宰”,郑《隶释》说“即国侨”,是“乔”、“侨”二字古代大概通用。
訞怪,就是訞言、妖怪、妖言。《荀子·非十二子篇》“则可谓訞怪狡猾之人矣。”注:“訞与妖同。”《汉书·文帝纪》:“今法有诽谤訞言之罪。”师古说:“訞与妖同。”《左传》【昭二十六年】“秦人降妖。”《释文》说:“妖原本写作訞。”
漂漂、缥缥、彯彯、翲翲,就是飘飘。《史记·贾谊吊屈原赋》:“鳯漂漂其髙遰兮。”《汉书·谊传》作“缥缥”。《史记·司马相如传》“天子大说,飘飘有凌云之气【《汉书·相如传》同】”,《汉书·扬雄传》作“缥缥有陵云之志”。漂、缥、飘三字,古人原本通用,没有区别,后来才分缥为上声,意为青黄色;漂为去声,意为水中打絮,与飘字才开始不相涉。又如彯彯、翲翲,其意义也相通。《左思·魏都赋》:“清尘彯彯。”五臣本作“剽剽”。《类篇》:“翲翲,飞也。”与飘飘又有什么区别呢?
防防,就是飘飖。见《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票然,就是飘然。《汉书·礼乐志·郊祀赤蛟歌》:“票然逝”。师古说:“票然,轻举的意思。”音匹遥反。大概也是借票为飘。
浑殽,就是混淆。《汉书·董仲舒传》“贤不肖浑淆。”《刘向传》作“浑殽”。游侠陈遵“而耽酒溷肴”。溷、浑意义都相同。混、肴、殽意义都相同。
勦,就是巢。张公神碑:“防鹄勦兮乳俳佪。”《隶释》说:“以勦为巢。”《五经文字》说:“勦,楚交切。”《书·甘誓》:“天用勦絶其命。”《释文》说:“勦,马本作巢。”
」勦巢,古或可通。
苞裹包裹也。《庄子·天运篇》:“苞裹六极。”释文云:“苞,本或作包。”《易·蒙卦》:“包蒙吉。”释文云:“包,本亦作苞。”《陆贾新语》:“苞之以六合。”注:“苞与包同。”《孔羡碑》:“广大苞于无方。”亦以苞为包。
译剿灭黄巢,古文中“巢”或许可以通假。
“苞裹”即包裹。《庄子·天运篇》说:“苞裹六极。”《释文》说:“苞,原本有的版本写作包。”《易经·蒙卦》说:“包蒙吉。”《释文》说:“包,原本也有的版本写作苞。”陆贾的《新语》说:“苞之以六合。”注释说:“苞与包相同。”《孔羡碑》说:“广大苞于无方。”也是把苞当作包来用。
抱之,抛之也。摽劒,抛劒也。《史记·三代世表》:“抱之山中”,注音“普茅反”,义同“抛”。皮日休诗:“季春人病抱芳杜”,亦同。又《通雅》云:“今人谓掷曰抛。”按《公羊▯》:“曹子摽劒而去之【庄十年】左▯》:“长木之毙,无不摽也【哀十二年】并与“抛”同。然今按二▯《释文》俱无平音。徐▯《说文新附》“抛”字注云:“按《左▯》通用摽,意即谓此也。”
诙啁,诙謿也。《汉书·东方朔▯朔与枚▯、郭舎人俱在左右,诙啁而已。师古曰:啁与謿同,今但用嘲。
胞人,庖人也。《汉书·东方朔▯馆陶公主胞人。”师古曰:“胞与庖同。《庄子·庚桑楚》:‘汤以胞人笼伊尹’,亦同。”
太窂,太牢也。《史晨碑》祠孔子以太窂。《广韵》:窂同牢。《左▯【襄二十三年】啓牢。成《释文》云:牢,一作窂。
羽旄,羽毛也。《史记·夏本纪》:“荆州贡羽旄、齿、革。”今《尚书》作“毛”,《释文》亦作“旄”,注音“毛”。
豪牦,毫牦也。《汉书·律厯志》:「不失豪牦。」孟康曰:「十豪为牦。」又《史记·苏秦▯毫牦不伐,将用斧柯。」厘牦,古今字也。古本《史记》皆作牦,汲古阁本改作厘,非是。
含□,含毫也。太公吕望碑:「含□弹翰」,豪与毫同,此更加艸□,即翰字。
六弢,六韬也。《汉书·艺文志》:「周史六弢六篇。」师古曰:「即今之六韬也。」《庄子·徐无鬼》:「金版六弢。」亦同。
搔扰,骚扰也。《三国志·吴·陆凯▯骚扰万姓,使民不安;又所在搔扰,更为烦苛。搔与骚同。
萧然骚然也。《汉书·食货志》:“两粤江淮之间,萧然烦费矣。”《张汤▯北边萧然苦兵。”师古曰:“萧然,犹骚然,劳动之貌。”按《诗·常武》:“徐方绎骚。”释文云:“骚,徐音萧。”
跳,驱逃,驱也。《汉书·髙帝纪》:“遂围成▯,汉王跳。”如淳曰:“跳,音逃,谓走也。”《史记》作“逃”。又《燕王泽▯》:“遂跳驱至长安。”义并同。
莫嚻莫敖也。《汉书·五行志》:“莫嚻,必败。”师古曰:“楚官名字,或作敖,其音同。今《左▯【桓十二年】作‘莫敖’。又《曹参▯》:‘大莫嚻郡守,司马候,御史各一人。’”如淳曰:“嚻音敖。”张晏曰:“莫敖,楚卿号也。嚻即敖字。”
敖謷敖敖熬熬嚣嚣嗸嗸也。《汉书·食货志》:“天下謷謷然。”师古曰:“众口愁声也。”《荀子·富国篇》:“天下敖敖然,若烧若焦。”《陈汤▯》:“熬熬苦之。”师古曰:“熬熬,众愁声。”《董仲舒▯》:“此民之所以嚣嚣苦不足也。”师古曰:“读与嗸同。《诗·大雅·板》之篇:‘听我嚣嚣’,▯云:‘犹嗸嗸也。’《诗攷》一作‘敖敖’。凡敖、嗸、熬、謷、嚣五字,音义皆通。”
□翔,翺翔也。见《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伯鹩,伯赵,伯劳也。伯劳,鸟名。《大戴礼》《夏小正》作“伯鹩”,《诗》疏作“博劳”。《左▯【昭十七年】伯赵”,氏注:“伯劳也。”
薅草,茠艸也。《说文》:“薅,重文作茠。”今人皆知芟艸为茠,茠音近蒿。及见“薅”字反读若“耨”,何也?
哥,歌也。《说文》:“哥,声也。”古文以为謌字。《汉书·艺文志》:“哥,永言。”《宋书·乐志》:“凡歌字皆作哥。”《梁书·张瓒▯南征赋:‘下太乙之灵旗,抚安哥以防儛。’”《陈书·世祖本纪》:“朴棫载哥【汲古阁本刻作歌】由庚在咏唐书·刘禹锡▯屈原居沅湘间,作九哥【汲古阁本亦刻作歌】皆以哥为歌。今俗以哥为兄称,不复知为古歌字矣。
陂池,陂陁也。《东观汉记》:光武作寿陵,云「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按《刋缪正俗》云:「陂池读如陂陁,犹言靡迤也。」帝自言不须髙陵,但令小隆起陂陁,然裁得泄流水潦耳。今读者谓为「陂池令得流水」,此读非也。
嘑沱呼沱,虖池,虖沱,恶池,亚驼,呼池,滹沱也。《史记·
译抱,就是抛。摽剑,就是抛剑。《史记·三代世表》:“抱之山中”,注音“普茅反”,意义与“抛”相同。皮日休的诗:“季春人病抱芳杜”,意思也一样。又《通雅》说:“现在的人把掷叫做抛。”查考《公羊传》:“曹子摽剑而去之【庄十年】”,《左传》:“长木之毙,无不摽也【哀十二年】”,都与“抛”字相同。然而现在查考这两处《释文》都没有平声的读音。徐锴《说文新附》“抛”字的注解说:“查考《左传》通用‘摽’字,意思就是指这个。”
诙啁,就是诙嘲。《汉书·东方朔传》:“朔与枚皋、郭舍人都在左右,只是诙啁罢了。”颜师古说:“啁与嘲相同,现在只用嘲字。”
胞人,就是庖人。《汉书·东方朔传》:“馆陶公主的胞人。”颜师古说:“胞与庖相同。《庄子·庚桑楚》:‘汤以胞人笼伊尹’,意思也一样。”
太窂,就是太牢。《史晨碑》记载祭祀孔子用太窂。《广韵》:窂同牢。《左传【襄二十三年】》:“启牢。”成玄英《释文》说:牢,一作窂。
羽旄,就是羽毛。《史记·夏本纪》:“荆州进贡羽旄、齿、革。”现在《尚书》作“毛”,《释文》也作“旄”,注音“毛”。
豪牦,就是毫牦。《汉书·律历志》:“不失豪牦。”孟康说:“十豪为牦。”又《史记·苏秦传》:“毫牦不伐,将用斧柯。”厘牦,是古今字。古本《史记》都作牦,汲古阁本改作厘,这是不对的。
含□,就是含毫。太公吕望碑:“含□弹翰”,豪与毫相同,这里又加上草字头,就是翰字。
六弢,就是六韬。《汉书·艺文志》:“周史六弢六篇。”颜师古说:“就是现在的六韬。”《庄子·徐无鬼》:“金版六弢。”意思也一样。
搔扰,就是骚扰。《三国志·吴·陆凯传》:“骚扰万姓,使民不安;又所在搔扰,更为烦苛。”搔与骚相同。
萧然,就是骚然。《汉书·食货志》:“两粤江淮之间,萧然烦费矣。”《张汤传》:“北边萧然苦兵。”颜师古说:“萧然,犹如骚然,是劳顿的样子。”查考《诗经·常武》:“徐方绎骚。”《释文》说:“骚,徐音萧。”
跳,驱逃,就是驱。《汉书·高帝纪》:“遂围成皋,汉王跳。”如淳说:“跳,音逃,意思是走。”《史记》作“逃”。又《燕王泽传》:“遂跳驱至长安。”意义都相同。
莫嚻,就是莫敖。《汉书·五行志》:“莫嚻,必败。”颜师古说:“楚国的官名,或者写作敖,读音相同。现在《左传【桓十二年】》作‘莫敖’。又《曹参传》:‘大莫嚻郡守,司马候,御史各一人。’”如淳说:“嚻音敖。”张晏说:“莫敖,是楚国卿的号。嚻就是敖字。”
敖謷、敖敖、熬熬、嚣嚣、嗸嗸,意思相通。《汉书·食货志》:“天下謷謷然。”颜师古说:“众人忧愁的声音。”《荀子·富国篇》:“天下敖敖然,若烧若焦。”《陈汤传》:“熬熬苦之。”颜师古说:“熬熬,众人忧愁的声音。”《董仲舒传》:“此民之所以嚣嚣苦不足也。”颜师古说:“读与嗸相同。《诗经·大雅·板》篇:‘听我嚣嚣’,毛传说:‘犹嗸嗸也。’《诗考》一作‘敖敖’。凡是敖、嗸、熬、謷、嚣这五个字,音义都相通。”
□翔,就是翱翔。见《后魏孝文皇帝吊比干墓文》。
伯鹩,伯赵,就是伯劳。伯劳,是鸟名。《大戴礼》《夏小正》作“伯鹩”,《诗经》疏作“博劳”。《左传【昭十七年】》“伯赵”,服虔注:“伯劳也。”
薅草,就是茠草。《说文》:“薅,重文作茠。”现在的人都知道芟草叫茠,茠音近蒿。等到看到“薅”字反读若“耨”,为什么呢?
哥,就是歌。《说文》:“哥,声也。”古文把它当作謌字。《汉书·艺文志》:“哥,永言。”《宋书·乐志》:“凡是歌字都写作哥。”《梁书·张瓒传》《南征赋》:“下太乙之灵旗,抚安哥以防儛。”《陈书·世祖本纪》:“朴棫载哥【汲古阁本刻作歌】由庚在咏”,《唐书·刘禹锡传》:“屈原居沅湘间,作九哥【汲古阁本亦刻作歌】”,都是以哥为歌。现在俗世把哥当作兄长的称呼,不再知道它是古歌字了。
陂池,就是陂陁。《东观汉记》:光武作寿陵,说“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查考《刊缪正俗》说:“陂池读如陂陁,犹言靡迤。”皇帝自己说不需要高陵,只是让小隆起陂陁,然而仅仅能够排泄流水潦水罢了。现在的人读作“陂池令得流水”,这种读法是错误的。
嘑沱呼沱,虖池,虖沱,恶池,亚驼,呼池,就是滹沱。《史记·
苏秦▯南有嘑沱、易水。」《战国策》五年:「以擅呼沱。」《后汉书·光武纪至呼沱河。」《周礼·职方氏》:「并州,其川虖池。」《山海经》:「白马之山,木马之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虖沱。」《礼记·礼器》:「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恶池。」《秦诅楚文》:「不显大神,亚驼。」《韩非初见篇》:「中山呼沲以北,不战而毕为燕。」滹沱字凡数变,皆以声相通而假借用之也。
译苏秦说:“南面有滹沱、易水。”《战国策》记载:“凭借独占呼沱。”《后汉书·光武帝纪》记载:“到达呼沱河。”《周礼·职方氏》记载:“并州,那里的河流是虖池。”《山海经》记载:“白马山,木马之水从这里发源,向东北流注入虖沱。”《礼记·礼器》记载:“晋国人将要祭祀黄河,必定先祭祀恶池。”《秦诅楚文》记载:“不显大神,亚驼。”《韩非初见篇》记载:“中山呼沲以北,不战而全部成为燕国的领土。”滹沱这个字的写法多次变化,都是因为声音相通而假借使用的缘故。
鼋鱓,鼋鼍也。《史记·太史公自序》:「防发文身,鼋鱓与处。」索隠曰:「鱓音鼍。《说文》:鱓,鱼名,皮可冒鼓。《诗·大雅·灵台》:『鼍鼓逢逢』,即鱓鼔也。」
蓼义,蓼仪,蓼莪也。鲁峻碑悲蓼义之不报,衡方碑悼蓼仪之劬劳。隶释云:义、仪二字,古皆音俄。诗以实惟我仪,与在彼中河,乐且有仪,与在彼中阿。协太▯亦以各遵其仪,协不偏不颇。左▯音蛾,析作蚁。徐广音檥舡作俄。汉碑凡蓼莪皆作蓼仪,此碑又作蓼义,皆以声近相假借尔。
尚仪常娥也。《吕氏春秋·勿躬篇》“尚仪”作“占月”。方子谦曰:古者羲和占日,常仪占月,皆官名也。《左▯》有“常仪靡”,即常仪氏之后。尚常形声相近,故得通用。仪亦有娥音也。一作常羲。《山海经》有“女子方浴月,帝俊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羲。仪字近相沿改作“淮南子·冥览训》:“譬若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恒娥窃之以奔月。”其字作“恒”。《后汉书·天文志》注:“张衡《灵宪》作‘姮娥’。”其字从女作“姮”。恒、姮皆常也。古人因避讳而变。仪有娥音,而傅防者又有羿妻之说,故遂作“娥”。今则确然以为女子矣,其可笑孰甚焉?
蛾而俄而也。《汉书·外戚·班倢伃▯始为小使,蛾而大□。」如淳曰:「蛾,无几之顷也。」师古曰:「与俄同,古字通用。」□即幸字。
昂,俄,昂峩也。《汉书·▯雄·校猎赋》:「俄轩冕,杂衣裳。」师古曰:「俄,俄陈举之貌,义与峩同。」韩昌黎《鬭鸡聨句》诗:「俄膺忽尔低,亦昂俄之义也。」
偻防楼罗也。苏鹗《演义》楼罗者,干办集事之称。《南史·顾荣▯娄罗之辨。《五代史·刘铢▯云:诸君可谓偻防儿矣。字别义同。
猗傩,阿那,妸娜,猗难,婑媠,猗狔,猗柅,猗萎,旑旎,也。《楚辞·宋玉·九辨》:“纷旖旎乎都房。”注:王逸引《诗》“旖旎其华”,今《诗》作“猗傩”。长卿、子云、子渊“旖旎”皆从《诗》《楚辞》来,当读“阿那”,亦可转音。古“旎”读“傩”,犹“仪”读“俄”,“蚁”读“蛾”也。王褒《洞箫赋》:“阿那腲腇。”注:舒迟貌,义正与“猗傩”同。韩昌黎《元和圣徳诗》:“天兵四罗,旗常妸娜。”戴氏曰:“古单作‘猗难’,与‘那’同。”《列子·杨朱篇》:“公孙穆好色,择稚齿婑媠者。”亦与“猗傩”同。《文选·司马相如·上林赋》:“猗狔从风。”《史记》作“旖旎”,《汉书》作“猗柅”。宋玉《髙唐赋》:“猗狔丰沛”,与《上林赋》同。《大人赋》:“又猗抳以招摇。”张揖曰:“猗抳,下垂貌。”郭璞《江赋》:“随风猗萎。”皆“猗傩”也。古人三声互用,故平上各随所施。注释家各就所见而为之音义,遂烦而难稽矣。
芰茄,芰荷也。《汉书·▯雄▯》:「反离骚,衿芰茄之緑衣兮。」师古曰:「茄,亦荷字也。」见《张揖古今字诂》。王应麟《诗考》:「有蒲与荷作,有蒲与茄。」见樊光注《尔雅》。
猗衡,阿衡也。髙彪碑稽功,猗衡。隶释云:“说书者以阿衡为倚平。”正义曰:“古人读阿、倚同音,故以阿为倚。”此铭以猗衡对申甫,若取同音,则是借猗作伊;若以偏傍假借,则倚、阿皆与猗相近也。按《诗》“绿竹猗猗”,叶于何切,猗有阿音,则是借猗为阿也。
柰河柰何也?河人何人也?「逢盛碑」无可柰河,隶释云:以柰河为柰何。吴仲山碑「柰何」亦作「河」。隋张公礼《龙藏寺碑》以「河人」为「何人」。
可门何门也?李邕《娑罗树碑》一归可门。吾淮张力臣先生云:「可门者,何门也?」《说文》「谁何」之「何」,本单作「可」,其从人者则为「儋何【去声】之「何」,易「何」校灭耳。《诗》「何蓑何笠」,《尔雅》「何鼓谓之牵牛」,是也。后借为「谁何」之「何」,更以担荷为「儋何」字,字日繁而忘其本矣。此文以「可」为「何」,可见开元时文字尚存古法。
荷礼,苛
译鼋鱓,就是鼋和鼍。《史记·太史公自序》说:“防止头发散乱,在身上刺画花纹,与鼋鱓共处。”索隐解释说:“鱓音同鼍。《说文解字》:鱓,是一种鱼的名字,皮可以用来蒙鼓。《诗经·大雅·灵台》:‘鼍鼓逢逢’,就是鱓鼓。”
蓼义,蓼仪,就是蓼莪。鲁峻碑哀叹蓼义之恩无法报答,衡方碑悼念蓼仪之辛劳。《隶释》说:义、仪二字,古音都读俄。《诗经》中“实惟我仪”,与“在彼中河”押韵;“乐且有仪”,与“在彼中阿”押韵。《大雅》也以“各遵其仪”,与“不偏不颇”押韵。《左传》音蛾,分析为蚁。徐广音檥舡作俄。汉代碑刻凡是蓼莪都写作蓼仪,此碑又写作蓼义,都是因为声音相近而互相假借罢了。
尚仪就是常娥。《吕氏春秋·勿躬篇》中的“尚仪”写作“占月”。方子谦说:古代羲和观测太阳,常仪观测月亮,都是官名。《左传》有“常仪靡”,就是常仪氏的后代。尚、常字形字音相近,所以可以通用。仪也有娥的读音。一作常羲。《山海经》有“女子正在沐浴月亮,帝俊的妻子常羲,生了十二个月亮”,这是开始沐浴月亮的羲。仪字相近,沿袭下来改作《淮南子·冥览训》:“譬如后羿向西王母求取不死药,恒娥偷了它逃奔月亮。”其字写作“恒”。《后汉书·天文志》注:“张衡《灵宪》写作‘姮娥’。”其字从女旁写作“姮”。恒、姮都是常的意思。古人因为避讳而改变。仪有娥音,而傅防等人又有羿妻的说法,所以最终写作“娥”。现在确实认为她是女子了,哪有比这更可笑的呢?
蛾而就是俄而。《汉书·外戚传·班倢伃传》:“起初做小使,蛾而大幸。”如淳说:“蛾,是没有多久的时候。”师古说:“与俄相同,古字通用。”□就是幸字。
昂,俄,就是昂峩。《汉书·扬雄传·校猎赋》:“俄轩冕,杂衣裳。”师古说:“俄,是俄陈举的样子,意义与峩相同。”韩愈《斗鸡联句》诗:“俄膺忽尔低”,也是昂俄的意义。
偻防就是楼罗。苏鹗《演义》说楼罗是干练办事的称呼。《南史·顾荣传》有娄罗之辨。《五代史·刘铢传》说:各位可以说是偻防儿了。字形不同意义相同。
猗傩,阿那,妸娜,猗难,婑媠,猗狔,猗柅,猗萎,旖旎,都是柔美的样子。《楚辞·宋玉·九辩》:“纷旖旎乎都房。”注:王逸引用《诗经》“旖旎其华”,现在《诗经》作“猗傩”。司马相如、扬雄、王褒的“旖旎”都来自《诗经》《楚辞》,应当读“阿那”,也可以转音。古“旎”读“傩”,就像“仪”读“俄”,“蚁”读“蛾”一样。王褒《洞箫赋》:“阿那腲腇。”注:舒缓迟缓的样子,意义正好与“猗傩”相同。韩愈《元和圣德诗》:“天兵四罗,旗常妸娜。”戴氏说:“古单作‘猗难’,与‘那’相同。”《列子·杨朱篇》:“公孙穆好色,选择年轻柔美的。”也与“猗傩”相同。《文选·司马相如·上林赋》:“猗狔从风。”《史记》作“旖旎”,《汉书》作“猗柅”。宋玉《高唐赋》:“猗狔丰沛”,与《上林赋》相同。《大人赋》:“又猗抳以招摇。”张揖说:“猗抳,下垂的样子。”郭璞《江赋》:“随风猗萎。”都是“猗傩”。古人三声互用,所以平声上声各随所施。注释家各自根据所见而注音释义,于是繁琐而难以查考了。
芰茄,就是芰荷。《汉书·扬雄传》:“反离骚,衿芰茄之绿衣兮。”师古说:“茄,也是荷字。”见于《张揖古今字诂》。王应麟《诗考》:“有蒲与荷作,有蒲与茄。”见于樊光注《尔雅》。
猗衡,就是阿衡。高彪碑稽功,猗衡。《隶释》说:“解说书的人把阿衡当作倚平。”正义说:“古人读阿、倚同音,所以把阿当作倚。”此铭文以猗衡对申甫,如果取同音,就是借猗作伊;如果以偏旁假借,那么倚、阿都与猗相近。按《诗经》“绿竹猗猗”,叶于何切,猗有阿音,就是借猗为阿。
柰河就是柰何?河人就是何人?“逢盛碑”无可柰河,《隶释》说:把柰河当作柰何。吴仲山碑“柰何”也写作“河”。隋张公礼《龙藏寺碑》以“河人”为“何人”。
可门就是何门?李邕《娑罗树碑》一归可门。吾淮张力臣先生说:“可门者,何门也?”《说文解字》“谁何”的“何”,本来单作“可”,其从人旁的则为“儋何【去声】”的“何”,容易“何”校灭耳。《诗经》“何蓑何笠”,《尔雅》“何鼓谓之牵牛”,就是这样。后来借为“谁何”的“何”,更以担荷为“儋何”字,字日益繁多而忘记了本字。此文以“可”为“何”,可见开元时文字尚存古法。
荷礼,苛
荷扰,苛扰也。街弹碑吏,无荷扰之烦。隶释云:「以荷为苛。」按《诗序》哀刑政之苛,释文云:「苛,本亦作荷。」《左▯》「苛慝不作」,释文亦云:「苛,本或作荷。」
谴何谴诃也?苛问诃问也。《汉书·贾谊▯故其在大谴大何之域者。”注:“谴责也,何问也。”音义如诃。又按《文选·贾谊·过秦论》:“陈利兵而谁何。”李善注:“谁何,问之也。”《汉书》有谁何卒”,《广雅》曰:“何问也。”音苛。《史记·卫绾▯【见《万石张叔传》中】景帝立歳余,不谯呵绾。”注:“谯音谁,呵音何。”《汉书》作“不孰何绾”,“何诃呵”音义同也。又《王莽▯掖门仆射苛问不逊。”“苛”亦与“呵”同。
苛痒,疴痒也。《礼记·内则》:疾痛,苛痒。古本与陆本皆作“苛痒”,一作“疴痒”。《释文》:“苛”音荷,荷与苛通,故借。
琢摩,琢磨也。沙劘,磋磨也。《诗·衞风》:“如琢如磨。”释文云:“本又作摩。”《州辅碑》:“摩而不▯【今作磷】汉书·食货志》:“而奸或盗摩钱,质而取鋊。”磨皆作摩。王褒《九懐》:“贵宠沙劘,上下与阿跎多和沲叶韵。”劘读如磨,谓陵轹之,犹磋磨也【磷古亦与▯通,《诗·白石粼粼》释文云:“粼亦作磷】
□研磨,研也。《吕氏春秋·精通篇》:“用刀十九年,刃若新劘。”研,顺其理,诚乎牛也。□即磨字,又《顺民篇》:“于是剪其发□其手□”,亦同磨。
么防,么麽也。《汉书·班固叙▯班彪《王命论》:么防尚不及数子。郑氏曰:防音麽,小也。《文选》作么麽,义同。
拾没什麽也?字典云:“不知而问曰拾没,俗讹为什麽。”按:麽即没之平声,南北语音有髙下之不同,无定字也,不必谓之讹。
化言,讹言也。《史记·天官书》:「鬼哭若呼其人,逢俉化言,诚然。」化与讹同。按,讹本从化得声,亦从口作吪。此但用「化」者,盖「讹吪」之省文也。《汉书·天文志》正作「讹」。
卞呙,卞和也。《淮南子·说山训》:“呙氏之璧,即和氏也。”《说文》先训云:“卞和本此字。”今湖广有此姓。
魁头科头也。《后汉书·东夷▯大率皆魁头露紒。注:魁头犹科头也,谓以髪萦绕成科结也。按此乃用字之异,魁非即科字也。
余谷,斜谷也。杨君《石门颂》:“余谷之川。”《隶释》云:“以余为斜。”《集古録》云:“以余为斜。”汉人皆尔。《急就章》“板笮所产”,谷口斜。王应麟《音释》云:“碑本作余。”
▯骝,骅骝也。《列子·周穆王篇》:「右服▯骝。」注:「▯,古骅字。」按:八骏之名,诸书所引参差不一,即一▯字亦多不同。《玉海》引《穆天子▯》作□,《笔丛》引作□,恐多讹文,未可尽据,余详各字下。
女蜗女娲也。《礼记·明堂位》:「女娲之笙簧」,古本作「蜗」。郑司农云:「女蜗,三皇承宓羲者。」又引《世本》云:「女蜗作笙簧。」释文云:「蜗,古蛙反。」
▯牛」蜗牛也。《三国志·魏·杨沛▯起「▯牛」庐,止其中。」又《管宁▯焦先自作一「▯牛」庐。」裴松之云:「「▯当作「蜗」,先等作圜舍,形如蜗牛蔽,故谓之蜗牛庐。「▯蜗」声近,故相借用。」
攫搦、捉搦、捉拏也。旧唐书·髙宗纪:永隆二年,诏雍州长史李义▯云:"商贾富人厚葬越礼,严加攫搦。"又代宗纪:广徳二年,禁钿作珠翠等,委所司切加捉搦。又李德裕▯奏云:"昨防两浙、福建百姓渡江者日三五十人,臣于□山渡已加捉搦。"唐书·韩琬▯:"不务省事而务捉搦。"北齐书·厍狄干▯:"令人捕搦。"搦即拏字,今俗作拿者是也。搦本音诺,髙其声读之即成拏音,故古人用搦,而俗人用拿,其义一也。
大姑,大家也。《后汉书·列女▯曹大家,即大姑也。姑、家声近,故字亦通用。
□防袈裟也。大净法门经袈裟者,晋名去秽。应法师云:旧作□防,音加沙。葛洪字苑始改从衣。
虾赮瑕霞也。《史
译荷扰,即苛扰。街弹碑上的官吏,没有荷扰的烦扰。《隶释》说:“以荷为苛。”查《诗经·序》哀叹刑政的苛刻,《释文》说:“苛,原本也作荷。”《左传》“苛慝不作”,《释文》也说:“苛,原本有时作荷。”
谴何,即谴诃。苛问,即诃问。《汉书·贾谊传》“故其在大谴大何之域者”,注解说:“谴责,何问。”音义如同诃。又查《文选·贾谊·过秦论》:“陈利兵而谁何。”李善注:“谁何,询问之意。”《汉书》有“谁何卒”,《广雅》说:“何,问也。”音同苛。《史记·卫绾传》【见《万石张叔传》中】“景帝立岁余,不谯呵绾”,注解说:“谯音同谁,呵音同何。”《汉书》作“不孰何绾”,“何、诃、呵”音义相同。又《王莽传》“掖门仆射苛问不逊”,“苛”也与“呵”相同。
苛痒,即疴痒。《礼记·内则》:“疾痛,苛痒。”古本与陆德明本都作“苛痒”,一作“疴痒”。《释文》:“苛”音荷,荷与苛相通,所以借代。
琢摩,即琢磨。沙劘,即磋磨。《诗经·卫风》:“如琢如磨。”《释文》说:“原本又作摩。”《州辅碑》:“摩而不磷。”《汉书·食货志》:“而奸或盗摩钱,质而取鋊。”磨都作摩。王褒《九怀》:“贵宠沙劘,上下与阿跎多和沲叶韵。”劘读如磨,意为陵轹,犹如磋磨【磷古也与磷相通,《诗经·白石粼粼》《释文》说:“粼亦作磷”】
□研磨,即研。《吕氏春秋·精通篇》:“用刀十九年,刃若新劘。”研,顺其纹理,诚于牛也。□即磨字,又《顺民篇》:“于是剪其发□其手□”,也同磨。
么防,即么麽。《汉书·班固叙传》班彪《王命论》:“么防尚不及数子。”郑氏说:防音麽,小也。《文选》作么麽,意义相同。
拾没,即什麽?字典说:“不知而问曰拾没,俗讹为什麽。”查:麽即没的平声,南北语音有高下之不同,无定字,不必称之为讹。
化言,即讹言。《史记·天官书》:“鬼哭若呼其人,逢俉化言,诚然。”化与讹同。查,讹本从化得声,也从口作吪。这里只用“化”,大概是“讹吪”的省文。《汉书·天文志》正作“讹”。
卞呙,即卞和。《淮南子·说山训》:“呙氏之璧,即和氏也。”《说文》先训说:“卞和本此字。”现在湖广有此姓。
魁头,即科头。《后汉书·东夷传》“大率皆魁头露紒”,注:魁头犹科头也,谓以髪萦绕成科结也。查此乃用字之异,魁非即科字也。
余谷,即斜谷。杨君《石门颂》:“余谷之川。”《隶释》说:“以余为斜。”《集古录》说:“以余为斜。”汉人皆如此。《急就章》“板笮所产”,谷口斜。王应麟《音释》说:“碑本作余。”
〇骝,即骅骝。《列子·周穆王篇》:“右服〇骝。”注:“〇,古骅字。”查:八骏之名,诸书所引参差不一,即一〇字亦多不同。《玉海》引《穆天子传》作□,《笔丛》引作□,恐多讹文,未可尽据,余详各字下。
女蜗,即女娲。《礼记·明堂位》:“女娲之笙簧”,古本作“蜗”。郑司农说:“女蜗,三皇承宓羲者。”又引《世本》说:“女蜗作笙簧。”《释文》说:“蜗,古蛙反。”
〇牛,即蜗牛。《三国志·魏·杨沛传》“起〇牛庐,止其中。”又《管宁传》“焦先自作一〇牛庐。”裴松之说:“〇当作蜗,先等作圜舍,形如蜗牛蔽,故谓之蜗牛庐。〇蜗声近,故相借用。”
攫搦、捉搦、捉拏也。《旧唐书·高宗纪》:永隆二年,诏雍州长史李义〇云:“商贾富人厚葬越礼,严加攫搦。”又代宗纪:广德二年,禁钿作珠翠等,委所司切加捉搦。又李德裕〇奏云:“昨防两浙、福建百姓渡江者日三五十人,臣于□山渡已加捉搦。”《唐书·韩琬传》:“不务省事而务捉搦。”《北齐书·厍狄干传》:“令人捕搦。”搦即拏字,今俗作拿者是也。搦本音诺,高其声读之即成拏音,故古人用搦,而俗人用拿,其义一也。
大姑,即大家。《后汉书·列女传》曹大家,即大姑也。姑、家声近,故字亦通用。
□防,即袈裟。《大净法门经》“袈裟者,晋名去秽。”应法师说:旧作□防,音加沙。葛洪《字苑》始改从衣。
虾赮,即瑕霞。《史
记·天官书》:“夫雷电虾虹,辟厯夜明者。”《汉书·天文志》作“赮”。【▯【即虹字】文选·郭璞·江赋》:“絶岸万丈,壁立赮駮。”李善注:“赮,古霞字。”《▯雄·甘泉赋》:“吸青云之流瑕兮。”李善注:“霞与瑕,古字通用。”三字皆因声借用也。
译《史记·天官书》说:“那雷电、虾虹,以及辟厯、夜明等现象。”《汉书·天文志》中写作“赮”。【〇【即“虹”字】《文选》郭璞《江赋》写道:“绝岸万丈,壁立赮駮。”李善注解说:“赮,是古时的‘霞’字。”《汉书·司马相如传》中的《甘泉赋》写道:“吸青云之流瑕兮。”李善注解说:“霞与瑕,古时通用。”这三个字都是因音近而借用的。
瑕,霞虾也。张衡《南都赋》駮瑕,委蛇。李善注:「瑕与虾,古字通。」《吴越春秋》:「越王夫人乌鸢歌:『啄霞矫翮兮云间。』霞,亦虾字也【古本作霞,近刻已多改作虾】
瘕,瑕也。《旧唐书·中宗纪》:「韦后称制,诏书:『负犯防瘕,咸从洗涤。』」又《▯宗纪》:「开元二十七年赦文:『诸色防瘕人,咸从洗涤。』」瘕,音霞,与瑕同。
徦尔遐迩也。杨统碑徦尔莫不陨涕。繁阳令杨君碑徦尔佥服。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歌徦狄合处。师古曰:徦即遐字耳。又按遐亦作假。▯子法言寡见篇假言周于天地,赞于神明。注假作遐、瑕亦同。遐诗邶风泉水瑕不有害。释文引毛云:逺也。礼表记引诗遐不谓矣,作瑕斥彰。长田君碑又作□尒,亦遐之变也。尔尒与迩并通。
苴蜀巴蜀也。《史记·张仪▯苴、蜀相攻击。索隠曰:苴音巴。
素沙,素纱也。轻□,轻纱也。《周礼·天官·内司服》:「素沙」注:「今之白防也。」今世有沙縠,名出于此,盖即纱字。又《汉书·元帝纪》注:「轻绡,今之轻□也。」□亦纱字。
君雅,君牙也。《礼记·缁衣》引书「君牙」作「君雅」。
批把,鼙婆,琵琶也。《风俗通》:「批把,此近世乐家所作,以手批把,因以为名。」《释名》:「推手前曰批,引手后曰把。」《搜神记【今本无此语】琵琶,一名鼙婆,盖即琵琶二字之转声也。」
欧羊,欧阳也。绥民校尉熊君碑:「治欧羊。」《尚书·隶释》云:「以欧羊为欧阳。」《汉书·古今人表》乐阳师古曰:「即乐羊也。」二字汉人互用如此。
明敭,明▯也。《书》古文训「明明」,「敭」仄陋。今《书·尧典》作「▯」。《集韵》云:「扬,古文作敭。」《宋书·恩幸▯序:「明敭幽仄,唯才是与。」温子升《舜庙碑》:「感梦长眉,明敭仄陋。」皆用古文也。又《通鉴》:「牛仙客加尚书,张九龄曰:『惟旧相及敭厯中外者为之。』」昔人文字中,往往用「敭厯」字,或误书作「▯」,因读为「踢厯」者,非也【敭从昜,音阳;▯从易,以防切】
汤谷,▯谷也。《楚辞·天问》:“出自汤谷,次于蒙汜。”注:“汤音阳,一作▯。”《淮南子·天文训》作“▯谷”。
相羊、忀徉、襄羊、常羊、儴佯、相佯、尚羊、倡佯、常翔、相翔、彷徉、方洋、仿佯、徜徉也。《文选·宋玉·九辨》:「聊消遥以相羊」,一本作「相佯」。又《司马相如·上林赋》:「招摇乎忀徉」,《史汉》及李善本皆作「襄羊」。郭璞曰:「襄羊,犹彷徉也。」《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歌》:「周流常羊」,思所幷师古曰:「常羊,犹逍遥也。」《文选·张衡·西京赋》:「儴佯乎五柞之馆」,李善本作「相羊」,注云:「犹彷羊也。」《后汉书·冯衍·显志赋》:「乗翠云而相佯」,注:「犹逍遥也。」《淮南子·俶真训》:「不若尚羊物之终始也。」栁子厚文:「傥荡其心,倡佯其形。」《老子指归》作「常翔」。《仪礼·觐礼》注:「相翔,待事之处。」《史记·吴王濞▯》:「彷徉天下」,《汉书·濞▯》作「方洋」,师古曰:「犹翺翔也。」《后汉书·东平宪王苍▯》:「消摇仿佯」,注:「游散之意,皆徜徉之变也。」
详狂,佯狂也。《史记·殷本纪》:「箕子详狂为奴。」详与佯同。又《孝武本纪》:「乃为帛书以饭牛,详弗知也。」亦是佯字。
翔实,详实也。太祥,太详也。《汉书·西域▯其土地山川、王侯戸数、道里逺近翔实矣。师古曰:「翔与详同,假借用耳。」《史记·太史公自序》司马谈六家指要论,尝窃观隂阳之术。太祥,徐广曰:「一作详。」《汉书·司马迁▯作详,是祥亦假借为详用也。
不详不祥也。荀子修身篇则可谓不详少者矣。注:详当为祥。易大壮不能退,不能遂,不详也。释文云:王肃作祥。左▯【成十六年】详以事神。注:详,祥也。二字古通用。
吉羊,吉祥也。汉元嘉刀铭:“宜侯王大吉羊。”隶
译瑕,就是霞虾。张衡《南都赋》中的“駮瑕,委蛇”,李善注解说:“瑕与虾,古字相通。”《吴越春秋》记载:“越王夫人乌鸢歌唱道:‘啄霞矫翮兮云间。’”这里的霞,也是虾字【古本写作霞,近刻本大多已改为虾】。
瘕,就是瑕。《旧唐书·中宗纪》记载:“韦后临朝称制,诏书中说:‘触犯禁令防瘕的人,都予以赦免洗涤。’”又《玄宗纪》记载:“开元二十七年赦文说:‘各类防瘕的人,都予以赦免洗涤。’”瘕,读音为霞,与瑕相同。
徦尔,就是遐迩。杨统碑文中“徦尔莫不陨涕”,繁阳令杨君碑文中“徦尔佥服”,《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歌中“徦狄合处”。颜师古说:“徦就是遐字罢了。”又查考遐也假借作假。《法言·寡见篇》中“假言周于天地,赞于神明”,注解说假当作遐、瑕也相同。《诗经·邶风·泉水》中“瑕不有害”,《经典释文》引用毛传云:“逺也。”《礼记·表记》引用《诗经》“遐不谓矣”,写作“瑕斥彰”。长田君碑又写作“□尒”,也是遐的变体。尔、尒与迩都相通。
苴,就是巴蜀。《史记·张仪列传》中“苴、蜀相攻击”,索隐说:“苴音巴。”
素沙,就是素纱。轻□,就是轻纱。《周礼·天官·内司服》中“素沙”,注解说:“即现在的白防。”现在世间有沙縠,名称来源于此,大概就是纱字。又《汉书·元帝纪》注解说:“轻绡,即现在的轻□。”□也是纱字。
君雅,就是君牙。《礼记·缁衣》引用《尚书》“君牙”写作“君雅”。
批把,鼙婆,就是琵琶。《风俗通》说:“批把,这是近代乐家所制作的,因为用手批把,因此以此命名。”《释名》说:“推手向前叫批,引手向后叫把。”《搜神记》【今本无此语】说:“琵琶,一名鼙婆,大概是琵琶两字的转声。”
欧羊,就是欧阳。绥民校尉熊君碑:“治欧羊。”《尚书·隶释》说:“以欧羊为欧阳。”《汉书·古今人表》乐阳,师古说:“即乐羊也。”两个字汉代人都互相通用如此。
明敭,就是明扬。《尚书》古文训“明明”,“敭”仄陋。现在《尚书·尧典》作“扬”。《集韵》说:“扬,古文作敭。”《宋书·恩幸传序》:“明敭幽仄,唯才是与。”温子升《舜庙碑》:“感梦长眉,明敭仄陋。”都使用古文。又《资治通鉴》:“牛仙客加尚书,张九龄说:‘只有旧相及敭厯中外的人才能担任。’”前人文字中,往往用“敭厯”字,或者误书作“扬”,因而读为“踢厯”的,是不对的【敭从昜,音阳;扬从易,以防切】。
汤谷,就是旸谷。《楚辞·天问》:“出自汤谷,次于蒙汜。”注解说:“汤音阳,一作旸。”《淮南子·天文训》写作“旸谷”。
相羊、忀徉、襄羊、常羊、儴佯、相佯、尚羊、倡佯、常翔、相翔、彷徉、方洋、仿佯,就是徜徉。《文选·宋玉·九辨》:“聊消遥以相羊”,一本写作“相佯”。又《司马相如·上林赋》:“招摇乎忀徉”,《史记》《汉书》及李善本都写作“襄羊”。郭璞说:“襄羊,就是彷徉的意思。”《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歌》:“周流常羊”,思所幷,师古说:“常羊,就是逍遥的意思。”《文选·张衡·西京赋》:“儴佯乎五柞之馆”,李善本写作“相羊”,注解说:“就是彷羊的意思。”《后汉书·冯衍·显志赋》:“乗翠云而相佯”,注解说:“就是逍遥的意思。”《淮南子·俶真训》:“不若尚羊物之终始也。”柳子厚文章:“傥荡其心,倡佯其形。”《老子指归》写作“常翔”。《仪礼·觐礼》注解说:“相翔,等待事务的地方。”《史记·吴王濞列传》:“彷徉天下”,《汉书·吴王濞列传》写作“方洋”,师古说:“就是翺翔的意思。”《后汉书·东平宪王苍列传》:“消摇仿佯”,注解说:“游散的意思,都是徜徉的变体。”
详狂,就是佯狂。《史记·殷本纪》:“箕子详狂为奴。”详与佯相同。又《孝武本纪》:“乃为帛书以饭牛,详弗知也。”也是佯字。
翔实,就是详实。太祥,就是太详。《汉书·西域传》“其土地山川、王侯戸数、道里逺近翔实矣”,师古说:“翔与详相同,只是假借用字罢了。”《史记·太史公自序》司马谈六家指要论,尝窃观隂阳之术。太祥,徐广说:“一作详。”《汉书·司马迁传》作详,说明祥也假借为详使用。
不详,就是不祥。《荀子·修身篇》“则可谓不详少者矣”,注解说:详应当为祥。《易经·大壮》“不能退,不能遂,不详也”,《经典释文》说:王肃作祥。《左传》【成十六年】“详以事神”,注解说:详,就是祥。两个字古代通用。
吉羊,就是吉祥。汉元嘉刀铭:“宜侯王大吉羊。”隶
续云:“汉代器物多以羊为祥。”按《说文》:“羊,祥也。”羊有祥义,故即借为祥。
译接着说:“汉代器物大多以羊作为吉祥的象征。”查考《说文解字》:“羊,就是吉祥。”羊含有吉祥的意义,所以就直接借用来表示吉祥。
敖详,翺翔也。《吴仲山碑》:“出入敖详。”韵防云:“详通作翔。”敖详犹翺翔也。又《汉书·礼乐志》:“鴹吉时。”师古曰:“鴹,古翔字也。”
子谅慈良也,礼乐记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韩诗外▯作慈良。按今本字虽作子谅,而义亦作慈良解,当知古本如是,而▯本因声沿误也。
稻稂,稻粱也。《白石神君碑》黍稷稻稂,以稂为粱。"荡荡汤汤也。《郙阁颂》山崔防兮水流荡荡。"荡荡即汤汤,荡与汤古字通用。如荡隂亦作汤隂,是也。
防中房中也。《史记·武帝本纪》:「夏有芝生殿防内中。」又曰:「甘泉防生芝九茎。」《封禅书》皆作「房」。《汉书·沟洫志》:「于是卒塞瓠子,筑宫其上,名曰宣防。」《史记·河渠书》作「宣房」。古书多以「防」为「房」者。按汉人隶书,如《校官碑》「董并」字「公房」,「房」作「□」;《唐公房碑》「房」作「□」。《隶释》云:「隶法『房』字其戸皆在侧,故人多不晓,或作『防』,或作『昉』,皆误也。」据此,则「防中」「宣防」,当时本是「房」字,变隶为楷,因形误书,遂成「防」耳。非「防」与「房」义果可通也。
铿鎗,铿锵也。《史记·乐书》:“君子之听音,非听其铿鎗而已也。”《汉书·礼乐志》:“但能纪其铿鎗鼓舞,而不能言其义。”铿鎗并与铿锵同。
闛阖阊□也。《汉书·▯雄▯》校猎赋:“西驰闛阖。”师古曰:“闛读与阊同。”《帝尧碑》:“排啓闛阖。”《隶释》云:“闛读为阊。”
畺,土疆土也。无畺,无疆也。《汉书·王子侯表》:“以诸侯王畺土过制。”师古曰:“畺,亦壃字也。”《说文》:“畺,界也。”或作“疆”。《广韵》:“疆,亦作壃。”《张公神碑》:“畺土家静。”《樊敏碑》:“华、南、西畺。”《朱▯碑》:“绥我土畺。”皆同。《白石神君碑》:“万寿无畺。”《书·召诰》:“无疆惟休。”《古文尚书》作“无畺”。
大壤,大穰也。《庄子·庚桑楚》:居三年,畏垒大壤。《列子·天瑞》:一年而给,二年而足,三年大壤,壤并同穰。
伧囊戕囊抢攘也。《庄子·在宥篇》:“脔卷伧囊。”注:“犹抢攘也。”崔本《庄子》作“戕囊”字,别义同。
敓▯夺攘也。旧唐书·武后纪赞:敓▯神器。按《广韵》:敓,古夺字。引古《周书》曰:敓攘矫防。又阳韵:▯,盗也。敓▯即夺攘字,正用《周书·吕刑》之文而变其字,无他义也。《通雅》引此文误作□▯,以为即抢攘字,又以二字不知所出,疑宋公自为之,是以《旧唐书》之文而误为《新唐书》矣。《新书·武后纪》及《后妃▯俱无此文也。《韵防》引作□▯,《字彚》引作皴□,皆误。
俇攘、▯躟、狂勷、劻勷也。《楚辞·宋玉·九辨》:「逢此世之劻勷。」一作「俇攘」,一作「▯躟」。注:狂遽貌。韩昌黎诗:「浑奔肆狂勷。」义与劻勷同。勷读同攘,今人多用劻勷作赞襄意,读勷如襄,误甚。
东箱,东厢也。《仪礼·公食大夫礼》:“公揖退于箱。”又《觐礼》:“设几侯于东箱。”注:“东夹之前,相翔待事之处。”《汉书·鼂错▯趋避东箱。”《杨敞▯敞夫人遽从东箱。”箱即厢字。《汉书·周昌▯吕后侧耳于东箱。”听师古曰:“正寝之东西室,皆曰箱,言似箱箧之形【史记·周昌▯作“厢】按:箱、厢同音假借用耳,非取其似箱箧之形也。《尔雅》:“室有东西厢,曰庙。”正用“厢”字,岂独不取箱箧形乎?顔说拘矣。
相嵌,商嵌,镶嵌也。《通雅》云:“元美曰:赵希鹄云:‘夏时器多相嵌,譌为商嵌,用修以为镶嵌。’智谓本商嵌,盖古谓刻为商,商金、商银,乃古之遗称也。”
龙襄,龙骧也。豆卢恩碑:「龙襄将军」。
创,疮也。《礼记·曲礼》:“头有创则沐。”创,通作疮。《玉篇》:“创,古文疮字。”
□庄也 见修孔子庙诏表
区萌,句芒也。《管子·五行篇》:“艸木区萌,即
译敖详,就是翺翔。《吴仲山碑》说:“出入敖详。”《韵防》说:“详通作翔。”敖详就是翺翔。又《汉书·礼乐志》说:“鴹吉时。”颜师古说:“鴹,是古翔字。”
子谅,就是慈良。《礼记·乐记》说:“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韩诗外传》作“慈良”。按现在版本字虽然作“子谅”,但意思也解释为慈良,应当知道古本就是这样,而《韩诗外传》本是因为声音相近沿袭错误。
稻稂,就是稻粱。《白石神君碑》说:“黍稷稻稂”,把稂当作粱。“荡荡汤汤”,就是荡荡汤汤。《郙阁颂》说:“山崔防兮水流荡荡。”荡荡就是汤汤,荡与汤古字通用。比如荡隂也写作汤隂,就是这样。
防中,就是房中。《史记·武帝本纪》说:“夏有芝生殿防内中。”又说:“甘泉防生芝九茎。”《封禅书》都写作“房”。《汉书·沟洫志》说:“于是卒塞瓠子,筑宫其上,名曰宣防。”《史记·河渠书》写作“宣房”。古书大多用“防”代替“房”。按汉代隶书,如《校官碑》“董并”字“公房”,“房”写作“□”;《唐公房碑》“房”写作“□”。《隶释》说:“隶法‘房’字其户都在侧面,所以人多不理解,有的写作‘防’,有的写作‘昉’,都是错误的。”据此,那么“防中”“宣防”,当时本是“房”字,由隶书变为楷书,因为字形相近误写,于是成了“防”。并不是“防”与“房”意义果然可以相通。
铿鎗,就是铿锵。《史记·乐书》说:“君子之听音,非听其铿鎗而已也。”《汉书·礼乐志》说:“但能纪其铿鎗鼓舞,而不能言其义。”铿鎗都与铿锵相同。
闛阖,就是阊阖。《汉书·扬雄传》校猎赋说:“西驰闛阖。”颜师古说:“闛读与阊同。”《帝尧碑》说:“排啓闛阖。”《隶释》说:“闛读为阊。”
畺,就是土疆土。无畺,就是无疆。《汉书·王子侯表》说:“以诸侯王畺土过制。”颜师古说:“畺,也是壃字。”《说文》说:“畺,界也。”或者写作“疆”。《广韵》说:“疆,也写作壃。”《张公神碑》说:“畺土家静。”《樊敏碑》说:“华、南、西畺。”《朱□碑》说:“绥我土畺。”都相同。《白石神君碑》说:“万寿无畺。”《书·召诰》说:“无疆惟休。”《古文尚书》写作“无畺”。
大壤,就是大穰。《庄子·庚桑楚》说:“居三年,畏垒大壤。”《列子·天瑞》说:“一年而给,二年而足,三年大壤”,壤都同穰。
伧囊、戕囊,就是抢攘。《庄子·在宥篇》说:“脔卷伧囊。”注说:“就是抢攘。”崔譔本《庄子》作“戕囊”字,别义相同。
敓〇,就是夺攘。《旧唐书·武后纪赞》说:“敓〇神器。”按《广韵》说:“敓,古夺字。”引用古《周书》说:“敓攘矫防。”又阳韵说:“〇,盗也。”敓〇就是夺攘字,正是使用《周书·吕刑》的文句而改变其字,没有其他意义。《通雅》引用此文误作□〇,认为就是抢攘字,又因为两个字不知道出处,怀疑是宋公自己编造的,因此把《旧唐书》的文句误认为是《新唐书》了。《新书·武后纪》及《后妃传》都没有此文。《韵防》引用作□〇,《字彚》引用作皴□,都是错误的。
俇攘、〇躟、狂勷、劻勷。《楚辞·宋玉·九辨》说:“逢此世之劻勷。”一作“俇攘”,一作“〇躟”。注说:“狂遽貌。”韩昌黎诗说:“浑奔肆狂勷。”意义与劻勷相同。勷读同攘,现在人多用劻勷作赞襄的意思,读勷如襄,错误很大。
东箱,就是东厢。《仪礼·公食大夫礼》说:“公揖退于箱。”又《觐礼》说:“设几侯于东箱。”注说:“东夹之前,相翔待事之处。”《汉书·鼂错传》说:“趋避东箱。”《杨敞传》说:“敞夫人遽从东箱。”箱就是厢字。《汉书·周昌传》说:“吕后侧耳于东箱。”听,颜师古说:“正寝的东西室,都叫箱,说它像箱箧的形状【《史记·周昌传》写作“厢”】。按:箱、厢是同音假借使用罢了,并不是取它像箱箧的形状。《尔雅》说:“室有东西厢,曰庙。”正用“厢”字,难道唯独不取箱箧的形状吗?颜师古的说法拘泥了。
相嵌,商嵌,就是镶嵌。《通雅》说:“元美说:赵希鹄说:‘夏时器多相嵌,譌为商嵌,用修以为镶嵌。’智认为本是商嵌,大概古代称刻为商,商金、商银,是古代的遗称。”
龙襄,就是龙骧。《豆卢恩碑》说:“龙襄将军”。
创,就是疮。《礼记·曲礼》说:“头有创则沐。”创,通作疮。《玉篇》说:“创,古文疮字。”
□庄也,见修孔子庙诏表。
区萌,就是句芒。《管子·五行篇》说:“艸木区萌,即
句芒也。”《礼》月令:“句者毕出,萌者尽达。”句读如钩,钩区音近,故通。
译句芒。”《礼记·月令》说:“弯曲的草木全部长出,萌芽的植物完全通达。”“句”字读音如同“钩”,“钩”与“区”读音相近,因此可以通用。
肃爽,骕骦也。《左▯【定二年】唐成公有两肃爽马。」爽,读平声。俗作骦,亦作騻。肃,亦作骕。《晋书·郭璞▯》:「客傲曰:『昆吾挺锋,骕骦轩髦。』」
廧屋,墙屋也。《曹全碑》:“戢治廧屋。”廧即墙字。《书》“五子之歌”:“峻宇雕墙。”《古文尚书》作“廧”,《诗》“小雅”:“兄弟防于墙。”《释文》云:“本或作廧。”《左▯》:“狄人伐廧咎如。”《谷梁》作“墙”。《汉书·邹阳▯》:“牵帷廧之制。”《文选》作“墙”。廧、墙音义同。又《石经》《论语》:“辟诸宫墙。”作“蘠”,与《华岳碑》同。尧庙、韩勅二碑“墙”又作“□”,皆假借也。
福,央福,殃也。无极山碑:“来福,除央。”隶释云:“以央为殃。”吴仲山碑“而遭祸”,央严防碑“君获其央”,皆以央为殃。
不▯不妨也。《论衡·自纪篇》柤浊裔清,不▯奇人。注云:▯,读为妨。
傏□荡突,唐突也。《广韵》:傏□,不逊。《洪武正韵》引《广韵》:荡突,亦作傏□,通作唐。今按《广韵》荡字止上去二音,平声;唐韵无此字,未知正韵所据何本。
棠棠,堂堂也。鲁峻碑「棠棠」忠惠,隶释云:「棠棠」作「堂堂」,他碑亦有之。按《严防碑》「棠棠」容貌与此正同。古书凡形容之辞,初无正字,皆假借同音之字用之,故「棠棠」「堂堂」皆无不可,非有定义也。
唐溪、棠谿、堂谿也。《后汉书·延笃▯少从颍川唐溪典受《左氏▯注引《风俗通》曰:“吴夫槩王奔楚,封堂谿,因以为氏。唐与堂同也。”今考应劭《风俗通》实无此语。《广韵》又云:“阖庐弟夫溉奔楚,为棠谿氏,其字作棠,与《水经注》同。”《汉石经·公羊▯后有堂谿典姓名,正作“堂”字。然则唐溪、棠谿,皆堂谿之譌也。
髙塘,髙唐也。骊山温泉颂:「髙塘之云」。按:陂塘之塘,古但用「唐」,「唐」乃「塘」之本字,此则又故用「塘」也。
宾桹,槟榔也。《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仁频幷闾」,师古曰:「仁频即宾桹也。」频字或作宾。
郎庙廊庙也。钟繇《宣示帖》:“茤荛之言,可择。”郎庙,郎即廊也。《汉书·董仲舒▯游于岩郎之上。”晋灼曰:“堂边庑,岩郎谓严峻之郎也。”《汉书·东方朔▯今陛下累郎台。”师古曰:“郎堂下周屋,皆以郎为廊。”
亢仓,庚桑也。《庄子》有庚桑楚,《史记·庄子▯作亢桑子。《大唐新语》云:道家有庚桑子者,世无其书。开元末,处士王源撰《亢仓子》两卷,以补之。序云:庚桑、亢桑、亢仓一也。《唐艺文志》以为襄阳王士元着。
仓海,沧海也。《汉书·▯雄▯》:“甘泉赋”东烛仓海。《文选·杨赋》作“沧”。古通用字也。
仓,天苍天也。仓,龙苍龙也。仓,梧苍梧也。《诗·王风·黍离》:“悠悠苍天。”《释文》云:“苍本亦作仓。”《北海相景君碑》:“于何穹仓。”《杨着碑》:“卬叫穹仓。”《尧庙碑》:“恩如浩仓。”《史晨碑》:“黑不代仓。”皆以“仓”为“苍天”之“苍”。《礼记·月令》:“驾仓龙。”《汉书·礼乐志·郊祀歌》:“左仓龙。”《魏上尊号奏》:“重华必忿愤于仓梧之神墓。”皆同以“仓”为“苍”。
东阬,东冈也。《汉书·▯雄▯》:"甘泉赋":"陈众车于东阬兮"。师古曰:"阬,大阜也,读与冈同。"《集韵》:"冈,通作阬。"
鎠柔,刚柔也。仲定碑有「鎠柔兮」,隶续云「以鎠为刚」。按鎠即钢字,六书正譌云「冈别为罡」,碑盖以钢为刚,而又变冈从罡也。
颉防,颉颃也。《文选·▯雄·甘泉赋》:「鱼颉而鸟防。」李善注:「颉防,犹颉颃也。」
包巟,包荒也。《易·泰卦》「包荒」,说文引《易》作「包巟」。释文云:「荒本亦作巟。」《五经文字》云:「巟,古荒字。」
▯落,荒落也。《尔雅·释天》:“歳名已曰大荒落。”《史记》作“大▯落”,一本作“大荒骆”。
璜璜煌煌也。杨
译肃爽,就是骕骦马。《左传·定公二年》记载:“唐成公拥有两匹肃爽马。”爽,读平声。俗体写作骦,也写作騻。肃,也写作骕。《晋书·郭璞传》记载:“客傲说:‘昆吾挺锋,骕骦轩髦。’”
廧屋,就是墙屋。《曹全碑》说:“戢治廧屋。”廧就是墙字。《尚书·五子之歌》说:“峻宇雕墙。”《古文尚书》写作“廧”,《诗经·小雅》说:“兄弟防于墙。”《经典释文》说:“有的本子写作廧。”《左传》说:“狄人攻打廧咎如。”《谷梁传》写作“墙”。《汉书·邹阳传》说:“牵帷廧之制。”《文选》写作“墙”。廧、墙音义相同。又《石经》《论语》说:“辟诸宫墙。”写作“蘠”,与《华岳碑》相同。尧庙碑、韩勅碑中的“墙”又写作“□”,都是假借字。
福,央福,就是殃。无极山碑说:“来福,除央。”《隶释》说:“以央为殃。”吴仲山碑说“而遭祸”,央严防碑说“君获其央”,都是以央为殃。
不〇,就是不妨。《论衡·自纪篇》说:“柤浊裔清,不〇奇人。”注解说:“〇,读为妨。”
傏□荡突,就是唐突。《广韵》说:傏□,不逊。《洪武正韵》引用《广韵》说:荡突,也写作傏□,通作唐。现在按《广韵》荡字只有上、去两个读音,平声;《唐韵》没有这个字,不知道《正韵》依据的是什么版本。
棠棠,就是堂堂。鲁峻碑说“棠棠忠惠”,《隶释》说:“棠棠”写作“堂堂”,其他碑刻也有这种情况。按《严防碑》“棠棠容貌”与此完全相同。古书中凡是形容之词,起初没有正字,都假借同音字使用,所以“棠棠”“堂堂”都可以,没有固定的定义。
唐溪、棠谿、堂谿。《后汉书·延笃传》说:“年轻时跟随颍川唐溪典学习《左氏传》”,注引《风俗通》说:“吴夫槩王逃到楚国,被封在堂谿,因此以堂谿为氏。唐与堂相同。”现在考证应劭的《风俗通》实际上没有这句话。《广韵》又说:“阖庐的弟弟夫溉逃到楚国,成为棠谿氏,其字写作棠,与《水经注》相同。”《汉石经·公羊传》后有堂谿典姓名,正好写作“堂”字。那么唐溪、棠谿,都是堂谿的讹误。
髙塘,就是髙唐。骊山温泉颂说:“髙塘之云”。按:陂塘的塘,古代只用“唐”,“唐”是“塘”的本字,这里却故意用了“塘”字。
宾桹,就是槟榔。《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说“仁频幷闾”,颜师古说:“仁频就是宾桹。”频字有的写作宾。
郎庙,就是廊庙。钟繇《宣示帖》说:“茤荛之言,可择。”郎庙,郎就是廊。《汉书·董仲舒传》说:“游于岩郎之上。”晋灼说:“堂边的廊屋,岩郎指严峻的廊屋。”《汉书·东方朔传》说:“今陛下累郎台。”颜师古说:“郎堂周围的屋子,都以郎为廊。”
亢仓,就是庚桑。《庄子》有庚桑楚,《史记·庄子传》写作亢桑子。《大唐新语》说:道家有庚桑子,世间没有他的书。开元末年,处士王源撰写《亢仓子》两卷,用来补遗。序言说:庚桑、亢桑、亢仓是同一个意思。《唐艺文志》认为是襄阳王士元所著。
仓海,就是沧海。《汉书·扬雄传》:“甘泉赋”说“东烛仓海”。《文选·杨赋》写作“沧”。这是古通用字。
仓,就是天苍天的苍。仓,就是龙苍龙的苍。仓,就是梧苍梧的梧。《诗经·王风·黍离》说:“悠悠苍天。”《经典释文》说:“苍原本也写作仓。”《北海相景君碑》说:“于何穹仓。”《杨着碑》说:“卬叫穹仓。”《尧庙碑》说:“恩如浩仓。”《史晨碑》说:“黑不代仓。”都是以“仓”为“苍天”的“苍”。《礼记·月令》说:“驾仓龙。”《汉书·礼乐志·郊祀歌》说:“左仓龙。”《魏上尊号奏》说:“重华必忿愤于仓梧之神墓。”都是以“仓”为“苍”。
东阬,就是东冈。《汉书·扬雄传》:“甘泉赋”说:“陈众车于东阬兮。”颜师古说:“阬,大土山,读音与冈相同。”《集韵》说:“冈,通作阬。”
鎠柔,就是刚柔。仲定碑有“鎠柔兮”,《隶续》说“以鎠为刚”。按鎠就是钢字,《六书正譌》说“冈别为罡”,碑刻大概以钢为刚,而又将冈变为罡。
颉防,就是颉颃。《文选·扬雄·甘泉赋》说:“鱼颉而鸟防。”李善注说:“颉防,就是颉颃。”
包巟,就是包荒。《易经·泰卦》说“包荒”,《说文解字》引用《易经》写作“包巟”。《经典释文》说:“荒原本也写作巟。”《五经文字》说:“巟,是古荒字。”
〇落,就是荒落。《尔雅·释天》说:“岁名已曰大荒落。”《史记》写作“大〇落”,一个本子写作“大荒骆”。
璜璜,就是煌煌。杨
苍黄,苍皇也。《文选·北山移文》:「苍黄飜覆。」《旧唐书·僖宗广明二年,王处存之众苍黄溃乱。」李端叔曰:「杨元发苍黄失据,皆苍皇也。」郝氏又以张皇为苍黄,盖舒徐则为徜徉,急遽则为张皇,又穿齿愤声为苍黄,则更迫矣。
方皇、傍偟、房皇、仿偟、徬徨也。《汉书·▯雄▯》:“甘泉赋”:“溶方皇于西清。”师古曰:“方皇,彷佛也。”《文选·李善注》:“方皇,即彷徨,彷音旁。”《庄子·大宗师篇》:“芒然傍偟乎尘垢之外。”《史记·礼书房》:“皇周浃。”《汉书·司马相如·子虚赋》:“仿偟乎海外。”音义皆与徬徨同。
慞惶,张皇也。《书·康王之诰》:“张皇六师。”陶▯景《周氏冥通记》:“整心建意,勿慞惶也。”义与“张皇”同。《集韵》云:“慞惶,惧也。”
不偟不遑也。▯子《法言·君子篇》:「忠臣孝子偟乎?不偟。」注:「偟,暇。言忠孝之人不暇问仙人无益之事也。」《尔雅·释言》:「遑,暇也。」释文云:「或作偟。」《张表碑》:「匪偟时荣,亦用偟字。」义正同「遑」。
横虫,蝗虫也。《唐韵》古音,蝗,戸盲切,音横。《演春秋繁露》云:徽州稻苦虫害,俗呼横虫。按,横本可读如黄,古庚阳声通也。
汤隂荡隂也。《汉书·地里志》:河内郡荡隂。师古曰:荡音汤,今县名直作汤隂矣。《张迁碑》:荡隂令,犹用《汉书》荡字。
乃渹那行也。《世说》:刘真长见王导,导以腹熨弹碁局,曰:“何乃渹?”刘出曰:“未见他异,惟闻吴语。”程大昌按:《玉篇》言“渹”虚觥反,今乡俗状凉冷之状曰“冷渹”,此解非也。八庚与七阳通,“渹”当作亨康反。吴人之声常有之意,以为何如,则曰“那行”,“行”字亦音亨康反。《老学庵笔记》曰:“阁门促人曰‘那行’,是即‘何乃渹’之声也。”
芒芒茫茫也。《诗》商颂:“洪水芒芒。”《文选》陆机《叹逝赋》:“咨余今之方殆,何视天之芒芒。”义皆与“茫茫”通。
北芒,北邙也。《后汉书·城阳恭王祉▯葬于洛阳北芒,即北邙也。」
行臧行藏也。衡方碑用行舎臧。说文新附字云:藏,汉书通用臧字。从艸,后人所加。汉书礼乐志同録臧于理官。师古曰:古书懐藏之字,本皆作臧。汉书例为臧耳。
卬贵,昂贵也。《汉书·食货志》:“万物卬贵。”师古曰:“卬,物价起。”音五刚反。按《诗·卷阿》:“颙颙卬卬。”《衡方碑》引作“昂昂卬昂二字,古盖通用。
昴藏昂藏也 见于大猷碑
庚更也。《列子·黄帝篇》:“心庚念是非,口庚言利害。”注:“庚当作更。”按《汉书·律厯志》:“敛更于庚”,以更释庚。《礼·檀弓》:“季子▯葬其妻,犯人之禾,请庚之。”注:“偿也。”《史记·平准书》:“悉巴蜀税赋,不足以更之。”更亦为偿,则“更庚”二字,古盖通用。
革,更也。《管子·山权篇》:「丁氏归革,筑室赋籍,藏▯。」注:「革,更也。」《吕氏春秋·当务篇》:「子肉也,我肉也,尚胡革?求肉而为魏策。」吾已许秦,不可革矣。俱与「更」同。按:「革」即「更」之入声字,声义皆可相通,故遂借「革」以为「更」。
横舎,黉舎也。《后汉书·鲍永▯永孙徳乃修起横舎。注:横,学也。又作黉。《朱浮▯造立横舎,亦同。
元享、元亨也。张公神碑「元享」、「利贞」,汉隶字原云:「汉碑『元亨』字皆作『享』,至子孙『享』之之类,则又作『亨』。」按《九经字样》云:「亯,音飨献也,又音赫,平通也,又音魄,平宰也。从髙省,象进孰物形。」《说文》亦作□。今经典相承,隶省作「享」,音飨;作「亨」,音赫平,又音魄平。则「享」「亨」本一字也,故得通用。
瑛雄英雄也。绥民校尉熊君碑:揽瑛雄之迹兮!郭仲奇碑:翼翼瑛彦,皆以瑛为英。
女防,女英也。《汉书·古今人表》:女防,舜妃。师古曰:即女英也。
平议,评议也。《
译苍黄,就是仓皇。《文选·北山移文》说:“苍黄翻覆。”《旧唐书》记载,唐僖宗广明二年,王处存的军队仓皇溃乱。李端叔说:“杨元发仓皇失据,都是仓皇的意思。”郝氏又把张皇当作苍黄,大概舒缓从容就是徜徉,急迫匆忙就是张皇,又因穿齿愤声而发出的声音叫苍黄,那就更加紧迫了。
方皇、傍偟、房皇、仿偟,就是彷徨。《汉书·扬雄传》:“甘泉赋”说:“溶方皇于西清。”颜师古说:“方皇,就是仿佛。”《文选·李善注》说:“方皇,就是彷徨,彷音旁。”《庄子·大宗师篇》说:“芒然傍偟乎尘垢之外。”《史记·礼书》说:“皇周浃。”《汉书·司马相如·子虚赋》说:“仿偟乎海外。”读音和意思都与彷徨相同。
慞惶,就是张皇。《尚书·康王之诰》说:“张皇六师。”陶弘景《周氏冥通记》说:“整心建意,勿慞惶也。”意思与“张皇”相同。《集韵》说:“慞惶,恐惧。”
不偟,就是不遑。扬子《法言·君子篇》说:“忠臣孝子偟乎?不偟。”注解说:“偟,闲暇。意思是忠孝之人没有闲暇去问仙人那些无益的事情。”《尔雅·释言》说:“遑,闲暇。”释文说:“有的写作偟。”《张表碑》说:“匪偟时荣,也用偟字。”意思正与“遑”相同。
横虫,就是蝗虫。《唐韵》古音,蝗,戸盲切,音横。《演春秋繁露》说:徽州稻子苦于虫害,俗称为横虫。按,横本来可以读如黄,古音庚阳声相通。
汤阴,就是荡阴。《汉书·地理志》:河内郡荡阴。颜师古说:荡音汤,现在县名直接写作汤阴。《张迁碑》:荡阴令,还沿用《汉书》的荡字。
乃渹,就是那行。《世说新语》:刘真长见王导,王导用肚子熨弹棋局,说:“何乃渹?”刘真长出来说:“没见他有什么异样,只听到吴语。”程大昌按:《玉篇》说“渹”虚觥反,现在乡俗形容凉冷之状说“冷渹”,这个解释不对。八庚与七阳相通,“渹”应当读亨康反。吴人的声音常有之意,以为何如,就说“那行”,“行”字也音亨康反。《老学庵笔记》说:“阁门催促人说‘那行’,这就是‘何乃渹’的声音。”
芒芒,就是茫茫。《诗经》商颂说:“洪水芒芒。”《文选》陆机《叹逝赋》说:“咨余今之方殆,何视天之芒芒。”意思都与“茫茫”相通。
北芒,就是北邙。《后汉书·城阳恭王祉传》:葬于洛阳北芒,就是北邙。
行臧,就是行藏。衡方碑用行舍臧。《说文新附字》说:藏,《汉书》通用臧字。从艸,是后人所加。《汉书·礼乐志》同录臧于理官。颜师古说:古书怀藏的字,本来都作臧。《汉书》惯例作臧。
卬贵,就是昂贵。《汉书·食货志》说:“万物卬贵。”颜师古说:“卬,物价上涨。”音五刚反。按《诗经·卷阿》说:“颙颙卬卬。”《衡方碑》引作“昂昂”,卬、昂二字,古来大概通用。
昴藏,就是昂藏。见于大猷碑。
庚,就是更。《列子·黄帝篇》说:“心庚念是非,口庚言利害。”注解说:“庚当作更。”按《汉书·律历志》说:“敛更于庚”,用更解释庚。《礼记·檀弓》说:“季子葬其妻,犯人之禾,请庚之。”注解说:“偿还。”《史记·平准书》说:“悉巴蜀税赋,不足以更之。”更也是偿还,那么“更庚”二字,古来大概通用。
革,就是更。《管子·山权篇》说:“丁氏归革,筑室赋籍,藏。”注解说:“革,更。”《吕氏春秋·当务篇》说:“子肉也,我肉也,尚胡革?求肉而为魏策。”吾已许秦,不可革矣。都与“更”相同。按:“革”就是“更”的入声字,声义皆可相通,所以借“革”为“更”。
横舍,就是黉舍。《后汉书·鲍永传》:鲍永孙子鲍德乃修起横舍。注解说:横,学。又作黉。《朱浮传》:造立横舍,也相同。
元享、元亨。张公神碑“元享”、“利贞”,《汉隶字原》说:“汉碑‘元亨’字都作‘享’,至于子孙‘享’之之类,则又作‘亨’。”按《九经字样》说:“亯,音飨献,又音赫,平通,又音魄,平宰。从髙省,象进熟物形。”《说文》也作□。现在经典相承,隶省作“享”,音飨;作“亨”,音赫平,又音魄平。那么“享”“亨”本是一字,所以得以通用。
瑛雄,就是英雄。绥民校尉熊君碑:揽瑛雄之迹兮!郭仲奇碑:翼翼瑛彦,都以瑛为英。
女防,就是女英。《汉书·古今人表》:女防,舜妃。颜师古说:就是女英。
平议,就是评议。
后汉书·霍谞▯前者温教,许为平议。」平与评同。《三国志·费袆▯注引《殷基通语》曰:「司马懿诛曹爽,袆设甲乙论,平其是非。」平亦同评。
译先前您温和地教导,允许我公正地评议。“平”与“评”相同。《三国志·费祎传》注引《殷基通语》说:“司马懿诛杀曹爽时,费祎设立甲乙两方进行辩论,评判其中的是非。”这里的“平”也同“评”。
□▯荆▯也 见乙速孤行俨碑
荒况兄也。《释名》:兄,荒也。荒,大也。故青徐人谓兄为荒。《白虎通·三纲六纪篇》:兄,况也。况,父法也。《广雅》:兄,况也。今江南犹呼兄为况。《汉书·尹翁归字子兄。师古曰:兄读曰况。《诗·大雅·桑柔》:仓兄填兮。兄亦读若况。此即庚阳之三声读法也。
外生,外甥也。《三国志·陆逊▯外生顾谭、顾承、姚信。”《陆抗▯注:“陆景母张承女,诸葛外生。”《诸葛亮集》有《戒外生书》。《世说》曰:“桓豹奴是王丹阳外生,形似其舅。”唐戴叔伦有《送外生宋垓》诗,皆以“生”为“甥”。刘熙《释名》云:“舅,谓姊妹之子曰甥,甥亦生也。”
太形,太行也。《列子·汤问篇》:“太形、王屋二山。”注:“形当作行。”按:今读“行”作“杭”,《列子》作“形”,则知古读“太行”如“行路”之“行”矣。然“庚”、“阳”相通,“形”、“行”实一声也。又“太行”一作“泰坰”。
踁踁誙誙胫胫防防防防硁硁也。《晋书·范宏之▯虽有踁踁之称,而无大雅之致。黄公绍以为即硁字。《庄子·至乐篇》:“吾观俗之所乐,举羣趋者誙誙然,如将不得已,而皆曰乐者,吾未之乐也。”《类篇》:“誙誙,趋死貌。”要亦硁硁之义也。《汉书·杨恽▯胫胫者未必全也。”亦言硁硁之状。若曰“胫去声”,则踁亦在径韵,皆为足骭。其义何取此?但以形声相近而借用耳。元次山《丹崖翁宅铭》:“怪石临渊,防防自颠,亦硁硁也。”乃自注为“绮竞切”,何也?韩道昭《五音集韵》又误以防为砚字,皆非。又韩昌黎诗:“焉能守防防。”《说文》:“硻,从石,坚省声,与硁同。”防即硻字,从石从坚,特不省耳。
萌,隶氓隶也。《战国策》:“施及萌隶。”《管子·山国轨》:“谓髙田之萌曰。”注:“萌,民也。”此条与一卷“良萌”条义通。
崝嵘峥巆,峥嵘也。《说文》:“嵘,崝嵘也。”《文选·宋玉·髙唐赋》:“俯视崝嵘,崝峥,本字也。”又《汉书·▯雄·甘泉赋》:“似紫宫之峥巆。”《白石神君碑》:“登峥巆巆,亦嵘字。”
鸎桃,樱桃也。《吕览》仲夏之月,羞以含桃,先荐寝庙。髙诱注:「以鸎所含食,故曰含桃,又名鸎桃。」
枨子,橙子也。《金城记》:黎举欲以枨子臣樱桃,但恨不同时耳。枨子即橙子也。
诤,争也。《唐扶碑》:“州郡诤表,言州郡争相表荐也。”《隶释》云:“以诤为争。”《广韵》:“诤亦作争。”
请文,情文也。《史记·礼书》:“请文俱尽。”徐广曰:“古情字多假借作请,诸子中多有此比。”《荀子·成相篇》:“听之,经明其请。”请亦同情【字典“啨”字注引《礼书》作“啨”,谓“啨”古情字误】
旌密,精密也。尧庙碑工师旌密,有斑道之巧。隶释云:“以旌为精。”
青防饭,青精饭也。吴曽曰:「神仙王褒,▯太极真人,以太极青精饭方授之。褒链服五年,色如少女。」杜诗:「惜无青精饭,使我颜色好。」苏颂曰:「陶隠居《登真隠诀》有青防饭,即青精饭。今释家四月八日所作之乌饭是也。」
水精,水晶也。《后汉书·西南夷▯哀牢国出水精、琉璃。《西域▯大秦国宫室皆以水精为柱,即水晶也。李白诗:「下却水精▯」,亦同。今但用水晶字耳。
天精、天暒、天晴也。《史记·天官书》:「天精而见景星」,注:「精,明也。」义与晴通。《汉书·天文志》作「暒」,孟康曰:「暒,精明也。」义亦同。《说文》「晴」字本作「夝」。
孩嘤,孩婴也。逢盛碑捬,育孩嘤,以嘤为婴。
呈式,程式也。樊安碑作“呈”,作“式”,以“呈”为“程”。按《史记·秦始皇纪》:“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呈”“程”古字,盖通。
从征,从征也。《史记·三王世家》:“燕王策,非教士不得从征。”张晏曰:“士不素习,不应召。盖从征即应召募从
译□〇荆〇也,见于乙速孤行俨碑。荒况是兄的意思。《释名》说:兄,就是荒。荒,是大。所以青州、徐州的人称兄为荒。《白虎通·三纲六纪篇》说:兄,就是况。况,是效法父亲。《广雅》说:兄,就是况。现在江南地区仍然称呼兄为况。《汉书》中尹翁归字子兄。颜师古说:兄读作况。《诗经·大雅·桑柔》说:仓兄填兮。兄也读作况。这就是庚韵和阳韵的三声读法。
外生,就是外甥。《三国志》记载陆逊的外甥顾谭、顾承、姚信。《陆抗传》注说:“陆景的母亲是张承的女儿,诸葛亮的甥女。”《诸葛亮集》中有《戒外生书》。《世说新语》说:“桓豹奴是王丹阳的外甥,长相像他的舅舅。”唐代戴叔伦有《送外生宋垓》诗,都是以“生”作为“甥”。刘熙《释名》说:“舅,称姐妹的儿子为甥,甥也就是生。”
太形,就是太行。《列子·汤问篇》说:“太形、王屋两座山。”注解说:“形应当作行。”按:现在读“行”作“杭”,《列子》写作“形”,由此可知古时候读“太行”如同“行路”的“行”。然而“庚”、“阳”相通,“形”、“行”实际上是同一个声音。又“太行”也写作“泰坰”。
踁踁、誙誙、胫胫、防防、硁硁,都是同一个意思。《晋书·范宏之传》说:虽然有踁踁之称,却没有大雅的意趣。黄公绍认为这就是硁字。《庄子·至乐篇》说:“我看世俗所喜欢的,众人纷纷趋向的样子,好像不得已,却都说快乐,我并不觉得快乐。”《类篇》说:“誙誙,是趋向死亡的样子。”这也大概是硁硁的意思。《汉书·杨恽传》说:胫胫的人未必是完整的。也是说硁硁的样子。如果说“胫”读去声,那么踁也在径韵,都指小腿骨。这里的意义怎么取呢?只是因为字形和声音相近而借用罢了。元次山《丹崖翁宅铭》说:“怪石临渊,防防自颠,也是硁硁的意思。”却自注为“绮竞切”,为什么呢?韩道昭《五音集韵》又错误地把防当作砚字,都不对。又韩愈诗说:“焉能守防防。”《说文》说:“硻,从石,坚省声,与硁同。”防就是硻字,从石从坚,只是没有省略罢了。
萌,就是隶氓隶。《战国策》说:“施及萌隶。”《管子·山国轨》说:“谓髙田之萌曰。”注解说:“萌,就是民。”这条与第一卷“良萌”条的意义相通。
崝嵘、峥巆,就是峥嵘。《说文》说:“嵘,崝嵘也。”《文选·宋玉·高唐赋》说:“俯视崝嵘,崝峥,是本字。”又《汉书·扬雄·甘泉赋》说:“似紫宫之峥巆。”《白石神君碑》说:“登峥巆,巆也是嵘字。”
鸎桃,就是樱桃。《吕览》说仲夏之月,进献含桃,先供奉寝庙。高诱注说:“因为鸎鸟所含食,所以叫含桃,又名鸎桃。”
枨子,就是橙子。《金城记》说:黎举想用枨子臣服樱桃,只是遗憾不同时罢了。枨子就是橙子。
诤,就是争。《唐扶碑》说:“州郡诤表,意思是州郡争相上表推荐。”《隶释》说:“以诤作为争。”《广韵》说:“诤也写作争。”
请文,就是情文。《史记·礼书》说:“请文俱尽。”徐广说:“古时候情字多假借作请,诸子中多有这种情况。”《荀子·成相篇》说:“听之,经明其请。”请也同情【字典“啨”字注引《礼书》作“啨”,说“啨”是古情字误】
旌密,就是精密。尧庙碑说工师旌密,有斑道之巧。《隶释》说:“以旌作为精。”
青防饭,就是青精饭。吴曾说:“神仙王褒,〇太极真人,把太极青精饭的方子传授给他。王褒炼制服用五年,脸色像少女一样。”杜甫诗说:“可惜没有青精饭,让我脸色好。”苏颂说:“陶隐居《登真隐诀》有青防饭,就是青精饭。现在佛教界四月八日所做的乌饭就是。”
水精,就是水晶。《后汉书·西南夷传》说哀牢国出产水精、琉璃。《西域传》说大秦国宫室都用做水精柱子,就是水晶。李白诗说:“下却水精〇”,也一样。现在只用水晶字罢了。
天精、天暒,就是天晴。《史记·天官书》说:“天精而见景星”,注解说:“精,就是明。”意义与晴相通。《汉书·天文志》写作“暒”,孟康说:“暒,就是精明。”意义也相同。《说文》“晴”字本作“夝”。
孩嘤,就是孩婴。逢盛碑说捬,养育孩嘤,以嘤作为婴。
呈式,就是程式。樊安碑写作“呈”,写作“式”,以“呈”作为“程”。按《史记·秦始皇纪》说:“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呈”“程”是古字,大概相通。
从征,就是应召。《史记·三王世家》说:“燕王策,非教士不得从征。”张晏说:“士兵没有平时训练,不应召。大概从征就是应召募从
征伐也。”
正营,征营,怔营也。《汉书·王莽▯人民正营。”师古曰:“正营,惶恐不安之意也。”正音征。又《后汉书·邓隲▯惶窘征营。”《晋书·王濬▯自理书,惶怖征营。”皆以征作怔【汲古阁本已刻作怔】其义亦同。
译征伐也。”
正营,征营,怔营也。《汉书·王莽传》:“人民正营。”颜师古说:“正营,是惶恐不安的意思。”“正”字读音同“征”。又《后汉书·邓隲传》:“惶窘征营。”《晋书·王濬传》:“自理书,惶怖征营。”都是把“征”当作“怔”【汲古阁本已经刻作“怔”】,其意义也相同。
顷耳,倾耳也。《汉书·王褒▯不单顷耳而听,已聪。师古曰:「顷读曰倾。《诗·周南》不盈顷筐,注:「欹筐也,亦与倾同。」
径管,经管也。徐氏纪产碑:“雝直径管”,盖以“径”为“经”也。按“径”“经”二字,古多通用。《楚辞·宋玉·招魂》:“经堂入奥,朱尘筵些。”注:“经”一作“径”。《左▯【僖二十五年】昔赵衰以壶餐从径馁而弗食。”正义曰:“刘▯改‘径’为‘经’,谓经厯饥馁。”《史记·髙祖本纪》:“夜径泽中。”索隠曰:“‘径’旧音‘经’。”
义刑仪型也。杨信碑追念义刑,即仪型也。借义作仪刑,与型同。《诗》大雅仪刑文王,又尚有典刑,皆但作刑。
刑形也,形刑也。刑形二字,古多通用,无别。《急就章》“獖脍炙胾”各有刑。王应麟《音释》云:“刑,颜师古本作形。”孙叔敖碑“因埋掩其刑”,冯绲碑“遗令坟茔取藏刑而已”,李翊碑“□松柏而憔刑”,李翊夫人碑“收刑”,《▯都灵台碑》“灵▯隠刑”。凡形体字皆作“刑”。“易”鼎卦“其形渥”,郑氏、虞氏作“其刑剭”。髙彪碑“形不妄滥,恩如皓春”。凡刑罚字又作“形”,二字互用如此。
邢景,形影也。侯成碑:“惟想邢景。”司马季徳碑:“消邢幽门。”孔躭碑:“消邢瘦腊。”皆以“邢”为形景影本字。葛洪加彡。
霆坚,庭坚也;庭电,霆电也。孙叔敖碑:「霆坚,禹稷不能过也。」《隶释》云:「以霆坚为庭坚。」《朱▯碑》:「威神庭电。」《隶释》云:「以庭为霆,二字亦故为互异如此。」
渟车,停车也。《后汉书·赵岐▯渟车呼与共载。」此字典引《汉书》如此。查《后汉书》,今多作「停」,从人,不从水,未知字典所据何本。
神零,神灵也。吴仲山碑:「神零有知」。《隶释》云:「以零为灵。」按《类篇》:从「灵」之字,亦或从「零」,如「▯」为「□」,「▯」为「□」,「□」为「□」之类,甚多。灵与零,古或通用。
万零,万龄也。斥彰长田君碑,身没名,立永载万零。隶续云:“以零为龄。”又修《华岳碑》、《繁阳令杨君碑》,皆以軨为龄。他书未见通用,或书碑者好奇之过与?
霝□苓落,零落也。《说文》□霝□也。《尚书大▯》用苓落。《汉书》班固叙▯《答宾戏》曰:「失时者苓落。」师古曰:「苓与零同。」
涕泠,涕零也。《樊敏碑》:「士女涕泠。」《金石文字记》云:「泠者,零之异。」《冀州从事郭君碑》:「同僚涕泠。」《张公神碑》:「天时和兮,甘露泠零。」皆作「泠」。
泠人,伶人也。泠纶,伶伦也。《左▯【成九年】晋侯见钟仪,问其族曰:“泠人也。”释文云:“依字作伶。”正义云:“泠氏世掌乐官而善,故后世名乐官为伶官。”《汉书·律厯志》:“黄帝使泠纶。”师古曰:“泠音零,纶音伦也。”
康甯,康宁也。《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歌:「穰穰复正直往甯。」师古曰:「甯,愿也。」合韵音宁。《说文系▯》云:「甯,犹宁也。」今俗人言「宁可如此」,为「甯可如此」。《王莽▯》:「永以康甯。」《集韵》:「甯同宁。」甯戚,一作宁越。
荧火,萤火也。《尔雅·释虫》:“荧火,即炤。”《释文》本作“萤”,注云:“今本作‘荧’。”《后汉书·灵帝纪》:“帝与陈留王协夜步逐荧光,行数里,即萤光也。”
荧阳,荥阳也。《汉书·地里志》、《后汉书·郡国志》,“荥阳”字皆从水。《周礼·职方氏》“其川荧雒”,注:“荧在荧阳,其字从火。”韩勅后碑、河南荧阳刘寛碑隂、河南荧阳郑烈碑,“荧阳”将封人也,字皆从火作“荧【今本《周礼》亦或改作“荥”,释文仍作“荧】
承掾丞掾也。《洪武正韵》引《后汉书·马援▯承掾之任,谓承与丞同。”按今本《后汉书》多刻作“丞”,不作“承”,未知《正韵》所据何本。《左▯【哀十八年】楚使子国帅师而行,请承。”杜注云:“承,佐也。”
译顷耳,即倾耳。《汉书·王褒传》:“不单顷耳而听,已聪。”颜师古说:“顷读作倾。《诗经·周南》‘不盈顷筐’,注解说:‘欹斜的筐,也与倾同义。’”
径管,即经管。徐氏《纪产碑》:“雍直径管”,大概是将“径”当作“经”使用。按“径”“经”二字,古代多通用。《楚辞·宋玉·招魂》:“经堂入奥,朱尘筵些。”注解说:“经”一作“径”。《左传》僖公二十五年:“昔赵衰以壶餐从,径馁而弗食。”正义说:“刘氏将‘径’改为‘经’,谓经历饥馁。”《史记·高祖本纪》:“夜径泽中。”索隐说:“‘径’旧音‘经’。”
义刑,即仪型。杨信碑“追念义刑”,就是仪型的意思。借“义”作“仪”,刑与型同。《诗经·大雅》“仪刑文王”,又说“尚有典刑”,都只写作“刑”。
刑,即形,形与刑也。刑、形二字,古代多通用,没有区别。《急就章》“獖脍炙胾”各有刑。王应麟《音释》说:“刑,颜师古本作形。”孙叔敖碑“因埋掩其刑”,冯绲碑“遗令坟茔取藏刑而已”,李翊碑“□松柏而憔刑”,李翊夫人碑“收刑”,《都灵台碑》“灵〇隠刑”。凡是形体字都写作“刑”。《易经》鼎卦“其形渥”,郑氏、虞氏作“其刑剭”。高彪碑“形不妄滥,恩如皓春”。凡是刑罚字又写作“形”,二字互用如此。
邢景,即形影。侯成碑:“惟想邢景。”司马季德碑:“消邢幽门。”孔躭碑:“消邢瘦腊。”都是以“邢”为形、景、影的本字。葛洪加彡旁。
霆坚,即庭坚;庭电,即霆电。孙叔敖碑:“霆坚,禹稷不能过也。”《隶释》说:“以霆坚为庭坚。”《朱〇碑》:“威神庭电。”《隶释》说:“以庭为霆,二字也故意互异如此。”
渟车,即停车。《后汉书·赵岐传》:“渟车呼与共载。”此字典引《汉书》如此。查《后汉书》,现在多作“停”,从人,不从水,不知道字典所依据的是什么版本。
神零,即神灵。吴仲山碑:“神零有知”。《隶释》说:“以零为灵。”按《类篇》:从“灵”的字,也有的从“零”,如“〇”为“□”,“〇”为“□”,“□”为“□”之类,很多。灵与零,古代有时通用。
万零,即万龄。斥彰长田君碑,“身没名,立永载万零”。《隶续》说:“以零为龄。”又修《华岳碑》、《繁阳令杨君碑》,都以軨为龄。其他书中未见通用,或者是书写碑文的人好奇的缘故吗?
霝□苓落,即零落。《说文》:“霝,□也。”《尚书大〇》用苓落。《汉书》班固叙〇《答宾戏》说:“失时者苓落。”师古说:“苓与零同。”
涕泠,即涕零。《樊敏碑》:“士女涕泠。”《金石文字记》说:“泠者,零之异体。”《冀州从事郭君碑》:“同僚涕泠。”《张公神碑》:“天时和兮,甘露泠零。”都作“泠”。
泠人,即伶人。泠纶,即伶伦。《左传》成公九年:“晋侯见钟仪,问其族曰:‘泠人也。’”释文说:“依字作伶。”正义说:“泠氏世代掌管乐官且擅长,所以后世称乐官为伶官。”《汉书·律历志》:“黄帝使泠纶。”师古说:“泠音零,纶音伦也。”
康甯,即康宁。《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歌:“穰穰复正直往甯。”师古说:“甯,愿也。”合韵音宁。《说文系〇》说:“甯,犹宁也。”现在俗人说话“宁可如此”,就是“甯可如此”。《王莽〇》:“永以康甯。”《集韵》:“甯同宁。”甯戚,一作宁越。
荧火,即萤火。《尔雅·释虫》:“荧火,即炤。”《释文》本作“萤”,注说:“今本作‘荧’。”《后汉书·灵帝纪》:“帝与陈留王协夜步逐荧光,行数里,即萤光也。”
荧阳,即荥阳。《汉书·地理志》、《后汉书·郡国志》,“荥阳”字都从水。《周礼·职方氏》“其川荧雒”,注说:“荧在荧阳,其字从火。”韩勅后碑、河南荧阳刘宽碑阴、河南荧阳郑烈碑,“荧阳”将封人也,字都从火作“荧”【今本《周礼》也有的改作“荥”,释文仍作“荧”】
承掾,即丞掾。《洪武正韵》引《后汉书·马援传》:“承掾之任,谓承与丞同。”按现在《后汉书》多刻作“丞”,不作“承”,不知道《正韵》所依据的是什么版本。《左传》哀公十八年:“楚使子国帅师而行,请承。”杜注说:“承,佐也。”
义正为丞。
征,惩也。《荀子·正论篇》:“凡刑人之本,禁暴恶恶,且征其未也。”注:“征读为惩。”《易》:“惩忿窒欲。”释文作“征”,蜀才作“澄”,刘作“惩”。《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荆荼是征。”郑▯曰:“徴,艾。”《汉书·沟洫志》:“穿渠自征。”师古曰:“征音惩。”《集韵》云:“惩通作征【荆荼即荆舒,书“洪舒于民”,《古文尚书》作“洪荼】
译“义”字在这里用作“丞”字。
“征”,就是“惩”的意思。《荀子·正论篇》说:“大凡刑罚的根本,在于禁止暴行、憎恶邪恶,并且惩戒那些尚未发生的坏事。”注释说:“征,读作惩。”《易经》说:“惩戒愤怒,抑制欲望。”《经典释文》中写作“征”,蜀才本作“澄”,刘本作“惩”。《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说:“荆荼是征。”郑玄说:“征,意为艾(治理、惩治)。”《汉书·沟洫志》说:“穿渠自征。”颜师古说:“征,音同惩。”《集韵》说:“惩字通假写作征【荆荼即荆舒,《尚书》中‘洪舒于民’,在《古文尚书》中写作‘洪荼’】
鳞杂凌杂也。《汉书·天文志》:“故其占验鳞杂米盐,亡可録者。”按:鳞杂,言琐细也。字亦不当定作凌,今俗多作凌耳。两字皆假借用之。
凌轹,陵轹也。《史记·魏其武安侯▯》:「凌轹宗室。」《后汉书·朱浮▯》:「帝以浮陵轹同列。」按:陵轹者,谓以势加乎人之上而欺侮之也。用「陵」字为正,今多通借「凌」,如「凌云」「凌厉」之类,皆是。
江淩江陵也 见孟法师碑
九増九层也曾城增城也。魏大飨碑防九增之华盖,九增即九层也。《楚辞·天问》增城九重,其髙几里?《汉书·▯雄▯》甘泉赋增宫防差,师古曰:“增,重也。增皆同层。”又《汉书·司马相如▯》哀二世赋坌入曾宫之嵳峩,师古曰:“曾,重也。”《后汉书·张衡▯》思▯赋登阆风之曾城兮【文选作层】曾亦同层。
股厷,股肱也。《书·益稷》:“臣作朕股肱耳目。”《古文尚书》作“股厷”。按《说文》:“肱本作厷。”
耐能也。《礼记·礼运》:“故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注:“耐,古能字。”宋祁《汉书·髙帝纪》注云:“古者能字皆作耐字,后世以三足之能为能,故今人书能无有作耐字者。”按:古人不独能作耐,耐亦作能,盖二字音义同也。《汉书·鼂错▯》:“胡貊之人,其性能寒;▯粤之人,其性能暑。”注:“能读曰耐。”《赵充国▯》:“汉马不能冬,能亦读耐。”
效邮,效尤也。《国语》“邮而效之”,邮又甚焉。按《书》▯,“愆尤之尤”,多通用邮。《诗》“宾之初筵,不知其邮”,释文云:“过也。”《礼记·王制》“邮罚丽于事”,《家语》“芾而麛裘,投之无邮”,《列子·杨朱篇》“伯夷非无欲,矜清之邮”,《汉书·成帝纪》“天着变异,以显朕邮”,《五行志》“是月后妾当有失节之邮”,《贾谊▯》《吊屈原赋》“般纷纷其离此邮兮”,《谷永▯》“则卦气悖乱,咎征着邮”,《外戚▯》《班倢伃赋》“哀襃阎之为邮,又不废捐于罪邮”,班固《叙▯》“讥苑扜偃正谏举邮”,皆过失之义。尤,邮古字通用也。《尔雅·释言》“邮,过也”,正是此义。乃注云“道路所经过,是以为邮▯之邮矣”,恐非。又古人不独以为愆尤之尤,亦以为尤甚之尤。《列子·周穆王篇》“况鲁之君子迷之邮者是也【王良邮,无恤亦用作尤良,见《文选·卢谌赠刘琨诗】
石邮,石尤也。《困学纪闻》云:「容斋五笔:石尤风,引陈子昂、戴叔伦、司空文明诗意,其为打头逆风也。」李义山诗:「作石邮【来风贮石邮】杨文公诗亦作邮【石邮风恶客心愁】
华聊,华骝也。《汉书·地里志》得「华聊」「绿耳」之乗。字典引《志》作「聊」,以为「聊」又同「骝」。考今本《汉志》多刻作「駵」,其字仍从马,特省田耳。「駵」与「驑」音义本同,非如以▯作「驑」,音义各别也。未知字典所据何本。
留落,流落也。《孔平仲杂抄》曰:「霍去病▯诸宿将常留落不耦,今世俗多作流落。或议《史记》无此语,乃见《汉书》卫青▯诸将常留落不遇。注:迟留零落不遇合也。今按《史》《汉》二书,去病▯在卫青▯后,此实去病▯中语。《史记》作「然而诸宿将常坐留落不遇」,《汉书》作「然而诸宿将常留落不耦」,常下无「坐」字,遇作「耦」,其所异者此耳。何以云《史记》无此语也?凌本作「不遇」,万厯十年南监髙啓愚修本依刘之同所校,此语正作「留落不耦」。
流黄,磂黄,硫黄也。硫黄古但作流黄,言其色也。机上流黄,亦取流黄之色。《说文》防可以染,留黄,盖言染色即流黄色也。唐冯贽云:《仙杂记》言元载饮食冷物,用磂黄碗,留流磂,硫并通。
旧留鸺鹠也。《说文》:「旧,旧留也。或从鸟,休声作鸺。」徐锴《说文系▯》曰:「即怪鸱,借为新旧字。」按《说文》旧留为一鸟,旧之别体则为鸺,皆去声字。鹠别为一鸟,为鹠离,不与旧留同。今世以旧字为新旧之旧,不复知为鸟
译鳞杂,就是凌杂。《汉书·天文志》说:“所以它的占验琐碎如鱼鳞、细碎如米盐,没有值得记录的。”按:鳞杂,是说琐碎细小。这个字也不应当一定写成“凌”,现在俗写多作“凌”罢了。这两个字都是假借使用的。
凌轹,就是陵轹。《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凌轹宗室。”《后汉书·朱浮传》:“皇帝认为朱浮陵轹同僚。”按:陵轹,是说凭借权势凌驾于他人之上并欺侮他们。用“陵”字是正字,现在多通假为“凌”,如“凌云”“凌厉”之类,都是如此。
江淩,就是江陵。见于《孟法师碑》。
九増,就是九层。也曾城,就是增城。《魏大飨碑》说“防九增之华盖”,九增就是九层。《楚辞·天问》说“增城九重,它的高度有几里?”《汉书·扬雄传》甘泉赋说“增宫防差”,颜师古说:“增,是重叠的意思。增都同层。”又《汉书·司马相如传》哀二世赋说“坌入曾宫之嵳峩”,颜师古说:“曾,是重叠的意思。”《后汉书·张衡传》思玄赋说“登阆风之曾城兮”(《文选》作层),曾也同层。
股厷,就是股肱。《尚书·益稷》:“臣作为陛下的股肱耳目。”《古文尚书》写作“股厷”。按《说文解字》:“肱的本字是厷。”
耐,就是能。《礼记·礼运》:“所以圣人能够以天下为一家。”注解说:“耐,是古时的能字。”宋祁在《汉书·高帝纪》注中说:“古时候能字都写作耐字,后世把三足形的能当作能,所以现在人写能字没有写作耐字的。”按:古人不仅能把能写成耐,也能把耐写成能,大概是因为这两个字音义相同。《汉书·晁错传》:“胡貊的人,他们的性能耐寒;南粤的人,他们的性能耐热。”注解说:“能读作耐。”《赵充国传》:“汉朝的马不能过冬,能也读作耐。”
效邮,就是效尤。《国语》说“邮而效之”,邮是更加严重的过错。按《尚书》中,“愆尤”的尤,大多通用邮。《诗经》说“宾之初筵,不知其邮”,《经典释文》说:“邮是过错的意思。”《礼记·王制》说“邮罚丽于事”,《孔子家语》说“芾而麛裘,投之无邮”,《列子·杨朱篇》说“伯夷并非没有欲望,而是矜持清高的过错”,《汉书·成帝纪》说“上天显现变异,来彰显我的过错”,《五行志》说“这个月后宫妾室应当有失节的过错”,贾谊《吊屈原赋》说“般纷纷其离此邮兮”,谷永说“则卦气悖乱,灾异的征兆显现过错”,《外戚传》班倢伃赋说“哀叹褒姒阎氏的过错,又不废弃捐弃于罪过之中”,班固《叙传》说“讥讽苑扜偃正谏举邮”,都是过失的意思。尤和邮是古字通用。《尔雅·释言》说“邮,是过错”,正是这个意思。然而注解说“道路所经过,所以称为邮”,恐怕不对。又古人不仅把邮当作愆尤的尤,也当作尤甚的尤。《列子·周穆王篇》说“何况鲁国的君子迷惑得更为严重呢”(王良邮,无恤也用作尤良,见《文选·卢谌赠刘琨诗》)。
石邮,就是石尤。《困学纪闻》说:“《容斋五笔》:石尤风,引用陈子昂、戴叔伦、司空文明诗的意思,它是打头逆风。”李义山诗:“作石邮【来风贮石邮】”,杨文公诗也作邮【石邮风恶客心愁】。
华聊,就是华骝。《汉书·地理志》得到“华聊”“绿耳”这样的良马。《字典》引用《志》作“聊”,认为“聊”又同“骝”。考察今本《汉志》多刻作“駵”,这个字仍然从马,只是省略了田耳。“駵”与“驑”音义本来相同,不像把某字当作“驑”,音义各不相同。不知道《字典》所依据的是什么版本。
留落,就是流落。《孔平仲杂抄》说:“霍去病传中,各位老将常常留落不耦,现在世俗多作流落。有人议论《史记》没有这句话,而是见于《汉书》卫青传中,各位老将常常留落不遇。注解说:迟留零落不遇合。现在按《史》《汉》两书,霍去病传在卫青传之后,这实际上是霍去病传中的话。《史记》作‘然而诸宿将常坐留落不遇’,《汉书》作‘然而诸宿将常留落不耦’,常字下面没有‘坐’字,遇作耦,不同的只是这些。为什么说《史记》没有这句话呢?凌本作‘不遇’,万历十年南监高启愚修本依据刘之同所校,这句话正作‘留落不耦’。”
流黄,磂黄,就是硫黄。硫黄古时只作流黄,是说它的颜色。织机上的流黄,也是取流黄的颜色。《说文解字》说“防可以染,留黄”,大概是说染色就是流黄的颜色。唐冯贽说:《仙杂记》说元载饮食冷物,用磂黄碗,留、流、磂、硫都通用。
旧留,就是鸺鹠。《说文解字》:“旧,旧留也。或从鸟,休声作鸺。”徐锴《说文系传》说:“就是怪鸱,借作新旧的旧。”按《说文解字》旧留是一种鸟,旧的别体字则是鸺,都是去声字。鹠是另一种鸟,叫鹠离,不与旧留相同。现在世人把旧字当作新旧的旧,不再知道它是鸟名。
名。读鸺如休,合鸺鹠为一物,不复知鸺同于旧,名实混淆,莫可考正。又鸺鹠一作休留。《通雅》云:「《国策》宋偃王时有雀生▯于城之陬,▯即鸺鹠也。」
译名。读“鸺”如“休”,将“鸺鹠”合为一物,不再知道“鸺”与旧称相同,名实混淆,无法考证纠正。又“鸺鹠”也写作“休留”。《通雅》说:“《战国策》记载宋偃王时有雀在城角生下〇,〇就是鸺鹠。”
赘旒,赘瘤也。《公羊▯君若赘旒然。」义与赘瘤同。或言君虚位如旒附冕,非以旒为瘤,谓君如赘瘤也。《通雅》更谓《诗》《商颂》「缀旒」亦同赘瘤【礼记注》:「商颂」作「啜邮】
祝□祝尤咒尤祝由也。说文□祝□也,即今之祝由科。按《内经》有祝由,徐文长引《物原》曰:禁咒名越方。汉武信南越而禁咒方始。按《后汉书·方术▯赵炳善越方,注云:越方善禁咒也。《史记·扁鹊仓公▯曰:我有禁方,禁方亦即越方也。古有祝科,今太医院第十三科为祝尤,又曰咒尤,为咒而愈,亦《周礼·春官》诸祝之类也。
繇繇攸攸,悠悠也。《汉书·韦贤▯犬马繇繇。」师古曰:「繇与悠同。」班固叙▯攸攸外防,攸亦同悠。」
逌叙,攸叙也。《汉书·五行志》:“我不知其彝伦逌叙。”又“彝伦逌斁”。《地里志》:“酆水逌同。”师古曰:“逌,古攸字也。”《尚书》本皆作“攸”。按《说文》有□字,气行貌。《汉书·韦贤▯万国□平。”师古曰:“□,古攸字。”“逌”“□”字体相近,师古所注亦同。疑二志“逌”字乃“□”字之讹也。
优,犹,优繇,优嗂,优游也。《荀子·正论篇》“优犹”,知足;《汉书·班固答宾戏》“陆子优繇”;《孙叔敖碑》“优嗂”,乐业,皆“优游”之变也。《礼记》曰:“咏斯犹。”郑注云:“犹当为摇,声之误也。”秦人“犹”“摇”声相近。《尔雅·释诂》:“繇,喜也。”郭注引《礼记》此文云:“犹即繇也。”《说文》“嗂”亦训喜也。“繇”“嗂”“摇”字则相近,而“繇”复与“犹”同音,“繇”亦时读作“摇”,则郑氏谓“犹”当为“摇”者,正当为“繇”耳。古人随声借用,故既以“犹”作“繇”,亦以“嗂”作“繇”也【嗂本音摇】
□游,优游也。《广韵》云:□游本亦作优。按《娄寿碑》□于春秋,《冯绲碑》为四府所表,□优皆作□。《广韵》□字所从来逺矣。
由子,游子也。《焦氏易林》:长股善走,趋步千里。王良嘉善,伯乐在道。申生见母,下有由子。《通雅》云:即谓游子。
瀀,渥,优渥也。《说文》:「瀀,泽多也。」引《诗》:「既瀀既渥。」今《诗》《小雅》「信南山」作「优」。《说文》「瀀」「优」二字义别,今但通用「优」。
浮游,蜉防,蜉蝤,蜉蝣也。《大戴礼》《夏小正》:五月浮游。《有殷方言》:蜉防,秦晋之间谓之渠畧。《尔雅·释虫》:蜉蝣,渠畧。蜉防即蜉蝣也。《汉书·王褒▯》:蜉蝤出以隂。师古曰:蝤音由,字亦作蝣,其音同也。
猷可,犹可也。谋犹,谋猷也。《书·盘庚》“其犹可扑灭”,《古文尚书》作“猷”。《袁良碑》“平仲,小国之卿,其俭猷”,称皆以“猷”为“犹”。“《诗·小雅》”“我视谋犹”,《石经尚书》“女比犹念以相从”。《杨綂碑》“謩兹防犹”,《范式碑》“迈徳徽犹”,又皆以“犹”为“猷”。按两字形声皆同,特犬旁或左或右,耳后人始以“猷”为谋,“猷”字以“犹”为尚可之辞,古人不分也。又《孟子》“王由足用为善”,《任伯嗣碑》“政由豹产”,又皆以“由”为“犹”。
夷由,夷犹也。《楚词·九歌·湘君》:「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注:「夷犹,犹豫也。」《后汉书·马融▯·广成颂》:「或夷由未殊。」注:「引《楚辞》作「夷由」,夷由即夷犹也。」《尔雅·释鸟》:「夷鼯,防名。」别是一义。
子斿,子游也。石经《论语》作子斿。按《说文》:游,旌旗之流也,从防,从汓,声。《周礼》春官巾车:建太常十二斿,以祀。《考工记》辀人:龙旂九斿,鸟旟七斿,熊旗六斿,▯蛇四斿。《汉书》礼乐志郊祀歌:九重开灵之斿。又「泛泛填填,从髙斿」,皆但作斿,省文也。
斿学,游学也。斥彰《长田君碑》乃始斿学,六书正譌。云斿,又借为浮。斿敖,斿字《孔彪碑》浮斿尘埃之外,《武荣碑》久斿太学。斿并同游。
攸,徳
译赘旒,就是赘瘤。《公羊传》说:“国君就像垂旒一样。”其意义与赘瘤相同。有人说国君是虚位,如同旒附着在冕上,并不是把旒当作瘤,而是说国君如同赘瘤。《通雅》又认为《诗经·商颂》中的“缀旒”也与赘瘤同义。《礼记注》说:“《商颂》中写作‘啜邮’。”
祝由,即祝尤、咒尤,也就是祝由术。《说文解字》说:“祝,是祝由。”即现在的祝由科。据《黄帝内经》中有祝由之说,徐文长引用《物原》说:禁咒术名叫越方。汉武帝信奉南越的方术,禁咒方术才开始流行。据《后汉书·方术列传》记载,赵炳擅长越方,注解说:越方擅长禁咒。《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说:我有禁方,禁方也就是越方。古代有祝科,现在太医院第十三科为祝尤,又称咒尤,意为通过咒语而痊愈,这也属于《周礼·春官》中各种祝官的一类。
繇繇、攸攸,就是悠悠。《汉书·韦贤传》说:“犬马繇繇。”颜师古说:“繇与悠相同。”班固的叙文中说:“攸攸外防”,攸也与悠相同。
逌叙,就是攸叙。《汉书·五行志》说:“我不知其彝伦逌叙。”又说:“彝伦逌斁。”《汉书·地理志》说:“酆水逌同。”颜师古说:“逌,是古攸字。”《尚书》原本都写作“攸”。据《说文解字》有“𠃨”字,形容气行的样子。《汉书·韦贤传》说:“万国𠃨平。”颜师古说:“𠃨,是古攸字。”“逌”和“𠃨”字体相近,颜师古的注解也相同。怀疑两篇志书中的“逌”字是“𠃨”字的讹误。
优、犹、优繇、优嗂、优游,都是优游的意思。《荀子·正论篇》中的“优犹”,意为知足;《汉书·班固答宾戏》中的“陆子优繇”;《孙叔敖碑》中的“优嗂”,意为乐业,这些都是“优游”的变体。《礼记》说:“咏斯犹。”郑玄注说:“犹应当是摇,是声音的误写。”秦地“犹”和“摇”的读音相近。《尔雅·释诂》说:“繇,喜悦。”郭璞注引用《礼记》这段文字说:“犹就是繇。”《说文解字》中“嗂”也解释为喜悦。“繇”、“嗂”、“摇”字音相近,而“繇”又与“犹”同音,“繇”有时也读作“摇”,那么郑玄说“犹”应当是“摇”的,其实应当是“繇”才对。古人随声借用,所以既用“犹”作“繇”,也用“嗂”作“繇”【嗂本音摇】。
𠃨游,就是优游。《广韵》说:𠃨游原本也写作优。据《娄寿碑》说“𠃨于春秋”,《冯绲碑》说“为四府所表”,其中的“优”都写作“𠃨”。《广韵》中“𠃨”字的来源很深远了。
由子,就是游子。《焦氏易林》说:“长股善走,趋步千里。王良嘉善,伯乐在道。申生见母,下有由子。”《通雅》说:这就是指游子。
瀀、渥,就是优渥。《说文解字》说:“瀀,水泽多。”引用《诗经》说:“既瀀既渥。”现在《诗经·小雅》“信南山”中写作“优”。《说文解字》中“瀀”和“优”二字意义不同,现在只通用“优”。
浮游、蜉防、蜉蝤、蜉蝣,都是同一种昆虫。《大戴礼记·夏小正》说:五月浮游。《方言》说:蜉防,秦晋之间称之为渠畧。《尔雅·释虫》说:蜉蝣,即渠畧。蜉防就是蜉蝣。《汉书·王褒传》说:蜉蝤出以隂。颜师古说:蝤音由,字也写作蝣,它们的读音相同。
猷可,就是犹可。谋犹,就是谋猷。《尚书·盘庚》说“其犹可扑灭”,《古文尚书》写作“猷”。《袁良碑》说“平仲,小国之卿,其俭猷”,称颂都以“猷”作为“犹”。“《诗经·小雅》”说“我视谋犹”,《石经尚书》说“女比犹念以相从”。《杨綂碑》说“謩兹防犹”,《范式碑》说“迈徳徽犹”,又都以“犹”作为“猷”。据两字形声都相同,只是犬旁有时在左有时在右,后来人才以“猷”为谋,“猷”字以“犹”为尚可之辞,古人不加以区分。又《孟子》说“王由足用为善”,《任伯嗣碑》说“政由豹产”,又都以“由”作为“犹”。
夷由,就是夷犹。《楚辞·九歌·湘君》说:“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注解说:“夷犹,就是犹豫。”《后汉书·马融传·广成颂》说:“或夷由未殊。”注解说:“引用《楚辞》写作‘夷由’,夷由就是夷犹。”《尔雅·释鸟》说:“夷鼯,是另一种名字。”这是另一层意思。
子斿,就是子游。石经《论语》写作子斿。据《说文解字》:游,是旌旗上的飘带,从㫃,从汓,声。《周礼》春官巾车说:建太常十二斿,用来祭祀。《考工记》辀人说:龙旂九斿,鸟旟七斿,熊旗六斿,𩩉蛇四斿。《汉书》礼乐志郊祀歌说:九重开灵之斿。又说“泛泛填填,从髙斿”,都只写作斿,是省文。
斿学,就是游学。斥彰《长田君碑》说乃始斿学,六书正譌。说斿,又借为浮。斿敖,斿字《孔彪碑》说浮斿尘埃之外,《武荣碑》说久斿太学。斿都同游。
攸,徳
修,徳也。张良碑:「令徳攸兮,宣重光。」按《古文尚书》「修」字皆作「攸」。娄寿碑:「曾祖父攸,春秋又不攸亷。」隅两「修」字皆作「攸」。攸、修,古盖通用字也。
译修,就是德。张良碑上刻着:“令德攸兮,宣重光。”查考《古文尚书》,“修”字都写作“攸”。娄寿碑上刻着:“曾祖父攸,春秋又不攸廉。”这两处的“修”字都写作“攸”。攸、修,在古代大概是通用的字。
舟帀,周帀也。《尧庙碑》委曲舟帀,隶释云:“以舟为周。”按《说文》:□帀,徧也,从勹,舟声。碑特省勹耳。《集韵》:□通作周,俗作周,非。
雠柞,酬酢也。《战国策》:「壤地着之,盘盂属之雠柞。」注:酬酢同。
刚渘,刚柔也。《北海相景君碑》「实渘」,实刚;《魏元丕碑》「既膺渘徳」,柔皆作「渘」。《类篇》「渘,水名」。《字原》云:「汉碑多以渘为柔。」
游兆,柔兆也。《尔雅》歳阳丙曰柔兆,史记作游兆。廋索,搜索也。《汉书·赵广汉▯廋索,私屠酤。师古曰:廋读与搜同,谓入室求之也。又《百官表》有騪粟都尉,服防曰:騪音搜索也。廋、騪皆与搜同。
驺鲁,邹鲁也。《汉书·郊祀志》:“祠驺峄山。”苏林曰:“驺,鲁县也。”《地里志》:“鲁国驺,注云故邾国。”《后汉书·郡国志》:“驺,本邾国。”按《说文》本作“邹”,注云:“鲁县,古邾国。”是驺即邹也。又《隶续》有驺氏镜铭,洪氏云:“太史公书,齐有三驺子。”范史《春秋家》有“驺夹”,班史并作“邹”。则邹、驺二字,古盖通用。
朋畴,朋俦也。议郎元宾碑:「朋畴,宗亲。畴,通作俦。」《战国策》:「今髠,贤者之畴也。」《荀子·劝学篇》:「草木畴生。」《▯子·法言·修身篇》:「畴克尔?」并与「俦」同。《汉书·韩信▯其畴十三人,皆已斩。」「俦」亦作「畴」。
詶咨畴咨也。《书》尧典畴咨,魏元丕、刘寛、郑烈诸碑并用作詶咨。据说文引书当作▯咨,▯辞也,下从白,音自,与黒白字异。今作畴从田者,亦隶书假借用之也,故或更借用詶。
衾帱,衾裯也。曹植《赠白马王彪诗》何必同衾帱,然后展殷勤。”注:帱与裯,古字同。
钩鸼,钩辀也。林和靖诗云:「木叫钩辀」,谓鹧鸪也。张华注《禽经》曰:「自名钩鸼,格磔,行不得也。」哥哥按:鹧鸪即鹘鸼,钩鸼之声即鹘鸼之变也。又变而用辀,皆假借耳。
辀张、侜张、侏张、诪张也。《书·无逸》:“无或胥诪张为幻。”释文云:“马本作辀,尔雅及诗作侜,同。侜张,诳也。”《后汉书·董皇后▯汝今辀张,怙汝兄邪?”《晋书·张华▯辀张跋扈。”刘琨《赠卢谌诗序》:“自顷辀张,困于逆乱。”《诗·陈风·谁侜予美》注:“侜张,予之所美。”《南齐书·桓康▯莫侜张,问桓康。”其义皆同。又“诪张”一作“侏张”。《▯雄·国三老箴》:“负乗覆餗,奸寇侏张。”《晋书·慕容垂记载:“符坚报书云:侏张幽显。”《魏书·恩幸·赵修▯侏张不已。”《北齐书·源彪▯吴贼侏张。”古“虞”尤韵通,“周”朱音近,故“侏张”即“诪张”也。
流求,琉球也。栁子厚《岭南节度使飨军堂记》由流求诃陵西抵大夏、康居。流求即琉球国。
苏涂,浮屠也。《后汉书·东夷▯马韩祭天,立苏涂。」注引《三国志·魏·东夷▯诸国各有别邑,名之为苏涂。立大木,悬铃鼓,事鬼神。诸逃亡至其中,皆不还之。」苏涂之义,有似浮屠。
牟利,谋利也。《史记·平准书》:“富商大贾无所牟大利。”《汉书·食货志》同。注:“牟,取也。”义与“谋”近。
来牟,来麰也。《诗·周颂》「于皇来牟」,释文云:「牟,麦也。」字书作「麰」,音同牟。
侵侔,侵牟也。《东海庙碑》收责侵侔。按《战国策》下牟百姓,《汉书·李广利▯而将吏贪,不爱卒,侵牟之。师古曰:侵牟,言如牟贼之食苗也。《景帝纪》渔夺百姓,侵牟万民。李奇曰:牟,食苗根虫也。侵牟,食民,比之蛑贼也。盖《汉书》以牟为蛑,隶书以侔为蛑,皆假借也。又按《汉书》“侔徳”字亦用“牟”,则“牟”“侔”二字古盖通用。
牟子,眸子也。《荀子·非相篇》:“尧、舜参牟子。”注:“牟与眸同,歌呕,歌讴也。”《汉书·朱买臣▯担束薪,行且读书,其妻亦负戴相随,数止买臣母歌呕道中。”师古曰:“呕,读曰讴。”
沤鸟,鸥鸟也
译“舟帀”即“周帀”。《尧庙碑》中有“委曲舟帀”一句,《隶释》说:“用‘舟’字代替‘周’字。”查考《说文解字》:“帀”意为遍,字形从勹,以舟为声符。碑文中只是省略了“勹”部罢了。《集韵》说:“帀”通用作“周”,俗体写作“周”,这是不对的。
“雠柞”即“酬酢”。《战国策》:“把土地附着在上面,把盘盂归属于雠柞。”注解说:酬酢二字相同。
“刚渘”即“刚柔”。《北海相景君碑》中的“实渘”,意思是“实刚”;《魏元丕碑》中的“既膺渘徳”,其中的“柔”字都写作“渘”。《类篇》说:“渘,是水名。”《字原》说:“汉代碑刻多把‘渘’当作‘柔’字使用。”
“游兆”即“柔兆”。《尔雅》说岁阳丙称为柔兆,《史记》写作游兆。“廋索”即“搜索”。《汉书·赵广汉传》:“廋索,私下屠宰酿酒。”师古说:廋读音与搜相同,意思是进入室内寻找。又《百官公卿表》中有騪粟都尉,服防说:騪读音与搜索相同。廋、騪都与搜字相同。
“驺鲁”即“邹鲁”。《汉书·郊祀志》:“祭祀驺峄山。”苏林说:“驺,是鲁县。”《地理志》:“鲁国驺,注解说这是古邾国。”《后汉书·郡国志》:“驺,本是邾国。”查考《说文解字》本作“邹”,注解说:“鲁县,古邾国。”可见驺就是邹。又《隶续》中有驺氏镜铭,洪氏说:“太史公的书里,齐国有三个驺子。”范晔《后汉书·春秋家》中有“驺夹”,班固《汉书》都写作“邹”。那么邹、驺二字,古代大概通用。
“朋畴”即“朋俦”。议郎元宾碑:“朋畴,宗亲。畴,通用作俦。”《战国策》:“现在毛遂,是贤者这一类人。”《荀子·劝学篇》:“草木同类生长。”《扬子·法言·修身篇》:“谁能像你这样?”都与“俦”字相同。《汉书·韩信传》:“他的同类十三人,都已被斩首。”“俦”也写作“畴”。
“詶咨”即“畴咨”。《尚书·尧典》畴咨,魏元丕、刘宽、郑烈等碑都写作詶咨。据说《说文解字》引用《尚书》应当写作“咨”,是辞的意思,下部从白,读音为自,与黑白的“白”字不同。现在写作从田的“畴”,也是隶书假借使用的缘故,所以有时又假借使用“詶”字。
“衾帱”即“衾裯”。曹植《赠白马王彪诗》:“何必同衾帱,然后展殷勤。”注解说:帱与裯,古字相同。
“钩鸼”即“钩辀”。林和靖诗说:“木叫钩辀”,指的是鹧鸪。张华注《禽经》说:“自名叫钩鸼,格磔,意思是走不得。”哥哥按:鹧鸪就是鹘鸼,钩鸼的声音就是鹘鸼的音变。又音变而使用“辀”字,都是假借罢了。
“辀张”、“侜张”、“侏张”、“诪张”意思相同。《尚书·无逸》:“不要互相诪张制造幻象。”《释文》说:“马本作辀,《尔雅》及《诗经》作侜,相同。侜张,意思是欺骗。”《后汉书·董皇后传》:“你现在辀张,倚仗你哥哥吗?”《晋书·张华传》:“辀张跋扈。”刘琨《赠卢谌诗序》:“近来辀张,困于逆乱。”《诗经·陈风·谁侜予美》注:“侜张,是我所赞美的人。”《南齐书·桓康传》:“不要侜张,问桓康。”它们的意义都相同。又“诪张”一作“侏张”。《扬雄·国三老箴》:“负乘覆餗,奸寇侏张。”《晋书·慕容垂传》记载:“符坚回信说:侏张幽显。”《魏书·恩幸·赵修传》:“侏张不已。”《北齐书·源彪传》:“吴贼侏张。”古代“虞”与“尤”韵相通,“周”与“朱”音相近,所以“侏张”就是“诪张”。
“流求”即“琉球”。柳子厚《岭南节度使飨军堂记》:“从流求、诃陵向西抵达大夏、康居。”流求就是琉球国。
“苏涂”即“浮屠”。《后汉书·东夷传》:“马韩祭天,建立苏涂。”注引《三国志·魏·东夷传》:“各国各有别的邑,名叫苏涂。树立大木,悬挂铃鼓,侍奉鬼神。各种逃亡的人进入其中,都不再回去。”苏涂的意义,类似于浮屠。
“牟利”即“谋利”。《史记·平准书》:“富商大贾无所牟取大利。”《汉书·食货志》相同。注解说:“牟,是取的意思。”意义与“谋”相近。
“来牟”即“来麰”。《诗经·周颂》:“于皇来牟”,《释文》说:“牟,是麦子。”字书写作“麰”,读音同牟。
“侵侔”即“侵牟”。《东海庙碑》:“收责侵侔。”查考《战国策》下篇“牟百姓”,《汉书·李广利传》:“而将吏贪婪,不爱士兵,侵牟他们。”师古说:侵牟,是说像牟贼吃苗一样。《景帝纪》:“渔夺百姓,侵牟万民。”李奇说:牟,是吃苗根的虫子。侵牟,吃民,比作蛑贼。大概《汉书》以牟为蛑,隶书以侔为蛑,都是假借。又查考《汉书》“侔徳”一词也用“牟”字,那么“牟”“侔”二字古代大概通用。
“牟子”即“眸子”。《荀子·非相篇》:“尧、舜参牟子。”注解说:“牟与眸相同。”“歌呕”即“歌讴”。《汉书·朱买臣传》:“担着柴束,边走边读书,他的妻子也背着东西跟随,多次在路边唱歌。”师古说:“呕,读音为讴。”
“沤鸟”即“鸥鸟”。
茍屚句漏也。《晋书·葛洪▯闻交阯出丹砂,求为句漏令。」句漏,县名。《汉书地里志》:「交阯郡有茍屚县即句漏也。」茍、句皆音钩
裒尅,掊克也。《南齐书·竟陵王子良▯而守宰相继,务在裒尅。”即《诗》之“掊克”也。掊裒音同。
蜩蟉绸缪也。《汉书·司马相如·大人赋》:蜩蟉偃蹇。《史记》作「绸缪」,字异义同。
挦尺,寻尺也。议郎元宾碑:「退不枉尺直」,挦隶释云:「以挦为寻。」《华山亭碑》:「防度挦廓,立室异处」,亦以挦为寻。又《广韵》:「寻,又姓。」《刘熊碑》隂有「挦横」字,公节则姓亦作「挦」也。是二字古盖通用。
侵寻浸寻寖寻侵淫浸潭濅淫浸浔也。《史记·孝武本纪》:「是歳,天子始巡郡县,侵寻于泰山矣。」《封禅书》作「浸寻【汲古阁本《封禅书》亦刻作「侵】汉书·郊祀志》作「寖寻」。《汉书·司马相如·上林赋》「侵淫促节」,《史记》作「浸潭」。《文选·▯雄·剧秦美新》亦有「景曜浸潭」之瑞。潜语音义皆相通也。又《汉书·齐王肥▯濅淫闻于上」,师古曰:「濅,古浸字也。」《史记·司马相如·难蜀父老》文「浸浔衍溢」,即「浸寻」也。字无定形,音无定声,其义皆一,各随所用耳。
箴鍼,针也。《说文》:“箴,缀衣箴也。”鍼,所以缝也。字异义同。今俗但作针。《礼记·内则》:“纫箴,请补缀。”《荀子》有《箴赋》,皆“箴纫”之“箴”也。
卑湛,裨谌也。《汉书·古今人表》:郑卑湛,师古曰:「卑音脾,湛音谌,即郑大夫裨谌也。」
任身,妊身也。《汉书·外戚▯》:「赵倢伃任身十四月乃生。」任即妊字。《邹阳▯》注:「纣刳任者,观其胎产【汲古阁本已刻作妊】又方书:「女子二十,任脉通则有子。」任与妊姙并同。
禽杀,擒杀也。《史记·五帝本纪》:“遂禽杀蚩尤。”《汉书·髙帝纪》:“此所以为我禽也。”《左▯【僖廿二年】不禽二毛。”禽,皆与擒同。校官碑:“禽奸戋猾。”张纳碑:“所向禽殪。”亦同。
禽敖、黔敖也。《礼记·檀弓》:“齐人黔敖。”《汉书·古今人表》作“禽敖”,师古曰:“即黔敖也。”
呻唫,呻吟也。平舆令薛君碑:童稚呻唫。《玉篇》:唫,亦古吟字。《汉书·息夫躬▯秋风为我唫。《韩非子·▯权篇》:宗室忧唫。《楚辞·九章》:悲回风,孤子唫而▯泪兮。唫皆同吟。
萧参箾参櫹槮揱参,萧森也。《史记·司马相如·上林赋》:「纷容萧参」,《汉书》作「纷溶箾参」。《楚辞·宋玉·九辨》:「萷櫹槮之可哀兮」。《张衡·西京赋》:「櫹爽櫹槮」。《周礼·考工记》注:「郑司农曰:『揱读为纷容揱参之揱』,此即用《上林赋》语。揱即与萧箾同音,皆萧森之变也。」
谭思,潭思,覃思也。《书》孔安国序:“研精覃思。”《释文》云:“覃,深也。”《樊敏碑》:“谭思旧制。”《隶释》云:“以谭思为覃思。”《梁师亮墓志铭》:“谭思漆书,亦同。”《汉书·▯雄▯而大潭思。”浑天师古曰:“潭湥也。”潭思,亦覃思之意也。
沈沈潭潭也。《史记·陈涉世家》:「伙颐,涉之为王!」沈沈者,注:「沈,音长舍切,言宫室之深广也。」韩昌黎诗:「潭潭府中居」,沈沈即潭潭,其音同也。
骖乗,参乗也。《史记·张释之▯》:「上就车,召释之参乗。」《汉书·释之▯》作「骖乗」。孙叔敖碑:「自曹、臧、孤竹、吴札、子罕之伦,不能骖也。」亦以「骖」为「参」。
中南,终隆终南也。《尚书·禹贡》:“终南惇物”,二山名也。《诗·秦风》:“终南何有。”《左▯》改用“中南【昭公四年】四岳、三涂、阳城、太室、荆山、中南”,九州之险也。潘岳《闗中记》曰:“终南一名中南,言在天之中,居都之南。”《淮南子·俶真训》:“孟门、终隆之山,不能禁终隆,亦终南也。”
常谭常谈也。《三国志·魏·管辂▯此老生之常谭。又裴松之
译苟漏就是句漏。《晋书·葛洪传》记载:“听说交阯出产丹砂,(葛洪)请求担任句漏县令。”句漏,是县名。《汉书·地理志》说:“交阯郡有苟漏县,就是句漏。”苟、句都读作钩。
裒克,就是掊克。《南齐书·竟陵王子良传》说:“而守宰相继上任,致力于裒克。”这就是《诗经》中的“掊克”。掊、裒读音相同。
蜩蟉,就是绸缪。《汉书·司马相如传·大人赋》:“蜩蟉偃蹇。”《史记》写作“绸缪”,字形不同但意义相同。
挦尺,就是寻尺。《议郎元宾碑》:“退不枉尺直”,《隶释》说:“用挦代替寻。”《华山亭碑》:“防度挦廓,立室异处”,也是用挦代替寻。又《广韵》:“寻,也是姓氏。”《刘熊碑》阴面有“挦横”二字,公节的姓氏也写作“挦”。这说明这两个字在古代大概通用。
侵寻、浸寻、寖寻、侵淫、浸潭、濅淫、浸浔,意思相同。《史记·孝武本纪》:“这一年,天子开始巡视郡县,侵寻于泰山了。”《封禅书》写作“浸寻【汲古阁本《封禅书》也刻作“侵”】,《汉书·郊祀志》写作“寖寻”。《汉书·司马相如传·上林赋》“侵淫促节”,《史记》写作“浸潭”。《文选·扬雄传·剧秦美新》也有“景曜浸潭”的祥瑞。潜、音、义都相通。又《汉书·齐王肥传》“濅淫闻于上”,颜师古说:“濅,是古浸字。”《史记·司马相如传·难蜀父老》文中“浸浔衍溢”,就是“浸寻”。字形没有固定,读音没有固定,但意义都一样,各自随所用罢了。
箴、鍼,就是针。《说文解字》:“箴,是缝衣的针。”鍼,是用来缝纫的。字形不同但意义相同。现在俗体只写作针。《礼记·内则》:“纫箴,请补缀。”《荀子》有《箴赋》,都是“箴纫”的“箴”。
卑湛,就是裨谌。《汉书·古今人表》:郑卑湛,颜师古说:“卑音脾,湛音谌,就是郑国大夫裨谌。”
任身,就是妊身。《汉书·外戚传》:“赵倢伃任身十四个月才生。”任就是妊字。《邹阳传》注:“纣剖开孕妇,观察她的胎产【汲古阁本已刻作妊】,又医书说:“女子二十岁,任脉通畅就有孩子。”任与妊、姙都相同。
禽杀,就是擒杀。《史记·五帝本纪》:“于是擒杀蚩尤。”《汉书·高帝纪》:“这就是被我擒获的原因。”《左传【僖公二十二年】不擒二毛。”禽,都与擒相同。《校官碑》:“禽奸戋猾。”《张纳碑》:“所向禽殪。”也相同。
禽敖、黔敖。《礼记·檀弓》:“齐人黔敖。”《汉书·古今人表》写作“禽敖”,颜师古说:“就是黔敖。”
呻唫,就是呻吟。《平舆令薛君碑》:童稚呻唫。《玉篇》:唫,也是古吟字。《汉书·息夫躬传》秋风为我唫。《韩非子·孤愤篇》:宗室忧唫。《楚辞·九章》:悲回风,孤子唫而涕泪兮。唫都同吟。
萧参、箾参、櫹槮、揱参,就是萧森。《史记·司马相如传·上林赋》:“纷容萧参”,《汉书》写作“纷溶箾参”。《楚辞·宋玉·九辩》:“萷櫹槮之可哀兮”。《张衡·西京赋》:“櫹爽櫹槮”。《周礼·考工记》注:“郑司农说:‘揱读为纷容揱参的揱’,这就是引用《上林赋》的话。揱就与萧、箾同音,都是萧森的变体。”
谭思、潭思、覃思。《尚书》孔安国序:“研精覃思。”《释文》说:“覃,是深的意思。”《樊敏碑》:“谭思旧制。”《隶释》说:“用谭思代替覃思。”《梁师亮墓志铭》:“谭思漆书,也相同。”《汉书·扬雄传》“而大潭思。”颜师古说:“潭,是深的意思。”潭思,也是覃思的意思。
沈沈、潭潭。《史记·陈涉世家》:“伙颐,涉之为王!”沈沈者,注:“沈,音长舍切,是说宫室的深广。”韩愈诗:“潭潭府中居”,沈沈就是潭潭,它们的读音相同。
骖乗,就是参乗。《史记·张释之传》:“皇上上车,召释之参乗。”《汉书·释之传》写作“骖乗”。《孙叔敖碑》:“自曹、臧、孤竹、吴札、子罕之类,不能骖也。”也用“骖”代替“参”。
中南,就是终隆、终南。《尚书·禹贡》:“终南惇物”,是两个山名。《诗经·秦风》:“终南何有。”《左传》改用“中南【昭公四年】四岳、三涂、阳城、太室、荆山、中南”,是九州的险要之地。潘岳《关中记》说:“终南一名中南,说是在天的中间,居于都城的南面。”《淮南子·俶真训》:“孟门、终隆之山,不能禁终隆,也是终南。”
常谭、常谈。《三国志·魏·管辂传》:这是老生之常谭。又裴松之
注引辂别▯:“鲍子春自言:‘吾少好谭《易》《庄子》则阳篇。夫子何不谭我于王?’”皆以谭为言谈字,其音义同也。
译注引《辂别》说:“鲍子春自己说:‘我年少时喜好谈论《易经》和《庄子·则阳》篇。先生为何不在王面前谈论我?’”这里都将“谭”当作“言谈”的“谈”字,它们的读音和意义是相同的。
降谷,函谷也。郑康成《书·立政》注:“三亳版尹,西降谷,即函谷也。”梁鸿《适吴诗》:“游旧邦兮,遐征;将遥集兮,东南。心惙怛兮,伤悴;志菲菲兮,升降。欲乗策兮,纵迈疾。吾俗兮,作防,以降与南防相叶。”是“降”有“函”音矣。故康成用“降谷”为“函谷”,亦以其音之同而假借用之也。
甚乱耽乱也。诅楚文淫失甚乱。诗小雅棠棣和乐且湛。释文云:字又作耽。湛通于耽。甚近于湛。故以甚乱为耽乱。一说,据《说文》:甚,尤安乐也。甚乱即耽乱之义,非借作耽也,亦通。
妉乐,耽乐也。《尔雅·释诂》:“妉,乐也。”疏引《诗》:“和乐且湛,及无与士耽。”妉乐即湛乐,耽乐也。
□□耽耽也。《易·颐卦》“虎视耽耽”,《张寿碑》“□□虎视”,用《易》语而字异。按《释文》云:“眈,虎下视貌。”《玉篇》:“□内视也。”义固相近,盖汉时▯本有如此者。
龛乱,戡乱也。《梁书·刘峻辨命论》而或者覩汤武之龙跃,谓龛乱在神功。”《文选·辨命论》李善注引《墨子》曰:“夏桀时,天乃命汤于镳宫,有神来告曰:‘夏徳大乱,往攻之,予必使汝大戡之。’商王纣时,周武王见三神曰:‘予既沈渍殷纣于酒徳矣,攻之,予必使汝大戡之。’”以“戡”释“龛”而无异词,是“龛”即“戡”也。《▯子·重黎篇》:“刘龛南阳”,注:“取也。”谢灵运《述祖徳诗序》:“大元中,王父龛定淮南。”萧子显《南齐书》:“拯溺龛曓。”皆用“龛”为“戡”。
弗▯弗堪也。《汉书·五行志》:“王心弗▯。”孟康曰:“古堪字。”按《商书》:“西伯戡黎。”《说文》引书作“▯黎”,郭璞《尔雅》注引作“堪黎”。则▯、堪与戡古盖通用,故《汉书》“堪”亦作“▯”。
淡闷,痰闷也。王羲之《初月帖》:「淡闷,干呕。」《东观余论》云:「淡,古痰字。」《方言》:「淡,胷中液也。」杨用脩云:「淡,古『淡液』之淡;干,古『干湿』之干。今以淡作痰,干作干,非也。」《通雅》云:「医方有淡隂之疾,俗作痰饮。」《南齐书·豫章王嶷▯遗命三日施灵,唯香火、槃水、干饭、酒脯、槟榔而已。」干即干字。《衡方碑》:「淡界缪动。」《隶释》云:「以淡为痰。」
耽耳檐耳儋耳也。《淮南子·地形训》:“夸父耽耳在其北方。”《汉书·武帝纪》有儋耳郡,师古曰:“儋音丁甘反,儋耽音同,故得通用。”又《博物志》云:“逺夷之名,雕题黑齿,穿胷檐耳,大竺岐首。”其字从木作檐,盖儋与担同【见下条】担亦通作檐。《管子·七法篇》:“不明于则而欲出号令,犹檐竿而欲定其末。”《史记·虞卿▯蹑屩檐簦。”《尔雅·释天》:“何鼔谓之牵牛?”郭璞注:“今荆楚人呼牵牛星为檐鼔檐荷也。”栁子厚《祭崔骈文》:“檐重揭贵,皆以檐为担。”《集韵》《韵防》檐并有都滥切之音,故儋耳亦作檐耳也。
儋负担负也。《汉书·西域▯负水儋粮,送迎汉使。”按《说文》:“儋,荷也。”《集韵》:“儋或作担。”儋、担本属一字,非假借也。《羊窦道碑》:“骑马儋负。”亦正用《说文》“儋”字。
蓝缕,褴褛也。傅▯诗:“整此蓝缕衣。”《方言》:“布而无缘,敝而紩之,谓之褴缕。”《说文》作“褴褛”,从衣、从糸,其义亦通。《纲目集览》云:“蓝缕、褴褛,通。”
镜籨,镜奁也。严器,籨器也。《列女▯》:“置镜籨中。”《急就篇》注:“籨,盛镜之器。”《后汉书·光烈隂皇后纪》:“帝从席前伏御牀,视太后镜奁中物,奁即籨也。”又《南史·宜都王铿▯》:“于时人发桓温女冢,得金巾箱,织金蔑为严器。严器亦即籨器,当以音近借用耳。”
▯悉纎悉也。《汉书·食货志》:「古之治天下,至▯至悉也。」师古曰:「▯与纎同。又《王吉▯谏昌邑王曰:「行义▯介有不具者,▯亦同纎。」
顾詹,顾瞻也。《史记·周本纪》:“顾詹
译降谷,就是函谷。郑玄在《尚书·立政》的注中说:“三亳版尹,西降谷,就是函谷。”梁鸿《适吴诗》写道:“游旧邦兮,遐征;将遥集兮,东南。心惙怛兮,伤悴;志菲菲兮,升降。欲乗策兮,纵迈疾。吾俗兮,作防,以降与南防相叶。”这说明“降”有“函”的读音。所以郑玄用“降谷”指代“函谷”,也是因为它读音相同而通假借用。
甚乱,就是耽乱。《诅楚文》中有“淫失甚乱”一句。《诗经·小雅·棠棣》中有“和乐且湛”。《经典释文》说:“湛”字又写作“耽”。湛与耽相通。甚与湛相近。所以用“甚乱”表示“耽乱”。另一种说法,根据《说文解字》:“甚,尤安乐也。”甚乱就是耽乱的意思,并非通假为耽,这也讲得通。
妉乐,就是耽乐。《尔雅·释诂》:“妉,乐也。”疏证引用《诗经》:“和乐且湛,及无与士耽。”妉乐就是湛乐,也就是耽乐。
□□,就是耽耽。《易经·颐卦》“虎视耽耽”,《张寿碑》“□□虎视”,引用《易经》的话但用字不同。根据《经典释文》说:“眈,虎向下看的样子。”《玉篇》:“□,向内看。”意义本来相近,大概汉代原本就有这样的写法。
龛乱,就是戡乱。《梁书·刘峻辨命论》说:“而或者覩汤武之龙跃,谓龛乱在神功。”《文选·辨命论》李善注引用《墨子》说:“夏桀时,天乃命汤于镳宫,有神来告曰:‘夏徳大乱,往攻之,予必使汝大戡之。’商王纣时,周武王见三神曰:‘予既沈渍殷纣于酒徳矣,攻之,予必使汝大戡之。’”用“戡”解释“龛”而没有不同的说法,说明“龛”就是“戡”。《墨子·重黎篇》:“刘龛南阳”,注解说:“取也。”谢灵运《述祖徳诗序》:“大元中,王父龛定淮南。”萧子显《南齐书》:“拯溺龛曓。”都是用“龛”作为“戡”。
弗〇,就是弗堪。《汉书·五行志》:“王心弗〇。”孟康说:“〇是古堪字。”根据《尚书·商书》:“西伯戡黎。”《说文解字》引用《尚书》写作“〇黎”,郭璞《尔雅》注引用写作“堪黎”。那么〇、堪与戡在古代大概通用,所以《汉书》中“堪”也写作“〇”。
淡闷,就是痰闷。王羲之《初月帖》:“淡闷,干呕。”《东观余论》说:“淡,是古痰字。”《方言》:“淡,胸中的液体。”杨用脩说:“淡,是古‘淡液’的淡;干,是古‘干湿’的干。现在把淡当作痰,把干当作干,是不对的。”《通雅》说:“医方中有淡隂之疾,俗写作痰饮。”《南齐书·豫章王嶷传》:“遗命三日施灵,唯香火、槃水、干饭、酒脯、槟榔而已。”干就是干字。《衡方碑》:“淡界缪动。”《隶释》说:“以淡为痰。”
耽耳、檐耳,就是儋耳。《淮南子·地形训》:“夸父耽耳在其北方。”《汉书·武帝纪》有儋耳郡,颜师古说:“儋音丁甘反,儋耽音同,所以可以通用。”又《博物志》说:“逺夷之名,雕题黑齿,穿胷檐耳,大竺岐首。”这个字从木作檐,大概儋与担相同【见下条】,担也通作檐。《管子·七法篇》:“不明于则而欲出号令,犹檐竿而欲定其末。”《史记·虞卿传》:“蹑屩檐簦。”《尔雅·释天》:“何鼔谓之牵牛?”郭璞注:“今荆楚人呼牵牛星为檐鼔,檐荷也。”柳宗元《祭崔骈文》:“檐重揭贵”,都是以檐作为担。《集韵》《韵防》中檐都有都滥切的读音,所以儋耳也写作檐耳。
儋负,就是担负。《汉书·西域传》:“负水儋粮,送迎汉使。”根据《说文解字》:“儋,荷也。”《集韵》:“儋或作担。”儋、担本属同一个字,并非通假。《羊窦道碑》:“骑马儋负。”也是正用《说文解字》中的“儋”字。
蓝缕,就是褴褛。傅毅诗:“整此蓝缕衣。”《方言》:“布而无缘,敝而紩之,谓之褴缕。”《说文解字》写作“褴褛”,从衣、从糸,其义也相通。《纲目集览》说:“蓝缕、褴褛,通。”
镜籨,就是镜奁。严器,就是籨器。《列女传》:“置镜籨中。”《急就篇》注:“籨,盛镜之器。”《后汉书·光烈隂皇后纪》:“帝从席前伏御牀,视太后镜奁中物,奁即籨也。”又《南史·宜都王铿传》:“于时人发桓温女冢,得金巾箱,织金蔑为严器。严器亦即籨器,当以音近借用耳。”
〇悉,就是纎悉。《汉书·食货志》:“古之治天下,至〇至悉也。”颜师古说:“〇与纎同。”又《王吉传》谏昌邑王曰:“行义〇介有不具者,〇亦同纎。”
顾詹,就是顾瞻。《史记·周本纪》:“顾詹
”,有“河粤詹”、“雒伊义”皆作“瞻”。“春秋·庄十七年”:“齐人执郑詹”,《公羊▯作“瞻”。“诗·小雅”:“六日不詹”,《▯詹”同“瞻”。
译“河粤詹”、“雒伊义”都写作“瞻”。《春秋·庄公十七年》记载:“齐人执郑詹”,《公羊传》写作“瞻”。《诗经·小雅》中有“六日不詹”,《毛传》认为“詹”同“瞻”。
怗懘,沾滞也。《礼乐记》:「宫、商、角、征、羽,五者不乱,则无怗懘之音。」怗,昌亷切。说文:「本作惉懘,今作沾滞,从省也。」
髭防髭,防也。《史记·赵世家》:「鬓麋髭防,大膺大胷。」防即防字,今俗作髥。
沾,视觇视也。礼,檀弓曰:「噫!毋曰我丧也。」斯沾。注:沾,读曰觇,视也。
奄留,淹留也。《汉书·礼乐志》更定郊祀乐歌:“神奄留,临须摇。”注:“奄读淹,须摇,须臾也。”互见前卷。
煎靡,渐靡也。《韩非子》云:“罢露百姓,煎靡货财。”《汉书·枚乗▯渐靡使之然也。”渐靡,即煎靡也。
瀸濇渐渍也。《淮南子·要畧训》以内洽五藏,瀸濇肌肤,即渐渍也。」《汉书·郊祀志》其北治大池渐台。」师古曰:「台在池中,为水所浸,故曰渐台,音子亷反。」《三辅黄图》或为瀸字,瀸亦浸耳【今《三辅黄图》多刻作渐】复民租碑》:「瀸润宿麦。」《修华岳碑》:「瀸润品物。」渐皆作瀸。
沈渐湛渐沈潜也。《书·洪范》“沈潜刚克”,左▯【文五年】引作“沈渐”。《汉书·谷永▯》“意岂将军忘湛渐之义?”师古曰:“湛读曰沈,渐读曰潜。”后周《华岳碑》“沈潜以刚”,“潜”皆作“渐”。
柑口拑口也。《汉书·五行志》:“臣畏刑而柑口。”《韵防》云:“《说文》‘箝、拑、柑、钳、鍼’训义各不同,然书史▯写亦有通用者。”按《公羊▯【宣十五年】柑马而秣之。”《释文》:“柑,其亷反。”以木衔马口,柑口不言如口有所衔也。今但通用拑、箝、柑字,但读作甘为果名,不复知有他音他义矣。《正字通》概以“柑口、柑马”为“拑”之误,亦非。
嗛退,谦退也。《汉书·尹翁归▯温良嗛退。师古曰:嗛,古以为谦字。按《周易·谦卦》释文云:子夏作嗛。《书·大禹谟》:谦受益。古文《尚书》作嗛。《汉书·艺文志》:易之嗛嗛。师古曰:嗛字与谦同。
避慊,避嫌也。《汉书·赵充国▯媮得避慊之便。”师古曰:“慊,亦嫌字。”
孱颜,巉岩也。《汉书·司马相如·大人赋》:「放散畔岸,骧以孱颜。」师古曰:「孱颜,不齐也,义与巉岩同。」欧阳修诗:「空碧更孱颜。」用此语也。
杖,咸,杖函也。《周礼·秋官·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疏云:「咸读为函,以此藏杖。」释文作「杖函」,音咸。
举颿,举帆也。《文选·左思·吴都赋》:“楼船举颿而过肆。”李善注:“颿者,船帐也。今但用帆。”《六书正譌》云:“颿,马疾步也,借为舟颿字。”
别雅卷二
<经部,小学类,训诂之属,别雅》>
钦定四库全书
别雅卷三
鳯阳府训导吴玉搢撰
惣督,摠督也。《梁书·武帝纪》:「惣督众军。」按《广韵》:「摠,同总。」《郑烈碑》变作「防」,仲秋下旬碑变作「□」,隶、楷递嬗,遂成「物下着心」之字,此为隶变,盖不可以六书之理相绳也。
巃西陇西也。魏大飨记:唐君元巃西人。隶续云:巃即陇字。按《玉篇》:巃,力孔、力空二切。巃嵸,嵯峨貌。碑盖借巃为陇,非巃即陇字也。
勭,摇动摇也。《汉书·成帝纪》:“令天下无有勭摇之心。”傝,防防,□阘茸也。《汉书·贾谊▯吊屈原赋:阘茸尊显兮。”师古曰:“下材不肖之人也。”或作防□。韵防收。傝,防防,从宂,宂从宀下人,俗作冗,非也。与穴字又别。
从容纵臾将养傱勇从谀怂慂也。《史记·衡山王▯》日夜从容,王密谋反事。”《汉书》作“纵臾”。又宾客来者,微知淮南、衡山有逆计,日夜从容劝之。《汉书》作“日夜将养劝之”。师古曰:“将,读曰奬。”又《礼乐志·郊祀歌》:“神之行,旌容容,骑沓沓,般傱傱。”晋灼曰:“音人相傱勇,作恶。”师古曰:“容,音勇;傱,音总。”《酷吏▯》赞:“杜周从谀”诸字音义,并与怂慂同。
涌趯踊□,甬龠踊跃也。《汉书·李寻▯涌趯”邪?隂。师古曰:“
译怗懘,就是沾滞。《礼乐记》说:“宫、商、角、征、羽,这五种音律不混乱,就没有沾滞的乐音。”怗,音昌亷切。《说文解字》说:“本作惉懘,现在写作沾滞,是省略了字形。”
髭防,就是髭。《史记·赵世家》说:“鬓发如麋,胡须如防,胸膛宽大。”防就是防字,现在俗写作髥。
沾,就是视、觇、视。《礼记·檀弓》说:“噫!不要说我的丧事。”这就是沾。注解说:沾,读作觇,意思是看。
奄留,就是淹留。《汉书·礼乐志》修订郊祀乐歌:“神奄留,临须摇。”注解说:“奄读作淹,须摇,就是须臾。”详见前卷。
煎靡,就是渐靡。《韩非子》说:“使百姓疲敝,消耗财物。”《汉书·枚乘传》说:“渐靡使之然也。”渐靡,就是煎靡。
瀸濇,就是渐渍。《淮南子·要略训》说“以内洽五脏,瀸濇肌肤”,就是渐渍。《汉书·郊祀志》说“其北治大池渐台”。颜师古说:“台在池中,被水浸没,所以叫渐台,音子亷反。”《三辅黄图》有的版本作瀸字,瀸也是浸的意思【现在《三辅黄图》多刻作渐】。《复民租碑》说:“瀸润宿麦。”《修华岳碑》说:“瀸润品物。”渐都写作瀸。
沈渐,就是沈潜。《尚书·洪范》说“沈潜刚克”,《左传》【文公五年】引作“沈渐”。《汉书·谷永传》说“意岂将军忘湛渐之义?”颜师古说:“湛读作沈,渐读作潜。”后周《华岳碑》说“沈潜以刚”,“潜”都写作“渐”。
柑口,就是拑口。《汉书·五行志》说:“臣下畏惧刑罚而缄口不言。”《韵防》说:“《说文解字》中‘箝、拑、柑、钳、鍼’训义各不相同,但在书史中也有通用的情况。”按《公羊传》【宣公十五年】说“柑马而秣之。”《释文》说:“柑,音其亷反。”用木衔住马口,柑口不言就像口中有物衔住一样。现在只通用拑、箝、柑字,但读作甘作为果名,不再知道有其他读音和含义了。《正字通》一概认为“柑口、柑马”是“拑”的误写,这也是不对的。
嗛退,就是谦退。《汉书·尹翁归传》说“温良嗛退”。颜师古说:嗛,古时用作谦字。按《周易·谦卦》《释文》说:子夏本作嗛。《尚书·大禹谟》说:谦受益。古文《尚书》作嗛。《汉书·艺文志》说:易之嗛嗛。颜师古说:嗛字与谦相同。
避慊,就是避嫌。《汉书·赵充国传》说“媮得避慊之便。”颜师古说:“慊,也是嫌字。”
孱颜,就是巉岩。《汉书·司马相如传·大人赋》说:“放散畔岸,骧以孱颜。”颜师古说:“孱颜,不齐的样子,意义与巉岩相同。”欧阳修诗说:“空碧更孱颜。”用的就是这个语意。
杖咸,就是杖函。《周礼·秋官·伊耆氏》说掌管国家的大祭祀,供给杖咸。疏解说:“咸读作函,用来收藏手杖。”《释文》作“杖函”,音咸。
举颿,就是举帆。《文选·左思·吴都赋》说:“楼船举颿而过肆。”李善注说:“颿,是船帐。现在只用帆。”《六书正譌》说:“颿,马快步走,借用作舟帆字。”
别雅卷二
<经部,小学类,训诂之属,别雅>
钦定四库全书
别雅卷三
凤阳府训导吴玉搢撰
惣督,就是摠督。《梁书·武帝纪》说:“惣督众军。”按《广韵》说:“摠,同总。”《郑烈碑》变成“防”,仲秋下旬碑变成“□”,隶书、楷书演变,遂成为“物下着心”的字,这是隶变,大概不能用六书的道理来衡量。
巃西,就是陇西。魏《大飨记》说:唐君元巃西人。《隶续》说:巃就是陇字。按《玉篇》说:巃,力孔、力空二切。巃嵸,嵯峨的样子。碑大概是借巃为陇,并非巃就是陇字。
勭,就是摇动。《汉书·成帝纪》说:“令天下无有勭摇之心。”
傝,防防,□阘茸也。《汉书·贾谊传·吊屈原赋》说:“阘茸尊显兮。”颜师古说:“下材不肖之人。”或作防□。《韵防》收录。傝,防防,从宂,宂从宀下人,俗作冗,不对。与穴字又不同。
从容纵臾将养傱勇从谀怂慂也。《史记·衡山王传》说“日夜从容,王密谋反事。”《汉书》作“纵臾”。又说宾客来者,微知淮南、衡山有逆计,日夜从容劝之。《汉书》作“日夜将养劝之”。颜师古说:“将,读作奬。”又《礼乐志·郊祀歌》说:“神之行,旌容容,骑沓沓,般傱傱。”晋灼说:“音人相傱勇,作恶。”颜师古说:“容,音勇;傱,音总。”《酷吏传》赞说:“杜周从谀”诸字音义,都与怂慂相同。
涌趯踊□,甬龠踊跃也。《汉书·李寻传》说“涌趯”邪?隂。颜师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