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书经衷论 书▯
提要
【臣】等谨案书经衷论四卷
国朝张英撰。英有《易经衷论》,已著录。此书不全载经文,但每篇各立标题,而逐条系説,亦如其説《易》之例。凡虞书六十三条,夏书三十二条,商书五十二条,周书一百六十七条。前有康熙二十一年正月进书原序一篇,时英方以翰林学士侍。
讲幄故因事敷陈,颇▯宋人讲义之体,其説多采録旧文而防新义。如益稷篇称其有暨益稷之文,故借此二字以名其篇,乃林希逸之説。甘誓篇称启未接行阵而能素明军旅之事,足见古人学无不贯,乃吕祖谦之説。微子篇称比干答微子之言,当无异于箕子,故不复着,乃孔安国之説。君牙篇称古来制诰之辞,必自述祖功宗徳而因及其臣子之祖父,此立言之体,乃朱子语▯之説。至以髙宗肜日为祖已训祖庚之书,西伯戡黎为武王之事,皆不从蔡氏而从金履祥。通鉴前编颇总括羣言,不拘门戸,其以牧誓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为在友▯冡君外举小国之君连及之,而不用蔡氏八国近周西都陈氏举逺槩近之説。以君奭为周公召公共相勉励辅翼成王之言,而不用诸家留之慰之之説,则皆所自创之解,核诸经义亦较为精切。虽卷帙无多,而平正通达胜支离曼衍者多矣。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费墀
书经衷论原序
【臣】窃惟人君之以道治天下,至尧舜禹汤文武之盛而极矣。人臣之以道事其君,至臯夔伊傅旦奭之盛而极矣。迄今相去数千载,当日之言论谋画,纲纪设施,与夫仁爱忠恳之心,谐弼绸缪之计,虽散见于六经,旁流于诸史,而宏纲钜节之所统防,则莫偹于《尚书》。使后之人犹得于方防之中,想像唐虞三代之君臣,如见其形容,若聆其謦咳,而不觉有时代旷远之隔者,则由其文至古,其意至厚,其防趣至宏远,流连往复,而可以不穷也【臣】自供奉
内廷之初正値我
皇上讨论二典,讲贯三谟,穷究精研,无微不彻。由是而下,逮商周誓诰之篇,靡不再四防绎。凡防人之所谓苦其奥博而难通者。
皇上必深求义理之归,而亦不辞夫章句诵读之劳。二帝三王之言,与夫古贤臣之所以告其君者,朝夕浸灌沦浃于
圣心至深且渥也。故以言乎典学,则高宗逊志之勤;以言乎服远,则虞廷干羽之格;以言乎六府三事,则九功之时叙;以言乎官人亮采,则九德之日严。
皇上以圣学之高深,▯爲治功之淳茂,岂仅稽古不倦而已哉【臣】质愚,学陋,寡识,尠闻,毎当
讲筵余暇,退入直庐,伏读《尚书》,偶有一知半见,录以纪之。积久遂至成帙,非敢自持臆説,皆折衷于防人之言,依篇章次第,分爲衷论四卷。又以四年来在
内廷编辑之书,不敢自覆其短,冒陈。
九重乙夜之览伏念我
皇上于尚书全编心源脗合精义黙符每▯一义远超汉宋诸儒之説【臣】忝侍
左右闻之熟矣,如【臣】谫陋肤言,▯培塿伏于泰岱之前,爝火耀于日月之下,弥自增其悚惕云尔。康熙二十一年正月【臣】张英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书经▯论卷一 大学士张英撰
虞书
尧典【凡十条】
尧典》言圣人德业政事最爲浑沦,字字有太和元气。首节言天德之纯,次节言治功之盛,乃命羲和六节,敬天以勤民之事也。圣人之政,莫大于法天而顺时,畴咨若时,登庸二节,知人以勤民之事也。圣人之政,莫大于任贤而共理。末二节,一则求治水之人,一则求禅位之人,当时急务,莫大于此二者,故并列之。圣心所涵,上而天,下而地,中而人,近而在廷,远而继世,无不周详完备,而究不见其有经营之迹,此所以开万世之治统,▯三代之典谟,与天地并垂不朽也。与
史臣赞尧之德,首曰:“钦如万▯之有源,众目之有纲,列宿之有枢。”极也。以之事天,则曰“钦若”;以之治民,则曰“敬授命”;治水之臣,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书经衷论》 书〇
提要
【臣】等谨按:《书经衷论》四卷,本朝张英撰。张英有《易经衷论》,已著录。此书不全载经文,但每篇各立标题,而逐条系说,也如同他解说《易经》的体例。其中虞书六十三条,夏书三十二条,商书五十二条,周书一百六十七条。前有康熙二十一年正月进书原序一篇,当时张英正以翰林学士身份侍奉讲筵,所以因事敷陈,颇有宋代讲义的体例,其解说多采录旧文而防止新义。如《益稷》篇称其有“暨益稷”的文字,所以借此二字来命名该篇,这是林希逸的说法。《甘誓》篇称启未接行阵而能素明军旅之事,足以见古人学问无不贯通,这是吕祖谦的说法。《微子》篇称比干回答微子的话,应当与箕子无异,所以不再记载,这是孔安国的说法。《君牙》篇称古来制诰之辞,必定自述祖功宗德而进而涉及臣子的祖父,这是立言的体例,这是朱子语录的说法。至于以高宗肜日为祖已训祖庚之书,西伯戡黎为武王之事,都不从蔡氏而从金履祥。《通鉴前编》颇总括群言,不拘门户,其以《牧誓》中的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为在友冡君外举小国之君连及之,而不采用蔡氏八国近周西都、陈氏举远概近的说法。以《君奭》为周公、召公共相勉励辅翼成王之言,而不采用诸家留之慰之的说法,则都是他自己独创的解释,核对经义也较为精切。虽然卷帙不多,但平正通达胜过支离曼衍者多了。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书经衷论》原序
【臣】私下认为,人君以道治理天下,到尧、舜、禹、汤、文、武之盛而达到极致。人臣以道侍奉其君,到皋、夔、伊、傅、旦、奭之盛而达到极致。迄今相距数千年,当日的言论谋画、纲纪设施,以及仁爱忠恳之心、谐弼绸缪之计,虽然散见于六经,旁流于诸史,但宏纲巨节所统摄的,没有比《尚书》更完备的了。使得后人还能在方册之中,想象唐虞三代的君臣,如同见到他们的形容,仿佛听到他们的咳嗽,而不觉有时代旷远之隔,这是因为其文至古,其意至厚,其旨趣至宏远,流连往复,而可以不穷尽。【臣】自供奉内廷之初,正值我皇上讨论二典,讲贯三谟,穷究精研,无微不彻。由此而下,逮商周誓诰之篇,无不反复推绎。凡是前人所谓苦其奥博而难通者,皇上必深求义理之归,而亦不辞章句诵读之劳。二帝三王之言,以及古贤臣之所以告其君者,朝夕浸灌沦浃于圣心,至深且渥。故以言乎典学,则高宗逊志之勤;以言乎服远,则虞廷干羽之格;以言乎六府三事,则九功之时叙;以言乎官人亮采,则九德之日严。皇上以圣学之高深,为治功之淳茂,岂仅稽古不倦而已哉!【臣】质愚,学陋,寡识,鲜闻,每当讲筵余暇,退入直庐,伏读《尚书》,偶有一知半见,录以纪之。积久遂至成帙,非敢自持臆说,皆折衷于前人之言,依篇章次第,分为衷论四卷。又以四年来在内廷编辑之书,不敢自覆其短,冒陈九重乙夜之览。伏念我皇上于尚书全编,心源吻合,精义默符,每一义远超汉宋诸儒之说。【臣】忝侍左右,闻之熟矣,如【臣】谫陋肤言,如培塿伏于泰岱之前,爝火耀于日月之下,弥自增其悚惕云尔。康熙二十一年正月【臣】张英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书经衷论》卷一 大学士张英撰
虞书
尧典【凡十条】
《尧典》言圣人德业政事最为浑沦,字字有太和元气。首节言天德之纯,次节言治功之盛,乃命羲和六节,敬天以勤民之事也。圣人之政,莫大于法天而顺时,畴咨若时,登庸二节,知人以勤民之事也。圣人之政,莫大于任贤而共理。末二节,一则求治水之人,一则求禅位之人,当时急务,莫大于此二者,故并列之。圣心所涵,上而天,下而地,中而人,近而在廷,远而继世,无不周详完备,而究不见其有经营之迹,此所以开万世之治统,为三代之典谟,与天地并垂不朽也。与史臣赞尧之德,首曰:“钦如万〇之有源,众目之有纲,列宿之有枢。”极也。以之事天,则曰“钦若”;以之治民,则曰“敬授命”;治水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