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诰解卷四
,意其必善。』而今王即百工而命曰:『当记功于宗庙,以功作元祀。』意谓功德积累,其大者得列于元祀。《盘庚》曰:『尔祖其从与享之。』谓配享也。又命曰:『汝受命笃志弼我。』其意向笃厚如此。今我大阅视尔记功载籍,而所记者乃悉汝所自教之官,皆汝私人,受教于汝者,非我所齐百工也。」于是周公乃训责成王曰:「孺子其有朋党乎?孺子惟与尔朋往乎?无若火始焰焰,其所灼已有次叙,而弗能止绝乎?其朋虽未至于奸恶,而与周公异趣矣,此放逸之渐,不可长也。」
译(周公)心想他必定是善人。』而现在大王却召集百官,下令说:『应当把功劳记录在宗庙里,凭借功劳来确立大祭。』意思是功德积累,其中重大的能够列入大祭。《盘庚》说:『你的祖先将跟随(先王)一起享用祭品。』说的是配享祭祀。又下令说:『你接受任命,要意志坚定辅佐我。』他的用心厚道到了这种程度。现在我大规模检阅查看你们记录功劳的典籍,而所记录的竟然全都是你亲自教导的官员,都是你的亲信,接受你教导的人,不是我统辖的百官。」于是周公就训诫责备成王说:「年轻人难道有结党营私的行为吗?年轻人难道只和你的朋党往来吗?不要像火焰刚开始燃烧时那样,它所烧到的地方已经有了次序,却无法阻止扑灭吗?你的朋党虽然还没有达到奸邪恶毒的地步,但已经和周公的志向不同了,这是放纵逸乐的开端,不可助长啊。」
厥若彝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往新邑,伻向即有僚,明作有功,惇大成裕,汝永有辞。
彝,平常也。其平常无事时,及临事时,皆当如我在周时百工也。盖此百工,皆齐周公所精择,不可弃也。今往新邑,使向有官僚者,即就用之。明察其有功而作之,作,进用也。宜惇厚宽大,以成宽裕之德。盖虑成王不知周公所齐百工之善,而轻苛责之,故教王宽厚有容,则永有誉。
公曰:「已!汝惟冲子,惟终。汝其敬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凡民惟曰不享,惟事其爽侮。」
周公知成王未明晓,知其必为百辟诸侯所惑。群臣多周公所择,而诸侯皆仍其旧。虽文王、武王德化丕变,而灭国五十,知不可训诲者亦多。罪不至于灭者,亦未皆诚心于善,故有享上多仪而诚不及物者。易曰:「言有物。」谓诚实也。仪不及于诚,谓之实不享上,可也。以其不用心志于享,心不享上,仪虽享上,凡民皆曰不享。此等不诚之人,明明是相侮,是谓爽侮。周公善形容小人情状,谓此等人惟专事爽侮,今俗谓之对面相侮弄。盖邪正之分,率于诚不诚见之,凡民皆知,岂王者而不知?
乃惟孺子,颁朕不暇,听朕教汝于棐民彝。汝乃是不蘉,乃时惟不永哉!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废乃命。汝往敬哉!兹予其明农哉!彼裕我民,无远用戾。
孺子惟颁赐,朕不暇听。朕教汝辅民彝性之道,汝乃若是不明,是不永哉!言天命必不永也。辅民彝之道,公与成王讲之熟矣。君天下者,厥职辅民彝性而已,无他事也。归政以来,必申明素教,而成王复有未明,故又言:「民有常性本善,惟上之人左右之,使善者知所劝,恶者知所惩而已。」今成王所记功,乃自教之官,虽非奸恶,然非周公所齐百工。周公所用者,成王所不记,则善者亦无所劝,奸恶有可进之萌,则民之常性将乱矣。王者当辅之,今反乱之。正父,正人之老成者,故司马曰圻父,司徒曰农父,司空曰宏父,亦明老成。周公所用多老成,汝宜笃意叙用之。凡正父无不顺予也。若,顺也,言与周公同道。正父亦不敢废汝命,乃汝也。君命臣行,义也,正父必遵义。恐成王有疑畏正父或不从命,故周公云:「汝往新邑,敬哉!」兹予其辨明,笃切哉!农,厚也,笃厚也,即《洪范》「农用八政」之农。彼正父能宽裕我民,汝无远之而与之乖戾。
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公称丕显德,以予小子扬文武烈,奉答天命,和恒四方民,居师,惇宗将礼,称秩元祀,咸秩无文。惟公德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迓衡不迷文武勤教,予冲子夙夜毖祀。」王曰:「公功棐迪,笃罔不若时。」
若顺也,自殷周以来,开端用「王若曰」,足以明顺道,而亦有别于更端特异其辞之义。后言退,即辟于周,则知成王方至洛邑而言,故更端曰:「公明保予冲子。」谓公保护我,教诲明白,故曰明保。公所称说者,大显德也。以,用也,见于施行也。以予小子顺文武之德,而杨其烈,以此奉答天命,恒久,久和四方民,故能使众心安定。师,众也。居者,止而不去也,众心不离也。惇厚宗庙,及礼将及也称举元祀,有秩序不乱,虽旧典无文,于义当祀者,咸次叙祀之。惟公德明光于上下,盖习闻公素讲而用其言。自古诸贤习闻德有明光之说,而不知实有明光者。此明德之光,惟可自觉,诚自信,如日月,如水鉴,无所思为,而光明毕照。然则奚止至于上下,亦临照四方也。衡,平也。迓,迎也。言将平也。子,冲子,惟夙夜致谨祭祀。毖,致谨也。其余皆公之所为,公之功也。此一节惟深感谢周公之功德教诲良久,又曰:「公之功在乎棐辅我迪行笃切,无不若。」是时是也。兹周公责切笃至,成王心服,言公素教无不如此。
王曰:「公予小子,其退,即辟于周,命公后。四方迪乱未定,于宗礼亦未克敉公功,迪将其后,监我士师工,诞保文武受民,乱为四辅。」
命公
译至于平常无事之时,以及处理政务之际,都应当像我在周地任用百官那样。那时那些百官,都是周公精心选拔的,不可轻易舍弃。如今前往新邑,就任用那些已有官职的人,明察其有功绩者而加以进用。应当宽厚宏大,以成就宽裕的德行。这是担心成王不了解周公所选拔百官的优点,而轻易苛责他们,所以教导成王要宽厚包容,这样才会永远享有美誉。
周公说:“罢了!你只是年幼的君主,要善始善终。你要恭敬地识别诸侯进献的祭品,也要识别那些不进献的人。进献祭品重在礼仪,如果礼仪没有诚意,那就叫做不进献。如果不专心于进献,百姓就会说他不进献,这种人只是从事欺诈和轻侮。”
周公知道成王尚未明白,知道他一定会被诸侯所迷惑。群臣大多是周公选拔的,而诸侯都沿袭旧制。虽然文王、武王的德化使天下发生巨大变化,但灭掉的五十个国家中,知道不可教诲的人也很多。罪不至灭国的,也并非都诚心向善,所以有进献祭品礼仪繁多但诚意不及实物的。《易经》说:“言语要有实质。”这是指诚实。礼仪不及诚意,可以说是不真正进献。因为不用心志于进献,心里不进献,礼仪虽然进献,百姓都会说他不进献。这种不诚实的人,明明是互相轻侮,这就是欺诈轻侮。周公善于形容小人的情状,说这种人专门从事欺诈轻侮,现在俗称为当面互相戏弄侮辱。大概邪正的区别,通常从诚实与否可以看出,百姓都知道,难道王者却不知道吗?
现在只是年幼的君主,颁布我的命令,我没有空闲听。我教导你辅助百姓常道的道理,你竟然这样不明白,这难道能长久吗!你要真诚地叙用那些正直的老臣,没有不顺从我的,不敢废弃你的命令。你去恭敬地行事吧!这是我笃厚切要的意思。农,厚也,笃厚也,就是《洪范》中“农用八政”的农。那些老臣能宽裕我的百姓,你不要疏远他们而与他们乖戾。
成王说:“周公明白地保护我年幼的君主,周公称颂显大的德行,让我小子发扬文王武王的功业,奉答天命,长久地协和四方百姓,安居大众,厚待宗庙,尊崇礼仪,称举大祀,次序井然,即使旧典没有记载,在义理上应当祭祀的,都依次祭祀。只有周公的德行光明照耀上下,勤勉施恩于四方,广泛地做出庄敬的样子,迎接平衡而不迷惑于文王武王的勤勉教导,我年幼的君主早晚谨慎祭祀。”成王说:“周公的功业在于辅助我笃切地引导,没有不顺从的。”
成王说:“周公,我小子,将要退位,回到周都,任命周公的后人。四方治理尚未安定,在宗庙礼仪上也不能平息周公的功业,引导并继承其后,监察我的士、师、工,大力保护文王武王所受的百姓,治理作为四辅。”
任命周公
后者,为周公立后,谓封伯禽于鲁也。言予小子往洛邑,即当行封建之礼,盖以公之去留为重也。四方虽已迪治,其乱而周之宗礼不定,则无以垂法后世,恐公之大功亦未能敉宁也。公惟以典礼为治,垂于后世,以为士众建功者之监,则可大保我文武治民之辅佐矣。四辅,旧说为四维之辅,惟周公足以当之。周公作《官礼》,史不详其何时,以《书》考之,当在洛邑告成之后也。
译所谓“后者”,是指为周公确立继承人的意思,即指将伯禽封于鲁国一事。意思是说,我这位年幼的君主前往洛邑,就应当举行分封建国的大礼,这是因为周公的去留至关重要。虽然四方已经引导治理,但如果周朝的宗法礼制尚未确定,就无法为后世留下法度,恐怕周公的巨大功业也不能得到安宁。周公只有以典礼来治理国家,并流传给后世,作为士众建功立业的借鉴,那么就可以大大地保全我文武二王治理百姓的辅佐之力了。四辅,旧说认为是四维的辅佐,只有周公才足以担当此任。周公作《官礼》,史书没有详细记载其具体时间,根据《尚书》考证,应当在洛邑建成之后。
王曰:「公定,予往已!公功肃将祗欢,公无困哉!我惟无斁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
王既留公以定礼,又言公能成其前功,则执事皆知祗欢,而相与以有成也。言祗欢而先以肃将,言莅事以敬,舍敬无以集事也。公无困哉!《汉书》作「公无困我」,言公母以我而告困也。困者,倦勤于事之意。成王所以受周公忠诲者,祗在无斁;周公所以仪型四方者,止在弗替。盖成王能知周公之心,体备于身,君以无斁为本,下有弗替之功,是君臣之极盛也。其世享,承上命公后而言。周公拜手稽首曰:「王命予来,承保乃文祖受命民,越乃光烈考武王,弘朕恭。孺子来相宅,其大惇典殷献民,乱为四方新辟,作周恭先。」
周公既承王命,因上述祖考之德,祈王开基于后世也。民为文王受命之民,恶可不思惠保乎?武王末受命,其所以贻于后王者,以能充夫我恭敬之心,以保民为辅相也。王仐相宅,既定,将考定典礼,抚殷遗民,为四方新主矣。其所以承先业后昆者,不外乎恭。盖尧舜所以为后世帝王之法者,惟以恭为本,故周公屡以为言。
曰:「其自时中乂,万咸休。惟王有成绩,予旦以多子越御事,笃前人成烈,答其师,作周孚先。」
周公良久而再言,故书曰:「自是居土中而乂治。」多子谓周公比肩在朝诸贤及小官御事,因前人已成之烈而笃守之,以此答其众师,众也。笃者,笃守前人之德,故能守其成烈而不失也。惟笃其德,故以之答其众心所望,为周孚信之先。因前者成王疑周公,故此言孚以默感成王之心。王今信矣,及孚先助明公心以坚王心。
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伻来毖殷,乃命宁。
刑法也。单,尽也。观朕所以昭示子之法,乃尽文祖德,使王来新邑,致谨于殷地殷民,则天命宁矣。毖,致谨也,即禹克艰、皋陶兢兢之意。
予以秬鬯二卣,曰:「明禋,拜手稽首,休享。」予不敢宿,则禋于文王、武王。
周礼》有郁鬯,有秬鬯。秬,黑黍。黑黍为鬯酒。秬鬯不和郁金者,卣中尊,不用郁鬯,周公以臣礼降等欤?惟以精明禋祀,不在牲物上言。笃前人成烈,又曰:单文祖德。继言此明禋于文王、武王,又曰:不敢宿。又曰:休享。言致其善享,即前言告成王之善。善善无二。孔子曰:「孝弟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周公明禋文武,用坚明训。凡祀必先斋,仐公不敢宿,亦敬也。圣人心常精一,虽不斋如斋。他人则不可。继言惠笃叙,无有遘自疾,则知禋文武坚明训旨。
惠笃叙,无有遘自疾。万厌于乃德,殷乃引考王。伻殷乃承叙万年,其永观朕子怀德。
公告王:「当惠顺笃志,凡百有叙而无乱,无自构成其疾也。使万年厌足于汝德,言洪德备足,流泽万年,则此新邑之殷,乃长久有成。」引,长也。考,成也。王当使殷之臣民奉承有叙不乱,至于万年。朕子,谓伯禽。常与成王同处,故公因及之。意谓公老矣,不复永怀王德,惟朕子永怀王德。
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王宾杀禋咸格,王入太室裸。王命周公后,作册逸诰,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春秋鲁文公十三年,《公羊传》曰:「周公拜乎前,鲁公拜乎后,曰:『生以养周公,死以为周公主。』」《礼》,祭必有宾。《祭礼》,君牵牲。《周礼》,冢宰赞王牲事。意者宾其周公乎?自「王宾杀禋」至「逸告」,正祭行事也。咸格,谓凡与祭者毕至也。孔安国曰:「自戊辰以下,史所终述。」
译成王说:“您已安定,我将前往了!您的功绩严肃恭敬,令人喜悦,您不要感到困倦啊!我只愿不厌倦地从事康济之事,您不要废弃法度,四方百姓将世代享受福祉。”
成王既留下周公以安定礼制,又说到周公能成就之前的功业,那么执事官员都知晓恭敬喜悦,从而共同达成事业。说到恭敬喜悦而先以严肃恭敬来奉行,是说临事以敬,舍弃恭敬就无法成就事业。您不要感到困倦啊!《汉书》作“公无困我”,是说您不要因为我而诉说困倦。困倦,是倦于事务的意思。成王之所以接受周公忠告的原因,只在于不厌倦;周公之所以成为四方楷模的原因,只在于不废弃。大概成王能知晓周公的心意,并在自身体现完备,君主以不厌倦为根本,臣下有不废弃的功绩,这是君臣关系的极盛状态。那世代享受,是承接上文命令周公之后而言的。周公拜手叩头说:“王命令我来,继承安抚您文祖受命的百姓,以及您光耀显赫的考父武王,弘扬我的恭敬。您这位年轻人来相度宅基,要大力敦厚典常,安抚殷商遗民,治理成为四方新的君主,作为周朝恭敬的表率。”
周公既承受王命,因而上述祖考的功德,祈求王为后世开创基业。百姓是文王受命的百姓,怎能不思念恩惠并加以保护呢?武王最后承受天命,他留给后世君王的,是以能充实我恭敬之心,以保护百姓为辅佐。王您相度宅基,既已安定,将考定典礼,安抚殷商遗民,成为四方新的君主了。他之所以继承先业、惠及后昆的,不外乎恭敬。大概尧舜之所以成为后世帝王法则的,只以恭敬为根本,所以周公屡次以此而言。
说:“从此在土中治理,万事皆吉。只有王有成就,我旦与众多子侄以及执事官员,笃守前人成就的功业,报答那大众,作为周朝诚信的表率。”
周公良久之后再次进言,所以史书说:“从此居土中而治理。”多子指周公比肩在朝的诸贤以及小官御事,因前人已成就的功业而笃守之,以此报答那大众,众即大众。笃,是笃守前人之德,所以能守其成业而不失。只有笃守其德,所以以此报答大众所期望的,作为周朝诚信的表率。因为之前成王怀疑周公,所以此言诚信以暗中感动成王之心。王现在信任了,及诚信表率助明公心以坚定王心。
考察我昭示子侄的法度,乃尽文祖之德,使王来新邑,对殷地殷民致谨,则天命安宁了。毖,致谨也,即禹能克艰、皋陶兢兢的意思。
我拿出两卣黑黍酿的鬯酒,说:“明洁地祭祀,拜手叩头,美好地享用。”我不敢留宿,就祭祀文王、武王。
《周礼》有郁鬯,有秬鬯。秬,黑黍。黑黍为鬯酒。秬鬯不和郁金者,卣中尊,不用郁鬯,周公以臣礼降等吗?只以精明祭祀,不在牲物上说。笃守前人成业,又说:尽文祖之德。接着说此明洁地祭祀文王、武王,又说:不敢留宿。又说:美好地享用。说致其善享,即前言告成王之善。善善无二。孔子说:“孝弟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周公明洁地祭祀文武,用坚定明确的训诫。凡祭祀必先斋戒,现在周公不敢留宿,也是敬。圣人心常精一,虽不斋如斋。他人则不可。接着说恩惠笃实有序,没有遭遇自招的疾病,就知道祭祀文武坚定明确训诫的宗旨。
恩惠笃实有序,没有遭遇自招的疾病。万年厌足于您的德行,殷商乃长久有成。王应当使殷之臣民奉承有序不乱,至于万年。朕子,指伯禽。常与成王同处,所以周公因而提及。意思是说公老了,不再长久怀念王德,只有朕子长久怀念王德。
戊辰日,王在新邑,举行岁末大祭。文王用骍牛一头,武王用骍牛一头。王命令作册逸撰写祝辞,只告知周公的后人。王作为宾客杀牲祭祀,全都来到,王进入太室祼祭。王命令周公的后人,作册逸诰告,在十二月。只有周公大保文武受命,只有七年。春秋鲁文公十三年,《公羊传》说:“周公拜乎前,鲁公拜乎后,说:‘生以养周公,死以为周公主。’”《礼》,祭必有宾。《祭礼》,君牵牲。《周礼》,冢宰赞王牲事。意者宾其周公乎?自“王宾杀禋”至“逸告”,正祭行事也。咸格,谓凡与祭者毕至也。孔安国说:“自戊辰以下,史所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