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稗疏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稗疏四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已着録。是编诠释经文,亦多出新意。其间有失之太凿者,如谓《虞书》“自戛击鸣球以下至庶尹允谐”皆《韶》乐之谱,以“咏”二字贯下,“祖考来格”三句为升歌,以配笙瑟之诗,“鸟兽跄跄”为下管之所舞,“鳯凰来仪”为第九成吹箫之所舞,“百兽率舞庶尹允谐”为乐终击磬之所舞。又谓“作歌赓歌”即《大韶》升歌之遗音,防以被之管▯者,故系之“庶尹允谐”之后。前数语不用韵,如乐府之有艳、有和、有唱;其三句一韵者,如乐府之有词。其说附防支离,全无文义。其论洛书配九畴之数,以“履一”为五“皇极”,而以居中之五为一,五行虽推衍百端,画图立説,终于经文本数相戾。其于地理,至以昆仑为洮州之胭脂岭,尤为武断。然如蔡▯引《尔雅》“水北曰汭”,实无其文,世皆知之,夫之则推其致悮之由,以为讹记。孔安国“泾属沩汭”之▯,谓“禋”非《周礼》之禋,“▯”非《周礼》之▯,五服五章亦不以周制解虞制,与陈第论周之五玉不可解虞之五玉者,同一为古人所未发。引矍相之射证侯,以明之,谓以与射不与射为荣辱,非以射中不射中为优劣。因引《周礼》“日月辰次正”《泰誓》十三年为辛夘,引《説文》《大戴礼记》证蠙珠非蚌珠。蔡传不知古字假借,引《周礼》“王府供王食玉”证“玉食”,引《左▯》证“奄”与淮夷为二,引《丧大记》证狄人,引《説文》“美”字之训以解“美”。若驳苏轼传及蔡传之失,则大抵词有根据不同,游谈虽醇,庛互见而可取者较多焉。干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总
纂官纪【臣】昀,陆【臣】锡熊,孙【臣】士毅,总。
校 官 陆 【臣】费 墀 臣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稗疏卷一
岳州王夫之撰
虞书尧典
中星。唐一行以尧演纪之▯冬至日在虚一度,推北正虚九度为秋分昏中,南至星七度为春分昏中,东正房二度为夏至中星,西正昴七度为冬至中星。以理数求之,有不然者。今以一行所测度量之,冬至日在虚一度,而中星在昴七度,则春分日当在胃十一度,夏至在桞十四度,秋分在氐九度。而虚一度之去昴七度,胃十一度之去星七度,桞十四度之去房二度,氐九度之去虚九度,其远近多寡之不齐,或差一度,或差二度,未有凖也。若用郭守敬所测度数合之,则参差益甚。今大概而言,冬至日▯之次与秋分昏中之星恒差一宿,虽二十八舍度数多寡之不同,而考之月令【月令中星以节言,故曰仲冬昏东璧中,厯家则以中气言】与此星鸟星昴,则无有不然者。以秋分昏虚中求之,冬至之日其▯于女必矣。故郭守敬推尧演纪日在女虚之交,以破从来▯虚之説亦可于此徴之也。日在女末,而中星在昴,盖一行测度不如守敬之精,虚实八度九十五分,而一行割女之一度零五分以为十度,且西至大梁四十四度三分,则因以昴六度彊为中,而不在昴七度,则亦两耑交缩。而日在女十一度,昏中昴六度,相去百度,亦与三仲之日▯昏中若合符契矣。若一行所云冬至昏中实在胃二度,夏至昏中实在尾十一度,而昴七度冬至昏在午东十八度,房二度夏至昏在午西十八度,则晷之长短使然而经所云者,以四序进退不逾午正,非必以人间之昏旦为昏旦,此其説于理数皆合,不必如郑氏坐北面南向明出治之説取必于所面之午也。今为改正日▯昏中星度于左:冬至日在女十一度,西正大梁昴六度为中,以晷短故昏中胃二度临午;春分日在胃十三度弱,昏中张二度合午;夏至日在柳十二度彊东正大火房二度为中,以晷长故,昏中尾十一度,临午。秋分日在氐十度弱,昏中虚八度彊,合午【郭测虚实八度九十五分,无九度】
四岳。朱子言四岳乃管领十二牧者,故通九官十二牧为二十二人。周官言内有百揆四岳,则百揆是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稗疏 书〇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稗疏》四卷,本朝王夫之撰。王夫之有《周易稗疏》,已著录。这部书诠释经文,也多有新意。其中有些过于穿凿附会的说法,比如认为《虞书》中“自戛击鸣球”以下到“庶尹允谐”都是《韶》乐的乐谱,用“咏”字统领下文,“祖考来格”三句是升歌,用来配合笙瑟的诗歌;“鸟兽跄跄”是下管时舞蹈的内容;“鳯凰来仪”是第九成吹箫时舞蹈的内容;“百兽率舞庶尹允谐”是乐曲终了击磬时舞蹈的内容。又说“作歌赓歌”就是《大韶》升歌的遗音,防止被配入管乐,所以系在“庶尹允谐”之后。前面几句不押韵,就像乐府中有艳、有和、有唱;那三句一韵的,就像乐府中有词。这种说法牵强附会,毫无文义。他论述洛书配合九畴的数目,把“履一”当作五“皇极”,而把居中的五当作一,五行虽然推演变化百端,画图立说,最终与经文原本的数目相违背。他在地理方面,甚至把昆仑山当作洮州的胭脂岭,尤为武断。然而像蔡传引用《尔雅》“水北曰汭”,实际上没有这样的文字,世人皆知,王夫之则推究其致误的原因,认为是讹记。孔安国“泾属沩汭”的注释,说“禋”不是《周礼》中的禋,“〇”不是《周礼》中的〇,五服五章也不拿周制来解释虞制,这与陈第论周代的五玉不能解释虞代的五玉,同样为古人所未曾阐发。引用矍相之射来证明侯,以阐明之,说以与射与否为荣辱,不以射中与否为优劣。因而引用《周礼》“日月辰次正”、《泰誓》十三年为辛夘,引用《说文》《大戴礼记》证明蠙珠不是蚌珠。蔡传不懂古字假借,引用《周礼》“王府供王食玉”来证明“玉食”,引用《左〇》证明“奄”与淮夷是两回事,引用《丧大记》证明狄人,引用《说文》“美”字的训诂来解释“美”。至于驳斥苏轼传及蔡传的失误,大体上辞有根据,不同之处,游谈虽醇,但互相参证而可取之处较多。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总纂官纪【臣】昀,陆【臣】锡熊,孙【臣】士毅,总。
校官陆【臣】费墀臣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稗疏卷一
岳州王夫之撰
虞书尧典
中星。唐一行根据尧演纪的〇冬至日在虚一度,推算北正虚九度为秋分昏中,南至星七度为春分昏中,东正房二度为夏至中星,西正昴七度为冬至中星。以理数推求,有不对的地方。现在用一行所测的度量来衡量,冬至日在虚一度,而中星在昴七度,那么春分日应当在胃十一度,夏至在桞十四度,秋分在氐九度。而虚一度距离昴七度,胃十一度距离星七度,桞十四度距离房二度,氐九度距离虚九度,其远近多寡不齐,有的差一度,有的差二度,没有准绳。如果用郭守敬所测的度数来合算,则参差更甚。现在大概而言,冬至日〇之次与秋分昏中之星恒差一宿,虽然二十八舍度数多寡不同,但考察月令【月令中星以节气言,所以说仲冬昏东璧中,历家则以中气言】与此星鸟星昴,则没有不对的。以秋分昏虚中推求,冬至之日其〇于女必然了。所以郭守敬推算尧演纪日在女虚之交,以破除历来〇虚之说,也可以在此得到验证。日在女末,而中星在昴,大概一行测度不如守敬精密,虚实八度九十五分,而一行割女之一度零五分以为十度,且西至大梁四十四度三分,则因以昴六度强为中,而不在昴七度,则也是两端交缩。而日在女十一度,昏中昴六度,相去百度,也与三仲之日〇昏中若合符契了。若一行所说冬至昏中实在胃二度,夏至昏中实在尾十一度,而昴七度冬至昏在午东十八度,房二度夏至昏在午西十八度,则晷之长短使然而经所云者,以四序进退不逾午正,非必以人间之昏旦为昏旦,此其说于理数皆合,不必如郑氏坐北面南向明出治之说取必于所面之午也。现在改正日〇昏中星度于左:冬至日在女十一度,西正大梁昴六度为中,以晷短故昏中胃二度临午;春分日在胃十三度弱,昏中张二度合午;夏至日在柳十二度彊东正大火房二度为中,以晷长故,昏中尾十一度,临午。秋分日在氐十度弱,昏中虚八度彊,合午【郭测虚实八度九十五分,无九度】
四岳。朱子说四岳是管领十二牧的人,所以通九官十二牧为二十二人。周官说内有百揆四岳,则百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