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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考异四

尚书考异卷三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40–49 段

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

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

译正。奚仲迁居到邳地,仲虺居住在薛地,担任商汤的左相。”

兼并弱小的国家,攻打昏庸的君主,夺取动乱的国家,欺侮濒临灭亡的国家,促使将亡者灭亡,巩固将存者生存,国家才能昌盛。

襄公三十年,仲虺之志云:“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国之利也。”引志为诰,改“国之利”为“邦乃昌”。宣十二年,随武子曰:“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仲虺有言曰:“取乱侮亡,兼弱也。”汋曰:“于铄王师,遵养时晦,耆昧也。”武曰:“无竞惟烈,抚弱耆昧,以务烈所可也。”襄十四年,中行献子曰:“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之道也。’”正义曰:“此传取彼之意而改之辞,匪本文也。”

  实繁有徒

左传·昭二十八年》叔防曰:「郑书有之,恶直丑正,实蕃有徒。」杜注:「郑书,古书名。张霸之伪也,多遗古文之搜也已。」严又《襄三十年》子产曰:「郑书有之,安定国家,必大焉。」先汤诰。

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

周语内史过曰:「其在汤誓,余一人有罪,无以万夫;万夫有罪,在余一人。」韦昭注:「汤誓,商书伐桀之誓也。」今汤誓无此言,则已散亡矣。今按《论语》:「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凡我造邦,无从匪▯,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

周语·单子曰:「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云云天休。」

夏王灭徳作威,以敷虐于尔万方百姓。尔万方百姓,罹其凶害,弗忍荼毒,并告无辜于上下神只。

晋语·韩宣子曰:「上下神只,无不徧谕也。」哀公十七年,浑良夫叫天,无辜。

史记》夏桀不务徳而残伤百姓,百姓不堪。

史记》自契至汤八迁,汤始居亳,从先王居,作《帝诰》一作《帝佶》。又葛伯不祀,汤始伐之。

王曰:「嗟尔万方有众,明聴予一人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

晋语·梁由靡曰:「以君之灵,鬼神降衷。」

呉语:「夫差曰:今天降衷于呉。」内传:「刘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左传》:「天诱其衷。」《中庸》曰:「天命之谓性。」

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请罪有夏,聿求元圣,与之戮力,以与尔有众请命。

淮南子·汜论训》上髙皇帝,云以与百姓请命于皇天。”《汉书·贾捐之曰:“赖汉初兴,为百姓请命。”

汤曰:「予有言,人视水见形,视民知治否。」伊尹曰:「明哉!言能聴,道乃进。君国子民,为善皆在王官。勉哉!勉哉!」汤曰:「汝不能敬命,予大罚殛之,无有攸赦。」又伊尹云云。「汝鸠!汝房!既继夏命,作《汤诰》。」

陨于深渊,万方有众,降灾于夏邑。

左传》芋尹葢对呉人之言:「盘庚曰:有众咸造。又曰:绥爰有众。微子天毒降灾,荒殷邦。」

多士弗吊,昊天大降丧于殷,我有周佑命,将天明威,致王罚。

  聿求元圣与之戮力

孟子曰:「伊尹,圣之任者也。」汉髙祖曰:「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嗟尔万方有众,明聴予一人诰。有众二字,见《盘庚》、《汤誓》称「朕今因既克夏」,以天子之称自称。

夏王灭徳作威,以敷虐于尔万方百姓。尔万方百姓,罹其凶害,弗忍荼毒,并告无辜于上下神只。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夏,以彰厥罪。

此一段修节《吕刑》文,彼皆论苗移以加之,桀弗用,灵灭徳也。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作威也。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劓刖椓黥,所谓敷虐于尔万方百姓也。虐威庶戮,方告无辜于上者,所谓尔万方百姓罹其凶害,弗忍荼毒,并告无辜于上下神祗也。又于下文有曰:“上帝不蠲,降咎于苗”,者所谓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夏以彰厥罪也。但恐桀之鬼笑于地下曰:“以数苗者,数已何居?”苗之鬼赧于地下曰:“已罪终不可湔。”收桀连坐,奚忍?君子断之曰:“桀之恶固不减于苗,但盗狱辞防中于信,故桀不能如苗之无辞于罚。”《牧誓》俾暴虐于百姓,《金縢》曰:“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徳。”今则反用之曰:“降灾于夏,以彰厥罪。”所谓“是可忍也”,《多方》曰:“诞作民主。”又曰:“告尔有方多士。”

  王

译襄公三十年,《仲虺之志》说:“对动乱的国家予以夺取,对灭亡的国家予以侮辱,推动灭亡者而巩固生存者,这是对国家有利的。”引用《志》的内容作为诰辞,将“国之利”改为“邦乃昌”。宣公十二年,随武子说:“兼并弱小的国家,攻击昏昧的国家,这是用武的善法。”仲虺有话说:“夺取动乱的国家,侮辱灭亡的国家,就是兼并弱小的国家。”《汋》篇说:“啊,美好的王师,遵循着养晦之道,这就是耆昧(攻击昏昧)。”武王说:“没有比这更伟大的功烈了,安抚弱小、攻击昏昧,以致力于伟大的功业是可以的。”襄公十四年,中行献子说:“仲虺有话说:‘对灭亡的国家予以侮辱,对动乱的国家予以夺取,这是推动灭亡者而巩固生存者的道理。’”《正义》说:“这段传文是取用那篇的意思而改动了言辞,并不是原文。”

确实有很多追随者。

《左传·昭公二十八年》叔防说:“《郑书》上有记载:‘厌恶正直,丑化公正,确实有很多追随者。’”杜预注:“《郑书》,是古书的名称。这是张霸伪造的,大多遗漏了古文的搜求。”严又《襄公三十年》子产说:“《郑书》上有记载:‘安定国家,必定要依靠大人。’”先于《汤诰》。

如果你们万方有罪,责任在我一人。如果我一人有罪,不要牵连你们万方。

《国语》内史过说:“这在《汤誓》中有记载:‘我一人有罪,不要牵连万夫;万夫有罪,责任在我一人。’”韦昭注:“《汤誓》,是《尚书》中讨伐夏桀的誓师辞。”现在《汤誓》中没有这些话,说明它已经散佚亡失了。现在查考《论语》:“朕躬有罪,不要牵连万方;万方有罪,罪责在朕躬。”

凡是我们建立国家的人,不要从事邪恶,不要接近怠慢淫乱,各自遵守你们的法典,来承受上天的福佑。

《国语》单子说:“先王的命令中有这样的话:‘天道赏赐善行而惩罚淫乱。’所以凡是我们建立国家的人,不要说上天的福佑。”

夏王灭绝德行,树立威权,将暴虐施加于你们万方百姓。你们万方百姓,遭受凶险祸害,不能忍受荼毒,一起向上天和下地的神灵控告无辜。

《晋语》韩宣子说:“上下神灵,没有不普遍晓谕的。”哀公十七年,浑良夫呼天,称自己无辜。

《史记》记载夏桀不致力于德行而残害百姓,百姓无法忍受。

《史记》记载从契到汤迁徙了八次,汤开始居住在亳,跟随先王的居所,作《帝诰》一作《帝佶》。又记载葛伯不祭祀,汤开始讨伐他。

王说:“唉,你们万方民众,清楚地听我一个人的诰命。伟大的上帝将本性降给下民,如果有恒常的本性,能够安顿他们的谋略的只有君主。”

《晋语》梁由靡说:“凭借君主的灵验,鬼神降下本性。”

《吴语》:“夫差说:‘今天上帝将本性降给吴国。’”《内传》:“刘子说:‘民众承受天地的中正之气而生。’”《左传》:“上天诱导他们的本性。”《中庸》说:“天命叫做性。”

大胆地昭告上天神后,请求惩罚夏朝,寻求伟大的圣人,与他共同努力,来替你们民众请求命运。

《淮南子·泛论训》记载高皇帝,说“来替百姓向皇天请求命运。”《汉书》贾捐之说:“依赖汉朝初兴,为百姓请求命运。”

汤说:“我有话说,人看水能看见自己的形貌,看民众能知道治理得好坏。”伊尹说:“多么明智啊!言论能够被听取,大道才能前进。统治国家、养育民众,行善都在王官。努力啊!努力啊!”汤说:“如果你不能敬奉天命,我将大加惩罚诛杀你,没有可以赦免的。”又伊尹说:“汝鸠!汝房!既然继承了夏朝的命数,作《汤诰》。”

坠入深渊,万方民众,将灾祸降给夏邑。

《左传》芋尹葢对吴人的话:“盘庚说:‘民众都来到。’又说:‘安抚民众。’微子说:‘上天降下毒害,荒废殷邦。’”

多士不谨慎,昊天大大降下丧乱于殷朝,我有周朝保佑天命,将上天的明威,执行王的惩罚。

寻求伟大的圣人并与他共同努力

孟子说:“伊尹,是圣人中任事的人。”汉高祖说:“臣与将军共同努力攻打秦朝。”唉,你们万方民众,清楚地听我一个人的诰命。“有众”二字,见于《盘庚》、《汤誓》称“朕今因既克夏”,以天子的称呼自称。

夏王灭绝德行,树立威权,将暴虐施加于你们万方百姓。你们万方百姓,遭受凶险祸害,不能忍受荼毒,一起向上天和下地的神灵控告无辜。天道福佑善行、降祸淫乱,将灾祸降给夏朝,以彰显它的罪过。

这一段修饰节选了《吕刑》的文字,那些都是论述苗民移风易俗而加诸于夏桀,桀不任用,灵灭德行。制定刑罚,只作五种酷刑叫做法,这是树立威权。杀戮无辜,于是开始淫乱地施行劓、刖、椓、黥,这就是所谓将暴虐施加于你们万方百姓。虐威庶戮,方才向上控告无辜的,这就是所谓你们万方百姓遭受凶险祸害,不能忍受荼毒,一起向上天和下地的神灵控告无辜。又在下文有说:“上帝不洁净,降下灾祸于苗民”,这就是所谓天道福佑善行、降祸淫乱,将灾祸降给夏朝以彰显它的罪过。但恐怕桀的鬼魂在地下嘲笑说:“用数落苗民的话来数落我,算什么?”苗民的鬼魂在地下羞愧地说:“我的罪终究无法洗清。”收押夏桀连坐,怎么忍心?君子断言说:“桀的恶行固然不亚于苗民,但盗狱的言辞防备中于诚信,所以桀不能像苗民那样无辞以受罚。”《牧誓》说“使暴虐施加于百姓”,《金縢》说:“今天动威,以彰显周公的德行。”现在反过来用说:“将灾祸降给夏朝,以彰显它的罪过。”这就是“是可忍也”,《多方》说:“诞作民主。”又说:“告诉你们各方多士。”

王

归自克夏至于亳诞告万方

周书·多方》小序:成王归自奄,在宗周诰庶邦,作《多方》。又《多方》本篇,王来自奄,至于宗周。

译从平定奄国归来,到达亳地,于是向各方邦国宣告。《周书·多方》小序说:成王从奄地归来,在宗周告诫众邦国,作了《多方》。又《多方》本篇说:王从奄地归来,到达宗周。

嗟尔万方有众明聴予一人诰

顾命。王若曰:「庶邦侯甸男衞,惟予一人钊报诰。」

吾读晋人伪汤诰而知蔡传之叛夫子蔑论语悖先师也。尧曰第二十载成汤请命伐桀之词曰:「予小子履敢用▯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如是而已。」晋人改之曰:「肆台小子将天命明威不敢赦。」去《论语》之「履」字者,以汤自名「天乙」,以明示《论语》之讹也。取「有罪不敢赦」之意而进之「敢用▯牡」之前,其意将以急承上文,出于不得已,犹之可也。「皇皇后帝」改作「上天神后」,因上文已有「惟皇上帝」,欲变文耳,似亦出于不得已,犹之可也。若乃离逷其文,增以请罪有夏至以承天休一段,何横哉!「帝臣不蔽」对上帝之辞也。「尔有善朕弗敢蔽」对众之辞也。「有罪不敢赦」移置于逺,则「肆为罪当朕躬弗敢自赦」之言论语无此自赦之文也。惟「简在上帝之心」一句增三字,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则又颠倒其文矣。凡皆不信夫子蔑弃《论语》之意也。蔡沈曾不注其异同考据得失,其意亦将挟古文以令《论语》也。此非叛夫子蔑《论语》而何?又《蔡传》已有「罪不敢以自恕」,邹季友曰:「朱子《大学》或问「恕」字可施于人,不可施于已,以自恕训自赦,似亦未的。」此非悖先师而何?又《金縢》一篇,朱子作传文义精密,蔡沈一切反之,载在文集可考也。当改者亦当三年无改,今师説是而必欲改以逞已説,沈亦忍矣哉!

天道福善,祸淫。凡我造邦,无从匪彞,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

周语单子曰:「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从匪▯,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今亦离间其文,又改赏善为福善,罚淫为祸淫,以易文可据而改之也。置之于前,然后增以降灾于夏,至若将陨于深渊。一段乃复接『凡我造邦』云云。『邦』字,《周语》作『国』,以《论语》之文间于《国语》之文,复以《国语》之文间于《论语》之文,何若断絶本书之文,以成其慝?志既改避其言,又改避其意,使人不可蹑其踪。殊不知自智者烛之,付之一哂耳。且单子称先王之令有之,而不言『书云』,则取之入于《汤之诰》,吾亦所不敢信也。又曰:『从单子引先王之令言,则匪▯、慆淫,所谓淫也;各守尔典,则不从匪▯,即慆淫,所谓善也。』故以承上天赏善之休。若从晋人离间其文之义,则以有夏为淫,义俱不贯矣。智者宜审之。」

  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

汉书·律厯志》言:“商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

  伊训

于其子孙弗率,皇天降灾,假手于我有命,造攻自鸣条。朕哉,自亳。

晋语》骊姬曰:“无必假手于武王。”《左传》▯十一年:“郑庄公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史记》:“伊尹作《伊训》,作《肆命》,作《徂后》。”

敢有侮圣言,逆忠直,逺耆徳,比顽童,时谓乱风。

论语》侮圣人之言。《郑语》史伯曰:「恶角犀丰盈而近顽童,穷固焉比谋。」《呉语》子胥曰:「今王播弃黎老而孩提焉比谋。」先汉樊儵言:「郡国举孝亷,率取年少能报恩者,耆宿大臣多见废弃。」

先王肇修人纪,从谏弗咈,先民时若,居上克明,为下克忠,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

荀子《君臣》篇曰:「书曰:从命而不拂,微谏而不倦,为上则明,为下则逊。」下文又曰:「敬而不顺者,不忠者也。」《淮南子》《汜论训》:「下君子不责备于一人。」《亢仓子》《训道篇》:「君子检身,常若过。」班彪《王命论》:「见善如不及,用人惟由己,从谏如顺流。」《诗》曰:「惟先民是程。」

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徳,防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暨鸟兽鱼鼈咸若。

宣三年,王孙满曰:「昔夏之方有徳也,使民知神奸,故民入

译唉,你们各方众位,听我一人的训告。

顾命。王说:“各诸侯国、甸服、男服、卫服的诸侯,听我一人的训告。”

我读晋人伪造的《汤诰》,才知道蔡沈的《书传》背叛孔子,轻视《论语》,违背先师。《尧曰》篇记载,成汤请求天命讨伐夏桀的话说:“我小子履,敢用纯色牲牛,敢昭告于伟大的天帝,有罪不敢赦免,天帝的臣子不隐瞒,简记在天帝心中。我自身有罪,不牵连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我一人,如此而已。”晋人改为:“因此我小子将天命明威,不敢赦免。”去掉《论语》中的“履”字,是因为汤自名“天乙”,以此明示《论语》的错误。取“有罪不敢赦”的意思而置于“敢用纯色牲牛”之前,其意是想紧承上文,出于不得已,还可以理解。“皇皇后帝”改为“上天神后”,因为上文已有“惟皇上帝”,想变换文辞,似乎也是出于不得已,还可以理解。如果乃至于割裂其文,增加请罪有夏至以承天休一段,多么荒谬!“帝臣不蔽”是对上帝说的话。“尔有善朕弗敢蔽”是对众人说的话。“有罪不敢赦”移置于远处,那么“肆为罪当朕躬弗敢自赦”的言论,《论语》中没有“自赦”的文字。只有“简在上帝之心”一句增加三字,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则又颠倒其文了。这都是不信孔子,轻视《论语》的意思。蔡沈不曾注释其异同,考据得失,其意也是想挟持古文来命令《论语》。这难道不是背叛孔子,轻视《论语》吗?又《蔡传》已有“罪不敢以自恕”,邹季友说:“朱子《大学或问》‘恕’字可施于人,不可施于己,以自恕解释自赦,似乎也不确切。”这难道不是违背先师吗?又《金縢》一篇,朱子作传,文义精密,蔡沈一切相反,记载在文集中可考。应当改的也应当三年不改,现在师说是正确的,却一定要改以逞己说,蔡沈也太忍心了吧!

天道福善,祸淫。凡我造邦,无从匪彞,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

《周语》单子曰:“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从匪彝,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今也割裂其文,又改赏善为福善,罚淫为祸淫,以易文可据而改之也。置之于前,然后增以降灾于夏,至若将陨于深渊。一段,乃复接‘凡我造邦’云云。‘邦’字,《周语》作‘国’,以《论语》之文间于《国语》之文,复以《国语》之文间于《论语》之文,何若断絶本书之文,以成其慝?志既改避其言,又改避其意,使人不可蹑其踪。殊不知自智者烛之,付之一哂耳。且单子称先王之令有之,而不言‘书云’,则取之入于《汤之诰》,吾亦所不敢信也。又曰:‘从单子引先王之令言,则匪彝、慆淫,所谓淫也;各守尔典,则不从匪彝,即慆淫,所谓善也。’故以承上天赏善之休。若从晋人离间其文之义,则以有夏为淫,义俱不贯矣。智者宜审之。”

只有元年十二月乙丑

《汉书·律厯志》说:“商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

伊训

于其子孙弗率,皇天降灾,假手于我有命,造攻自鸣条。朕哉,自亳。

《晋语》骊姬说:“无必假手于武王。”《左传》僖公十一年:“郑庄公说:‘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史记》:“伊尹作《伊训》,作《肆命》,作《徂后》。”

敢有侮圣言,逆忠直,逺耆徳,比顽童,时谓乱风。

《论语》侮圣人之言。《郑语》史伯说:“恶角犀丰盈而近顽童,穷固焉比谋。”《吴语》子胥说:“今王播弃黎老而孩提焉比谋。”先汉樊儵说:“郡国举孝廉,率取年少能报恩者,耆宿大臣多见废弃。”

先王肇修人纪,从谏弗咈,先民时若,居上克明,为下克忠,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

《荀子·君臣》篇说:“书曰:从命而不拂,微谏而不倦,为上则明,为下则逊。”下文又说:“敬而不顺者,不忠者也。”《淮南子·汜论训》:“下君子不责备于一人。”《亢仓子·训道篇》:“君子检身,常若过。”班彪《王命论》:“见善如不及,用人惟由己,从谏如顺流。”《诗》说:“惟先民是程。”

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徳,防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暨鸟兽鱼鼈咸若。

宣三年,王孙满说:“昔夏之方有徳也,使民知神奸,故民入

川泽山林,不逢不若,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徳,鼎迁于商。」小雅曰:「方茂尔恶。」

译山川湖泽、山林薮泽,若不合时宜地开发,就会招致灾祸;若能顺应自然,就能协调上下关系,从而承受上天的福佑。夏桀因德行昏乱,九鼎便迁至商朝。《诗经·小雅》说:“正使你作恶达到极点。”

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

康诰》曰:惟命不于常。《诗》曰:天命靡常。《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汉书·呉王传》:天子制诏将军,葢闻为善者,天报以福;为非者,天报以殃。

尔惟徳,防小万邦,惟庆;尔惟不徳,防大,坠厥宗。

易·系辞》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又《大学》传:「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朱子谓即此二句之意。

  太甲上

营于桐宫,密迩先王,其训无俾世迷。王徂桐宫,居忧克终,允徳。

公孙丑曰:「放太甲于桐。」呉语:「董褐曰:『孤以下,密迩于天子,居于桐,处仁迁义。』又成十六年,子叔声伯曰:『以鲁之密迩仇雠。』」

史记》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徳。于是伊尹放之于桐宫三年,伊尹摄行政,当国以朝诸侯。帝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于是伊尹乃迎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修徳,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训》三篇,褒帝太甲,称太宗。

晋语:寺人勃鞮曰:「伊尹放太甲,而卒以为明王。又曰:左相以终,克成令名。」

祗尔厥辟,辟不辟,忝厥祖。王惟庸防,念闻。

坊记:「子云父子不同位,以厚敬也。」书云:「厥辟不辟,忝厥祖。」

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其后嗣王,防克有终,相亦防终。

  缁衣尹吉曰惟云云亦惟终

无越厥命以自覆,慎乃俭徳,惟怀永图。若虞机张,徃省括于度,则释。

缁衣太甲曰:「无越云云,自覆也。」若虞机张,徃省括于度,则释。

  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

昭三年,叔向引《谗鼎》之铭曰:「昧旦丕显,后世犹怠。」孟子曰:「周公坐以待旦。」

兹惟不义,习与性成,予弗狎于不顺。

孔子曰:「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贾子曰:「习与智长,故切而不媿;化与心成,故中道若性。」公孙丑曰:「伊尹曰:『予不狎于不顺。』」

  太甲中

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作书曰:「民非后,防克胥匡以生;后非民,防以辟四方。」

周语内史兴曰:「太宰以王命命冕服,内史赞三命,而后即冕服。」又前篇内史过曰:「夫晋侯非嗣也。」表记:「民非后,四句防作无克作能,无匡生作宁。」

  欲败度纵败礼

昭十年,子皮曰:「书曰云云,我之谓矣。夫子知度与礼,我实纵欲而不能自克也。」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

缁衣太甲云云,去犹字増也。字末句作不可以逭。

  尚赖匡救之徳图惟厥终

僖二十六年,展喜曰:“弥缝其阙,而匡救其灾。”《冏命》又曰:“实赖左右前后有位之士,匡其不及。”

伊尹拜手稽首曰:「修厥身,允徳协于下,惟明后。先王子恵困穷,民服厥命,防有不悦。」

淮南子·修务训》汤夙兴夜寐,以致聪明;轻赋薄敛,以寛民氓;布徳施恵,以振困穷;吊死问疾,以养孤孀。百姓亲附,政令流行。上篇「眛爽丕显,坐以待旦」,即夙兴夜寐之句也。

  视逺惟明聴徳惟聪

周语单穆子曰:「故必聴和而视正。聴和则聪,视正则明。聪则言听,明则徳昭。」又《论语》可谓明也已矣,可谓逺也已矣。」《太甲下》

惟天无亲,克敬惟亲;民防常怀,怀于有仁。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天位艰哉。

僖五年,宫之竒曰:「鬼神匪人,实亲惟徳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徳是辅。』杜注逸书,又曰:『黍稷匪馨,明徳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徳繄物【旅獒,凡四处用此节】

  先王惟时懋敬厥徳克配上帝

  诗曰聿修厥徳又曰克配上帝

  若升髙必自下

中庸》曰:「辟如行逺,必自迩;辟如登髙,必自卑。」

无轻民事,惟难;无安厥位,惟危。慎终于始。

孟子曰:「民事不可缓。」荀子议兵及礼论,皆言「慎终如始,终始如一」。襄十年,魏绛曰:「抑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终也。」

周书·

译只有上帝没有恒常不变的意志,做善事,就降下百种吉祥;做不善的事,就降下百种灾殃。《康诰》说:天命不是恒常不变的。《诗经》说:天命没有恒常。《易经》说:积善的家庭,必定有遗留的福庆;积不善的家庭,必定有遗留的灾祸。《汉书·吴王传》记载:天子制诏将军,大概听说做善事的人,上天回报以福;做恶事的人,上天回报以灾殃。

你只有有德行,才能安定万邦,只有福庆;你如果没有德行,就会败坏大业,使你的宗庙倾覆。《易经·系辞》说:“善不积累,不足以成就名声;恶不积累,不足以毁灭自身。”又《大学》传文说:“这就叫做一句话可以败坏事情,一个人可以安定国家。”朱熹说这就是这两句话的意思。

太甲上篇

在桐宫居住,靠近先王,他的训诫不让世人迷惑。太甲前往桐宫,居丧守孝能够始终如一,确实有德行。

公孙丑说:“把太甲放逐到桐宫。”《国语·吴语》记载:董褐说:“我以下的人,紧密靠近天子,居住在桐宫,处于仁德,迁就义理。”又《左传》成公十六年,子叔声伯说:“因为鲁国紧密靠近仇敌。”

《史记》记载:帝太甲即位三年,不明暴虐,不遵守成汤的法度,败坏德行。于是伊尹把他放逐到桐宫三年,伊尹代理政事,主持国政以朝见诸侯。帝太甲在桐宫居住三年,悔过自责,回归善道。于是伊尹就迎接太甲,把政权交还给他。帝太甲修养德行,诸侯都归附殷朝,百姓因此安宁。伊尹嘉奖他,于是作《太甲训》三篇,褒扬帝太甲,称他为太宗。

《国语·晋语》记载:寺人勃鞮说:“伊尹放逐太甲,最终使他成为明王。又说:左相得以善终,能够成就美好的名声。”

恭敬你的君主,君主不恭敬,就会羞辱你的祖先。君王只有平庸,要思念听闻。

《礼记·坊记》记载:“子夏说:父子不处于同一位置,是为了加深敬意。”《尚书》说:“君主不恭敬,就会羞辱祖先。”

只有伊尹亲身在西邑夏看到,从周朝有始终,辅佐者也都有始终;后来的嗣王,如果能有始终,辅佐者也都有始终。

《缁衣》引《尹吉》说:只有……也有始终。

不要超越你的天命来自取灭亡,谨慎你的节俭德行,只考虑长远的谋划。就像虞人张设弓弩,前往检查箭括是否符合法度,就放松弓弦。

《缁衣》引《太甲》说:“不要超越……自取灭亡。”就像虞人张设弓弩,前往检查箭括是否符合法度,就放松弓弦。

先王天未亮就起身,显扬德行,坐着等待天亮。

《左传》昭公三年,叔向引用《谗鼎》的铭文说:“天未亮就显扬德行,后世仍然懈怠。”孟子说:“周公坐着等待天亮。”

这确实是不义,习惯与本性形成,我不亲近不顺从的人。

孔子说:“年少时形成的习惯如同天性,习惯就像自然一样。”贾谊说:“习惯与智慧一起增长,所以切合而不惭愧;教化与内心形成,所以符合道义就像本性。”公孙丑说:“伊尹说:‘我不亲近不顺从的人。’”

太甲中篇

伊尹穿着冕服护送嗣王回到亳,作书说:“百姓没有君主,怎能互相匡正以生存;君主没有百姓,怎能治理四方。”

《国语·周语》内史兴说:“太宰以王命命令冕服,内史赞颂三次命令,然后才穿上冕服。”又前篇内史过说:“那晋侯不是嗣君。”《礼记·表记》记载:“百姓没有君主,四句‘无克’作‘能’,‘无匡生’作‘宁’。”

欲望败坏法度,放纵败坏礼制。

《左传》昭公十年,子皮说:“《尚书》说……,说的就是我啊。夫子知道法度与礼制,我实在放纵欲望而不能自我克制。”

上天造成的灾祸还可以逃避,自己造成的灾祸不可逃避。

《缁衣》引《太甲》说……,去掉“犹”字,增加“也”字。末句作“不可以逭”。

还依赖匡救的德行,谋划考虑它的始终。

《左传》僖公二十六年,展喜说:“弥补它的缺失,而匡救它的灾难。”《冏命》又说:“确实依赖左右前后在位的士人,匡正他们的不足。”

伊尹拜手稽首说:“修养自身,确实德行与下民协调,才是明君。先王慈爱困穷的百姓,百姓服从他的命令,没有不喜悦的。”

《淮南子·修务训》记载:成汤早起晚睡,以达到聪明;减轻赋税薄取敛,以宽待百姓;布施德行施予恩惠,以救济困穷;吊唁死者询问病人,以抚养孤寡。百姓亲近依附,政令流行。上篇“天未亮就显扬德行,坐着等待天亮”,就是早起晚睡的句子。

看得远才明智,听得德才聪慧。

《国语·周语》单穆子说:“所以必须听和谐的声音而看端正的事物。听和谐就聪慧,看端正就明智。聪慧就言语听从,明智就德行昭著。”又《论语》说:“可以称为明智了,可以称为远见了。”《太甲下篇》

只有上天没有亲疏,能够恭敬的就是亲;百姓只有常怀,怀想有仁德的人。鬼神没有恒常的享祭,享祭能够真诚的人。天位艰难啊。

《左传》僖公五年,宫之奇说:“鬼神不是人,确实亲近只有德行是依靠。所以《周书》说:‘皇天没有亲疏,只有德行是辅助。’杜预注逸书,又说:‘黍稷不香,明德才香。’又说:‘百姓不改变物品,只有德行是物品’【《旅獒》,凡四处用此节】

先王因此努力恭敬他的德行,能够配享上帝。

《诗经》说:努力修养他的德行,又说:能够配享上帝。

如果登高必定从低处开始。

《中庸》说:“譬如走远路,必定从近处开始;譬如登高,必定从低处开始。”

不要轻视民事,只有艰难;不要安于你的职位,只有危险。谨慎始终如一。

孟子说:“民事不可迟缓。”荀子《议兵》及《礼论》,都说“慎终如始,终始如一”。《左传》襄公十年,魏绛说:“希望君王安于快乐,而思考它的终局。”

《周书·

蔡仲之命》曰:「皇天无亲,惟徳是辅;民心无常,惟恵之怀。为善不同,同归于治;为恶不同,同归于乱。」尔其戒哉!慎厥初,惟厥终。终以不困,不惟厥终,终以困穷。首四句即《太甲下》篇首四句;「为善不同」四句即「徳惟治」六句,小出入。其下文「初终之戒」即「终始慎厥」与之意。此可见其出于一手一律之意。又下文「无作聪明乱旧章」与「防以辨言乱旧政」「防以侧言改厥度」字様句法,虽闪避多方,而情状终不可掩也。襄二十五年,太叔文子曰:「君子之行,思其终也,思其复也。」《书》曰:「慎始而敬终,终以不困。」杜注《逸书》正义曰:「《蔡仲之命》云:『慎厥初,惟厥终,终以不困』。」此所引者,葢是彼文。学者各传所闻,而字有改易,或引其意而不全其文,故不同也。葢「慎厥初」即「慎始」,「惟厥终」即上文「思其终」,故为缪乱,何不同之有?

译《蔡仲之命》说:“上天没有偏私,只辅助有德之人;民心没有定准,只归向施恩惠的人。行善的方式虽然不同,但结果都归于安定;作恶的方式虽然不同,但结果都归于混乱。”你要以此为戒啊!慎重对待开端,才能顾及终结。能顾及终结,最终就不会陷入困境;不能顾及终结,最终就会陷入困窘。前四句就是《太甲下》篇首的四句;“为善不同”这四句就是“德惟治”那六句,只是文字略有出入。其下文关于“慎始慎终”的告诫,意思与“终始慎厥”相同。这可以看出它们出自同一人之手,风格一致。又如下文“不要自作聪明扰乱旧法度”,与“防止用巧言扰乱旧政令”、“防止用邪言改变法度”,虽然用词和句式多方避讳,但实质情状终究无法掩盖。《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太叔文子说:“君子的行为,要考虑到结局,要考虑到后果。”《尚书》说:“慎重开始而敬慎终结,最终就不会陷入困境。”杜预在《逸书》正义中说:“《蔡仲之命》说:‘慎重开端,顾及终结,最终就不会陷入困境’。”这里所引用的,大概就是那段文字。学者各自传授所听到的内容,文字有所更改,或者只引用大意而不保留全文,所以有所不同。大概“慎厥初”就是“慎始”,“惟厥终”就是上文所说的“思其终”,所以虽然文字错乱,又有什么不同呢?

咸有一徳

  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徳

  缁衣尹吉曰惟尹云云

史记》伊尹作《咸有一徳》,咎单作《明居》,皆在汤崩之先。司马贞曰:《尚书》伊尹作《咸有一徳》,在太甲时,太史公记之于斯,谓成汤之日,其言又失次序。

今嗣王新服厥命,惟新厥徳,终始惟一,时乃日新。

诗其命惟新。荀子议兵篇:「慎终如始,终始如一,夫是之谓大吉。」汤之盘铭曰:「苟日新。」《礼论》又曰:「君子敬始而慎终,终始如一。」《召诰》曰:「越厥后王后民,祗服厥命。」《召诰》又曰:「今王嗣受厥命。」又曰:「王乃初服。」

伊尹既复政,厥辟将告归,乃陈戒于徳曰:「呜呼!天难谌,命靡常。常厥徳,保厥位;厥徳靡常,九有以亡。」

既字用金縢,既克商之,既复政厥辟,用洛诰复子明辟之句。君奭曰:「天命不易,天难谌。」《诗》《大雅》曰:「天难谌斯。」又曰:「天命靡常。」

徳惟一,动防不吉;徳二三,动防不凶。

成八年,季文子曰:“霸主将徳,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

  皇天弗保监于万方

  大雅皇矣上帝监观四方

  眷求一徳俾作神主

  诗卷阿百神尔主矣

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防与成厥功。

孟子匹夫、匹妇有不与被尧舜之泽者,若已推而纳之沟中。」

  夏王弗克庸徳

中庸,庸徳之行,又以承上文常徳,又多士是弗克庸,帝改帝为徳,大淫佚有辞,以慢神虐民,易之。惟时天防念,闻厥惟废元命,降致罚约,以皇天弗保四字,乃命尔先祖成汤革夏,则又敷衍为啓迪有命,至爰革夏正。又曰防顾于天,显民祗惟时上帝不保,故易慢神云云,非天私我有商,惟天佑于一徳,非商求于下民,惟民归于一徳。

楚辞:「皇天无私阿兮,览民徳焉错辅。多士,我有周佑命。又曰:我其敢求位?」

七世之庙,可以观徳;万夫之长,可以观政。

吕氏春秋》第十三卷引《商书》曰:五世之庙可以观怪,万夫之长可以生谋。髙诱曰:逸书,今以「徳」字易「怪」字,以「观政」易「生谋」字,以「七世」易「五世」字。按礼,祖有功,宗有徳。《汉书·韦贤传》王舜、刘歆议曰:《礼记·王制》及《春秋·谷梁传》:「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七者,其正法数,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数中,宗变也。苟有功徳,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故于殷太甲为太宗,大戊曰中宗,武丁曰髙宗。周公为《无逸》之戒,举殷三宗以劝成王。由是言之,宗无数也。然则所以劝帝者之功徳博矣。今因其后有论殷三宗之説,遂勦入此四句。又《孟子》子贡曰:见其礼而知其政,闻其乐而知其徳。

  説命上

王宅忧亮隂三祀,既免丧,其惟弗言。羣臣咸谏于王曰:「呜呼!知之曰明哲,明哲实作则。天子惟君,万邦百官承式。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防攸禀令。」王庸作书以诰曰:「以台正于四方,台恐徳弗类,兹故弗言。恭黙思道,梦帝赉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审厥象,俾以形旁求于天下。说筑傅岩之野,惟肖,爰立作相。王置诸其左右。」

楚语白公子张曰:昔殷武丁能耸其徳,至于神明,以入于河,自河徂亳,于是乎三年黙以思道。卿士患之曰:「王言以出令也,若不言,是无所禀令也。」武丁于是作书曰:「吕氏春秋十八卷。」髙宗天子也,即位谅闇三年不言,卿大夫恐惧患之。髙宗乃言曰:「以余一人正四方,余唯恐言之不类也,兹故不言。」如是而又以象梦求四方之贤圣,得傅说以来升以为公,而使朝夕规谏曰:「若金用女作砺,若津水用女作舟,若大旱用女作霖雨。啓乃心,沃朕心。若药不瞑▯,厥疾不瘳;若跣弗视地,厥足用伤。」若武丁之神明也,其圣之叡广也,其知之不疚也,犹自谓未又,故三年黙以思道。既得道,犹不敢専制,使以象旁求圣人。既得以

译咸有一德

只有伊尹本人和商汤都具备同一德行。

《缁衣》篇中,尹吉说:“只有伊尹……”

《史记》记载:伊尹作《咸有一德》,咎单作《明居》,都在商汤去世之前。司马贞说:《尚书》中伊尹作《咸有一德》,是在太甲时期,司马迁记在这里,说是成汤时期,他的话又弄错了次序。

如今嗣王刚刚承受天命,只有更新他的德行,自始至终专一,这样就能日日更新。

《诗经》说:“他的天命在于更新。”《荀子·议兵》篇说:“谨慎终了如同开始,自始至终如一,这就叫做大吉。”商汤的盘铭说:“如果能日日更新。”《礼论》又说:“君子敬重开始而谨慎终了,自始至终如一。”《召诰》说:“于是后来的君王和百姓,恭敬地承受天命。”《召诰》又说:“如今君王继承承受天命。”又说:“君王刚刚即位。”

伊尹还政之后,君王将要告归,于是陈说关于德行的告诫说:“唉!上天难以信赖,天命没有恒常。保持德行,就能保住君位;德行没有恒常,九州就会灭亡。”

“既”字用法同《金縢》篇,“既克商”之后,“既复政厥辟”,用法同《洛诰》中“复子明辟”的句子。《君奭》说:“天命不易,上天难以信赖。”《诗经·大雅》说:“上天难以信赖。”又说:“天命没有恒常。”

德行专一,行动没有不吉利的;德行二三其德,行动没有不凶险的。

成公八年,季文子说:“霸主将施德行,却因此二三其德,凭什么长久拥有诸侯呢?”

皇天不保佑,监察万方

《大雅·皇矣》说:“上帝监察四方”

眷顾寻求有同一德行的人,让他成为神明的宗主

《诗经·卷阿》说:“百神以你为主”

平民百姓不能自我完善,君主应当与他们共同成就功业。

《孟子》说:“平民百姓有不被尧舜恩泽覆盖的,就像自己把他推入沟中一样。”

夏王不能践行德行

《中庸》说:“践行德行”,又承接上文“常德”,《多士》说“不能践行”,把“帝”改为“德”,大淫佚有言辞,以怠慢神明虐待百姓,替换它。当时上天念及,听到他废弃天命,降下惩罚,用“皇天不保”四个字,于是命令你的先祖成汤革除夏朝,又引申为启发天命,直到革除夏朝的正统。又说顾念上天,显明百姓恭敬,当时上帝不保佑,所以替换怠慢神明等说法,并非上天偏私我有商朝,只是上天保佑有同一德行的人;并非商朝求取下民,只是百姓归附于有同一德行的人。

《楚辞》说:“皇天没有私心偏袒啊,观察百姓的德行来辅助。《多士》说:我有周朝保佑天命。又说:我怎敢求取君位?”

七代祖先的宗庙,可以观察德行;万人的首领,可以观察政事。

《吕氏春秋》第十三卷引用《商书》说:“五代祖先的宗庙可以观察怪异,万人的首领可以产生谋略。”高诱说:这是逸书,现在用“德”字替换“怪”字,用“观政”替换“生谋”字,用“七世”替换“五世”字。按照礼制,祖有功,宗有德。《汉书·韦贤传》中王舜、刘歆议论说:《礼记·王制》及《春秋·谷梁传》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文中说:“天子三昭三穆,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七座;诸侯二昭二穆,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五座。”所以德行深厚者流传久远,德行浅薄者流传卑微。七,是正法之数,可以常数的。宗不在数中,宗是变通的。如果有功德,就尊为宗,不能预先设定数目。所以在殷朝,太甲为太宗,大戊为中宗,武丁为高宗。周公作《无逸》的告诫,列举殷朝三宗来劝勉成王。由此说来,宗没有固定的数目。那么用来劝勉帝王功德的意味就广博了。现在因为后面有论述殷朝三宗的说法,于是抄录这四句。又《孟子》中子贡说:“看到他的礼仪就知道他的政事,听到他的音乐就知道他的德行。”

《说命》上

君王居丧守孝,在谅闇中三年,脱去丧服后,仍然不说话。群臣都劝谏君王说:“唉!知道叫做明哲,明哲确实可以作为法则。天子是君主,万国百官都效法。君王说话就是发布命令,不说话臣下就没有所禀受的命令。”君王于是作书告诫说:“我用我来匡正四方,我恐怕德行不类,因此不说话。恭敬沉默思考大道,梦见上帝赐给我良佐,让他代替我说话。于是审察他的形象,让他以形象在天下广泛寻求。傅说在傅岩野外筑墙,形象相似,于是立他为相。君王把他安置在左右。”

《楚语》中白公子张说:“从前殷朝武丁能耸动他的德行,达到神明,进入黄河,从黄河到亳,于是三年沉默思考大道。卿士担忧说:‘君王说话来发布命令,如果不说话,就没有所禀受的命令。’武丁于是作书说:‘《吕氏春秋》十八卷。’高宗是天子,即位谅闇三年不说话,卿大夫恐惧担忧。高宗于是说:‘用我一人匡正四方,我只怕说话不类,因此不说话。’这样又用形象在四方寻求贤圣,得到傅说把他升为公,让他朝夕规劝谏说:‘像金属用你作磨石,像渡水用你作舟,像大旱用你作霖雨。开启你的心,滋润我的心。如果药不瞑眩,疾病不能痊愈;如果赤脚不看地,脚就会受伤。’像武丁的神明,他的圣明睿智广大,他的知识没有愧疚,还自认为不足,所以三年沉默思考大道。既得大道,还不敢专制,让他用形象广泛寻求圣人。既得到……”

为辅,又恐其荒失遗亡,故使朝夕规诲箴谏曰:「必交修予,无余弃也。」今君或者未及武丁,而恶规谏者,不亦难乎?「丧服四制」书云:「高宗谅闇三年不言,此之谓也。」然而曰「言不文者」,谓臣下也。《史记》帝武丁即位,思复兴殷而未得其佐,三年不言政事,决定于冡宰,以观国风。武丁夜梦得圣人,名曰说,以梦所见视羣臣百吏,皆非也。于是乃使百工营求之,得说于傅险中。是时説为胥靡,筑于傅险,见于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与之语,果圣人,举以为相,殷国大治。故遂以傅险姓之,号曰傅说。

译作为辅佐,又担心他荒废政事、遗失正道,所以让他在早晚规劝告诫说:“一定要共同修明我的德行,不要有任何遗弃。”如今君主或许还不如武丁,却厌恶规劝告诫的人,不也太难了吗?《丧服四制》书中说:“高宗居丧守制三年不说话,说的就是这个。”然而说“言语不文雅”,是指臣下而言。《史记》记载,帝武丁即位后,想着复兴殷朝却没能得到辅佐,三年不说话处理政事,政令由冡宰决定,以此观察国风。武丁夜里梦见得到一位圣人,名叫说,拿着梦中见到的形象去对照群臣百吏,都不是。于是就让百工四处寻访,在傅险中找到了说。当时说身为刑徒,在傅险筑墙,被引见给武丁。武丁说:“就是这个人。”得到他并与他交谈,果然是一位圣人,就提拔他担任宰相,殷国因此大治。所以就用傅险作为他的姓氏,号称傅说。

坊记:「髙宗云云,三年其惟不言,言乃讙。」

  说命中

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王惟戒兹,允兹克明,乃防不休。

缁衣》《兑命》曰:惟口云云,厥躬正同。但戎字作兵。

惟治乱在庶官,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防及恶徳,惟其贤,虑善以动,动惟厥时,有其善,丧厥善,矜其能,丧厥功,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无啓宠纳侮,无耻过作非,惟厥攸居,政事惟醇,黩于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

缁衣》《兑命》曰:爵无及恶徳,民立而正,事纯而祭祀,是为不敬。事烦则乱,事神则难。《荀子·性恶篇》:古者刑不过罪,爵不逾徳。刑罚不怒罪,爵赏不逾徳。乱世不然,刑罚怒罪,爵赏逾徳。以族论罪,以世举贤。下文又曰:以义制事,则知所利矣。顔渊曰:愿无伐善,无施劳。老子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孟子曰:今之君子,过则顺之,岂徒顺之,又从而为之辞。

  无啓宠纳侮

定元年,士伯曰:「啓宠纳侮,其此之谓矣。」正义曰:「傅说进戒于王,云『无啓宠纳侮』,古有此言,故曰『其此之谓矣』。」

树后王君公不惟逸豫,惟以乱民。

左文十三年,邾文公曰:“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

  说乃言惟服

  诗曰我言惟服

  说命下

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惟斆,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徳修防。觉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惟说式克钦承,旁招俊又,列于庶位。

文王世子引《兑命》曰:“念终始典于学。”《学记》曰:“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说命》曰:“念终始典于学,其斯之谓乎?”《学记》又曰:“故教学相长也。”《说命》曰:“斆学半,其斯之谓乎?”又引《说命》曰:“敬孙务时敏,厥修乃来【改教为斆者,用《盘庚》“斆于民】

  一夫不▯时予之辜

后汉书·质帝本纪》诏曰:「昔之为政,一物不得其所,若已为之。」

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乃曰:「予弗克俾厥后惟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佑我烈祖,格于皇天,尔尚明保予,防俾阿衡専美有商。」

云汉》之诗曰:羣公先正。孟子曰:伊尹曰:「我岂若使是君为尧舜之君哉?」上句曰:「予弗克云云。」下又遽曰:「其心于文理口气皆不妥帖。」北宫黝思以一毫挫于人,若挞于市。匹夫匹妇有不与被尧舜之泽者,今约为「一夫不获」四字,若已推而纳之沟中。今约为「时予之辜」四字。《无逸》曰:「作其即位。」《君奭》曰:「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在太甲时,则有若保衡。《诗》曰:「嗟嗟烈祖。」又《缁衣》引《逸诗》曰:「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

  防俾阿衡専美有商

后汉书》傅毅作《迪志诗》曰:“于赫我祖,显于殷国。二迹阿衡,克光其则。”注曰:“阿衡,伊尹也。《古文尚书》曰:‘尔尚明保予,防俾阿衡,専美有商。’故曰‘二迹’也。言傅说功比伊尹,而能光大其法则也。”诗又曰:“爰作股肱。”《书》则曰:“股肱惟人。”诗又曰:“俊又式序。”《书》则曰:“旁招俊又,因诗用《周颂》式序在位之文书》则曰:“列于庶位。”诗又曰:“啓我童防。”《书》则曰:“啓乃心。”诗又曰:“清我灌溉。”《书》则曰:“沃朕心。”蔡沈曰:“沃,灌溉也。”

  明哲实作则

昭六年,叔向曰:「书曰:『圣作则』。」杜注:「逸书。」

  非知之艰行之惟艰

昭十年,子皮曰:「非知之实难,将在行之。」

  尚书考异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考异卷四

  明 梅鷟 撰

  泰誓上

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沉湎冐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惟宫室防榭陂池,侈服以残害于尔万姓,焚炙忠良,刳剔孕妇。

史记》帝纣

译《坊记》说:“高宗说,三年大概是不说话,说话就欢喜。”

《说命》说:

口舌招致羞辱,甲胄引发战争,衣裳放在箱子里,干戈反省自身。君王只有警戒这些,确实能够明智,于是防范不懈。

《缁衣》《兑命》说:口舌招致羞辱,自身端正相同。只是“戎”字写作“兵”。

治理与混乱在于众官,官职不给予私亲昵爱之人,只根据他们的才能;爵位不给予恶德之人,只根据他们的贤能;考虑善道而后行动,行动只在于时机;拥有善行,就会丧失善行;夸耀才能,就会丧失功业;只有做事,才有所准备;有准备就没有祸患;不要开启宠爱招致侮辱,不要以过错为耻而作恶;只有其所居之处,政事才纯正;亵渎祭祀,这时称为不敬;礼仪烦琐就会混乱,侍奉神灵就会困难。

《缁衣》《兑命》说:爵位不给予恶德之人,百姓站立而端正,事务纯正而祭祀,这是不敬。事务烦琐就会混乱,侍奉神灵就会困难。《荀子·性恶篇》说:古代刑罚不超过罪行,爵位不超越德行。刑罚不愤怒于罪行,爵赏不超越德行。乱世不是这样,刑罚愤怒于罪行,爵赏超越德行。按家族论罪,按世代举贤。下文又说:用义来控制事务,就知道什么是有利的了。颜渊说:希望不夸耀善行,不施加劳苦。老子说: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业,自我矜持的人不能长久。子夏说:小人的过错必定掩饰。孔子说:有过错而不改正,这才叫过错。孟子说:现在的君子,有过错就顺从它,岂止顺从它,又进而为之辩解。

不要开启宠爱招致侮辱

定公元年,士伯说:“开启宠爱招致侮辱,说的就是这个了。”正义说:“傅说进谏君王,说‘不要开启宠爱招致侮辱’,古已有此言,所以说‘说的就是这个了’。”

树立后王君公不只是安逸享乐,而是用来扰乱百姓。

左传文公十三年,邾文公说:“上天生育百姓,而树立君主,是为了使他们得利。”

《说》说:言语只在于服从

《诗》说:我的言语只在于服从

《说命下》说:

只有学习,谦逊志向,务必及时勤勉,他的修养才会到来。确实怀有这些,道义积累在他自身。只有教导,学习一半,念终始,常在于学习,他的德行修养防范。觉察监督先王的成法,就永远没有过失。只有傅说能够恭敬承继,广泛招揽俊才,排列在众位。

《文王世子》引用《兑命》说:“念终始常在于学习。”《学记》说:“古代的王者,建立国家统治百姓,以教学为先。”《说命》说:“念终始常在于学习,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学记》又说:“所以教学相长。”《说命》说:“教导学习一半,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又引用《说命》说:“恭敬谦逊务必及时勤勉,他的修养才会到来【将教改为斆者,是用《盘庚》‘斆于民’】

一个人不得其所,这时是我的罪过

《后汉书·质帝本纪》诏书说:“过去执政,一物不得其所,就像自己造成的。”

从前先正保衡辅佐我先王,于是说:“我不能使他的君主成为尧舜,内心羞愧耻辱,如同在市集上被鞭打。一个人不得其所,就说这时是我的罪过。保佑我烈祖,通达于皇天,你还要明保我,防止让阿衡独占商朝的美名。”

《云汉》的诗说:群公先正。孟子说:伊尹说:“我岂能使这位君主成为尧舜之君吗?”上句说:“我不能云云。”下又突然说:“他的内心于文理口气都不妥帖。”北宫黝思以一毫挫于人,如同在市集上被鞭打。匹夫匹妇有不蒙受尧舜之泽的,现在简略为‘一夫不获’四字,就像自己推而纳之沟中。现在简略为‘时予之辜’四字。《无逸》说:“作其即位。”《君奭》说:“在昔成汤既受命,这时就有伊尹通达于皇天。”在太甲时,就有保衡。《诗》说:“嗟嗟烈祖。”又《缁衣》引用《逸诗》说:“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

防止让阿衡独占商朝的美名

《后汉书》傅毅作《迪志诗》说:“于赫我祖,显于殷国。二迹阿衡,克光其则。”注说:“阿衡,伊尹也。《古文尚书》说:‘尔尚明保予,防止阿衡,独占商朝的美名。’所以说‘二迹’也。说傅说功比伊尹,而能光大其法则。”诗又说:“爰作股肱。”《书》则说:“股肱惟人。”诗又说:“俊才式序。”《书》则说:“旁招俊才,因诗用《周颂》式序在位之文书》则说:‘列于庶位。’诗又说:‘启我童蒙。’《书》则说:‘启乃心。’诗又说:‘清我灌溉。’《书》则说:‘沃朕心。’蔡沈说:‘沃,灌溉也。’

明哲确实作为法则

昭公六年,叔向说:“《书》说:‘圣作则’。”杜注:“逸书。”

不是知道艰难,实行才艰难

昭公十年,子皮说:“不是知道实在难,将在实行。”

《尚书考异》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考异》卷四

明 梅鷟 撰

《泰誓上》说:

现在商王受不敬上天,降灾下民,沉湎冒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只宫室台榭陂池,侈服以残害于尔万姓,焚炙忠良,刳剔孕妇。

《史记》帝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