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考异卷五
以自是，拑结后人之颊舌。晋人何其僭而狠也哉！蔡沈攘夺小司马之注以作传，而不着其辨，以康成注为陈氏，而不考所由来，又不知古文之非出于壁藏者，不公不明，眞小黠而大痴者欤？
译从此以后，钳制并束缚后人的口舌。晋代的人是多么僭越且狠毒啊！蔡沈窃取小司马的注解来撰写传文，却不标明其辨析之处；将康成的注解归为陈氏，却不考察其来源；又不知道古文并非出自孔壁藏书，这样不公正、不明了，真是小聪明而大糊涂的人啊？
辩在朔易
大传当如此。司马贞以为太史公据之而作，便在伏生书。古文作「平在朔」，易今以上文例之，知其如此。
舜让于徳不怡
史迁怡作，怿古文改不怡作弗嗣。徐广曰：今文作怡，怡即怿也。司马贞曰：谓辞让于徳，不堪所以心意不説怿也。又前纳于大麓，司马贞亦讥孔注之非，其尊信圣经，眞贤人君子之用心也。何者？作怡则下文受终文脉方可贯，盖心虽不安而不得已也。若既曰弗嗣，而下文即曰受终，乖则甚矣。何先儒之不察耶？又顾命王不释古文，乃改作不怿。
▯灾过赦
史迁亦同古文作「▯灾」肆赦，郑▯注：「▯灾，为人作患害者也。过失虽有害，则赦之。」则今文「肆」作「过」无疑矣。▯注然下句又云「怙其奸邪，终身以为残贼」，则用刑之又襄九年，晋居疾于虎牢，肆「▯围」郑，古文用此「肆」字。
惟刑之谧哉
徐广曰：「今文如此。《尔雅》云：『谧静也。』故《史记》作『静』。司马贞曰：「古文作『恤』。哉！且今文是伏生口诵，防『谧』声近，遂作『谧』也。今按『谧』字诚圣人之言，『恤』字不过常人之见耳。小司马此言，犹徇常情者也。」或问：「何以言之？」曰：「言『谧』则『恤』意在其中，言『恤』则啓后世故，纵之失。」
黎民祖饥
徐广曰：今文作「祖祖始也」，史迁作「始」。司马贞曰：古文作「阻饥」，孔氏以为「阻难」也。祖、阻声相近，未知谁得。今按：晋人因孟氏「险阻既逺」之「阻」，而改「祖」字，后儒以为出于壁藏而信之。独小司马两存置疑，不逞臆决不苟附和，眞笃信圣学之用心也。然则后儒者，又小司马之罪人乎？
典乐教穉子
郑▯曰：「国子也。」司马贞曰：「尚书作『胄子』。」孔安国曰：「穉胄，声相近。」马（亦）曰：「胄，长也。」则前汉伪古文已改此字矣，不待晋人伪古文而后改也。
臯陶谟
采政忽以出内五言
史记》作「来始滑」，《尚书》「滑」字作「防」，音「忽」。郑▯曰：「防者，臣见君所秉书思对命者也。君亦有焉，以出内政教于五官。」司马贞曰：「古文《尚书》作「在治忽」，今文作「采政忽」。先儒各随字解之。今《史记》云「来始滑」，于义无所通。盖「来」、「采」字相近，「滑」、「忽」声相乱，「始」又与「治」相似，因误为「来始滑」。今依今文音「采政忽」三字。刘伯庄云：「聴诸侯能为政及忽怠者是也。」五言谓仁义礼智信五徳之言。郑▯以为出纳政教五官非也。今按「采」者，如古之诸侯采诗以贡于天子之「采」，天子受之而列于乐官，于以考俗尚之美恶与夫政治之得失，则其政其忽皆可以采取而分择矣，故曰「采政忽」。晋人但见《舜典》有「在璿玑玉衡」之「在」字，即以易伏生之「采」，浅近平易而不艰澁矣。殊不知惟其艰澁而难明也，吾固以为眞；惟其浅近而平易也，吾固以为伪。而先儒不明眞伪之过小，屏弃圣经之罪大矣。上文作「绘马」，郑本皆如此。古文作「防」，盖亦以其古字通用而改之也。
自我五礼五庸哉
马本传「伏生书如此」，古文作「有庸」。
天明威自我民明威
马本传「伏生如此古文上句威字作畏」，蔡沉依古文而注云「古文威作畏」，何其舛哉？
奏庶根食鲜食
马本如此，注云：“根生之食，谓百谷。古文作‘艰食’。”郑▯云：“稷，教人种菜蔬，艰阨之食。”则古文用郑本。
禹贡
鸟夷卉服
郑▯曰：「东北之民赋食鸟兽者，古文作『岛夷』，马融、王肃亦同作『岛』，则汉时伪者已改此字矣。」《史记》作「乌」。
济河惟沇州
郑▯曰：「言沇州之界在此两水之间。」史迁同古文作兖。
作十有三年乃同
马郑本皆作年古文作载
厥土赤埴坟
埴郑作戠，徐郑王皆读曰炽。古文作炽，与马本同。
彭蠡既都
郑▯云：“南方谓都为潴，则是水聚防之义。”史迁作“都”，司
译辩在朔易
大传应当如此。司马贞认为太史公依据它而作，便在伏生的书中。古文作“平在朔”，用今文以上文的体例来推究，知道它是这样的。
舜让于德不怡
史迁将“怡”字作“怿”，古文将“不怡”改为“弗嗣”。徐广说：今文作“怡”，“怡”就是“怿”。司马贞说：这是说辞让于德，不堪承受，所以心意不喜悦。又前文说“纳于大麓”，司马贞也讥讽孔注的错误，他尊崇信奉圣经，真是贤人君子的用心啊。为什么呢？作“怡”字，下文“受终”的文脉才能贯通，大概是心里虽然不安却不得已。如果已经说了“弗嗣”，下文却说“受终”，那就太违背常理了。先儒为什么不察觉呢？又《顾命》中“王不释”，古文乃改为“不怿”。
〇灾过赦
史迁也同古文作“〇灾”肆赦，郑玄注：“〇灾，是为人制造患害的人。过失虽然有害，就赦免他。”那么今文“肆”作“过”就没有疑问了。〇注然而下句又说“怙其奸邪，终身以为残贼”，那么用刑的又……襄九年，晋将疾病置于虎牢，肆“〇围”郑，古文用这个“肆”字。
惟刑之谧哉
徐广说：“今文如此。《尔雅》说：‘谧，静也。’所以《史记》作‘静’。”司马贞说：“古文作‘恤’。哉！况且今文是伏生口诵，防备‘谧’声相近，于是作‘谧’。现在按‘谧’字确实是圣人的言语，‘恤’字不过是常人的见解罢了。小司马这话，还是顺从常情啊。”有人问：“怎么说呢？”回答说：“说‘谧’那么‘恤’的意思就在其中，说‘恤’则开启后世故意放纵的过失。”
黎民祖饥
徐广说：今文作“祖祖始也”，史迁作“始”。司马贞说：古文作“阻饥”，孔氏认为是“阻难”。祖、阻声音相近，不知道谁是对的。现在按：晋人因为孟氏“险阻既远”的“阻”，而改“祖”字，后儒认为出于壁藏而相信它。只有小司马两存置疑，不逞臆断，不随便附和，真是笃信圣学的用心啊。那么后儒，又是小司马的罪人吗？
典乐教稚子
郑玄说：“国子。”司马贞说：“《尚书》作‘胄子’。”孔安国说：“稚胄，声音相近。”马融也说：“胄，长也。”那么前汉伪古文已经改这个字了，不等到晋人伪古文才改。
皋陶谟
采政忽以出内五言
《史记》作“来始滑”，《尚书》“滑”字作“忽”，音“忽”。郑玄说：“忽者，臣见君主所执持的书思对命。君主也有，用来出内政教于五官。”司马贞说：“古文《尚书》作‘在治忽’，今文作‘采政忽’。先儒各自随字解释。现在《史记》说‘来始滑’，在义理上不通。大概‘来’、‘采’字相近，‘滑’、‘忽’声相乱，‘始’又与‘治’相似，因而误为‘来始滑’。现在依今文音‘采政忽’三字。刘伯庄说：‘听诸侯能为政及忽怠者是也。’五言指仁义礼智信五德之言。郑玄认为出纳政教五官是不对的。现在按‘采’者，如古之诸侯采诗以贡于天子的‘采’，天子接受它而列于乐官，用来考察风俗尚之美恶以及政治之得失，那么其政其忽皆可以采取而分择，所以说‘采政忽’。晋人只见到《舜典》有‘在璿玑玉衡’的‘在’字，就用它替换伏生的‘采’，浅近平易而不艰涩了。殊不知正因为艰涩而难明，我固以为真；正因为浅近而平易，我固以为伪。而先儒不明真伪之过小，屏弃圣经之罪大啊。上文作‘绘马’，郑本都如此。古文作‘忽’，大概也是因其古字通用而改之。”
自我五礼五庸哉
马本传“伏生书如此”，古文作“有庸”。
天明威自我民明威
马本传“伏生如此古文上句威字作畏”，蔡沈依古文而注云“古文威作畏”，何其错谬啊？
奏庶根食鲜食
马本如此，注云：“根生之食，谓百谷。古文作‘艰食’。”郑玄云：“稷，教人种菜蔬，艰阨之食。”那么古文用郑本。
禹贡
鸟夷卉服
郑玄说：“东北之民赋食鸟兽者，古文作‘岛夷’，马融、王肃也同作‘岛’，那么汉时伪者已改此字矣。”《史记》作“乌”。
济河惟沇州
郑玄说：“言沇州之界在此两水之间。”史迁同古文作兖。
作十有三年乃同
马郑本皆作年古文作载
厥土赤埴坟
埴郑作戠，徐郑王皆读曰炽。古文作炽，与马本同。
彭蠡既都
郑玄云：“南方谓都为潴，则是水聚止之义。”史迁作“都”，司
马本如此，韦昭瑻音贯。古文作琨。
均于江海
郑本作松，曰：「松当为防。」马融作均，史记同古文尚书作防，亦因郑▯读而即改之也。虽似吾，甚以为不可也。
杶榦栝栢
杶古文作櫄榦本又作干
导开及岐
马本如此古文作研
至于陪尾
汉书作横尾
荥播既都
司马贞曰：「古文《尚书》作『荥波』，此及今文并云『荥播』。『播』是水播溢之义，『荥』是泽名。故《左传》云：『狄人及卫战于荥泽。』郑▯云：『今塞为平地，荥阳人犹谓其处为荥播。』今按小司马之説，援引精当，信而有征。可见古文之擅改今文，与土风自来相传之称谓，悉不合矣。先儒素以经学自负者，其能免于不克传疑之失乎？马、郑、王本皆作『荥播』。」
和夷厎绩
和本作龢郑云读曰洹
三百里纳秸服
秸本或作稭，工八反。马云：「去其頴，音鞂。」
天用巢絶其命
马本如此，玉篇子小反，古文作勦。
五子之歌
太康尸位以逸豫
逸本又作佾豫本又作忬音同
乃盘游无度
盘本或作槃
▯征
工执艺事以谏
艺本又作蓺
俶扰天纪
俶本又作俶亦作叔
盘庚
左传》引此篇云：「盘庚之诰」，马云不云「盘庚诰」，何非但録其诰也？取其徙而立功，故以盘庚名篇。则马氏犹未尝分为三篇，从伏生旧也。郑▯云：「盘庚上篇是盘庚为臣时事。」《史记》云：「盘庚崩，弟小辛立，殷复衰，百姓思盘庚，乃作盘庚三篇。」则史迁、郑▯皆已依先汉古文也。
盘庚小序
将始宅殷
汲冡古文云盘庚自奄迁于殷，束晢云《尚书序》盘庚五迁将治亳殷，孔子壁中《尚书》云将治宅殷，是与古文不同也。孔頴达曰：「孔子壁中之书，安国先得其本，此将治亳殷，不可作将始宅殷。亳字摩灭，容或为宅。壁内之书，安国先得，始皆作乱其字，与治不类，无縁误作始字。知束晢不见壁中之书，妄为説耳。」今按晋人以亳殷为一，在河南，束晢以殷在河北，与亳异。頴达笃信晋书，讥弹束晢，然束晢之言得之，而頴达非也。
若顚木之有由枿
马云顚木而肄生曰枿，晋古文作蘖，本作▯，由説文作甹。
不昬作劳
马本晋古文同郑本作暋勉也
予不掩尔善
掩本又作弇
诞告用单
马云单丁但反诚也书作亶
高宗肜日
尔雅》云：「又，祭也。周曰绎，商曰肜，夏曰复胙。」
西伯戡耆
耆，古文作黎；伏生《尚书大传》作耆戡；《説文》作鈛。
微子小序
殷既错天命
马云错废也
用乂稠敛
马云稠数也郑本晋古文作雔
自凊
马云防也晋古文作靖
牧誓
説文牧作坶音母
千夫长百夫长
郑▯注师帅旅帅
▯意以周礼二千伍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有帅，夏为卒，卒长皆中士。晋人修之曰：“师帅，卒帅。”可见非先汉孔安国矣。
弗御克奔以役西土
马氏云：「御禁也，役为也。」晋人作迓。
洪范
明作晢
孔頴达曰：「晢字，王肃及《汉书五行志》皆云『悊，智也』。定本作『晢』，则读为哲』。晋人伪传云『照了也』。」
亡侮防独而畏高明
马本如此，晋人作无虐，畏郑音威。
时人斯其惟皇之极
頴达曰：「此经或言时人徳，郑王诸本皆无徳字，孔传亦不以徳为义定本无徳，疑衍字也。」
曰晢时燠若
今按《诗》小雅，或哲或谋，作“哲”为是。但伏生晋人本，皆作“晢”，音制。以照“晢”释之，惜乎蔡沈之不能存疑也。
曰舒恒燠若
晋人作《豫》《郑》王本皆作舒郑，注举迟也。王肃云：「舒惰也。」以对照防，故为迟惰也。郑云：「急促自用也。」
旅獒
马云作豪，酋豪也。郑云：“獒”读曰“豪”。西戎无君，名强大有政者为酋豪。国人遣其酋豪来献，见于周也。孔頴达讥
译马融的本子是这样的，韦昭将“瑻”音读为“贯”。古文写作“琨”。
均于江海
郑玄的本子写作“松”，说：“松应当是防。”马融写作“均”，《史记》相同，《古文尚书》写作“防”，也是依据郑玄的读音而随即改动的。虽然似乎合乎我的意思，但我认为非常不可取。
杶榦栝栢
杶，古文写作“櫄”；榦，原本又写作“干”。
导开及岐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的，古文写作“研”。
至于陪尾
《汉书》写作“横尾”。
荥播既都
司马贞说：“《古文尚书》写作‘荥波’，这里以及今文都写作‘荥播’。‘播’是水泛滥的意思，‘荥’是泽的名字。所以《左传》说：‘狄人和卫国在荥泽作战。’郑玄说：‘现在堵塞成为平地，荥阳人仍然称那个地方为荥播。’现在按照小司马的说法，援引精当，确实有证据。可见古文擅自改动今文，与地方风俗历来相传的称谓，都不符合了。先儒一向以经学自负，他们能避免不能传疑的过失吗？马融、郑玄、王肃的本子都写作‘荥播’。”
和夷厎绩
和，原本写作“龢”，郑玄说读作“洹”。
三百里纳秸服
秸，原本有的写作“稭”，音工八反。马融说：“去掉它的穗，音鞂。”
天用巢絶其命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的，《玉篇》音子小反，古文写作“勦”。
五子之歌
太康尸位以逸豫
逸，原本又写作“佾”；豫，原本又写作“忬”，音同。
乃盘游无度
盘，原本有的写作“槃”。
〇征
工执艺事以谏
艺，原本又写作“蓺”。
俶扰天纪
俶，原本又写作“俶”，也写作“叔”。
盘庚
《左传》引用这篇说：“盘庚之诰”，马融不说“盘庚诰”，为什么不只记录他的诰辞呢？因为取他迁徙而立功，所以用盘庚命名篇章。那么马融还没有分成三篇，是遵循伏生的旧例。郑玄说：“盘庚上篇是盘庚作为臣子时的事。”《史记》说：“盘庚去世，弟弟小辛即位，殷朝再次衰落，百姓思念盘庚，于是作了盘庚三篇。”那么司马迁、郑玄都已经依据先汉的古文了。
盘庚小序
将始宅殷
汲冢古文说盘庚从奄迁到殷，束晢说《尚书序》盘庚五次迁徙将要治理亳殷，孔子壁中的《尚书》说将要治理宅殷，这与古文不同。孔颖达说：“孔子壁中的书，孔安国先得到它的本子，这里将治亳殷，不能写作将始宅殷。亳字磨损磨灭，或许成了宅。壁内的书，孔安国先得到，开始都作乱其字，与治不相似，没有缘由误作始字。知道束晢没有见到壁中的书，胡乱解说罢了。”现在按照晋人将亳殷视为一处，在河南，束晢认为殷在河北，与亳不同。孔颖达笃信晋书，讥讽弹劾束晢，然而束晢的话是对的，而孔颖达是错的。
若顚木之有由枿
马融说顚木而肄生曰枿，晋古文写作“蘖”，原本写作“〇”，由《说文》写作“甹”。
不昬作劳
马融的本子与晋古文相同，郑玄的本子写作“暋”，意思是勉也。
予不掩尔善
掩，原本又写作“弇”。
诞告用单
马融说单音丁但反，意思是诚也，书写作“亶”。
高宗肜日
《尔雅》说：“又，祭也。周曰绎，商曰肜，夏曰复胙。”
西伯戡耆
耆，古文写作“黎”；伏生《尚书大传》写作“耆戡”；《说文》写作“鈛”。
微子小序
殷既错天命
马融说错意思是废也。
用乂稠敛
马融说稠意思是数也，郑玄的本子晋古文写作“雔”。
自凊
马融说意思是防也，晋古文写作“靖”。
牧誓
《说文》牧写作“坶”，音母。
千夫长百夫长
郑玄注师帅旅帅。
郑玄的意思是以《周礼》二千五百人为师，师帅都是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有帅，夏为卒，卒长都是中士。晋人修订说：“师帅，卒帅。”可见不是先汉的孔安国。
弗御克奔以役西土
马氏说：“御意思是禁也，役意思是為也。”晋人写作“迓”。
洪范
明作晢
孔颖达说：“晢字，王肃以及《汉书五行志》都说‘悊，智也’。定本写作‘晢’，就读作哲。晋人伪传说‘照了也’。”
亡侮防独而畏高明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的，晋人写作“无虐”，畏郑音威。
时人斯其惟皇之极
孔颖达说：“此经或言时人徳，郑王诸本都没有徳字，孔传也不以徳为义，定本没有徳，怀疑是衍字。”
曰晢时燠若
现在按照《诗》小雅，或哲或谋，作“哲”是对的。只是伏生晋人本，都作“晢”，音制。以照“晢”解释它，可惜蔡沈不能存疑。
曰舒恒燠若
晋人作《豫》《郑》王本都作舒郑，注举迟也。王肃说：“舒惰也。”以对照防，所以是迟惰也。郑玄说：“急促自用也。”
旅獒
马融说作豪，酋豪也。郑玄说：“獒”读曰“豪”。西戎没有君主，称强大有政者为酋豪。国人派遣他们的酋豪来进献，见于周朝。孔颖达讥
之曰：“良由不见古文，妄为此説。”
金縢序
王、郑皆云縢束也。郑又云：凡藏秘书，藏之于匮，必以金缄其表。是秘宻之书，皆藏于匮。非周公始造此匮，独藏此书也。
译（有人）说：“这完全是因为没见到古文，才胡乱做出这种解说。”
金縢序
王肃和郑玄都说“縢”是捆束的意思。郑玄又说：凡是收藏机密文书，都藏在柜子里，必定用金属封缄其外表。可见机密文书都是藏在柜子里的，并非周公才开始制造这种柜子，专门用来收藏这本书。
武王有疾不豫
马本如此伪古文无不豫二字
王有疾弗豫
豫本又作忬
植璧秉圭
晋人传云：「植，置也。」孔頴达曰：「郑云『植，古置字』，故云置也。」
惟尔元孙某
晋人传云：元孙武王也。某名臣讳君，故曰某。孔頴达曰：泰誓、牧誓皆不讳发，而此独讳之。孔惟言臣讳，不解讳之意。郑▯云：讳之者，由成王读之也。意虽不明，当谓成王开匮得书，王自读之，至此字口改为某。史官録为此篇，因遂成王所读，故讳之。牧誓王自称者，令入史制为此典故，不须讳之。
我之弗辟
马、郑音避，谓避居东都。晋人传云：“辟法也。”以法法三叔也。
对曰信噫
噫马本作懿犹亿也
惟朕小子其亲迎
马本如此晋人作新迎
尽起而筑之
本亦作筑，谓筑其根，马云：“筑，拾也。”郑、王皆云拾也。頴达曰：“禾为大木所揠，起其木拾下，禾无所亡失。”
大诰小序
陈寿云：「臯陶之谟畧而雅，周公之诰烦而悉。何则？臯陶与舜禹共谈，周公与羣臣矢誓也。其意或然。但《君奭》《康诰》与召公康叔语，其辞亦甚委悉。抑亦当时设言自好烦复也？管蔡导武庚为乱，此篇畧于管蔡者，公难以伐弟为言，故专説武庚叛耳。《诰》本亦作□。」
大诰繇尔邦多越尔御事
马本如此，晋人作《大诰》，尔多邦。郑王本《猷》，皆在《诰》下。《汉书》王莽摄位，东郡太守翟义叛莽，莽依此作《大诰》，其书亦《猷》在《诰》下。
三监及淮夷叛
郑云三监管蔡霍也。晋人传云：管蔡商盖见《大诰》一篇，专为殷小腆而诰，故収之如此。非晋人之伪传而何？然郑之説，自有《孟子》监殷可证，伪传非是。
天降害于我家弗少延
马本如此，晋人害作「割」，弗作「不延」，字读属下句。
若考作室，既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弗肯构，厥考翼其肯曰：「予有后，弗弃基。」厥父菑，厥子乃弗肯播，矧弗肯获，厥考翼其肯曰：「予有后，弗弃基。」
定本肯堂、肯获之上皆有弗字。晋人删去。郑、王本于肯构之下亦有厥考翼一经。晋人删去。孔頴达曰：治田作室为喻也，同故以此经结上二事，取喻既同，不应重出。盖先儒见下有而上无，谓其脱而妄増之。孔頴达既逞其臆见如此，蔡沉畧不置思而即从之，遂使圣人之经为晋人所涂抹者凡一十有四字。呜呼惜哉！吾尝反覆读之，反覆思之。伏生之书诚出于壁藏，而晋书之伪自不可盖也。夫作室必由堂而后构，治田必由播而后获。既不肯堂，构于何所？既不肯播，获于何物？未有不肯堂而犹可望之以肯构，不肯播而犹可望之以肯获也。故当依定本，肯构、肯获之上皆有弗字，然后为是。其辞气不可断絶，与厥考翼一经相为唱和。故此一经决不可少，乃圣人之本经。頴达以为先儒之妄増则非矣。晋人不知全章之大势，错认乃字与矧字若相唱和，其意以为堂、播之始者轻者尚不肯为，况构、获之终者重者其肯为之乎？如此则二句辞气雍容，可以暂歇，故直削去厥考翼一经而不顾也。殊不知圣人之本经若曰：乃既不肯堂，矧又不肯构，则厥考翼其肯曰：我有后弗弃基者乎？言必不以不肯堂、不肯构之子为有后不弃基者也。下条亦然，此其辞气安可妄削哉？疏家专门党同伐异，不足责也。蔡沉游于文公之门，所当虚心平气，发潜经之幽光，然后为有功于文公。今晋人曰：伏生失其本经，口以传授，则诺；古文出之壁藏，定为五十九篇，则诺。如此等处直削经文，蒙蔽后学，皆其大者，茫不之觉，是其胷中懵懵亦已久矣。吾请有以晓之。甘誓曰：左不攻于左，汝不共命；右不攻于右，汝不共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共命。凡三用汝不共命。以上二汝不共命为后儒妄増可乎？此犹其在夏书者。牧誓曰：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夫子朂哉，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朂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于商
译武王患病，身体不适。
马融的本子如此，伪古文没有“不豫”二字。
君王患病，身体不适。
“豫”字原本又写作“忬”。
树立玉璧，手持玉圭。
晋人的传注说：“植，就是放置。”孔颖达说：“郑玄说‘植，是古代‘置’字’，所以说放置。”
只有你的长孙某。
晋人的传注说：元孙就是武王。某，是因为臣子避讳君主的名字，所以用某代替。孔颖达说：《泰誓》、《牧誓》都不避讳“发”字，唯独这里避讳。孔颖达只说臣子避讳，却不解释避讳的原因。郑玄说：避讳的原因，是因为成王在诵读。意思虽然不明确，应当是说成王打开书柜得到文书，君王亲自诵读，读到这个字时口头改成了某。史官记录成此篇，于是沿用了成王诵读时的避讳，所以避讳。《牧誓》中君王自称，是命令录入史册制定此典故，不需要避讳。
我不回避。
马融、郑玄读作“避”，意思是避居东都。晋人的传注说：“辟，是法度。”用法律来制裁三叔。
回答说：信噫。
噫，马融的本子作“懿”，意思是“亿”。
只有我这小子亲自迎接。
马融的本子如此，晋人作“新迎”。
全都起来把它筑实。
原本也作“筑”，意思是筑实它的根基，马融说：“筑，就是拾取。”郑玄、王肃都说拾取。孔颖达说：“禾苗被大树拔起，抬起树木拾取下面，禾苗没有损失。”
《大诰》小序。
陈寿说：“皋陶的谋略简略而典雅，周公的诰命烦琐而详尽。为什么呢？皋陶与舜、禹共同谈论，周公与群臣发誓。其意或许如此。但《君奭》《康诰》与召公、康叔对话，其言辞也非常详尽。难道也是当时设言自好烦复吗？管叔、蔡叔引导武庚作乱，这篇略去管叔、蔡叔的，是因为周公难以以讨伐弟弟为由，所以专说武庚叛乱罢了。《诰》原本也作□。”
《大诰》由你们邦国以及你们的办事人员。
马融的本子如此，晋人作《大诰》，尔多邦。郑玄、王肃的本子《猷》，都在《诰》下。《汉书》王莽摄政时，东郡太守翟义叛莽，王莽依据此作《大诰》，其书也是《猷》在《诰》下。
三监及淮夷叛乱。
郑玄说三监是管叔、蔡叔、霍叔。晋人的传注说：管叔、蔡叔、商盖见于《大诰》一篇，专为殷商残余而诰，所以收录如此。这不是晋人的伪传又是什么？然而郑玄的说法，自有《孟子》“监殷”可证，伪传不对。
上天降祸于我家，没有少延。
马融的本子如此，晋人害作“割”，弗作“不延”，字读属下句。
如果父亲建造房屋，已经奠定法度，他的儿子却不愿意打地基，何况不愿意建造房屋？他的父亲难道肯说：“我有后代，不会抛弃基业。”父亲开垦田地，他的儿子却不愿意播种，何况不愿意收获？他的父亲难道肯说：“我有后代，不会抛弃基业。”
定本在肯堂、肯获之上都有弗字。晋人删去。郑玄、王肃的本子在肯构之下也有厥考翼一经。晋人删去。孔颖达说：治田作室是比喻，相同所以以此经总结上二事，取喻既同，不应重出。大概先儒见下有而上无，认为其脱漏而妄增之。孔颖达既然逞其臆见如此，蔡沉略不思考而即从之，遂使圣人之经被晋人涂抹者凡一十有四字。呜呼惜哉！我曾反复读之，反复思之。伏生的书诚出于壁藏，而晋书之伪自不可掩盖。夫作室必由堂而后构，治田必由播而后获。既不肯堂，构于何所？既不肯播，获于何物？未有不肯堂而犹可望之以肯构，不肯播而犹可望之以肯获也。故当依定本，肯构、肯获之上皆有弗字，然后为是。其辞气不可断絶，与厥考翼一经相为唱和。故此一经决不可少，乃圣人之本经。颖达以为先儒之妄增则非矣。晋人不知全章之大势，错认乃字与矧字若相唱和，其意以为堂、播之始者轻者尚不肯为，况构、获之终者重者其肯为之乎？如此则二句辞气雍容，可以暂歇，故直削去厥考翼一经而不顾也。殊不知圣人之本经若曰：乃既不肯堂，矧又不肯构，则厥考翼其肯曰：我有后弗弃基者乎？言必不以不肯堂、不肯构之子为有后不弃基者也。下条亦然，此其辞气安可妄削哉？疏家专门党同伐异，不足责也。蔡沉游于文公之门，所当虚心平气，发潜经之幽光，然后为有功于文公。今晋人曰：伏生失其本经，口以传授，则诺；古文出之壁藏，定为五十九篇，则诺。如此等处直削经文，蒙蔽后学，皆其大者，茫不之觉，是其胸中懵懵亦已久矣。吾请有以晓之。甘誓曰：左不攻于左，汝不共命；右不攻于右，汝不共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共命。凡三用汝不共命。以上二汝不共命为后儒妄增可乎？此犹其在夏书者。牧誓曰：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夫子朂哉，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朂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于商
郊弗迓克奔，以役西土。朂哉，夫子！凡一用夫子，朂哉！二用朂哉，夫子！以上二句为后儒妄増，又可乎？此犹其在誓言者。《召诰》曰：「相古先民，有夏，天迪从子保，面稽天若，今时既坠厥命。今相有殷，天迪格保，面稽天若，今时既坠厥命。」凡两用「今时既坠厥命」，不可以为重复，而当削一句也。又其下文曰：「我不敢知曰：有夏服天命，惟有厯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徳乃早坠厥命。我不敢知曰：有殷受天命，惟有厯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徳乃早坠厥命。」则其言之重复，殆有甚焉。若曰夏、殷二事立言也同，但以后章「惟不敬厥徳乃早坠厥命」结上二事可矣，则其侮圣言也，岂不甚哉？何以异于是？
译郊弗迓能够奔逃，被役使于西土。努力啊，夫子！凡是第一次任用夫子，努力啊！第二次任用努力啊，夫子！以上两句是后世儒者妄自增补的，可以吗？这还只是誓言中的情况。《召诰》说：“观察古代先民，有夏之时，上天引导并顺从君主以保佑，当面考察上天是否顺从，如今此时已经丧失其天命。如今观察有殷，上天引导并格守以保佑，当面考察上天是否顺从，如今此时已经丧失其天命。”一共两次使用“如今此时已经丧失其天命”，不能认为是重复，而应当删去一句。又其下文说：“我不敢断言：有夏承受天命，只有历年数。我不敢断言：难道不长久吗？只是不敬重其德行，才早早丧失其天命。我不敢断言：有殷承受天命，只有历年数。我不敢断言：难道不长久吗？只是不敬重其德行，才早早丧失其天命。”那么其言语的重复，几乎更加严重。如果说夏、殷两件事立言相同，但以后章“只是不敬重其德行，才早早丧失其天命”来总结上述两件事就可以了，那么这种对圣人言语的轻侮，难道不是很严重吗？这与上述情况有什么不同呢？
洛诰首叙殽次在康诰
乃洪大诰治
一本作周公乃洪大诰治
酒诰
成王若曰明大命于妹邦
马本如此，注云：“言成王者，未闻也。”俗儒以为成王骨节始成，故曰成王。或曰以成王为少成二圣之功，生号曰成王，没因为諡。卫贾以为戒成康叔以愼酒成就人之道也，故曰成。此三者，吾无取焉。吾以为后録书者加之，未敢专从，故曰未闻也。妹邦马云，即牧养之地也。朱子尝曰：“汉儒释经之例，多曰未详，有曰未闻。孔安国句句要解过，独与汉儒异，殆谓此等处也。”成王二字，马氏特曰未闻，疑之而不敢删。晋人直删二字，正犹《论语》之“虽少必作”，直改之为“坐子乐”；直改之为“曰”，非不可者，但以为尊信《论语》，则亦妄人而已矣。蔡沉亲炙朱子，言谆谆而聴藐藐，亦为不善变矣。孔頴达、马、郑、王本以文渉三家而有“成”字。郑▯云：“成王所言成道之王。”三家云：“王年长，骨节成，皆为妄也。”頴达言三家，谓习欧阳、大小夏侯三家者也。頴达专门，凡与孔安国异者，皆讥为妄焉耳。今按“成王”二字，见篇中“自成汤咸至于帝乙，成王畏相”，又云“助成王徳显”，故于篇首即言“以古先成王之道戒之”云耳。晋人不知此义而删去者，非也。
杍材
马氏曰：「古作梓字，治木器曰梓，治土器曰陶，治金器曰冶。者，文于上篇成王字，因马氏以为后加▯删去。况今马氏有『古作梓』之言乎？」
合由以容
一本作合由以庸
召诰
敢以王之雠民百君子
雠或作酬
洛诰
戊辰王在新邑
马本与晋人如此防句，郑云王在新邑烝祭句。
非我小国敢翼殷命
马本如此，晋人作“弋”，义同。郑▯、王肃本皆作“翼”，王亦云“取”也。郑云：“犹驱也。”非我周敢驱取尔殷之王命。虽训为驱，亦为“取”义。
向于时，下夏弗克庸。帝大淫屑，有辞。
马本如此，时字絶句屑过也。晋人作佚，又作佾。
无逸
严恭寅畏
马本如此晋人作俨
文王俾服即康功田功
王本如此俾使也晋人俾作卑
自朝至于日中昃
本作仄
君奭小序
召公为保周公为师
马郑云：保氏、师氏皆大夫官。晋人云：保，太保；师，太师也。
迪见朂闻于上帝
马本如此朂勉也晋人作冒
多方
不克终日劝于帝之攸
马本如此攸所也晋人作迪
因甲于内乱
郑王皆以甲为狎王云狎习灾异于内外为祸乱郑云习为鸟兽之行于内为淫乱晋人伪传曰外不忧民内不勤徳因甲于二乱之内正义曰甲声近夹古人甲与夹通用夹于二事之间而为乱行也
尔罔不克防
马本如此晋人作臬
贿息愼之命小序
息愼来贺
马本如此晋人作肃愼
王俾荣伯
俾必尔反马本作辨
顾命
王不释
马本如此，注云疾不解也。晋人作怿，盖用《史记》舜让于徳不怿之文。其意以为彼作弗嗣，而此用不怿，则于文意两得其当，可以易伏生本经而无疑也。然而愚则以为于彼此文意两得其当，顾乃以之易伏生本经，斯其所以为无忌惮之尤者也。
洮颒水
颒，説文作沫。云古文作颒，説文之所称古文者，谓马、郑等所传者。
慿玉几
説文》「慿」作「凭」，云「依倚也」，字林同。父氷反。
在后之詷
马本如此云共也晋人作侗
成王崩
马本如此，注「安民立政」曰：「成，晋人无『成』字。」
四人骐弁
马本「骐，青黑色也」。晋人作「綦」，从郑王本也。郑▯云：「青黑曰綦。」王肃云：「綦，赤黑色。」
王三宿三祭三诧
马本诧下，故反奠爵。説文同字，亦作宅。晋人作咤，王肃亦以咤为三奠爵。郑云：徐行前曰肃，▯行曰咤。王徐行前，三祭又三却复本位。
康王之诰小序
正义：伏生以此篇合于《顾命》，共为一篇。后人知其不可，分而为二。马、郑、
译《洛诰》开篇叙述殽次在《康诰》之后，
于是周公发布宏大诏令以治理天下。
另一版本作“周公乃洪大诰治”。
《酒诰》
成王说：“在妹邦阐明伟大的天命。”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注解说：“说成王，是没有听说过的事。”俗儒认为成王骨节刚刚长成，所以叫成王。有人说因为成王成就了二圣的功业，活着时称号就叫成王，死后因此作为谥号。卫贾认为告诫成康叔要谨慎饮酒以成就做人的道理，所以叫成。这三种说法，我都不采纳。我认为这是后来整理书籍的人加上去的，不敢独自遵从，所以说没有听说过。妹邦，马融说，就是牧养的地方。朱子曾经说：“汉代儒者解释经典的惯例，大多说未详，有的说未闻。孔安国句句都要解释过去，唯独与汉儒不同，大概就是指这些地方。”成王二字，马融特别说未闻，怀疑它而不敢删除。晋人直接删去这两个字，正如同《论语》中的“虽少必作”，直接改成了“坐子乐”；直接改成了“曰”，并非不可以，但认为尊崇信奉《论语》，那就是狂妄的人了。蔡沉亲受朱子教诲，言语谆谆而听者藐藐，也是不善变通啊。孔颖达、马融、郑玄、王肃的本子因为文字涉及三家而有“成”字。郑玄说：“成王所说的成道之王。”三家说：“王年长，骨节长成，都是妄说。”孔颖达说三家，是指习欧阳、大小夏侯三家的人。孔颖达专门，凡是与孔安国不同的，都讥讽为妄说罢了。现在考察“成王”二字，见于篇中“自成汤咸至于帝乙，成王畏相”，又说“助成王德显”，所以在篇首就说“以古先成王之道戒之”罢了。晋人不知道这个意义而删去，是不对的。
梓材
马融说：“古作梓字，治木器叫梓，治土器叫陶，治金器叫冶。者，文于上篇成王字，因马融以为后加删去。况且现在马融有‘古作梓’的话呢？”
合由以容
另一版本作合由以庸
《召诰》
敢以王的仇民百君子
仇或者作酬
《洛诰》
戊辰王在新邑
马融的本子与晋人这样断句，郑玄说王在新邑烝祭句。
不是我小国敢翼殷命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晋人作“弋”，意义相同。郑玄、王肃的本子都作“翼”，王肃也说“取”的意思。郑玄说：“犹如驱赶。”不是我周敢驱取你们殷的王命。虽然解释为驱赶，也是“取”的意思。
向于时，下夏弗克庸。帝大淫屑，有辞。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时字绝句屑过也。晋人作佚，又作佾。
《无逸》
严恭寅畏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晋人作俨
文王俾服即康功田功
王肃的本子是这样，俾使也，晋人俾作卑
自朝至于日中昃
本作仄
《君奭》小序
召公为保周公为师
马融郑玄说：保氏、师氏都是大夫官。晋人说：保，太保；师，太师也。
迪见朂闻于上帝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朂勉也，晋人作冒
《多方》
不克终日劝于帝之攸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攸所也，晋人作迪
因甲于内乱
郑玄王肃都以甲为狎，王肃说狎习灾异于内外为祸乱，郑玄说习为鸟兽之行于内为淫乱，晋人伪传说外不忧民内不勤徳因甲于二乱之内，正义说甲声近夹，古人甲与夹通用，夹于二事之间而为乱行也
尔罔不克防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晋人作臬
《贿息慎之命》小序
息慎来贺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晋人作肃慎
王俾荣伯
俾必尔反，马融本作辨
《顾命》
王不释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注解说疾不解也。晋人作怿，大概是用《史记》舜让于德不怿的文字。他的意思认为彼作弗嗣，而此用不怿，那么于文意两得其当，可以替换伏生本经而无疑了。然而我认为于彼此文意两得其当，顾乃以之易伏生本经，这就是他之所以为无忌惮之尤的原因了。
洮颒水
颒，《说文》作沫。说古文作颒，《说文》所称古文者，谓马、郑等所传者。
凭玉几
《说文》“凭”作“凭”，说“依倚也”，《字林》同。父冰反。
在后之詷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说共也，晋人作侗
成王崩
马融的本子是这样，注“安民立政”说：“成，晋人无‘成’字。”
四人骐弁
马融“骐，青黑色也”。晋人作“綦”，从郑王本也。郑玄说：“青黑曰綦。”王肃说：“綦，赤黑色。”
王三宿三祭三诧
马融诧下，故反奠爵。《说文》同字，亦作宅。晋人作咤，王肃也以咤为三奠爵。郑玄说：徐行前曰肃，行曰咤。王徐行前，三祭又三却复本位。
《康王之诰》小序
正义：伏生以此篇合于《顾命》，共为一篇。后人知其不可，分而为二。马、郑、
王本，此篇自高祖寡命以上，内于《顾命》之篇；王若曰以下，始为康王之诰。诸侯告王，王报诰诸侯，而使告报，异篇失其义也。
成王崩康王既尸天子
译王本认为，这一篇从“高祖寡命”以上，应归入《顾命》篇；从“王若曰”以下，才算是康王的诰辞。诸侯向王报告，王回报诰告诸侯，却将报告与回报分在不同的篇章，这就失去了其本来的意义。
成王去世，康王已经继承天子之位
马本如此晋人无成王崩三字
王若曰
马、郑、王本从此以下为康王之诰，又云与《顾命》差异，叙欧阳、大小夏侯同为《顾命》。
吕刑
鸱义奸宄
马云鸱轻也义本亦作谊
皇帝清问下民
古文作「君」，帝孔頴达曰：「君宜作皇后。」又曰：「君，帝，帝尧也。」
折民惟刑
马郑王皆音悊马云智也
于有邦有土
马本如此于于也晋人作吁
惟货惟求
马云有求请赇也晋人作来
文侯之命小序
王赐晋文侯
马本如此，晋人王上有“平”字，赐作“锡”。
父义和
马云能以义和诸侯，本祚谊。郑▯读“义”为“仪”，仪、仇皆匹也，故名“仇”字“仪”。
费誓
东郊不开
旧读皆作开马本作辟
秦誓
惟截截善偏言
马本如此，云「截截」辞语，截削省要也，偏少也。辞约损明，大辨佞之人，晋人作「谝」，音辨。
尚书考异卷五
译马本如此，晋本无“成王崩”三字。
王若曰：
马本、郑本、王本从此以下作为《康王之诰》，又说与《顾命》不同，欧阳氏、大小夏侯氏均将其归入《顾命》。
《吕刑》
鸱义奸宄
马说鸱是轻慢的意思，义本也作谊。
皇帝清问下民
古文作“君”，帝孔颖达说：“君应当作皇后。”又说：“君，帝，指帝尧。”
折民惟刑
马、郑、王都读作悊，马说悊是智的意思。
于有邦有土
马本如此，于即于也，晋本作吁。
惟货惟求
马说有求请贿赂的意思，晋本作来。
《文侯之命》小序
王赐晋文侯
马本如此，晋本王字上有“平”字，赐作“锡”。
父义和
马说能够以义和诸侯，本祚谊。郑读“义”为“仪”，仪、仇都是匹敌的意思，所以把“仇”字称为“仪”。
《费誓》
东郊不开
旧读都作开，马本作辟。
《秦誓》
惟截截善偏言
马本如此，说“截截”是言辞，截削省要的意思，偏是少的意思。言辞简约明达，是大巧辩佞的人，晋本作“谝”，音辨。
《尚书考异》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