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左传补注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左传补注六卷
国朝惠栋撰。栋有《周易述》已觉録,是书皆援引旧训,以补杜预《左传集解》之遗,本所作《九经古义》之一,以先出别行,故《九经古义》刋本虚列其目,而无书。目作四卷,此本实六卷,则后又有所増益也。其中最典确者,如隠五年“则公不射”,引《周礼》射人“祭祀则赞射牲,司弓矢供射牲之弓矢”,及《国语》倚相之言,证旁引“射蛟”之误【案此朱子之説,非杜注也,葢因补杜而类及之】荘公十四年“绳息妫”,引《吕覧》“周公作诗以绳文王之德”,表记郑注“誉绳也”,证杜注训“誉”之由。二十八年“臧孙辰告籴于齐礼也”,引《周书》“籴匡篇”“年俭谷不足,君亲巡方,卿告籴”,证为古礼。僖五年“虞不腊矣”,引《太平御览》旧注及《风俗通》月令章句,证“腊不始秦”。十年“七舆大夫”,引王肃《诗传》证“七”当作“王”。二十二年“大司马固谏曰”,引《晋语》“公子过宋,与司马公孙固相善”,证“固”为人名。二十七年“夏书曰”,引《墨子》明鬼篇,证《尚书》但有《夏书》《商书》《周书》,本无《虞书》。文十八年“在九刑不忘”,引《周书》尝麦解,证为刑书九篇。宣二年“以视于朝”,引《毛诗》鹿鸣笺、《仪礼》士昏礼注,证“视为正字”,郭忠恕作“示”为误。三年“不逢不若”,引郭璞《尔雅》注“作禁御不若”,证以社注“逢”字在下文,知今本讹写。六年“以盈其贯”,引《韩非子》“以我满贯”,证“贯”字成。十六年“彻七札焉”,引《吕览》爱士篇,证郑康成“一甲七札”之説。襄二十三年“娶于铸”,引《乐记》郑注,证“铸即祝国”。又“踞转而鼓琴”,引许慎《淮南子》注,证“转即轸”。二十五年“慎始而敬终以不困”,引《周书》常训解,证“不出古文《蔡仲之命》”。二十七年“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引《墨子》辞过篇,证“无妻曰寡”。昭元年“具五献之笾豆于幕下”,引《礼记》正义,证杜注“五献”之误。十五年“一嵗而有三年之丧二”,引《墨子》公孟、非儒二篇,证“妻丧三年为春秋末造之礼”。十六年“鑋而乘于他车”,引《説文》证“▯误作鑋”。二十五年,袜而登席,引《少仪》证燕必解袜,皆根据昭然不同,臆揣至文二年,废六闗,引《公羊传》注证废训置,则是又引韦昭《国语》注证置训废,则非葢置有二义,一为建置之置,《公羊》注所言是也,一为弃置之置,《国语》注所言是也,此犹乱可训治,而乱离瘼矣,不可训治,臭可训香,而逐臭之夫不可训香,古之设关在讥而不在征,臧文仲废六关以博寛大之誉,而使奸究莫诘,隂以厉民,故诛其心而谓之不仁,栋但执反覆旁通之义,殊为偏驳,又文十四年,其处者为刘氏,孔颖达疏明言,汉儒加此一句则为刘氏无疑,而必谓原作留字,汉儒改为卯金刀,宣二年,文马百驷,当以邱光庭兼明《书》所辨为是,而必引《説文》画马之训,成十七年,泽门之晳,谓古臯泽字通,又谓诸侯有臯门,其説固是,然邑中泽门各指所居臯门,非所居之地也,二十一年,公姑姊,既谓注疏皆非断为同宗之女,然于姑可解,于姊终无解也,二十五年,执简而往,引《服防》説一简八字证太史书崔杼事,亦八字殊嫌牵合,三十年,亥有二首六身,即指为孟子之亥唐,尤为附防,昭七年,余敢忘髙圉亚圉,引《竹书纪年》补杜预之阙,不知汲郡古文预所目睹,预既不引,知原书必无此文,未可以后来伪本证其疏漏【案书中屡引《竹书纪年》,葢未及详考今本之伪】至于二十五年,郑翩愿为鹳,引陆佃《埤雅》之杂説【案鹳井出《酉阳杂爼》,非始于佃】哀六年,无疾而死,引汲冡《琐语》之野谈,十二年,效夷言,谓春秋时已重呉音,不始于晋,更非注经之体矣,他如公即位之位,必欲从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左传补注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左传补注》六卷,国朝惠栋撰写。惠栋著有《周易述》,已著录。此书皆援引旧有的训诂,以补充杜预《左传集解》的遗漏,本是其所作《九经古义》的一部分,因为先单独刊行,所以《九经古义》的刊本中只虚列其名目,而没有收录此书。名目上作四卷,此本实际为六卷,则是后来有所增补的缘故。其中最为典据确凿的,如隐公五年“则公不射”,引用《周礼》射人“祭祀则赞射牲,司弓矢供射牲之弓矢”,以及《国语》中倚相的话,证明旁引“射蛟”是错误的【案:这是朱子的说法,并非杜注,大概是因为补充杜注而连带提及】;庄公十四年“绳息妫”,引用《吕览》“周公作诗以绳文王之德”,《表记》郑玄注“誉绳也”,证明杜注训“誉”的由来。僖公二十八年“臧孙辰告籴于齐礼也”,引用《周书》“籴匡篇”“年俭谷不足,君亲巡方,卿告籴”,证明这是古礼。僖公五年“虞不腊矣”,引用《太平御览》旧注及《风俗通》月令章句,证明“腊”并非始于秦朝。僖公十年“七舆大夫”,引用王肃《诗传》证明“七”应当是“王”。僖公二十二年“大司马固谏曰”,引用《晋语》“公子过宋,与司马公孙固相善”,证明“固”是人名。僖公二十七年“夏书曰”,引用《墨子》明鬼篇,证明《尚书》只有《夏书》《商书》《周书》,本来没有《虞书》。文公十八年“在九刑不忘”,引用《周书》尝麦解,证明是刑书九篇。宣公二年“以视于朝”,引用《毛诗》鹿鸣笺、《仪礼》士昏礼注,证明“视”是正字,郭忠恕写成“示”是错误的。宣公三年“不逢不若”,引用郭璞《尔雅》注“作禁御不若”,证明社注“逢”字在下文,知道今本讹写。宣公六年“以盈其贯”,引用《韩非子》“以我满贯”,证明“贯”字成立。宣公十六年“彻七札焉”,引用《吕览》爱士篇,证明郑康成“一甲七札”的说法。襄公二十三年“娶于铸”,引用《乐记》郑注,证明“铸”即“祝国”。又“踞转而鼓琴”,引用许慎《淮南子》注,证明“转”即“轸”。襄公二十五年“慎始而敬终以不困”,引用《周书》常训解,证明“不出古文《蔡仲之命》”。襄公二十七年“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引用《墨子》辞过篇,证明“无妻曰寡”。昭公元年“具五献之笾豆于幕下”,引用《礼记》正义,证明杜注“五献”的错误。昭公十五年“一嵗而有三年之丧二”,引用《墨子》公孟、非儒二篇,证明“妻丧三年为春秋末造之礼”。昭公十六年“鑋而乘于他车”,引用《说文》证明“〇误作鑋”。昭公二十五年“袜而登席”,引用《少仪》证明燕饮必解袜,都根据昭然不同,臆测至文公二年“废六闗”,引用《公羊传》注证明废训置,则是又引韦昭《国语》注证明置训废,则非。葢置有二义,一为建置之置,《公羊》注所言是也;一为弃置之置,《国语》注所言是也。此犹乱可训治,而乱离瘼矣,不可训治;臭可训香,而逐臭之夫不可训香。古之设关在讥而不在征,臧文仲废六关以博宽大之誉,而使奸究莫诘,隂以厉民,故诛其心而谓之不仁。栋但执反覆旁通之义,殊为偏驳。又文公十四年“其处者为刘氏”,孔颖达疏明言,汉儒加此一句则为刘氏无疑,而必谓原作留字,汉儒改为卯金刀。宣公二年“文马百驷”,当以邱光庭兼明《书》所辨为是,而必引《说文》画马之训。成公十七年“泽门之晳”,谓古臯泽字通,又谓诸侯有臯门,其説固是,然邑中泽门各指所居臯门,非所居之地也。成公二十一年“公姑姊”,既谓注疏皆非断为同宗之女,然于姑可解,于姊终无解也。成公二十五年“执简而往”,引《服防》説一简八字证太史书崔杼事,亦八字殊嫌牵合。成公三十年“亥有二首六身”,即指为孟子之亥唐,尤为附防。昭公七年“余敢忘髙圉亚圉”,引《竹书纪年》补杜预之阙,不知汲郡古文预所目睹,预既不引,知原书必无此文,未可以后来伪本证其疏漏【案:书中屡引《竹书纪年》,葢未及详考今本之伪】。至于昭公二十五年“郑翩愿为鹳”,引陆佃《埤雅》之杂説【案:鹳井出《酉阳杂爼》,非始于佃】;哀公六年“无疾而死”,引汲冡《琐语》之野谈;哀公十二年“效夷言”,谓春秋时已重呉音,不始于晋,更非注经之体矣。他如公即位之位,必欲从
古经作立,屡丰年之屡,必欲从《説文》作□,亦皆徒駴耳目,不可施行,葢其长在博,其短亦在于嗜博,其长在古,其短亦在于泥古也,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译《古经》中写作“立”,“屡丰年”的“屡”字,如果一定要依据《说文解字》写成“□”,那都只是徒然惊骇耳目,无法实际施行。大概他的长处在于广博,短处也在于嗜好广博;他的长处在于崇尚古法,短处也在于拘泥古法。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敬校订进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补注卷一
元和恵栋撰
栋曾王父朴庵先生幼通《左氏春秋》,至耄不衰。常因杜氏之未备者,作补注一卷,传序相授,于今四世矣。窃谓《春秋》三传,《左氏》先着竹帛,名为古学,故所载古文为多。晋宋以来,郑贾之学渐微,而服杜盛行。及孔颖达奉勅为《春秋正义》,又专为杜氏一家之学。值五代之乱,服氏遂亡。尝见郑康成之《周礼》,韦宏嗣之《国语》,纯采先儒之説,末乃下以己意,令读者可以考得失而审异同。自杜元凯为《春秋集解》,虽根本前修,而不着其説,又其持论间与诸儒相违,于是乐逊《序义》,刘▯《规过》之书出焉。栋少习是书,长闻庭训,每谓杜氏解经颇多违误,因刺取经传,附以先世遗闻,广为补注六卷,用以博异説,袪俗议,宗韦郑之遗,前修不揜,效乐刘之意,有失必规。其中于古今文之同异者,尤悉焉。传之子孙,俾知四世之业,勿替引之云尔。戊戌冬日,东吴惠栋定宇序。
隐元年经:“公及邾仪父盟于蔑。”蔑本姑蔑,定十二年传:“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是也。隐公名息姑,而当时史官为之讳,犹定公名宋,哀廿四年传:“宗人衅夏曰:‘孝惠取于商,不云宋也。’”古人舍故讳新,故哀为定讳,定不为隐讳。汲郡古文云:“鲁隐公及邾庄公盟于姑蔑。”魏史不为鲁讳,则此经为隐讳明矣。
传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管子曰:「国小而都大者,弑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周书·作雒》云:「大县城方,王城三之一;小县立城,方王城九之一。」不举中者,从可知。此周公相成王作雒所定之制,故云先王之制。
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徐齐民《北征记》曰:「菀陵县东南有大隧,防郑庄公所阙。」
其乐也融融,融古文作肜。张衡《思▯赋》展泄泄而肜肜。”旧注云:“泄泄、肜肜,皆和貌。”李善云:“《左传》曰:‘郑庄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肜肜。’”融与肜古字通【案:殽阮碑阴亦以肜为融】
注不皆与今説诗者同。余仁仲《左传字辨》曰:「不皆与今説诗者同,不皆相台岳氏本作皆,不误也。」
赠死不及尸,吊生不及哀。注:诸侯已上,既▯则衰麻除,无哭位,谅闇终丧。朴庵子惠子曰:荀卿云:“货财曰赙,舆马曰赗,衣死也。”送死不及柩尸,吊生不及悲哀,非礼也。赠吊及事,礼之大也。荀卿所称,乃时王之礼,故左氏依以为説。杜元凯遂借以文其短丧之説,诞之甚,妄之甚。
卫侯来会▯。注:诸侯会▯,非礼也。诸侯五月同盟,至先王之礼也。杜以卅年传文为据,明同盟惟大夫有是理乎?栋闻诸家君云。
二年,传脩惠公之好。两国有前好而会盟者,谓之脩好,亦谓之防。高诱《战国·防》注曰:“温,故曰脩。温,亦训防。”《礼记·中庸》:“温故而知新。”郑注云:“温读如防温之温【亦作燖】哀十二年传云:“若可防也,亦可寒也。”贾、陆曰:“防温也。”是防与脩,其义一尔。
三年,经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隋志》曰:推合己巳朔。
传:且夫贱妨贵,少陵长,逺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子惠子曰:此所据古,亦云然而,栁子厚有驳六逆之説。盖唐以来始有不信古者。栋案《管子·五辅篇》曰:圣王饬八礼以道民,八者各得其义,则为人君者中正而无私,为人臣者忠信而不党,为人父者慈惠以教,为人子者孝弟以肃,为人兄者寛裕以诲,为人弟者比顺以敬,为人夫者敦蒙【与厖同】以固,为人妻者劝勉以贞。夫然则下不倍上,臣不杀【音弑】君,贱不逾贵,少不陵长,逺不间亲,新不间旧,小不加大,淫不破义。凡此八者,礼之经也。《周语》富辰亦云:夫礼,新不间旧,则八礼之説古矣。石
译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补注卷一
元和惠栋撰
我的曾祖父朴庵先生,年幼时便通晓《左氏春秋》,直到年老也不曾衰退。他常常针对杜预注疏中未完备的地方,撰写了一卷补注,世代相传,至今已历经四代了。我私下认为,《春秋》三传中,《左传》最早著于竹帛,被称为古学,所以其中记载的古文最多。自晋、宋以来,郑玄、贾逵的学说逐渐衰微,而服虔、杜预的学说盛行。等到孔颖达奉诏编撰《春秋正义》,又专门推崇杜预一家的学说。恰逢五代战乱,服虔的学说于是失传。我曾见过郑康成的《周礼注》、韦昭的《国语注》,都是纯粹采纳前代儒者的说法,最后才附上自己的见解,让读者可以考察得失、审辨异同。自从杜预撰写《春秋集解》,虽然以先儒为基础,却不标明他们的说法,而且他的论点有时与诸儒相违背,于是乐逊的《序义》、刘的《规过》等书就出现了。我年少时学习这本书,长大后聆听父亲的教诲,常认为杜预解释经文有很多违背和错误,于是搜集经文和传文,附上先世遗留的见闻,广泛地补注为六卷,用来广博异说,驳斥世俗议论,继承韦昭、郑玄的遗风,不掩盖前人的成就,效仿乐逊、刘的意图,有错误必定规劝。其中对于古文和今文的同异,尤其详尽。将此传给子孙,使他们知道四代的学业,不要废弃,以此引证罢了。戊戌年冬日,东吴惠栋定宇序。
隐公元年经文:“公及邾仪父盟于蔑。”蔑原本叫姑蔑,定公十二年的传文说:“费人和北国人追赶他,在姑蔑打败了他们。”就是这里。隐公名叫息姑,而当时的史官为他避讳,就像定公名叫宋,哀公二十四年的传文说:“宗人衅夏说:‘孝公、惠公娶自商国,不说宋国。’”古人避旧讳而不避新讳,所以哀公为定公避讳,定公不为隐公避讳。汲郡出土的古文说:“鲁隐公及邾庄公盟于姑蔑。”魏国的史官不为鲁国避讳,那么这部经文为隐公避讳就明显了。
传文说:都城超过百雉,是国家的祸害。《管子》说:“国家小而都城大,是违背先王的制度。”大都城不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中等都城是五分之一,小都城是九分之一。《周书·作雒》说:“大都城方形,是王城的三分之一;小县城方形,是王城的九分之一。”不提及中等都城,是可以推知的。这是周公辅佐成王营建洛邑时所定的制度,所以说先王的制度。
庄公进入隧道而赋诗,在大隧道的中间。徐齐民《北征记》说:“菀陵县东南有大隧道,是郑庄公所挖掘的。”
那里的快乐融洽和乐,融字古文写作肜。张衡《思赋》说:“展泄泄而肜肜。”旧注说:“泄泄、肜肜,都是和乐的样子。”李善说:“《左传》说:‘郑庄公进入而赋诗大隧道的中间,那里的快乐肜肜。’”融与肜古字通用【案:殽阮碑阴也用肜作融】
杜预的注不都与现在解说《诗经》的人相同。余仁仲《左传字辨》说:“不都与现在解说《诗经》的人相同,不都二字,相台岳氏本作皆,没有错误。”
赠送死者赶不上尸体,吊唁生者赶不上悲哀。注:诸侯以上,既葬就除去丧服,没有哭位,居丧终了。朴庵先生的儿子惠说:荀卿说:“财物叫赙,车马叫赗,衣服叫死。”送死者赶不上棺柩尸体,吊唁生者赶不上悲哀,是不合礼的。赠送和吊唁赶上事情,是礼的大节。荀卿所说的,是当时的王礼,所以《左传》依据它来解说。杜预于是借用来文饰他短丧的学说,荒诞得很,妄诞得很。
卫侯来会葬。注:诸侯会葬,不合礼。诸侯五月同盟,是先王的礼。杜预以三十年传文为依据,明确同盟只有大夫有这样的道理吗?我听父亲说。
二年,传文说:修好惠公的友好关系。两国有以前的友好关系而会盟,叫做修好,也叫做防。高诱《战国策·防》注说:“温,所以叫修。温,也解释为防。”《礼记·中庸》:“温故而知新。”郑玄注说:“温读如防温的温【也写作燖】哀公十二年的传文说:“如果可以防,也可以寒。”贾逵、陆德明说:“防是温。”所以防与修,意义是一样的。
三年,经文说:春,王二月己巳,日食。《隋书·天文志》说:推算符合己巳朔。
传文说:况且贱害贵,少凌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这叫做六逆。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这叫做六顺。惠说:这所依据的古书,也说然而,柳宗元有驳斥六逆的说法。大概从唐代以来才开始有不信古书的人。惠栋按:《管子·五辅篇》说:圣王整顿八礼来引导百姓,八者各自得其义,那么做君主的公正无私,做臣子的忠信不结党,做父亲的慈惠以教导,做儿子的孝悌以严肃,做兄长的宽裕以教诲,做弟弟的比顺以恭敬,做丈夫的敦厚以稳固,做妻子的劝勉以贞洁。这样那么下不背叛上,臣不弑君,贱不逾越贵,少不凌长,远不间亲,新不间旧,小不加大,淫不破义。这八项,是礼的常道。《周语》富辰也说:礼,新不间旧,那么八礼的说法古已有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