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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惠氏春秋左传补注三

春秋左传补注卷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0–37 段

固为名,谓庄公之孙公孙固者,非朱鹤林。案《史记·宋世家》则前后俱子鱼之言。栋案《晋语》云:公子过宋,与司马公孙固相善。韦昭曰:固,宋庄公之孙大司马固也。公子过宋,适当襄公之时。韦杜皆据《世本》而言,称大司马所以别下司马也。顾氏不见《世本》,而曲为之説,失之。《史记》疎畧,不足取证【大司马与大宰不在六卿之列。文七年,穆襄之族杀公孙固时,乐豫为司马。▯之战,子鱼为司马。明大司马是宋之孤卿也。文七年正义云:宋上公礼得有孤,且《春秋》变周不必如礼,晋有太师太傅僭为之】

译“固为名”这一说法,是指庄公的孙子公孙固,而不是朱鹤林。查考《史记·宋世家》,前后都是子鱼的言论。栋按:《晋语》记载:公子过访问宋国,与司马公孙固交好。韦昭说:固,是宋庄公的孙子大司马固。公子过访问宋国,正值襄公在位之时。韦昭、杜预都依据《世本》来论述,称大司马是为了区别于下面的司马。顾氏没有见到《世本》,却曲意解说,这是错误的。《史记》疏漏粗略,不足以作为证据。【大司马与大宰不在六卿之列。文公七年,穆、襄两族杀害公孙固时,乐豫担任司马。〇之战,子鱼担任司马。可见大司马是宋国的孤卿。文公七年正义说:宋国享有上公之礼,可以设有孤卿,况且《春秋》变革周礼,不必完全符合礼制,晋国设有太师、太傅,就是僭越礼制的表现】

明耻教战,求杀敌也。注明设刑戮以耻不果。案《吴子》曰:「凡制国治军,必教之以礼,厉之以谊,使有耻也。」夫人有耻,在大足以战,在小足以守。明耻以教战者,所以厉其勇。《周书》曰:「明耻示教。」葢当时之语如此。杜解迂囘。

则如勿伤,何休曰:「如即不如,齐人语也,下同。」

示之俘馘,説文作俘聝。云军战断耳也,从耳,或声,或从▯。案吕谌字林,截耳则作耳旁,献首则作首旁。杜云馘所载耳,明当从耳旁。馘或作▯,见汉碑;或作国,见周礼【古国或字通,钟鼎文皆然】

廿三年,传遂取焦夷。注:焦,今谯县也。案:焦、谯古通用。小黄门谯敏碑以焦赣为谯赣,是也。

防名委质。服防曰:「古者始仕,必先书其名于防,委死之质于君,然后为臣,示必死节也。」栋案:服读「质」为「贽」。《晋语》曰:「臣委质于翟之鼔。」韦昭曰:「质,贽也。」士贽以雉,委贽而退。《尚书》称「二生一死贽」,故云「委死之质」。服説颇胜于杜,当从之【既注此,而考顾氏补正,亦与余同,但不引服注,故仍存之】

杞成公。谯周《古史考》云:惠公生成公及桓公。

曹共公。髙诱曰:「共公名襄,昭公之子。」

闻其骈胁,説文作骿胁,云并胁也,从骨,并声。论衡作仳脇。

  既而挥之 振去匜中之水故曰挥【何承天曰振去为挥】杜氏训挥为湔正义谓以湿手挥之使水湔汚其衣疑非

廿四年传军于郇。注:解县西北有郇城。服防曰:郇国在解县东郇瑕氏之虚也。郦元案《竹书纪年》云:晋惠公十有五年,秦穆率师送公子重耳,围令狐、桑泉、臼衰,皆降焉。晋师狐毛与先轸御秦,至于庐栁。秦穆公使公子絷来,师言退舍,次于郇,盟于军。京相璠《春秋土地名》曰:桑泉、臼衰竝在解东南,不言解,明不至解,可知《春秋》之文与《竹书》不殊。今解故城东二十四里有故城,在猗氏故城西北,乡俗名之为郇。考服防之説,又与俗符,贤于杜氏单文孤证矣。《説文》云:郇读若▯。

秦伯送卫于晋,三千人,实纪纲之仆。韩非子曰:「穆公以畴骑二千辅公子重耳入之于晋。」《礼记》曰:「汉律,民年二十,传之畴官,各从其父学习骑射,故谓之畴骑,即所谓纪纲之仆也。」髙诱曰:「卫,犹防助也【服防文七年注云:「卫从兵也】

以志吾过。郑康成曰:志,古文识,识,记也【昭四年传,且曰志之;十三年传,嵗聘以志业,皆古文识。蔡邕《论语》曰:贤者志其大者,今作识】

伯服。《史记》作伯犕。犕与服古字通,详《易考》。

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荀子儒效篇曰:「周公兼制天下,立七十一国,姬姓独居五十三人,而天下不称偏焉。」

召穆公《诗正义》曰:依《世本》穆公是康公之十六世孙【详见服防注】

好聚鹬冠。子惠子曰:「鹬一作述。逸《周书》曰:『知天文者冠述。』顔师古以为子华好与术士游。然案下文服之不衷,则不必如顔説也。」

  石甲父 广韵引作甲石父

省视官具于汜。《战国防曰:天子巡狩,诸侯避舍,纳筦键,摄衽,抱几,视膳于堂下。天子已食而退,听朝也。

廿五年,传请隧。杜依贾逵以为王之▯礼。韦昭曰:「隧,六隧之地,事见《周礼》。」此可备一説。

未有代德,而有二王。《周书·芮良父》曰:「观天下有土之君,厥德不逺,罔有代德。」

廿六年,经楚人灭防。《古史考》云:“灭归。”《太康地志》曰:“归乡故防,子国【尚书中侯》曰:“伯禹防首让于益归。”郑康成注云:“益归,贤者。尧臣归,读曰防】

传公使展喜犒师。外传云:以膏沐犒帅,服防曰:“以师枯槁,故馈之饮食。”髙诱《淮南子》注曰:“酒肉曰饷,牛羊曰犒,芬其指犒也。”谨案《礼记》言犒,非古字,古文作槀,或作槁。张揖撰《广雅》始从牛旁。髙洪氏《▯续》载汉碑有劳□之语,□与犒同。《公羊》注云:“牛酒曰犒。”故其字一从牛,

译明耻教战,是为了求得杀敌。注明设置刑罚杀戮,以羞辱那些不能果断行事的人。查考《吴子》说:“凡是治理国家、统率军队,一定要用礼来教导他们,用义来激励他们,使他们有羞耻心。”人有了羞耻心,在大处足以用于作战,在小处足以用于防守。用明耻来教导作战,是用来激励他们的勇气。《周书》说:“明耻以示教。”大概当时的说法就是这样。杜预的解释迂回曲折。

那么像“勿伤”这样的说法,何休说:“‘如’就是‘不如’,这是齐地的方言,下文相同。”

展示俘虏和割下的左耳,《说文解字》中写作“俘聝”。解释说这是军战时割下的耳朵,从耳部,或声,有的写法从〇。查考吕谌《字林》,割耳则写作耳旁,献首级则写作首旁。杜预说“馘”所载的是耳朵,明确应当从耳旁。“馘”有时写作〇,见于汉碑;有时写作“国”,见于《周礼》【古文中“国”字有时通用,钟鼎文都是这样】。

二十三年,传文说于是夺取了焦、夷。注解说:焦,就是现在的谯县。查考:焦、谯古时通用。小黄门谯敏碑将焦赣写为谯赣,是正确的。

防名委质。服虔说:“古时候刚开始做官,一定要先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防上,把效死节的诚意交给君主,然后才成为臣子,表示必定守节至死。”栋案:服虔把“质”读作“贽”。《晋语》说:“臣把贽礼献给翟地的鼔。”韦昭说:“质,就是贽。”士人用野鸡作为贽礼,放下贽礼后退出。《尚书》中提到“两个活人一个死人的贽礼”,所以说“委死之质”。服虔的说法比杜预的更好,应当采纳【既然已经注释了这一点,又考据顾氏的补正,也与我相同,但他没有引用服虔的注,所以仍然保留我的说法】。

杞成公。谯周《古史考》说:惠公生下了成公和桓公。

曹共公。高诱说:“共公名叫襄,是昭公的儿子。”

听说他有并胁,《说文解字》中写作“骿胁”,解释说这是并胁,从骨部,并声。《论衡》中写作“仳脇”。

随后挥去,振去匜中的水所以叫挥【何承天说振去就是挥】杜氏把挥解释为洗,正义认为用湿手挥动使水溅湿弄脏衣服,怀疑不是这样。

二十四年,传文说军队驻扎在郇。注解说:解县西北有郇城。服虔说:郇国在解县东,是郇瑕氏的故地。郦道元查考《竹书纪年》说:晋惠公十五年,秦穆公率领军队护送公子重耳,包围令狐、桑泉、臼衰,都投降了。晋国军队狐毛和先轸抵御秦国,到达庐栁。秦穆公派公子絷来,军队说退兵,驻扎在郇,在军中结盟。京相璠《春秋土地名》说:桑泉、臼衰都在解县东南,不说解县,说明没有到达解县,可知《春秋》的文字与《竹书》没有不同。现在解故城东二十四里有座故城,在猗氏故城西北,乡间俗名叫它郇。考据服虔的说法,又与俗名相符,胜过杜预的单文孤证了。《说文解字》说:郇读音像〇。

秦伯送给晋国卫队,三千人,实际上是纪纲之仆。《韩非子》说:“穆公用两千名畴骑辅助公子重耳进入晋国。”《礼记》说:“汉律,百姓年满二十,传给畴官,各自跟随父亲学习骑射,所以叫畴骑,也就是所谓的纪纲之仆。”高诱说:“卫,就是防卫辅助【服虔《文七年》注说:‘卫是从兵’】

以志吾过。郑康成说:志,古文是识,识,就是记【昭四年传,且说志之;十三年传,岁聘以志业,都是古文识。蔡邕《论语》说:贤者志其大者,现在写作识】。

伯服。《史记》写作伯犕。犕与服古字通用,详见《易考》。

从前周公哀悼二叔的不和,所以分封亲戚作为藩屏保卫周朝。《荀子·儒效篇》说:“周公兼制天下,建立七十一国,姬姓独占五十三人,而天下不称偏颇。”

召穆公《诗正义》说:依据《世本》,穆公是康公的十六世孙【详见服虔注】。

喜欢聚集鹬冠。子惠子说:“鹬一作述。逸《周书》说:‘懂天文的人戴述冠。’颜师古认为子华喜欢与术士交往。然而查考下文服之不衷,就不必像颜师古那样说了。”

石甲父,《广韵》引作甲石父。

省视官具于汜。《战国策》说:天子巡狩,诸侯避舍,交出钥匙,整理衣襟,抱着几案,在堂下侍奉饮食。天子吃完后退出,听政朝会。

二十五年,传文说请求隧葬。杜预依据贾逵认为这是王的〇礼。韦昭说:“隧,是六隧之地,事见《周礼》。”这可以作为一种说法。

没有代德,而有二王。《周书·芮良父》说:“观察天下有土的君主,他们的德行不长远,没有代德。”

二十六年,经文说楚人灭防。《古史考》说:“灭归。”《太康地志》说:“归乡故防,子国【《尚书中候》说:‘伯禹防首让于益归。’郑康成注说:‘益归,贤者。尧臣归,读曰防’】。

传文说公派展喜犒劳军队。外传说:用膏沐犒劳主帅,服虔说:“因为军队枯槁,所以馈赠饮食。”高诱《淮南子》注说:“酒肉叫饷,牛羊叫犒,芬其指犒也。”谨案《礼记》说犒,不是古字,古文作槀,或作槁。张揖撰《广雅》才开始从牛旁。髙洪氏《〇续》记载汉碑有劳□之语,□与犒同。《公羊》注说:“牛酒叫犒。”所以这个字一从牛,

一从酉,汉▯皆然,非古文也。《説文》无犒字。《周礼·小行人》云:“若国师役,则令槁禬之。”注云:“故书槁为槀。”郑司农曰:“槀当为槁,谓犒师也。”先郑不言字误,明古犒字本作槀,或作槁,与服子愼枯槁之説合。张有《复古编》云:“镐,饷也。”从金,高别作犒,非《五经文字》注:“劳师借槁字为之。”案《説文》:“镐,温器也。”以镐为犒劳字,无据。

译“一”字从“酉”,汉代皆如此,并非古文写法。《说文解字》中没有“犒”字。《周礼·小行人》记载:“如果国家军队出征服役,就命令用干粮和祭品去慰劳他们。”注解说:“旧本‘槁’字写作‘槀’。”郑司农说:“‘槀’应当是‘槁’,意思是慰劳军队。”先郑没有说这是字误,显然古代的“犒”字原本写作“槀”,或者写作“槁”,这与服子慎关于“枯槁”的说法相合。张有在《复古编》中说:“镐,意思是馈赠食物。”从“金”部,“高”声,另造“犒”字,不符合《五经文字》的注解:“慰劳军队是借用‘槁’字来表示。”按《说文解字》:“镐,是温热的器具。”把“镐”当作慰劳的字,是没有依据的。

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救,而自窜于防。正义案《郑语》孔晁注云:「熊绎▯孙曰熊挚有疾,楚人废之,立其弟熊延,熊挚自弃于防,子孙有功,王命为防子【韦昭注同】索隐据谯周《古史考》:「熊渠卒,子熊翔立,卒,长子挚有疾,少子熊延立。」

廿七年传夏书曰注《尚书》虞夏书也。正义曰:此古文虞书《益稷》之篇,汉、魏诸儒不见古文,因伏生之谬,从《尧典》至《▯征》,凡二十篇,总名曰虞夏书。栋案:《尚书》二典皆夏史官所作,故总谓之夏书,此孔子删书之本也。故《墨子·明鬼》篇曰:「尚书夏书,其次商、周之书。」伏生増为虞夏书,梅赜又改为虞书,皆非孔氏之旧。孔颖达又以曲説扶之,雅所不取【传引二典皆称夏书,惟文十八年云虞书数舜之功,此必有误】

栾枝。韦昭曰:栾共子之子。杜注本贾逵。

荀林父。《世本》曰:晋大夫逝遨生桓伯林父。案僖廿八年,林父始将中行,故改中行氏。

廿八年,传杀子丛,以説焉。谓楚人不卒戍也。髙诱《淮南子》注云:説,解也。一本「谓楚人」下有「曰」字,衍文。

曹人凶惧。《説文》云:「凶,扰恐也。从人在凶下。」

乘轩。《毛公诗传》云:「大夫以上,赤芾乘轩。」

且曰献状。案献状,谓观状也。先责其用人之过,然后诛观状之辠,以示非报恶也。顔籀以为,先责不用负羁而乘轩者众,因曰:“今我之来,献骈胁容状耳。”斯葢蚩弄之言,犹言若云谓秦拜赐之师也。其説亦通。

不有宁也?刘▯规过,以伤为宁。不有宁,谓不有损伤。半农先生曰:「古人多反语,如甘为苦,治为乱,皆是。以伤为宁,亦有理。」

我曲楚直,其众素饱。《周书》武称曰:“直胜曲,饱胜饥。武之胜也。”子犯言:“背楚之惠,则我曲楚直。且楚强,其众又素饱,不可为老也。”杜训素为空言,直气盈饱,恐非。

原田每每舍其旧而新是谋。説文云:每,艸盛土出也。从屮,母声。髙卬之田,艸盛土出,故云舍其旧而新是谋。周礼三卜,一曰原兆,兆之璺鏬有似原田,故郑氏注云:原,原田也。

楚子伏「余仁仲曰:楚子伏,已而盬其脑。此本伏字絶句,岳本伏已读,据此则已当音以。据岳本则已当音纪。陆德明音义不云音纪,则知当以楚子伏为絶句,而已作以音不音纪。淳祐九经本亦用伏已絶句,更详之。」

请与君之士戏。朱国祯曰:「戏者,兵也。三军之号,所云戏下是也。若云以兵见云耳。」林尧叟谓得臣轻用民命,便解作戏弄之戏。夫得臣亦英雄,岂有此失?杜征南独不下一字,已得其解矣。

韅靷鞅靽。説文引作□,从革,显声。栋案:防古文以为显,故传作韅,从古文省。

少长有礼,其可用也。子惠子曰:「应前欲用其民,乡役之三月。」説文引作「向」,云不乆也。陆氏云:「本又作向。」

纠逖王慝。卫弹碑云:「纠剔王岱。」案《鲁颂》:「狄彼东南。」郑笺云:「狄当为剔,剔,治也。逖与狄同,古文作逷,又与剔通,故或训为逺,或训为治。」此传当从古文作逷,训为治【淮南子》云:「俞儿狄牙尝淄渑之水而别之。」狄牙即易牙,是狄与易通。《白虎通》云:「狄者,易也】

琼弁玉缨。説文引云:「璿弁玉缨。」张衡集同。薛综曰:「弁,马冠也。义髦以璿玉饰之。缨,马鞅也,以玉饰之。」

窴诸深室。荀卿子曰:「公侯失礼,则幽,故窴诸深室。」晋侯作三行以御狄。郑康成曰:「行,谓军列。周礼有行,司马取名于此。」案献公时已有左右行,至此复立中行,后改为三军大夫。

卅年传,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唐石经云:“虽然郑亡,云云。”案碑是书丹后改定,必有所据。

焉用亡郑以倍邻?唐《石经》及宋本皆作「陪」,释文仍作「倍」。案:注当作「倍」。

若不阙秦,将焉取之?《新序》引云:「不阙秦,将焉取之。」唐石经初刻云:「不阙秦,焉取之。」《正义》案:「沈文何云:『不阙秦家,更何处取之?』

译我先王熊挚患病,鬼神不救,于是自己逃窜到防地。《正义》引《郑语》孔晁注说:“熊绎的孙子叫熊挚,生了病,楚国人废黜了他,立他的弟弟熊延为君,熊挚自己弃位到防地,他的子孙有功,周王命令他做防子。”【韦昭注相同】《索隐》依据谯周《古史考》说:“熊渠去世,儿子熊翔继位,熊翔去世,长子熊挚生病,小儿子熊延继位。”

僖公二十七年传文“夏书曰”的注解说:《尚书》中的虞夏书。《正义》说:这是古文《尚书》中《益稷》篇的内容,汉、魏时期的儒者没见到古文,因为伏生的错误,从《尧典》到《甘誓》,共二十篇,总称为虞夏书。栋案:《尚书》中的《尧典》《舜典》都是夏朝史官所作,所以总称为夏书,这是孔子删定《尚书》的本原。所以《墨子·明鬼》篇说:“《尚书》中的夏书,其次是商、周的书。”伏生增加为虞夏书,梅赜又改为虞书,都不是孔氏的旧本。孔颖达又用曲说来支持,我深不以为然。【传文中引二典都称夏书,只有文公十八年说虞书数舜之功,这里一定有错误】

栾枝。韦昭说:栾共子的儿子。杜注本于贾逵。

荀林父。《世本》说:晋国大夫逝遨生桓伯林父。案僖公二十八年,林父开始统领中行,所以改称中行氏。

僖公二十八年,传文说杀子丛,来取悦他们。是说楚国人没有完成戍守的任务。高诱《淮南子》注说:说,通“悦”,取悦。一个版本在“谓楚人”下有“曰”字,是衍文。

曹国人惊恐。《说文》说:“凶,扰乱恐惧。从人在凶下。”

乘坐轩车。《毛公诗传》说:“大夫以上,穿红色蔽膝,乘坐轩车。”

并且说献状。案献状,是说观察情状。先责备他们用人不当的过错,然后诛杀观察情状的罪人,以显示不是报复恶行。颜籀认为,先责备不用负羁而乘坐轩车的人众多,于是说:“如今我前来,只是献出骈胁的容貌罢了。”这大概是戏弄的话,就像说秦国拜谢恩赐的军队一样。这种说法也通。

没有安宁吗?刘规过,以伤为宁。不有宁,是说没有损伤。半农先生说:“古人多用反语,如甘为苦,治为乱,都是这样。以伤为宁,也有道理。”

我方理亏,楚方理直,他们的军队向来饱食。《周书》武称说:“理直战胜理屈,饱食战胜饥饿。武王的胜利就是如此。”子犯说:“背弃楚国的恩惠,那么我方理亏,楚方理直。况且楚国强大,他们的军队又向来饱食,不可以让他们疲惫。”杜预训“素”为空言,说理直气盈饱,恐怕不对。

原田每每,舍弃旧的而谋求新的。《说文》说:每,草茂盛土长出。从屮,母声。高仰的田地,草茂盛土长出,所以说舍弃旧的而谋求新的。《周礼》三种占卜,第一种叫原兆,兆的裂纹有似原田,所以郑氏注说:原,原田也。

楚子伏。余仁仲说:楚子伏,接着割开他的脑。这本是“伏”字断句,岳本“伏已”连读,据此则“已”当音“以”。据岳本则“已”当音“纪”。陆德明《音义》没说音纪,就知道应当以“楚子伏”为断句,而“已”作“以”音,不音纪。淳祐九经本也用“伏已”断句,再详细考证。

请和君王的将士们戏战。朱国祯说:“戏,是兵的意思。三军的称号,所说的戏下就是。如果说以兵相见罢了。”林尧叟认为得臣轻用民命,就解释作戏弄的戏。得臣也是英雄,岂会有这种失误?杜征南只不下一字,已经得到解释了。

韅靷鞅靽。《说文》引作□,从革,显声。栋案:防古文以为显,所以传作韅,从古文省。

少长有礼,可以任用。子惠子说:“应前欲用其民,乡役之三月。”《说文》引作“向”,说不久。陆氏说:“本又作向。”

纠逖王慝。卫弹碑说:“纠剔王岱。”案《鲁颂》:“狄彼东南。”郑笺说:“狄当为剔,剔,治理。逖与狄同,古文作逷,又与剔通,所以有的训为远,有的训为治理。”此传应当从古文作逷,训为治理。【《淮南子》说:“俞儿狄牙尝淄渑之水而别之。”狄牙即易牙,是狄与易通。《白虎通》说:“狄者,易也”】

琼弁玉缨。《说文》引说:“璿弁玉缨。”张衡集相同。薛综说:“弁,马冠也。义髦以璿玉饰之。缨,马鞅也,以玉饰之。”

填诸深室。荀卿子说:“公侯失礼,则幽,故填诸深室。”晋侯作三行以御狄。郑康成说:“行,谓军列。《周礼》有行,司马取名于此。”案献公时已有左右行,至此复立中行,后改为三军大夫。

僖公三十年传,然而郑国灭亡,您也有不利。唐石经说:“虽然郑国灭亡,云云。”案碑是书丹后改定,必有所据。

哪里用得着灭亡郑国来加倍邻国?唐《石经》及宋本都作“陪”,《释文》仍作“倍”。案:注应当作“倍”。

如果不损害秦国,将从哪里取得土地?《新序》引说:“不损害秦国,将从哪里取得土地。”唐石经初刻说:“不损害秦国,从哪里取得土地。”《正义》案:“沈文何说:‘不损害秦家,更从哪里取得土地?’”

案此则『若』字、『将』字皆衍文,俗儒从石经续刻増入,当删。」宋本云:「由不阙秦,焉取之。」亦误。

译考察这一点,可知“若”字和“将”字都是衍文,是世俗儒生根据石经续刻本增补进去的,应当删去。宋本说:“因为不缺少秦国,从哪里取得它呢?”这也是错误的。

请无与围郑,许之。服防曰:晋善兰不忘本国故也。卅一年传自洮以南。郦元曰:今甄城西南五十里有桃城,或谓之洮。案甄城,汉属济阴。

卅二年,传将殡于曲沃。郑众《周礼》注曰:「将▯,朝于祖考之庿,而后行。晋宗庿在曲沃,故曰曲沃,君之宗也。」又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宫。

孟子。唐石经初刻作「孟兮」,后改「子」。释文作「孟子」,云本或作「孟兮」。

  中寿 三体石经作□

卅三年,传超乘。高诱曰:「超乘,巨踊车上也。」

厉兵秣马。髙诱曰:「厉,利其兵。」释文曰:「秣,音末,谷马也。」《説文》作「防」,云:「食马谷也。」

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髙诱曰:「原圃在今河南中牟,具囿在冯翊池阳,一名阳纡。」

其为死君乎?犹言不为死君乎?君在殡,故称死君。顾氏补正,以死其君为解。案成十三年絶秦书曰:「文公即世,穆为不吊,蔑我死君。」则顾之説未尽然也。

  子墨衰绖 贾逵曰墨变凶

  遂墨以▯文公 服防曰非礼也

康诰曰:「父不慈,子不袛,兄不友,弟不共,不相及也。」昭廿年传:「在康诰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孔氏谓非康诰之全文,引其意而言之。栋谓此康诰之阙文也。《法言》曰:「酒诰之篇,俄空焉。」伏生引《酒诰》曰:「王曰封,惟曰若圭璧。」今《酒诰》无此文,故汉《蓺文》云《酒诰》脱简一,《梓材》今「王惟曰」以下文义不属。葢《康诰》三篇皆有脱误。孔以为引其意而言之,非也。

外仆髠屯禽之以献。崔憬易注曰:「禽,古擒字。擒,犹获也。」

阳子宣言曰,「高诱《战国防注曰:宣徧也。」案高注,本《尔疋》。

文元年经叔孙得臣。《世本》曰:「桓公生僖叔牙,牙生戴伯兹,兹生庄叔得臣,得臣生穆叔豹。」

传来锡公命,唐石经及宋本锡作,赐释文同云本,或作锡。觐礼云:天子赐舍。注云:今文赐作锡。

役夫管子曰:「处里为下,陈处师为下,通谓之役夫。」宜君王之欲杀女而立职也。案《韩非子》作「废女上」,云「黜商臣」,合作「废」。

能行大事乎?「服杜」皆以为弑君。案高诱《战国防》注云:「大事,兵事。」传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下云:「以宫甲围成王。」

二年,传:「秦伯犹用孟明。」郑注《仪礼》云:「犹者,守故之辞。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古文《左氏》説曰:「大庙,周公之庙。飨有礼义者也。祀,国之大事也。恶其乱国之大事于大庙,故言大事也。跻,登也。登僖公于愍公上,逆祀也。」

夏父弗忌。《礼器》云:“夏父弗綦。”《郑诗·大叔于田》云:“叔善射忌,又良御忌。”《郑笺》云:“忌读如彼己之子之己。”案《曹诗·候人》“彼己之已”作“其其”,可读为“记”,则“忌”亦可读为“其”。古“基”、“字期”字皆省作“其”,与“綦”同音,是“弗忌”读为“綦”。如“厥憖”为“厥银”,“居吾语汝”为“姬鱼语女”,字随读变,从而辨之,可识古音【表记》引《候人》云:“彼记之子,不称其服。”《释文》云:“记本又作‘已然’”,则郑引《曹风》诗从三家説也】

废六闗。《家语》云:“置六闗。”王肃曰:“六闗,闗名。鲁本无此闗,文仲置之以税行者,故曰不仁。”栋案:“废与置,古字通。”《公羊传》曰:“去其有声者,废其无声者。”郑志答张逸曰:“废,置也【何休曰:“废,置也。置者不去也,齐人语】以废为置,犹以乱为治,徂为存,故为今,曩为向,苦为快,臭为香,藏为去。郭璞所谓“诂训义有反覆,旁通美恶不嫌同名也。”杜氏云:“六闗所以禁絶末游,而废之。《周礼》建国有门闗,闗安可废?况后传塞闗、阳闗皆有明文,岂旋废之而旋复之与?”杜氏此説,昧于义矣。《小尒疋》亦以废为置。杜集解颇用孔鲋之説,独不及此,何也?上文云:“下展禽”,下犹去也【见《周礼》司民注、《

译请不要参与围攻郑国,晋国答应了。服虔说:晋国善待郑国,是不忘记本国旧情的缘故。《左传》鲁僖公三十一年记载“自洮以南”。郦道元说:现在甄城西南五十里有桃城,有人称它为洮。按甄城,汉代属于济阴郡。

《左传》鲁僖公三十二年记载,将要安葬在曲沃。郑众在《周礼》注中说:“将,是到祖考的宗庙去朝拜,然后才出发。晋国的宗庙在曲沃,所以说曲沃,是君主的宗庙。”又记载丙午日进入曲沃,丁未日在武宫朝拜。

“孟子”。唐代石经初刻作“孟兮”,后来改为“子”。《经典释文》作“孟子”,说原本有的作“孟兮”。

中寿。三体石经作□

《左传》鲁僖公三十三年记载“超乘”。高诱说:“超乘,是跳上战车。”

厉兵秣马。高诱说:“厉,是磨利兵器。”《经典释文》说:“秣,音末,是喂马吃谷物。”《说文解字》作“防”,说:“给马喂谷物。”

郑国有原圃,就像秦国有具囿。高诱说:“原圃在现在的河南中牟,具囿在冯翊池阳,又名阳纡。”

他是为君主而死吗?也就是说不为君主而死吗?君主还在灵柩中,所以称死君。顾氏补正,以“死其君”来解释。按《左传》成公十三年绝秦的记载说:“文公去世,穆公不来吊唁,蔑视我死去的君主。”那么顾氏的说法就不完全正确了。

子墨衰绖。贾逵说墨是改变凶服。

遂墨以文公。服虔说这是不合礼制的。

《康诰》说:“父亲不慈爱,儿子不恭敬,兄长不友爱,弟弟不恭顺,彼此不相牵连。”《左传》昭公二十年记载:“《康诰》说:‘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孔氏认为这不是《康诰》的全文,是引用其大意而言。栋认为这是《康诰》的缺文。《法言》说:“《酒诰》的篇章,忽然空缺了。”伏生引用《酒诰》说:“王说封,惟曰若圭璧。”现在《酒诰》没有这段文字,所以汉代《艺文志》说《酒诰》脱简一,《梓材》现在“王惟曰”以下文义不连贯。大概《康诰》三篇都有脱误。孔氏认为是引用其大意而言,是不对的。

外仆髠屯禽之以献。崔憬《易》注说:“禽,是古擒字。擒,就是捕获。”

阳子宣言曰。高诱《战国策》注说:宣是遍的意思。按高注,本于《尔雅》。

《春秋》文公元年经文叔孙得臣。《世本》说:“桓公生僖叔牙,牙生戴伯兹,兹生庄叔得臣,得臣生穆叔豹。”

传来锡公命,唐代石经及宋本锡作赐,《经典释文》同,说原本有的作锡。《觐礼》说:天子赐舍。注说:今文赐作锡。

役夫。管子说:“处里为下,陈处师为下,通称为役夫。”宜君王之欲杀女而立职也。按《韩非子》作“废女上”,说“黜商臣”,应作“废”。

能行大事乎?服虔、杜预都认为大事是弑君。按高诱《战国策》注说:“大事,是兵事。”《左传》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所以下文说:“用宫甲包围成王。”

《左传》二年记载:“秦伯犹用孟明。”郑注《仪礼》说:“犹者,是守故之辞。大事于太庙,跻僖公,是逆祀。”古文《左氏》说:“大庙,是周公的庙。飨有礼义。祀,是国家的大事。厌恶其乱国家大事于大庙,所以说大事。跻,是登。登僖公于闵公之上,是逆祀。”

夏父弗忌。《礼器》说:“夏父弗綦。”《郑诗·大叔于田》说:“叔善射忌,又良御忌。”《郑笺》说:“忌读如彼己之子之己。”按《曹诗·候人》“彼己之已”作“其其”,可读为“记”,那么“忌”也可读为“其”。古“基”、“字期”字皆省作“其”,与“綦”同音,是“弗忌”读为“綦”。如“厥憖”为“厥银”,“居吾语汝”为“姬鱼语女”,字随读变,从而辨之,可识古音。《表记》引《候人》云:“彼记之子,不称其服。”《释文》云:“记本又作‘已然’”,则郑引《曹风》诗从三家説也。

废六闗。《家语》说:“置六闗。”王肃说:“六闗,是关名。鲁本无此关,文仲设置它来对行人征税,所以说不仁。”栋案:“废与置,古字通。”《公羊传》说:“去其有声者,废其无声者。”郑志答张逸说:“废,是置【何休说:“废,是置。置者不去也,齐人语】以废为置,犹以乱为治,徂为存,故为今,曩为向,苦为快,臭为香,藏为去。郭璞所谓“诂训义有反覆,旁通美恶不嫌同名也。”杜氏说:“六闗所以禁绝末游,而废之。《周礼》建国有门关,关安可废?况且后传塞关、阳关皆有明文,岂是刚废除又刚恢复吗?”杜氏此说,昧于义矣。《小尔雅》亦以废为置。杜集解颇用孔鲋之说,独不及此,何也?上文云:“下展禽”,下犹去也【见《周礼》司民注、《

论语》栁下惠为士师三黜】废六闗”,废犹置也。废与下文相对【周语》富辰曰:“小怨置,大德。”韦昭曰:“置犹废也。”彼此互训】

译《论语》中记载,柳下惠担任士师一职,三次被罢免。所谓“废六关”,这里的“废”意思是设置。“废”与下文相对。《周语》中富辰说:“小的怨恨就搁置,大的恩德就铭记。”韦昭解释说:“搁置就是废弃。”两者互相解释。

三年传取王官及郊。《括地志》云:「王官故城在同州澄城县西北九十里,又云南郊故城在县北十七里,又有北郊故城,又有西郊故城。」

遂自茅津济。《史记·秦本纪》云:“缪公元年,自将伐茅津。”刘伯庄云:“戎号也。”司马彪《郡国志》云:“河东大阳有茅津。”刘昭引杜注云:“在县西南有茅亭,即茅城。”《括地志》云:“茅亭及茅城在陜州河北县西二十里。”《水经注》云:“茅亭,茅戎号。”

封殽尸而还。贾逵曰:「封识之。」案《易·系》曰:「不封不树。」虞翻注云:「穿土称封,封下窆字。」但殽尸多不能用▯礼,故杜云:「埋藏之。」

四年,传围刓新城。服防曰:“秦邑新所作城也。”

诸侯敌王所忾。注:忾,恨怒也。案《説文》引作鎎,从金气声。云怒战也。许氏所据多古文,必得其实。

六年,经:季孙行父如陈。注:行父,季孙友子。案《世本》云:“公子友生齐仲,齐仲生无逸,无逸生行父【谷梁疏云:“《世本》云:季友生仲无佚,佚生行父。”范甯云:“行父,季友生】行父生夙。案文当云:“季友孙乙,孙友衍子字,传写误也。”

六年,传以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虎为殉。服防曰:“杀人以▯,璇环其左右曰殉。”

道之以礼,则案《唐石经》无“以”字,俗儒所加,后人遂以“则”字属下句。

士会注隋季也。世本曰:范氏,晋大夫隰叔之子士蒍之后。蒍生成伯▯▯,生武子会,会生文叔燮,燮生宣叔匄,匄生献子鞅,鞅生吉射。栋案:范氏本陶唐氏之后。襄廿四年传:范宣子曰:“昔匄之祖在夏为御龙氏。”注云:谓刘累也。又云:“在周为唐杜氏。”汲郡古文曰:成王八年,王师灭唐,迁其民于杜。杜伯之子隰叔违难奔于晋,生子舆,即士蒍也。士蒍生士谷,士▯▯生会,食邑于范,是为范武子。故宣子曰:“晋主夏盟,为范氏。”焦弱侯曰:“士谷、士会、士皆当作土,传譌耳。”读为杜土,姓杜伯之后,土即古杜氏。栋案:古土字皆作士【见牧敦】史记曰:“有邦有士。”今吕刑作“土”,周颂曰:“保有厥士”,义作“土”。吕览任地曰:“后稷曰:子能吾士靖而甽浴士乎?”髙诱曰:“士当作土。”周牧敦亦以士为土。焦氏以为传譌,非也。土本古杜氏。郑康成周礼注【校人职】云:“世本曰相士作乘马【竹书亦作士】荀卿子曰:“杜作乘马。”杨倞案:“世本相土作乘马【今左传亦作相土,从古文】毛诗“自土沮漆”,齐诗作“自杜”。又云“彻彼桑土”,韩诗作“桑杜”。毛诗、左氏传皆出孔壁中,故多古文。范氏在夏为刘氏,周以前为唐氏。昭元年传云:“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是也。周以后为杜氏,春秋时为范氏。是会之帑留秦者,又为刘氏。自虞以来,世次秩然,故宣子以为死而不朽。焦氏读士为土,训为杜,其言亦卓,余故存而论之【晋语訾祐曰:“隰叔子违周难于晋国,生子舆。”为理韦昭曰:“理,士官也。”班固亦言:“晋主夏盟,为范氏。”范氏为晋士师,是范氏先以官为氏,以士为杜,恐未然也。存考】

杀诸郫。《博物志》云:“杀之郫。”邵云:“河东垣县有郫邵之阨。”襄廿三年云:“戍郫邵。”此其地也。

将焉寘此?服防曰:「寘,置也。」此太子。

顿首于宣子。《少仪》曰:「妇人吉事,虽有君赐,肃拜。」注云:「妇人以肃拜为正,凶事乃手拜耳。」孔正义曰:「言肃拜,妇人之常。《左传》穆嬴顿首于宣子之门,有求于宣子,非礼之正也。」愚谓穆嬴有襄子之丧,以非丧次,故用吉拜而顿首也。

此子若才,吾受子之赐。服防曰:「如子为善,教诲此子,使之有贤才,知人君之道也,则吾受子之赐。」赐犹惠。

不才,吾惟子之怨。服防曰:「才而受赐,美其教也;不才怨子,恶其教不至也。」

今君虽终,言犹在耳。服防曰:「君没未久,而言声语气尚在耳。」

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服防曰:患穆嬴

译三年,传文记载秦军攻取了王官和南郊。《括地志》说:“王官故城在同州澄城县西北九十里,又说南郊故城在县城北十七里,又有北郊故城,又有西郊故城。”

于是秦军从茅津渡河。《史记·秦本纪》说:“秦缪公元年,亲自率军讨伐茅津。”刘伯庄说:“茅津是戎族的称号。”司马彪《郡国志》说:“河东郡大阳县有茅津。”刘昭引用杜预注说:“在县城西南有茅亭,就是茅城。”《括地志》说:“茅亭和茅城在陕州河北县西二十里。”《水经注》说:“茅亭,是茅戎的称号。”

掩埋殽山的尸体后返回。贾逵说:“封,是标记的意思。”查《易经·系辞》说:“不封不树。”虞翻注说:“挖土称为封,封下是窆字。”只是殽山的尸体太多,无法按照〇礼安葬,所以杜预说:“是埋葬的意思。”

四年,传文记载晋军包围了刓新城。服虔说:“刓新城是秦国新修筑的城邑。”

诸侯对抗君王所憎恨的敌人。注:忾,是怨恨愤怒的意思。查《说文解字》引作鎎,从金气声。说这是愤怒作战的意思。许慎所依据的多是古文,必定符合事实。

六年,经文:季孙行父前往陈国。注:行父,是季孙友的儿子。查《世本》说:“公子友生齐仲,齐仲生无逸,无逸生行父【《谷梁传》疏说:“《世本》说:季友生仲无佚,佚生行父。”范甯说:“行父,是季友的儿子】行父生夙。查原文应当是:“季友孙乙,孙友衍子字,传抄错误。”

六年,传文记载用子车氏的三个儿子奄息、仲行、鍼虎殉葬。服虔说:“杀人用来〇,环绕在棺木左右称为殉。”

用礼来引导,那么查《唐石经》没有“以”字,是俗儒添加的,后人于是将“则”字归入下句。

士会注:是隋季。《世本》说:范氏,是晋国大夫隰叔的儿子士蒍的后代。蒍生成伯〇〇,生武子会,会生文叔燮,燮生宣叔匄,匄生献子鞅,鞅生吉射。栋案:范氏本是陶唐氏的后代。《左传》襄公二十四年传:范宣子说:“从前匄的祖先在夏朝为御龙氏。”注说:是指刘累。又说:“在周朝为唐杜氏。”《汲郡古文》说:成王八年,王师灭唐,将其百姓迁到杜。杜伯的儿子隰叔逃避祸难奔到晋国,生子舆,就是士蒍。士蒍生士谷,士〇〇生会,在范地受封食邑,这就是范武子。所以宣子说:“晋国主持夏盟,是为范氏。”焦弱侯说:“士谷、士会、士都应当写作土,是传抄错误。”读作杜土,姓杜伯之后,土就是古杜氏。栋案:古土字都写作士【见牧敦】《史记》说:“有邦有士。”现在《吕刑》作“土”,《周颂》说:“保有厥士”,义作“土”。《吕览·任地》说:“后稷说:子能吾士靖而甽浴士乎?”髙诱说:“士应当作土。”周牧敦也以士为土。焦氏认为传抄错误,不对。土本是古杜氏。郑康成《周礼》注【校人职】说:“《世本》说相士作乘马【《竹书》也作士】《荀子》说:“杜作乘马。”杨倞案:“《世本》相土作乘马【现在《左传》也作相土,遵从古文】《毛诗》“自土沮漆”,齐诗作“自杜”。又说“彻彼桑土”,韩诗作“桑杜”。《毛诗》、《左氏传》都出自孔壁中,所以多有古文。范氏在夏朝为刘氏,周朝以前为唐氏。《左传》昭公元年传说:“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是对的。周朝以后为杜氏,春秋时为范氏。这是士会的家眷留在秦国的,又为刘氏。自虞朝以来,世系井然有序,所以宣子认为死而不朽。焦氏读士为土,训为杜,他的话也很卓越,我因此保存并论述它【《晋语》訾祐说:“隰叔子逃避周难到晋国,生子舆。”为理韦昭说:“理,是士官。”班固也说:“晋国主持夏盟,是为范氏。”范氏是晋国士师,是范氏先以官为氏,以士为杜,恐怕未必正确。存考】

在郫地杀了他。《博物志》说:“在郫地杀了他。”邵说:“河东垣县有郫邵之阨。”《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说:“戍守郫邵。”这就是那个地方。

将要把他安置在哪里?服虔说:「寘,是放置的意思。」这是太子。

在宣子面前顿首。《少仪》说:「妇人吉事,虽然有君王的赏赐,也肃拜。」注说:「妇人以肃拜为正,凶事才手拜。」孔颖达正义说:「说肃拜,是妇人的常礼。《左传》穆嬴在宣子门前顿首,是有求于宣子,不是礼的正统。」我认为穆嬴有襄子的丧事,因为不是在丧次,所以用吉拜而顿首。

这个孩子如果有才能,我受你的恩赐。服虔说:「如果你行善,教诲这个孩子,使他拥有贤才,懂得人君的道理,那么我受你的恩赐。」赐犹如惠。

如果没有才能,我只怨恨你。服虔说:「有才能而受赐,是赞美你的教诲;没有才能怨恨你,是厌恶你的教诲不到位。」

现在君王虽然去世,话语还在耳边。服虔说:「君王去世不久,而言语声音语气还在耳边。」

宣子和众大夫都忌惮穆嬴,并且畏惧逼迫。服虔说:忌惮穆嬴

,以君顾命之言责己也;畏他公子相逼迫也。

译用国君临终托付的遗言来责备自己;害怕其他公子相互逼迫。

叔仲惠伯。《世本》曰:桓公生僖叔牙,叔牙生武仲休,休生惠伯彭,彭生皮,为叔仲氏。

惠伯成之。《周礼·调人职》曰:「凡有鬭怒者,成之。」郑众曰:「成之,谓和之也。」犹今二千石以令解仇怒。

正德,利用,厚生。贾逵曰:「正德,人德;利用,地德;厚生,天德。」

八年,传梁益耳。《东观汉记》曰:「其先与秦同祖,出于伯益,别封于梁。」

九年,传:“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注:追赠僖公,并及成风。注:非也。成风者,僖公之母,庄公之妾。母以子贵,故上经书“夫人风氏”,母以子氏,故此经书“僖公、成风”。

十年传麇子。麇亦作麏。注不释其地所在。案《盛宏之荆州记》云:当阳本楚之旧。《左氏传》云:楚潘崇伐麏至于锡穴。颖容《释例》云:麏在当阳。

十一年,经承匡注,在陈留襄邑县西。圈称云:襄邑本襄陵承匡乡也。宋襄公所▯,故曰襄陵。县西三十里有承匡城。

传锡穴。司马彪《郡国志》曰:汉中锡县,春秋时曰锡穴,摏其喉。郑康成引作舂。

子驹之门。王符《潜夫论》曰:鲁之公族有子驹氏【以人氏其门者,犹哀十一年党氏之沟】

败狄于长丘。《张华博物志》曰:「陈留封邱有狄沟,春秋之长邱也。」

十二年,传郕人立君。服防曰:「立君,改立君,不问天子也。」郕邽,子惠子曰:「服防以郕封,为郕邦之家,宝圭太子,以其国宝与地,夫钟来奔也。然则邽不从邑。」

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吕览》云:「国不虚存,必有贤者。」若使轻者肆焉。服防曰:「肆,突。言使轻鋭之兵往驱突晋军。」案《诗》云:「是伐是肆。」郑笺曰:「肆,犯突也。」杜谓「肆」为暂往而退,此释「轻」非释「肆」也。

裹粮坐甲。昭廿七年传云:「吴王使甲坐于道。」荀卿子云:「庶士介而坐道。」故云「坐甲」。

入瑕。京相璠曰:「今河东解县西南有故瑕城。」

十三年,传绕朝赠之以防。服防曰:“绕朝以防书赠士防。”刘勰曰:“《春秋》聘繁,书介弥盛。绕朝赠士会以防,子家与赵宣以书,葢用服説【杜氏以防为马檛】韩非子曰:“绕朝之言当矣,其为圣人于晋而为戮于秦也,此不可不察。”是绕朝因赠防之言而戮也。左氏不载,似韩非据秦史而言。

吾谋适不用也。白氏六帖引注云:「以有防而不用也。」其处者为刘氏。《宰相世系》曰:「会适秦,归晋,有子留于秦,自为刘氏。生明,明生逺,逺生阳。十世孙,战国时获于魏,遂为魏大夫。秦灭魏,徙大梁,生清,徙居沛,生仁,号丰公,名燸,字执嘉。生四子:伯、仲、邦、交。邦,汉高祖也。」家君曰:「处者为留,谓留于秦者,遂以为氏。」汉人改为刘,以合夘金刀之説。

十四年传王叛王孙苏。刘向《九歌》云:“始法言于庙堂兮,信中涂而叛之。”王逸章句曰:“叛,倍也。倍与背同【王初与王孙蘓,后复背之。文七年传云:“乃背先蔑。”此其类也】

十五年,传齐人或为孟氏谋。鲁三家,庆父、叔牙、季友。庆父之后,当云庆氏,称孟氏者,郑康成《论语注》云:“庆父辀死时,人为之讳,故云孟氏。”杜云:“庆父为长庶,故或称孟氏。”案《公羊传》:“庆父曰:‘吾不得入矣。’于是抗辀经而死。”疏云:“郑氏云庆父辀死者,正取此文。”又案《礼纬·舍文嘉》曰:“文家称叔,质家称仲,嫡长称伯,庻长称孟。”杜依此为説。

十六年,经盟于郪丘。释文云:郪音西。贾逵云:《公羊》曰「菑邱」,《谷梁》曰「师邱」。今《公羊》作「犀邱」,郪本有西音,释文是。《毛诗·衡门》云:「可以栖迟。」前发碑作「西迟」,此其证也。

传师于大林。伍瑞休《江陵记》曰:「城西北六十里有林城,春秋至于阜山,师于大林,即此城也【御览】

百濮。刘伯庄《史记·地名》曰:濮在楚西南。《周书·王会》曰:伊尹为四方献令,正南曰百濮。尒疋云南至于濮鈆。

十七年,传:“畏首畏

译叔仲惠伯。《世本》记载:桓公生了僖叔牙,叔牙生了武仲休,休生了惠伯彭,彭生了皮,因此称为叔仲氏。

惠伯成之。《周礼·调人职》说:“凡是有争斗愤怒的人,要调解他们。”郑众说:“成之,就是调和的意思。”就像当今二千石的高官用命令来化解仇怨愤怒一样。

正德,利用,厚生。贾逵说:“正德,是人德;利用,是地德;厚生,是天德。”

八年,传梁益耳。《东观汉记》说:“他们的祖先与秦朝同祖,出自伯益,另外被封在梁地。”

九年,传:“秦人来归僖公、成风的襚。”注:追赠僖公,并及成风。注:不对。成风是僖公的母亲,庄公的妾。母亲因儿子尊贵,所以《春秋》经文上记载为“夫人风氏”;母亲因儿子而得氏,所以此处的经文记载为“僖公、成风”。

十年传麇子。麇也写作麏。注没有解释其地点所在。查《盛宏之荆州记》说:当阳本是楚国的旧地。《左氏传》说:楚国的潘崇攻打麏,到达锡穴。颖容《释例》说:麏在当阳。

十一年,经承匡注,在陈留襄邑县西。圈称说:襄邑本是襄陵承匡乡。宋襄公埋葬在那里,所以叫襄陵。县西三十里有承匡城。

传锡穴。司马彪《郡国志》说:汉中的锡县,春秋时叫锡穴,摏其喉。郑康成引作舂。

子驹之门。王符《潜夫论》说:鲁国的公族有子驹氏【以人名来命名门的,就像哀公十一年党氏之沟一样】

败狄于长丘。《张华博物志》说:“陈留封邱有狄沟,就是春秋时的长丘。”

十二年,传郕人立君。服防说:“立君,改立君主,不询问天子。”郕邽,子惠子说:“服防以郕地受封,成为郕邦的家臣,宝圭太子,带着国家的宝物和土地,夫钟来投奔。那么邽不从邑。”

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吕览》说:“国家不会凭空存在,必定有贤者。”若使轻者肆焉。服防说:“肆,突。意思是让轻锐的军队前往驱突晋军。”查《诗经》说:“是伐是肆。”郑笺说:“肆,犯突。”杜预认为“肆”是暂往而退,这是解释“轻”而不是解释“肆”。

裹粮坐甲。昭公二十七年传说:“吴王让甲士坐在路边。”荀卿子说:“庶士披甲坐在路边。”所以说“坐甲”。

入瑕。京相璠说:“现在河东解县西南有故瑕城。”

十三年,传绕朝赠之以防。服防说:“绕朝用防书赠给士防。”刘勰说:“《春秋》聘问繁多,记载介者越来越盛。绕朝赠士会以防,子家与赵宣以书,大概采用服防的说法【杜氏认为防是马檛】韩非子说:“绕朝的话很恰当,他在晋国是圣人而在秦国被杀,这不可不察。”这是绕朝因为赠送防的话而被杀。《左氏传》没有记载,似乎韩非是根据秦国史书而言。

吾谋适不用也。白氏六帖引注说:“因为有防而不用。”其处者为刘氏。《宰相世系》说:“会适秦,归晋,有子留在秦国,自为刘氏。生明,明生逺,逺生阳。十世孙,战国时被魏国俘获,于是成为魏大夫。秦灭魏,迁徙到大梁,生清,迁徙居住在沛,生仁,号丰公,名燸,字执嘉。生四子:伯、仲、邦、交。邦,就是汉高祖。”家君说:“处者就是留,指留在秦国的人,于是以刘为氏。”汉人改为刘,以符合卯金刀的说法。

十四年传王叛王孙苏。刘向《九歌》说:“始法言于庙堂兮,信中涂而叛之。”王逸章句说:“叛,倍也。倍与背同【王起初与王孙苏合作,后来又背叛他。文七年传说:“乃背先蔑。”这是同类的事情】

十五年,传齐人或为孟氏谋。鲁国三家,庆父、叔牙、季友。庆父的后代,应当称庆氏,称孟氏的原因,郑康成《论语注》说:“庆父辀死时,人们为他避讳,所以称孟氏。”杜预说:“庆父是长庶,所以有时称孟氏。”查《公羊传》:“庆父说:‘我进不去了。’于是抗辀经而死。”疏说:“郑氏说庆父辀死,正是取用此文。”又查《礼纬·舍文嘉》说:“文家称叔,质家称仲,嫡长称伯,庶长称孟。”杜预依据此说。

十六年,经盟于郪丘。释文说:郪音西。贾逵说:《公羊》说“菑邱”,《谷梁》说“师邱”。现在《公羊》作“犀邱”,郪本有西音,释文是对的。《毛诗·衡门》说:“可以栖迟。”前发碑作“西迟”,这是证据。

传师于大林。伍瑞休《江陵记》说:“城西北六十里有林城,春秋至于阜山,师于大林,就是这座城【御览】

百濮。刘伯庄《史记·地名》说:濮在楚西南。《周书·王会》说:伊尹为四方献令,正南曰百濮。尒疋云南至于濮鈆。

十七年,传:“畏首畏

尾,身其余几?”髙诱曰:“畏始畏终,中身不畏,凡有几何?”言常畏也。较杜注尤明晰。

译尾巴,身体其余的部分还有多少呢?”高诱说:“害怕开始,害怕结束,中间身体不害怕,总共能有多少呢?”意思是说常常处于畏惧之中。与杜预的注解相比,这显得尤为清晰明白。

十八年,经六月癸酉,▯我君文公。冬十月,子卒。注:先君既▯,不称君者,鲁人讳弑,以未成君书之。子在丧,之称。家君曰:杜预既▯称君之説,至此而辞穷矣。

传「申池」,杜氏依京相璠説,言「申池」在齐城南,非也。「申池」在海隅,齐之薮,多竹木,故云「纳诸竹中」。若近在城南,不须言「归舍爵」也。详见襄十八年。

既而复叔仲氏。《世本》云:桓公生僖叔牙,叔牙生武仲休,休生惠伯彭,彭生皮,为叔仲氏。

在九刑不忘,栋案九刑,谓刑书九篇也。周书尝麦解曰:「维四年孟夏,王命太正正刑书。王陟阶在东序,乃命太史尚太正,即居于户西南向。九州【阙】伯咸进,在中西向。宰乃承王中升,自客阶作防,执防从中。宰坐尊中于太正之前。太祝以王命作防,防告太宗王命【阙】秘作防,许诺,乃北向繇书于内楹之门。众臣咸兴,受太正书,乃降。太史防刑书九篇,以升授太正,乃左还自两柱之门【阙】嵗。太正曰:「钦之哉!诸正敬功尔,颂审三节,无思民因顺尔。临狱无颇,正刑有掇。夫循乃德式,监不逺,以有此人保宁尔国。克戒尔服,世世是其不殆。惟公咸若。」太史乃降,太正坐举书,乃中降再拜稽首。太史乃藏之于盟府,以为嵗典。此周作九刑之事也。案其文云:「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其后李悝着法经六篇,始盗贼次网捕,其亦师九刑之意乎?

饕餮。餮,《説文》引作飻,贪也。从食,殄省声。

宣二年传:「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大戴礼》论四代之政刑云:「祭祀昭有神明,燕食昭有慈爱,宗庙之事昭有义率礼,朝廷昭有五官无废。」甲胄之戒【当作戎】昭果毅以听。然则「戎」为句,「昭果毅以听」古语也。下四句乃左氏益之耳。杜注殊不的。

今日之事,髙诱曰:“今日之事,御事也。”

文马百驷,説文引作□马,云画马也。周书王防曰:犬戎馼马【金本文马】此马当画赤鬛缟身之形,非真吉黄之乗也【补正载邱光庭説文:马,马之毛色有文采者,此臆説也】

于思于思,注于思,多须之貌。贾逵曰:白头貌。案《毛诗·瓠叶》云:有兔斯首。郑笺云:斯,白也。今俗语斯白之字作鲜,齐鲁之间声近斯。正义曰:服防以“于思”为白头貌,字虽异,葢亦以“思”声近“鲜”,故为白头也。《后汉书·朱儁传》:“贼多髭者,号‘于氏根’。”注引杜注为证。案此则“于”为须,“思”为白,“于思”为白须也。

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髙诱曰:「从髙台上引弹,观其走而避丸,以为乐也。」

寘之畚。何休曰:「畚,草器,若今市所量谷者也。齐人谓之钟。」

三进及溜。释文曰:「溜,屋霤也。」案熊氏经説云:「古有中霤礼,葢仪礼之逸而不传者。」霤者,屋有复穴,开其上以取明雨,则霤之因名。中庭曰中霤,乡饮记有磬阶霤,即中霤也。大记有东霤,注云:「危栋上也。」杂记有门内霤,即宾执脯赐钟人之处。

民之主也。髙诱曰:「大夫称主,因曰民之主。」案昭五年传,晏子谓子罕能用善人,民之主也。亦谓大夫曰「主」。

触槐而死。髙诱曰:「触畜也。」杜氏云:「槐,赵盾庭树。」顾君以为麑退而触槐,则非赵盾庭树。栋案《吕览》曰:「触庭槐而死。」外传云:「触廷之槐而死。」韦昭曰:「廷,外朝之廷也。」《周礼》王之外朝三槐,三公位焉,则诸侯之朝三槐,三卿位焉。此説得之。葢当时麑退而触灵公之廷槐者,归死于君也。

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释文:「扶服防」,注作「跣」;「嗾服」本作「防」。正义曰:「服防」本扶作「跣」,注云:「赵盾徒跣而下走」,又云:「嗾防也」,夫,语辞;獒,犬名。公乃防夫獒,使之噬盾。是「服」读「嗾」为「防」,非作「防」。此文宋本与今本有异,故录之。

以视于朝。《毛诗·鹿鸣》曰:“视民不恌。”郑笺曰:“视,古示字。”《士昏礼》曰:“视诸衿鞶。”汪

译十八年,经文记载六月癸酉日,〇我君文公。冬十月,太子去世。注:先君已经〇,不称君的原因,是鲁国人忌讳弑君,所以以未正式即位为君的身份来记载。太子在丧期,故称太子。家君说:杜预既然主张〇后称君的说法,到这里就理屈词穷了。

传文中“申池”,杜氏依据京相璠的说法,说“申池”在齐国都城城南,这是不对的。“申池”在海角,是齐国的沼泽地,多竹木,所以说“把它藏在竹子里”。如果近在城南,就不需要说“归还舍爵”了。详见襄公十八年。

不久又恢复了叔仲氏的爵位。《世本》说:桓公生了僖叔牙,叔牙生了武仲休,休生了惠伯彭,彭生了皮,称为叔仲氏。

在九刑中不忘,栋案:九刑,是指刑书九篇。《周书·尝麦解》说:“维四年孟夏,王命令太正整顿刑书。王登上台阶在东序,于是命令太史尚太正,就位在户西南向。九州【阙】伯都进前,在中西向。宰于是承受王命从中升阶,从客阶作防,执防从中。宰坐在太正面前的尊位。太祝以王命作防,防告太宗王命【阙】秘作防,许诺,于是北向在内楹之门宣读文书。众臣都起身,接受太正的文书,于是降阶。太史防刑书九篇,以升授太正,于是左还自两柱之门【阙】嵗。太正说:‘要敬慎啊!各位正官要敬重功业,颂审三节,不要思念百姓因顺你。临狱不要偏颇,正刑有掇。遵循你的德式,鉴戒不远,以此有人保宁你的国家。能警戒你的职事,世世这样就不会危险。惟公咸若。’太史于是降阶,太正坐举书,于是中降再拜稽首。太史于是把它藏在盟府,作为岁典。这是周作九刑的事情。案其文说:‘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其后李悝著《法经》六篇,始于盗贼次网捕,这也是师法九刑的意思吗?

饕餮。餮,《说文》引作飻,贪婪的意思。从食,殄省声。

宣二年传:“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大戴礼》论四代之政刑说:“祭祀昭有神明,燕食昭有慈爱,宗庙之事昭有义率礼,朝廷昭有五官无废。”甲胄之戒【当作戎】昭果毅以听。那么“戎”为句,“昭果毅以听”是古语。下四句是左氏添加的。杜注很不确切。

今日之事,高诱说:“今日之事,是御事。”

文马百驷,《说文》引作□马,说画马。《周书·王防》说:犬戎馼马【金本文马】此马应当画赤鬛缟身的形状,不是真吉黄的乘马【补正载邱光庭《说文》:马,马之毛色有文采者,这是臆说】

于思于思,注于思,多须的样子。贾逵说:白头貌。案《毛诗·瓠叶》说:有兔斯首。郑笺说:斯,白。今俗语斯白之字作鲜,齐鲁之间声近斯。正义说:服防以“于思”为白头貌,字虽异,大概也是以“思”声近“鲜”,故为白头。《后汉书·朱儁传》:“贼多髭者,号‘于氏根’。”注引杜注为证。案此则“于”为须,“思”为白,“于思”为白须。

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高诱说:“从高台上引弹,观其走而避丸,以为乐。”

寘之畚。何休说:“畚,草器,若今市所量谷者也。齐人谓之钟。”

三进及溜。释文说:“溜,屋霤。”案熊氏经说云:“古有中霤礼,大概仪礼之逸而不传者。”霤者,屋有复穴,开其上以取明雨,则霤之因名。中庭曰中霤,乡饮记有磬阶霤,即中霤。大记有东霤,注云:“危栋上也。”杂记有门内霤,即宾执脯赐钟人之处。

民之主也。高诱说:“大夫称主,因曰民之主。”案昭五年传,晏子谓子罕能用善人,民之主也。也说大夫曰“主”。

触槐而死。高诱说:“触畜也。”杜氏说:“槐,赵盾庭树。”顾君以为麑退而触槐,则非赵盾庭树。栋案《吕览》说:“触庭槐而死。”外传说:“触廷之槐而死。”韦昭说:“廷,外朝之廷也。”《周礼》王之外朝三槐,三公位焉,则诸侯之朝三槐,三卿位焉。此说得之。大概当时麑退而触灵公之廷槐者,归死于君。

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释文:“扶服防”,注作“跣”;“嗾服”本作“防”。正义说:“服防”本扶作“跣”,注云:“赵盾徒跣而下走”,又说:“嗾防也”,夫,语辞;獒,犬名。公乃防夫獒,使之噬盾。是“服”读“嗾”为“防”,非作“防”。此文宋本与今本有异,故录之。

以视于朝。《毛诗·鹿鸣》说:“视民不恌。”郑笺说:“视,古示字。”《士昏礼》说:“视诸衿鞶。”汪

云:“视乃正字,今文作示,俗误行之。”郭忠恕曰:“郑君此説大与《説文》《石经》相乖。郭氏不识古文,其説非也。”

译(有人)说:“‘视’才是正确的字形,今文写作‘示’,是世俗的错误用法。”郭忠恕说:“郑玄的这个说法与《说文解字》和《石经》大相违背。郭氏不认识古文,他的说法是不对的。”

我之怀矣,自贻伊慼。王肃曰:此《▯风》雄雉之诗,案今诗“慼”作“阻”,惟《小明》诗作“慼”,而上句又异。王子雍或见三家之诗,据以为衞诗【三家惟齐诗亡于魏代,自余杜氏犹及见之】

为法受恶,服防曰:「闻义则服。」案「闻义则服」,弟子职文也。王肃曰:「为书法,受弑君之名。」李厚庵曰:「此真非夫子之言也。」

赵盾为旄车之族,郑氏诗笺,旄作軞。陆氏曰:一本作軞。服防曰:軞车,戎车之倅。

三年,传观兵于周疆。服防曰:「观兵,陈兵于周也。」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服防曰:「以郊劳礼迎之也。」不逢不若。张平子《东京赋》云:「禁御不若,以知神奸。」螭魅魍魉,莫能逢旃。尔疋《释诂》云:「若,善也。」郭景纯注《左传》曰:「禁御不若。」今《左传》作「不逢不若」。案下传云:「莫能逢之。」杜氏云:「逢,遇也。」既云「不逢」,又云「莫逢」,文既重出,且杜氏不应舍上句注下句。此晋以后传写之譌,当从张衡、郭璞本作「禁御不若」。

  余为伯鯈 説文作百防云黄帝之后姞姓【释文作儵非也】楚人酖之 子惠子曰楚灭江恶其所出为害故酖之四年传圄伯嬴 子惠子曰月令省囹圄蔡邕章句云囹牢也圄止也所以止出入皆罪人所舍也然则囹圄亦周时之狱焦氏答崇精曰囹圄秦狱恐未然

汰辀。唐石经作汏。《説文》曰:泰,滑也。从廾、从水,大声徐▯云:音地达切。左传作汰,非。昭廿六年传云:齐子渊射泄,声子中揗瓦,繇朐汰辀,匕八者三寸。杜云:汏矢激明,汏为滑也。

楚人谓乳谷,谓虎于菟。唐石经云:「楚人谓乳为谷,谓虎为于菟。」《説文》曰:「楚人谓虎为乌防。」《汉书》又作「于檡」。《方言》注云:「今江南夷呼虎为防,音狗窦。」郑康成《尚书》注曰:「于者,鸣声。」则「于」为古文「乌」。《谷广雅》作「防【奴口反】

箴尹「髙诱《吕览》注曰:楚有箴尹之官,谏臣也。」

王思子文之治楚国也。《战国防曰:穰侯之治秦也。髙诱曰:治,犹相也。

改命曰生,子惠子曰:「刘向改名更生,本此。更生出《庄子》。」

六年传以盈其贯注,贯犹习也。刘光伯据梅赜《泰誓》商罪贯盈,以为纣之为恶如物在绳索之贯,不得为习,其説是也,而所据之书非也。案《韩非子》曰:「有与悍者隣,欲卖宅而避之。人曰:是其贯将满也。或曰:子姑待之。答曰:吾恐其以我满贯也,遂去之。」此説与刘合,可以规杜过矣。

王子伯廖注郑大夫。子惠子曰:「王子疑非郑大夫。」十年传崔杼。正义曰:「何休膏肓,以为公羊讥世卿,而难左氏。苏氏释云:『崔氏祖父名不见经传,则知非世卿』云云。案《宰相世系》曰:「崔氏出自姜姓,齐丁公伋嫡子季子让国,叔乙食采于崔,遂为崔氏。济南东朝阳西北有崔氏城是也。」季氏生穆伯,穆伯生沃,沃生野,八世孙夭生抒,为齐正卿云云。又案僖廿八年传有齐崔夭,苏寛谓崔子祖父名不见经传,非也【世系所云葢见世本】

十一年,经辰陵。注:颍川长平县东南有辰亭。郦元曰:「今此城在长平城西北,长平城在东南,或杜氏不谬,传写之误耳。」

传令尹蒍艾猎城沂。服杜皆云蒍贾之子孙敖。案《世本》艾猎为叔敖之兄。又孙叔敖碑云:君名饶,字叔敖,以艾猎为叔敖名。此服杜臆説,《世本》是也【襄十五年传蒍子冯为大司马,注云:叔敖从子。案《世夲》冯是艾猎之子,此明文可据者。正义曲説,又以为《世夲》转写之误,非也】

使封人虑事,注「虑」,谋虑,计功。顾氏补正云:「虑,筹度也。」解非栋案,《大司马职》云:「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先郑亦谓谋虑其事。服防曰:「封人,司徒之属官。」

因县陈。《广韵》:“县,郡县也。”《释名》曰:“县,悬也,悬于郡也。”古作“寰”。楚庄王灭陈为县,县名自此始也。家君曰:“县不见《周官》,似非自楚庄王始。然古文作‘寰’,亦非无夲

译我的忧愁啊,是自己招来的痛苦。王肃说:这是《国风》中《雄雉》这首诗,查考现在的《诗经》“慼”字作“阻”,只有《小明》这首诗作“慼”,而且上句也不同。王子雍或许见过三家《诗》,依据它认为是卫国的诗【三家《诗》中只有齐《诗》在魏代失传,其余杜预还能见到】。

因为守法而遭受恶名,服虔说:“听到合乎道义的事就服从。”查考“闻义则服”,是《弟子职》中的文字。王肃说:“因为书写史法,承受了弑君的罪名。”李厚庵说:“这确实不是孔子的话。”

赵盾担任旄车之族的统领,郑玄《诗笺》中,旄字作軞。陆德明说:一个版本作軞。服虔说:軞车,是戎车的副车。

三年,在周朝的疆界上阅兵。服虔说:“观兵,就是在周朝陈列军队。”定王派遣王孙满慰劳楚子。服虔说:“是用郊劳之礼迎接他。”不逢不若。张平子《东京赋》说:“禁御不若,以知神奸。”螭魅魍魉,不能遇到它们。《尔雅·释诂》说:“若,善也。”郭景纯注《左传》说:“禁御不若。”现在《左传》作“不逢不若”。查考下文传文说:“莫能逢之。”杜预说:“逢,遇也。”既然说了“不逢”,又说“莫逢”,文义重复,而且杜预不应舍弃上句去注解下句。这是晋朝以后传抄的错误,应当跟随张衡、郭璞的版本作“禁御不若”。

余为伯鯈,《说文》作百,服虔说黄帝之后姞姓【《释文》作儵是错误的】。楚人酖之,子惠子说楚灭江国,厌恶其出产的毒物为害,所以用毒酒杀他。四年传圄伯嬴,子惠子说《月令》省囹圄,蔡邕《章句》说囹是牢,圄是止,所以阻止出入,都是罪人居住的地方。那么囹圄也是周朝时的监狱。焦氏《答崇精》说囹圄是秦朝的监狱,恐怕不对。

汰辀。唐石经作汏。《说文》说:泰,滑也。从廾、从水,大声徐锴说:音地达切。《左传》作汰,不对。昭公二十六年传文说:齐子渊射泄,声子中揗瓦,繇朐汰辀,匕八者三寸。杜预说:汏矢激明,汏为滑也。

楚人谓乳谷,谓虎于菟。唐石经说:“楚人谓乳为谷,谓虎为于菟。”《说文》说:“楚人谓虎为乌防。”《汉书》又作“于檡”。《方言》注说:“现在江南夷人呼虎为防,音狗窦。”郑康成《尚书》注说:“于者,鸣声。”那么“于”是古文“乌”。《广雅》作“防【奴口反】”。

箴尹,高诱《吕览》注说:楚国有箴尹这个官职,是谏臣。

王思子文之治楚国也。《战国策》说:穰侯之治秦也。高诱说:治,犹相也。

改命曰生,子惠子说:“刘向改名更生,本于此。更生出《庄子》。”

六年传以盈其贯注,贯犹习也。刘光伯依据梅赜《泰誓》“商罪贯盈”,认为纣王的罪恶像物品穿在绳索上一样,不能解释为习,他的说法是对的,但所依据的书不对。查考《韩非子》说:“有与强悍的人做邻居,想卖宅子避开他。有人说:他的贯将要满了。有人说:你姑且等待。回答说:我恐怕他拿我填满他的贯,于是离开了。”这个说法与刘光伯相合,可以纠正杜预的错误了。

王子伯廖注郑大夫。子惠子说:“王子疑不是郑大夫。”十年传崔杼。正义说:“何休《膏肓》,认为《公羊传》讥讽世卿,而诘难《左传》。苏氏解释说:‘崔氏祖父名字不见于经传,就知道不是世卿’等等。查考《宰相世系》说:‘崔氏出自姜姓,齐丁公伋嫡子季子让国,叔乙食采于崔,于是成为崔氏。济南东朝阳西北有崔氏城就是这里。’季氏生穆伯,穆伯生沃,沃生野,八世孙夭生抒,担任齐正卿等等。又查考僖公二十八年传有齐崔夭,苏宽说崔子祖父名字不见经传,不对【世系所说的盖见《世本》】。”

十一年,经辰陵。注:颍川长平县东南有辰亭。郦道元说:“现在这个城在长平城西北,长平城在东南,或许杜预没有错,是传抄的错误罢了。”

传令尹蒍艾猎城沂。服虔、杜预都说蒍贾的子孙敖。查考《世本》艾猎是叔敖的哥哥。又孙叔敖碑说:君名饶,字叔敖,以艾猎为叔敖名。这是服虔、杜预的臆说,《世本》是对的【襄公十五年传蒍子冯为大司马,注说:叔敖从子。查考《世本》冯是艾猎的儿子,这是明文可据的。正义曲解,又认为《世本》是传抄错误,不对】。

使封人虑事,注“虑”,谋虑,计功。顾氏《补正》说:“虑,筹度也。”解非栋查考,《大司马职》说:“大役与虑事属。”郑玄也认为谋虑其事。服虔说:“封人,司徒的属官。”

因县陈。《广韵》:“县,郡县也。”《释名》说:“县,悬也,悬于郡也。”古作“寰”。楚庄王灭陈为县,县名从此开始。家君说:“县不见于《周官》,似乎不是从楚庄王开始。然而古文作‘寰’,也不是没有根据。”

而説文》无“寰”字,似“县”即“寰”也。《集韵》云:“寰,通作县。”

译而《说文解字》中没有“寰”字,似乎“县”就是“寰”。《集韵》说:“寰,通用作县。”

吾侪小人。《説文》曰:“侪,等辈也。”郑康成曰:“侪,犹辈类。”谓之夏州。子惠子曰:“服防曰:‘言取讨夏徴舒之州。’”车武子撰《桓温集》云:“夏口城上数里有州,名夏州。”盛宏之《荆州记》曰:“《史记》苏秦説楚威王:‘东有夏州。’今江陵夏口城有州,名夏州。”

十二年,传卜临于大宫,且巷出车,吉。贾逵曰:「临,哭也。巷出车,陈于巷,衞示虽困不降,必欲战也。」案下,郑复脩城,则贾説良是。

甲寅,克之。时郑石制为内闲,故楚得以克郑。

至于逵路注涂竝丸轨曰逵。《诗》正义曰:「尔疋九达谓之逵,周礼经涂九轨,不名曰逵。杜意葢以郑之城内不应有九出之道,故以为竝九轨于尒疋不合。今杜注涂方九轨。」

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周书》武称曰【阙】强攻弱,而袭不正,武之经也。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方言》引作「褴褛」,又「启」作「启」。《説文》曰:「裯,谓之楹褛褴,无缘也。」《服防》曰:「言其缕蓝蓝然。」

广有一卒,卒偏之两。服防曰:“左右广各十五乘,百人为卒,言广有一卒,为承也。五十人为偏,二十五人曰两。广既有一卒为承,承有偏,偏有两,故曰卒偏之两。”栋谨案:《礼説》言,杜氏据《司马法》以释偏两之法。司马穣苴,齐湣王时人,其所论兵法与周制异,且与《左氏传》乖牾不合,当从服防之説。

摩垒而还。郑康成曰:「摩犹迫也,军壁曰垒。」

左射以菆,服防曰:「凡兵车之法,射者在左,御者在中,戈盾在右。」

御下两马。郑康成引作▯。徐仙民曰:两或作▯。案此则两本▯字,故服杜训为饰,古文省故作两。邵宝以为掉两马之鞅,非也。

挑战。李奇曰:「挑身独战,不复须众也。」挑音荼,了反。薛瓒曰:「挑战,擿娆敌,求战,古谓之致师。」

楚人乘我。贾逵《国语》注曰:「乘,陵也。陵,亦侵也。」

养由基为右。髙诱《战国防》注云:「养姓,由基名,楚之善射人也。」

潘党望其尘,孙子曰:「尘髙而鋭者,车来也。」

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注:游车补阙者。栋案:游阙,游车阙车也。外传曰:「戎车待游车之裂。」《周礼》车仆有阙车之倅。

驹伯注郤克,栋案:郤锜字驹伯,克之子也。大夫门子得从父于军,鄢陵之战,范匄从文子于军,此其证也。

屈荡户之钱谥益曰:家藏淳熙九经,及长平防御史夲巾箱夲,俱作户字。栋案淳熈正义,以作户也。

楚人惎之。注:惎,教。説文引云:“楚人舁之,云举也。”黄颢説:“广车陷,楚人为举之。”案此则惎当作畀。傅逊谓楚人将毒害之,而晋人乃脱扄拔斾投衡而出,非也。详见定四年训惎为教,葢本小尒疋。

赵傁在后。傁与叟同见无极山碑,《説文》作叜。云叜或作□。

知庄子案《世本》晋大夫逝遨生桓伯林父及庄子,首本姓荀,自林父将中行【世本》以为荀偃】别为中行氏。知邑,名《括地志》云:“故智城在蒲州虞乡县西北四十里。”《古今地名》云:“解县有智城,葢谓此也。”《博物志》云:“河东解县有智邑。”

每射抽矢菆注菆好箭。案《既夕礼》云:御以蒲菆。郑注云:蒲菆,牡蒲茎也。古文菆作驺。贾公彦云:据《左氏传》,蒲非直得防马,亦为矢干。《汉书·鼂错传》云: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如淳曰:驺,矢也。小颜曰:驺,谓善矢也。《左氏传》作菆字,其音同耳。则知古菆字作驺。

屡丰年案《説文》无「屡」字,当从《毛诗》作「娄」。《汉书》皆以「娄」为「屡」,今《毛诗》亦有作「屡」者,俗作之。

取其鲸鲵,説文引作防鲵。云:海大鱼也,从京。汉书薛宣传曰:“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防鲵。”小顔曰:“防,古鲸字。”汗简云:“鲸古作□。”出马日防集,羣玉古文古京字读为畺。

归于怙乱者也。夫子惠子曰:「王荆公新经诗义,本此。十四年传:衞人以为成劳,复室其子。」《周礼·司勲》云:「事功曰劳,

译我们这些人。《说文》说:“侪,等辈。”郑康成说:“侪,犹辈类。”称之为夏州。子惠子说:“服虔说:‘意思是取讨伐夏徵舒的州。’”车武子撰写《桓温集》说:“夏口城上数里有州,名叫夏州。”盛宏之《荆州记》说:“《史记》苏秦游说楚威王:‘东面有夏州。’现在江陵夏口城有州,名叫夏州。”

十二年,在太庙占卜,并且把战车陈列在巷中,吉利。贾逵说:“临,哭。巷出车,陈于巷,表示虽然困顿但不投降,必定想要作战。”考察下文,郑国又修缮城墙,那么贾逵的说法是很对的。

甲寅日,攻克了郑国。当时郑国的石制担任内奸,所以楚国得以攻克郑国。

至于逵路,注解说涂并九轨叫做逵。《诗经》正义说:“尔雅九达谓之逵,周礼经涂九轨,不名叫逵。杜预的意思大概是认为郑国的城内不应该有九条出路,所以认为并九轨于尔雅不合。现在杜注说涂方九轨。”

兼并弱国,攻击昏昧的国家,是武力的良好常法。《周书》武称说【缺】强攻弱,而袭击不正,是武力的常法。

驾着柴车,穿着破衣,去开辟山林。《方言》引作“褴褛”,又“启”作“启”。《说文》说:“裯,谓之楹褛褴,无缘。”《服虔》说:“说那缕蓝蓝然的样子。”

广有一卒,卒偏之两。服虔说:“左右广各十五乘,百人为卒,说广有一卒,作为承也。五十人为偏,二十五人曰两。广既有一卒作为承,承有偏,偏有两,所以说卒偏之两。”栋谨案:《礼说》说,杜氏依据《司马法》来解释偏两的制度。司马穰苴,是齐湣王时的人,他所论述的兵法与周制不同,而且与《左氏传》违背不合,应当遵从服虔的说法。

摩垒而还。郑康成说:“摩犹迫也,军壁曰垒。”

左射以菆,服虔说:“凡兵车之法,射者在左,御者在中,戈盾在右。”

御下两马。郑康成引作〇。徐仙民说:两或作〇。考察此则两本〇字,所以服杜训为饰,古文省故作为两。邵宝以为掉两马之鞅,不对。

挑战。李奇说:“挑身独战,不再需要众人。”挑音荼,了反。薛瓒说:“挑战,挑弄敌人,求战,古谓之致师。”

楚人乘我。贾逵《国语》注说:“乘,陵也。陵,亦侵也。”

养由基为右。高诱《战国策》注说:“养姓,由基名,楚之善射人也。”

潘党望其尘,孙子说:“尘高而锐者,车来也。”

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注:游车补阙者。栋案:游阙,游车阙车也。外传说:“戎车待游车之裂。”《周礼》车仆有阙车之倅。

驹伯注郤克,栋案:郤锜字驹伯,克之子也。大夫门子得从父于军,鄢陵之战,范匄从文子于军,这是证据。

屈荡户之钱谥益说:家藏淳熙九经,及长平防御史本巾箱本,俱作户字。栋案淳熙正义,以作户也。

楚人惎之。注:惎,教。说文引云:“楚人舁之,云举也。”黄颢说:“广车陷,楚人为举之。”考察此则惎当作畀。傅逊谓楚人将毒害之,而晋人乃脱扃拔旆投衡而出,不对。详见定四年训惎为教,大概本小尔雅。

赵傁在后。傁与叟同见无极山碑,《说文》作叜。云叜或作□。

知庄子案《世本》晋大夫逝遨生桓伯林父及庄子,首本姓荀,自林父将中行【世本》以为荀偃】别为中行氏。知邑,名《括地志》说:“故智城在蒲州虞乡县西北四十里。”《古今地名》说:“解县有智城,大概谓此也。”《博物志》说:“河东解县有智邑。”

每射抽矢菆注菆好箭。考察《既夕礼》说:御以蒲菆。郑注说:蒲菆,牡蒲茎也。古文菆作驺。贾公彦说:据《左氏传》,蒲非直得防马,亦为矢干。《汉书·晁错传》说: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如淳说:驺,矢也。小颜说:驺,谓善矢也。《左氏传》作菆字,其音同耳。则知古菆字作驺。

屡丰年案《说文》无“屡”字,当从《毛诗》作“娄”。《汉书》皆以“娄”为“屡”,今《毛诗》亦有作“屡”者,俗作之。

取其鲸鲵,说文引作防鲵。云:海大鱼也,从京。汉书薛宣传说:“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防鲵。”小颜说:“防,古鲸字。”汗简说:“鲸古作□。”出马日防集,群玉古文古京字读为畺。

归于怙乱者也。夫子惠子说:“王荆公新经诗义,本此。十四年传:卫人以为成劳,复室其子。”《周礼·司勋》说:“事功曰劳,

室禄也。」《周书》有一室之禄,谓禄其子,袭父位,自一室至千室,卿之禄也。《周礼》谓之宅田。注谓以女妻之,非是。《世本》曰:「庄叔达生得闾叔谷,谷生成叔烝鉏,鉏生项叔罗,罗生昭叔起,起生文叔圉,圉生悝【其子谓得闾叔谷也】

译室禄也。」《周书》中提到的“一室之禄”,是指将俸禄给予其子,让他继承父亲的职位,从一室到千室,都是卿的俸禄。《周礼》称之为宅田。注解说这是指将女儿嫁给他,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世本》记载:“庄叔达生下了闾叔谷,谷生下了成叔烝鉏,鉏生下了项叔罗,罗生下了昭叔起,起生下了文叔圉,圉生下了悝【他的儿子指的是得闾叔谷】

屦及于窒皇髙诱《吕览》注引此传作绖皇与庄十九年绖皇一也。

蒲胥之市,吕览作蒲疏胥。疏古字通。

十五年,传髙下在心。服防曰:「髙下犹曲申也。」

国君含垢。《淮南子》云:「老子曰:能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

使解扬如宋。刘向曰:「解扬,霍人,字子虎。后世言霍虎,登诸楼车。」服防曰:「楼车所以窥望敌军,兵法所谓云梯也。」

使华元登子反之牀,注兵法,因其乡人而用之。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因而利道之。案此注,皆见《孙子用闲篇》。曹公《孙子注》曰:因敌乡人,知敌表里虚实之情,故旧而用之,可使伺候守有官职在者,谒告也,上告事者也,门者,守门者也,舍人,守舍之人也。又先知为亲旧,有急即呼之,则不何止,亦因以之知敌情。

虐我伯姬上云酆舒为政而杀之【王符引作虐】此云虐者案《尚书·吕刑》惟作五虐之刑《墨子》引作五杀之刑《论语》不教而杀谓之虐又十八年传云凡自内虐其君曰弑皆以虐为杀也【论语》隂嬉防曰庚子之旦金版尅书出地庭中曰臣族虐王禽宋均云谓杀闗龙之后庚子旦庭中地有此版异也龙同姓称族五虐杀我必见禽也是虐为杀又一证】

败赤狄于曲梁。注云:广平曲梁县,回逺非也。刘昭案:《上党记》曰:潞浊漳也,县城临潞。晋荀林父伐曲梁,在城西十里,今名石梁。此传“潞”字,《汉书》作“路【刘寛碑阴,“潞”作“路】案三体石经仍作“潞”,《説文》同。

羊舌职《宰相世系表》曰:晋武公子伯侨生文,文生突,羊舌大夫也。突生职,职五子:赤、肸、鲋、虎、季夙。

十六年,传禹称善人。《玉篇》引云:“禹偁善人,云与称同尒。”疋曰:“偁,举也。”与杜训同,当从人。

十七年,传「晋师还」。家君曰:「晋未尝出师,而云「晋师还」者,岂防道讨贰之师欤?似有阙文。」

十八年传自虐其君。唐石经云:「自内虐其君。」案正义同今本,皆脱内字。

袒括发。士丧礼曰:「主人髺发袒。」郑注云:「古文髺作括,是括为古文髺也。」

  春秋左传补注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补注卷三

  元和惠栋撰

成元年传瑕嘉,周礼典瑞注引作叚嘉,葢古文止作叚,读为遐也,今文亦作瑕,唯陆氏周礼释文犹存古字。

二年传陨子辱矣。説文引云:「抎子辱矣。抎有所失也。」战国防齐宣王曰:「寡人愚陋,守齐国,唯恐夫抎之。」墨子天志曰:「国家灭亡抎失社稷。」广雅亦云:「抎失也。」案吕览季夏纪云:「昭王抎于汉中。」高诱曰:「抎队,音曰颠陨之陨。」史记东越列传曰:「不战而抎。」此抎字之误,汉书作殒。知抎与陨通,抎古字也,陨今字也。徐广曰:「耘义,当取耘除失之。」

朝夕释憾。唐石经“憾”作“感”。案古本《左传》“憾”字皆作“感”,从省文。

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孙子」引《军政》曰:「言不相闻,故为之金鼓;视不相见,故为之旌旗。夫金鼓旌旗,所以一人之耳目也。人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此用众之法也。荀卿子云:「将死鼓,御死辔。」

将及华泉,京相璠曰:「华泉,华不注山下泉水也。」韩厥执絷马前,絷,説文引作馽,从马口,其足读若辄,或从系执声【谷梁传云:「踂者何也?曰两足不能过齐谓之綦,楚谓之踂,衞谓之絷】

  辟女子注使避君 栋谓下云乃奔则辟当读为防与五年伯宗辟重同周礼大司冦云使其属防康成曰故书防作避杜子春云避当为辟▯谓防止行也古防字有作辟注训为避非也

萧同叔子,于宝曰:“萧同叔子,惠公之妾,顷公之母。”《史记》作“桐”。

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注:播殖之物,各从土宜。栋谓:“物”读如《既夕礼》“冢人”物,“土之物”,郑氏云:“物犹相也。”《大司徒》职云:“以土宜之法,辨十有二土之名物。”《周书·大聚》曰:“因其土宜,以为民资。”

司马司空

译鞋履到达窒皇,高诱《吕览》注引用此传写作“绖皇”,与庄公十九年的“绖皇”是同一个地方。

蒲胥的市场,《吕览》写作“蒲疏胥”。“疏”是古字,与“胥”相通。

十五年,传文说“高下在心”。服虔说:“高下犹如曲直伸展。”

国君忍受耻辱。《淮南子》说:“老子说:能忍受国家的耻辱,这就是社稷的主君。”

派解扬出使宋国。刘向说:“解扬,霍地人,字子虎。后世称霍虎,登上楼车。”服虔说:“楼车是用来窥望敌军的,就是兵法中所说的云梯。”

派华元登上子反的床,注引兵法说,要利用敌人的同乡来为我所用。必须预先知道敌方守将、左右亲信、通报者、守门人、舍人的姓名,从而利用这些渠道。考察此注,都见于《孙子·用间篇》。曹操《孙子注》说:利用敌人的同乡,了解敌方的内外虚实情况,因为是旧识而加以利用,可以派他们去监视有官职在位的人,通报者,是向上报告事情的人,守门人,是看守城门的人,舍人,是看守房舍的人。又预先知道他们是亲旧,有紧急情况就呼叫他们,就不会被阻止,也借此了解敌情。

虐待我的伯姬,上文说酆舒执政而杀了她【王符引用写作“虐”】,这里说“虐”,考察《尚书·吕刑》说“制定五种虐刑”,《墨子》引用写作“五种杀刑”,《论语》说“不教导就杀戮叫做虐”,又十八年传文说“凡从内部虐待其君主叫做弑”,都是以“虐”为“杀”的意思【《论语》阴嬉注说:庚子那天早晨,金版刻字出现在庭院中说:臣族虐待君王,禽宋均说:意思是杀了关龙逄之后,庚子那天早晨庭院地面出现这种金版是怪异之事,龙逄同姓称族,五种虐杀我,必定被擒获,这也是“虐”为“杀”的又一证据】

在曲梁打败赤狄。注说:广平郡曲梁县,迂远,不对。刘昭考察:《上党记》说:潞水即浊漳水,县城濒临潞水。晋国荀林父讨伐曲梁,在城西十里,现在名叫石梁。此传“潞”字,《汉书》写作“路”【刘宽碑阴,“潞”写作“路”】,考察三体石经仍然写作“潞”,《说文》相同。

羊舌职,《宰相世系表》说:晋武公的儿子伯侨生文,文生突,是羊舌大夫。突生职,职有五个儿子:赤、肸、鲋、虎、季夙。

十六年,传文说“禹称善人”。《玉篇》引用说:“禹偁善人,偁与称相同。”疋说:“偁,举也。”与杜预的训释相同,应当从“人”旁。

十七年,传文说“晋师还”。家父说:“晋国未曾出兵,却说‘晋师还’,难道是防备道路讨伐贰心的军队吗?似乎有缺漏的文字。”

十八年传文说“自虐其君”。唐代石经说:“自内虐其君。”考察正义与今本相同,都脱漏了“内”字。

袒露身体,括束头发。《士丧礼》说:“主人髺发袒露。”郑玄注说:“古文‘髺’写作‘括’,所以‘括’是古文的‘髺’。”

春秋左传补注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补注卷三

元和惠栋撰

成公元年传文瑕嘉,《周礼·典瑞》注引用写作“叚嘉”,大概古文只写作“叚”,读作“遐”,今文也写作“瑕”,只有陆德明《周礼释文》还保留古字。

二年传文“陨子辱矣”。《说文》引用说:“抎子辱矣。抎有所失。”《战国策》对齐宣王说:“我愚昧浅陋,镇守齐国,唯恐失掉它。”《墨子·天志》说:“国家灭亡,失掉社稷。”《广雅》也说:“抎,失也。”考察《吕览·季夏纪》说:“昭王抎于汉中。”高诱说:“抎队,音曰颠陨之陨。”《史记·东越列传》说:“不战而抎。”这是“抎”字的错误,《汉书》写作“殒”。知道“抎”与“陨”相通,“抎”是古字,“陨”是今字。徐广说:“耘义,应当取耘除失之的意思。”

早晚消除怨恨。唐代石经“憾”写作“感”。考察古本《左传》“憾”字都写作“感”,是省略写法。

军队的耳目在于我的旗鼓,进退,跟随它。《孙子》引用《军政》说:“言语听不见,所以设置金鼓;视线看不见,所以设置旌旗。金鼓旌旗,是用来统一人们的耳目的。人们既已专一,那么勇敢的人不能独自前进,怯懦的人不能独自后退。”这是用兵的方法。荀子说:“将领死于战鼓,御者死于缰绳。”

将要到达华泉,京相璠说:“华泉,是华不注山下的泉水。”韩厥在马前抓住马缰绳,“絷”,《说文》引用写作“馽”,从马口,其足读若辄,或者从系执声【《谷梁传》说:“踂是什么?回答说两脚不能超过膝盖叫做綦,楚地叫做踂,卫国叫做絷”】

辟女子,注说使避开君主。惠栋说:下文说于是逃跑,那么“辟”应当读为“避”,与五年伯宗避重相同。《周礼·大司寇》说“使其属避”,康成说:故书“避”写作“辟”,杜子春说“避”应当为“辟”。○惠栋说:“避”是行走的意思,古“避”字有写作“辟”的,注训释为“避”是不对的。

萧同叔子,于宝说:“萧同叔子,是惠公的妾,顷公的母亲。”《史记》写作“桐”。

考察土地的适宜性而分布其利益,注说:播种繁殖的物品,各自顺从土地的适宜性。惠栋说:“物”读如《既夕礼》“冢人”物,“土之物”,郑氏说:“物犹相也。”《大司徒》职掌说:“用土宜的方法,辨别十二土的名称和物品。”《周书·大聚》说:“根据土地的适宜性,作为百姓的资财。”

司马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