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补注卷四
辅跞。《说文》引作防。《释文》曰:本又作栎。
部娄无松栢。説文引作附娄,云小土山也。应邵《风俗通》曰:部者阜之类也。今齐鲁之间,田中少髙卭,名之为部矣。周伯琦《六书正误》□从▯,仅声。俗用培塿非。
皆居转而鼔琴。傅逊曰:「转当为轸。栋案《文选》注引许愼《淮南子》注曰:『轸,转也。』或是古轸字,有作转耳。《方言》曰:轸谓之枕。郭璞曰:车后横木。」
敢问降阶何由?君礼臣有降阶之仪,程郑下人非所宜问,故云惑也。
廿五年,经诸侯同盟于重丘。应劭《地理风俗记》曰:「安德县北五十里有重邱乡,故县也。」
传困于石,往不济也。据于蒺藜,所恃伤也。往不济,谓九四为石所情伤;谓九二为蒺藜,初至四互未济,故往不济。
公拊楹而歌。服虔曰:「公为姜氏,不知已在外,故歌以命之也。」一日,公自知见欺,恐不得出,故歌以自悔。
陪臣干掫 史记作争趣栋案左传掫字亦有作趣者昭廿年传云賔将掫杜子春注周礼引此作趣史记本作干趣【徐广云】后人改为争趣非也【掫趣二字古皆从取声】
故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亾,则亾之。服虔曰:「谓以公义为社稷死亾也。如是者,臣亦随之死亾。」案杜义未完。
若为己死,而为己亾,非其私昵,谁敢任之?「服虔曰:」言君自以己之私欲取死亾之祸,则私近之臣所当任也。
南史氏》新序:云《南史氏》是其族也。
执简以往。服虔曰:「古文篆书,一简八字。案齐崔杼弑其君光,则一简之文也。」
四翣。高诱《吕览》注曰:「翣,棺饰也。画黼黻之状,如扇于偻边。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也。」又《淮南子》注曰:「翣状如今要扇,画文揷置棺车箱以为饰,多少之差,各从其爵命之数也。」翣本作歰,古文也。《周礼》缝人云:「衣翣桞之材。」注云:「故书翣柳作接櫍。郑司农云:接读为歰,櫍读为柳,皆棺饰。」《檀弓》曰:「周人墙置翣。」《春秋传》曰:「四歰不跸。」先郑引《檀弓》作翣,引《左传》作歰,明古文《春秋传》本作歰,杜氏改为翣,失之矣。
当陈隧者,高诱曰:隧道也。司空治军隧道,王肃以为墓道,非也。
昔虞阏父,陈球碑作遏。髙诱曰:「阏读曰遏,止之遏。然则阏、遏同音,故或作遏也。」
为周陶正。王应麟曰:「有虞氏上陶,舜陶河濵,器不苦窳。周陶正,犹以虞阏父为之。」
以备三恪。《说文》引作愙,从心,客声,敬也。义云章,亦以愙为恪。魏封孔羡碑,又作愘。焦弱侯以为恪卽古客字,未详【礼记正义》熊氏云:周之三恪,越少昊、髙辛逺存黄帝者,取其制作之人,故《易·系辞》云:「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
授手于我。手,古首字。士丧礼云:「载鱼左首,进鬐。」注云:「古文首为手。」成二年经:「曹公子首。」公羊作「手」,是字通之证。
天子之地一圻,郑康成引作畿。髙诱曰:方千里为畿,方百里为同。《周礼》大司马九近之籍。先郑司农云:近当言畿。葢古圻字或作近。《礼记》相近于坎,檀王肃读近为祈。齐侯镈钟云:用□眉寿□。本古文近字通为祈。《诗》有祈父。《尚书·酒诰》作祈父。郑康成《诗笺》云:祈、圻、畿同。
书曰:愼始而敬终,终以不困。注:逸书。案《周书》常训解云:愼微以始,而敬终乃不困。正义以《蔡仲之命》云云,证之,此晋时伪古文,袭《左传》而为之者也【徐榦《中论》引书云:愼始而敬终,以不困】
廿六年,传「颔之而已」。《説文》引作「顉」,云「低头也」。《玉篇》引杜氏注亦作「顉」。又音钦,曲颐也。《列子》云:「巧夫顉其颐而歌合律。」注云:「顉,犹摇头也。」
子产其将知政矣。《吕览·仲冬纪》曰:申矦伯如郑,三年而知郑国之政。髙诱曰:知,犹为也。
乃立囚 子惠子曰立囚为证也
赤而毛,服防曰:“其身色赤而生毛也。”
平公入夕 服防曰视夕也
而视之,
译辅跞。《说文》引作“防”。《释文》说:原本又作“栎”。
部娄没有松树柏树。《说文》引作“附娄”,说这是小土山。应邵《风俗通》说:部是土山之类。现在齐鲁之间,田中稍高的土丘,名叫部。周伯琦《六书正误》说:从土,仅声。俗用“培塿”是错误的。
都坐着弹琴。傅逊说:“转应当是轸。栋案《文选》注引许慎《淮南子》注说:‘轸,转也。’或者是古轸字,有写作转的。《方言》说:轸叫做枕。郭璞说:车后横木。”
请问降阶的缘由是什么?君对臣有降阶的礼仪,程郑下等人不应当问,所以说他疑惑。
二十五年,经文说诸侯在重丘结盟。应劭《地理风俗记》说:“安德县北五十里有重邱乡,是故县。”
传文说困于石,前往不能成功。据于蒺藜,所依靠的造成伤害。前往不能成功,是说九四被石所伤害;说九二是蒺藜,初至四互体未济,所以前往不能成功。
公抚着柱子唱歌。服虔说:“公因为姜氏,不知道她已在外面,所以唱歌来命令她。”另一说,公自知被欺骗,恐怕不能出去,所以唱歌来自我悔恨。
陪臣干掫。《史记》作“争趣”。栋案《左传》掫字也有作趣的,昭公二十年传云“賔将掫”,杜子春注《周礼》引此作“趣”。《史记》本作“干趣”【徐广说】,后人改为“争趣”是错误的【掫、趣二字古皆从取声】。
所以君为社稷而死,臣就随之死;君为社稷而逃亡,臣就随之逃亡。服虔说:“是说以公义为社稷而死或逃亡。像这样的人,臣也跟随他死或逃亡。”案杜预的解释不完备。
如果为君主自己而死,为君主自己而逃亡,不是他的私亲近臣,谁敢承担呢?服虔说:“是说君主因自己的私欲招致死或逃亡的祸患,那么私亲近臣就应当承担。”
《南史氏》。《新序》说:《南史氏》是他的族人。
拿着简册前往。服虔说:“古文篆书,一简八字。案齐崔杼弑其君光,就是一简的文字。”
四翣。高诱《吕览》注说:“翣,棺饰也。画黼黻的图案,像扇子一样放在棺的两侧。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又《淮南子》注说:“翣的形状像现在的腰扇,画着花纹插在棺车箱上作为装饰,多少的差别,各自按照爵命的数量。”翣本作歰,是古文。《周礼》缝人说:“衣翣桞之材。”注说:“故书翣柳作接櫍。郑司农说:接读为歰,櫍读为柳,都是棺饰。”《檀弓》说:“周人墙置翣。”《春秋传》说:“四歰不跸。”先郑引《檀弓》作翣,引《左传》作歰,说明古文《春秋传》本作歰,杜氏改为翣,是错误的。
当陈隧者,高诱说:隧道也。司空治军隧道,王肃以为是墓道,不对。
从前虞阏父,陈球碑作遏。高诱说:“阏读曰遏,止之遏。那么阏、遏同音,所以有的写作遏。”
担任周陶正。王应麟说:“有虞氏崇尚陶器,舜在河滨制陶,器物不粗劣。周陶正,还是让虞阏父担任。”
以备三恪。《说文》引作“愙”,从心,客声,敬也。义云章,也以愙为恪。魏封孔羡碑,又作“愘”。焦弱侯以为恪就是古客字,未详【《礼记正义》熊氏说:周的三恪,越少的昊、高辛远存黄帝者,取其制作之人,所以《易·系辞》说:‘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
授手于我。手,是古首字。《士丧礼》说:“载鱼左首,进鬐。”注说:“古文首为手。”成二年经文:“曹公子首。”《公羊》作“手”,是字通的证据。
天子之地一圻,郑康成引作畿。高诱说:方千里为畿,方百里为同。《周礼》大司马九近之籍。先郑司农说:近应当说畿。大概古圻字或作近。《礼记》相近于坎,檀王肃读近为祈。齐侯镈钟说:用□眉寿□。本古文近字通为祈。《诗》有祈父。《尚书·酒诰》作祈父。郑康成《诗笺》说:祈、圻、畿同。
书说:慎始而敬终,终以不困。注:逸书。案《周书》常训解说:慎微以始,而敬终乃不困。正义以《蔡仲之命》云云,证明之,这是晋时伪古文,袭用《左传》而为之的【徐干《中论》引书说:慎始而敬终,以不困】。
二十六年,传文“颔之而已”。《说文》引作“顉”,说“低头也”。《玉篇》引杜氏注也作“顉”。又音钦,曲颐也。《列子》说:“巧夫顉其颐而歌合律。”注说:“顉,犹摇头也。”
子产大概将知道政事了。《吕览·仲冬纪》说:申矦伯如郑,三年而知郑国之政。高诱说:知,犹为也。
乃立囚。子惠子说立囚为证也。
赤而毛,服防说:“其身色赤而生毛也。”
平公入夕。服防说视夕也。
而视之,
尤服防曰:“尤过也,意悦之,视之过也。”
姬纳诸御,服防曰:“纳之平公之御。”
译服防说:“‘尤’是过错的意思,心里喜欢它,观看它时超过了限度,这就是过错。”
姬把那些女子纳入后宫,服防说:“要把她们纳入平公的嫔妃之中。”
嬖生佐恶而婉,大子痤美而很。服防曰:“婉顺也,佐貌恶心,顺太子貎美而心很。很戾不从。”教案后传云:“元公无信多私,不得如服。”注:“恶而婉,谓内恶而外婉也;美而很,谓内美而外很也。”以伊戾之谗慝,小人而不爲太子所宠,而元公独嬖寺人桞,则二人之贤不肖,显然矣。
寺人惠墙伊戾,服防曰:「寺人,宋阉士惠墙,皆发声,实爲伊戾。以公寺人爲太子内师,掌内官。」
过宋 服防曰楚客道过宋
夫不恶女乎?「服防」曰:「夫谓太子,伊戾无宠于太子,故曰夫不恶女。」
纵有共其外,莫共其内。服防曰:“言我内师也,当共内使。”
加书征之。服防曰:「以书爲之征騐也。书盟书。」
欲速。服防曰:“速疾也。欲疾代公得位,故与楚客谋弑其父也。”
固闻之,服防曰:「固久也,久闻太子欲爲乱。」
唯佐也能免我。佐内恶而外婉,太子不知,而谓其能免我,实不然也。
左师闻之,服防曰:「闻太子与佐期日中。」
乃缢而死。服防曰:「经书『宋公杀其世子痤』,平公用伊戾之谮,信夫人左师之言,世子无罪而死,故称『宋公杀』罪之也。」
左师见夫人之歩马者。《广韵》曰:□马,习马。孙愐案:《左传》「步马」字不从马。
君夫人氏也。正义曰:夫人氏者,氏犹家也。栋案:正义非也。弃本芮司徒女,与宋同姓,故不云某氏。始言君夫人氏,后言君之妾弃也。《公羊传》曰:宋三世无大夫,三世内娶也。
君与夫人不善,是也。唐石经云:「君与大夫下云君大夫,谓椒举,石经是也。」案林尧叟本仍作「夫人」,知传譌已久。韦昭曰:「是理也。」
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唐固《国语》注云:“族,亲族同姓也。”韦昭曰:“族,谓部属。”栋案韦説是也。成十六年传云:“栾、范以其族夹公行。”刘光伯曰:“族者,属也,非谓公族之兵。”
栾范易行以诱之。郑众曰:「易行,中军与上下军易防伍也。中军之防良,故易之。」贾逵又一説,见正义,皆胜杜注。
廿七年,传皆取其邑而归诸侯。诸侯是以睦于晋。刘光伯云:「晋宋古本皆不重言诸侯,则唯谓齐鲁宋三国睦耳。」栋案:不重言诸侯,是也;谓唯三国睦,非也。上文云「使诸侯伪效乌余之封」,者是时三国皆在,故下云「皆取其邑而归」,为絶句。重言诸侯者,衍文也。
唯卿备百邑。注:此一椉之邑,正义曰:一椉之邑,毎邑方十里。栋案:熊安生《礼记义疏》云:“卿备百邑者,郑志以为邑方二里,与百乘别。”
欲弭诸侯之兵。弭,亦弥。《周礼·小祝》弥烖兵。杜子春读弭如弥兵之弥。康成云:弥读如敉,敉,安也。
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服防曰:「以其多文辞,故特举而用之。后世谓之孔氏聘辞。以孔氏有其辞,故传不复载也。」此与《公羊》昭二十五年「齐侯唁公于野井,以遇礼相见。孔子曰:『其礼与其辞足观矣』」,皆仲尼之所取者也。
楚氛甚恶。王逸《楚辞章句》曰:「氛,恶气也。」
晋楚争先。子恵子曰:「楚人衷甲,为争先也。」
以诬道蔽诸侯。陆氏曰:服防王肃、董遇竝作弊婢,世反云踣也。正义曰:服本作弊,云毙踣也。一曰罢也。栋案:蔽与弊通。昭十四年传云:叔鱼蔽罪邢侯。周礼大司宼职云:以邦成弊之。郑众曰:敝之防其狱讼也。是蔽与弊通。
何以恤我?我其收之。顾炎武云:“见《周颂》栋案,《颂》云‘假以溢我’。《説文》及《广韵》引诗云‘誐以谧我’。誐与‘何’音相近。伏生《尚书》云‘维刑之谧哉’,古文作‘恤’,‘恤’慎也,故毛传亦训‘溢’为慎【释诂》文】今传作‘恤’,与毛传义合,古‘谧’‘溢’字通【荘子·齐物》曰:“以言其老洫也。”释文云:“洫本亦作溢,古书篆作立心与水相近,故‘恤’误为‘洫’又为‘溢’也】郑氏训为盈溢,失之;杜氏训‘恤’为忧,尤误。《説文》云:“誐,嘉善也。”毛传训“假”为嘉,
译嬖臣佐助长恶行而外表柔顺,太子痤美好而内心刚戾。服虔说:“婉是顺从的意思,佐内心邪恶而外表柔顺;太子外表美好而内心刚戾。很,指乖戾不顺从。”《左传》后文记载说:“元公缺乏信用且多私心,不能像服虔所说的那样。”注解说:“恶而婉,是指内心邪恶而外表柔顺;美而很,是指内心美好而外表刚戾。”凭借伊戾的谗言奸恶,小人而不被太子宠信,而元公却独宠寺人柳,那么这两人的贤与不肖,就显而易见了。
寺人惠墙伊戾,服虔说:“寺人,是宋国的阉人惠墙,都是发声字,实际上是伊戾。因为公室的寺人担任太子的内师,掌管宫内事务。”
经过宋国,服虔说:“楚国的使者路过宋国。”
“你不厌恶我吗?”服虔说:“夫指太子,伊戾不被太子宠信,所以说‘你不厌恶我吗’。”
即使有人在外协助,也没有人在内协助。服虔说:“意思是我是内师,应当协助宫内事务。”
加上书信作为证据。服虔说:“用书信作为验证。书,指盟书。”
想要快速。服虔说:“速,指快速。想要快速取代国君获得地位,所以与楚国使者谋划弑杀其父。”
早就听说了,服虔说:“固,指长久。早就听说太子想要作乱。”
只有佐能救我。佐内心邪恶而外表柔顺,太子不知道,而认为他能救我,实际上并非如此。
左师听说了,服虔说:“听说太子与佐约定在中午见面。”
于是上吊而死。服虔说:“《春秋》经文记载‘宋公杀其世子痤’,平公听信伊戾的谗言,又听信夫人左师的话,世子无罪而死,所以称‘宋公杀’,是归罪于他。”
左师看见夫人正在驯马的人。《广韵》说:“步马,即驯马。”孙愐按语:《左传》“步马”二字不从马旁。
国君夫人是某氏。《正义》说:“夫人氏,氏犹家也。”栋按:《正义》的说法不对。弃本是芮国司徒的女儿,与宋国同姓,所以不说某氏。开始说国君夫人是某氏,后来又说国君的妾室是弃。《公羊传》说:“宋国三代没有大夫,三代都在国内娶妻。”
国君与夫人不和,这是对的。唐代石经说:“国君与大夫,下文说国君大夫,指的是椒举,石经是对的。”按林尧叟本仍然写作“夫人”,可知传文讹误已久。韦昭说:“这是理当如此。”
楚国的精锐在中军,只是王族而已。唐固《国语》注说:“族,指亲族同姓。”韦昭说:“族,指部属。”栋按:韦昭的说法是对的。成十六年传文说:“栾、范率领他们的部属夹护国君行进。”刘光伯说:“族,指部属,不是指公族的军队。”
栾、范变换行阵来引诱他们。郑众说:“易行,是中军与上下军交换防伍。中军的防伍精良,所以交换它。”贾逵有另一种说法,见《正义》,都比杜预的注好。
二十七年,传文都说夺取他们的城邑而归还给诸侯。诸侯因此与晋国和睦。刘光伯说:“晋、宋古本都不重复说诸侯,那么只是指齐、鲁、宋三国和睦。”栋按:不重复说诸侯,是对的;说只是三国和睦,是不对的。上文说“让诸侯假装效仿乌余的封地”,那时三国都在,所以下文说“都夺取他们的城邑而归还”,是独立的句子。重复说诸侯,是衍文。
只有卿配备一百个城邑。注:这一类城邑,《正义》说:“一椉之邑,每个城邑方圆十里。”栋按:熊安生《礼记义疏》说:“卿备百邑者,郑志认为城邑方圆二里,与百乘有别。”
想要平息诸侯的战争。弭,也通弥。《周礼·小祝》弥烖兵。杜子春读弭如弥兵之弥。郑玄说:弥读如敉,敉,安也。
孔子让举用这种礼仪,因为多有文辞。服虔说:“因为多有文辞,所以特别举用。后世称为孔氏聘辞。因为孔氏有其辞,所以传文不再记载。”这与《公羊传》昭公二十五年“齐侯在野井慰问鲁公,以遇礼相见。孔子说:‘其礼与其辞足观矣’”,都是孔子所采纳的。
楚国的征兆非常恶劣。王逸《楚辞章句》说:“氛,恶气也。”
晋国与楚国争先后。子惠子说:“楚人穿着铠甲,是为了争先后。”
用欺骗之道蒙蔽诸侯。陆氏说:服虔、王肃、董遇都注作“弊婢”,世人反而说作“踣”。《正义》说:服虔本作“弊”,说毙踣也。一说是罢也。栋按:蔽与弊通。昭公十四年传文说:叔鱼蔽罪邢侯。《周礼》大司寇职说:以邦成弊之。郑众说:敝之,指审理狱讼。所以蔽与弊通。
何以恤我?我其收之。顾炎武说:“见《周颂》。”栋按,《颂》云‘假以溢我’。《说文》及《广韵》引诗云‘誐以谧我’。誐与‘何’音相近。伏生《尚书》云‘维刑之谧哉’,古文作‘恤’,‘恤’慎也,故毛传亦训‘溢’为慎【《释诂》文】。今传作‘恤’,与毛传义合,古‘谧’‘溢’字通【《庄子·齐物》曰:‘以言其老洫也。’释文云:‘洫本亦作溢,古书篆作立心与水相近,故‘恤’误为‘洫’又为‘溢’也’】。郑氏训为盈溢,失之;杜氏训‘恤’为忧,尤误。《说文》云:“誐,嘉善也。”毛传训“假”为嘉,
义亦同。
齐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墨子辞过篇曰:「内无拘女,外无寡夫。」又云:「天下之男多寡无妻,女多拘无夫。」顾炎武案:「小尒疋」云:「凡无夫无妻,通谓之寡。」
译义理也是相同的。齐国的崔杼生了成和彊,却处于寡居状态。《墨子·辞过》篇说:“内没有拘禁的女子,外没有寡居的男子。”又说:“天下的男子多寡居而无妻,女子多被拘禁而无夫。”顾炎武考证说:“《小尒疋》中说:‘凡是无夫无妻的人,通称为寡。’”
棠无咎唐石经无作无栋案无字见卫宏《古文竒字》今易无咎字皆从此释文云本亦作无
崔宗邑也。案《宰相世系表》:崔氏之先,齐丁公之嫡子,季子让国,叔乙食采于崔,遂为崔氏,故曰宗邑,犹晋之曲沃也。
崔明来奔。《宰相世系表》曰:「子明奔鲁,生良,十五世孙意如为秦大夫,封东莱侯。」
廿八年传,岁在星纪,而淫于▯枵。注:星纪在丑,斗牛之次;▯枵在子,虚危之次。《汉律厯志》:星纪在子,▯枵在丑。正以嵗星右行于天,星纪为子,而贞于丑。故丑其次,▯枵贞于丑,则在子。如是,则十二辰皆合,合乐用焉。汉法,阳左行,隂右行。右行者,毎退一辰,以次为贞。故星纪贞于丑。时俗以星纪为丑,▯枵为子,失之【合辰合乐,本坤彖丧朋之説】
子雅、子尾注二,子皆恵公孙。栋案:髙诱《吕览》注云,子雅,恵公之孙,公子栾坚之子灶也;子尾,恵公之孙,公子高祈之子虿也。杜氏、髙氏皆据《世本》,唐时《世本》已非全书,故正义不详所出【韩非子》日子夏、子尾者,景公之二弟也。夏与雅,古字通】
得庆氏之木百车于荘。注:六轨之道。下云反陈于岳。注:云岳里名。案:荘亦里名。昭十年传云:又败诸荘。哀六年战于荘。孟子曰:荘岳之闲赵岐曰:荘岳齐街里名。
栾髙、陈、鲍之徒。注:栾子雅、髙子尾。案:栾坚、髙祈,以字为氏,故日栾髙。
庆封汜祭,郑康成读汜与窆同,补邓反。
吴句余注:句余,吴子夷末也。司马贞曰:计余祭襄十九年卒,则二十八年赐庆封邑,不得是夷末。栋案服防,以句余为余祭是也。
朱方,顾夷《吴地记》曰:朱方,秦改曰丹徒。
在外不得宰吾一邑。得罪出亡,在外则不得宰一邑,故下云恐失富也。正义以宰为益,失之。
夫民生厚而用利,于是乎正徳以幅之,使无黜嫚。子恵子曰:「此夏书九歌中三事之义疏也。」
武王有乱臣十人。唐石经无「臣」字,石经《论语》亦然。又昭二十四年传引《大誓》,亦无「臣」字。后人皆据晋时所出古文《大誓》以益之,非也。辨见《论语考》。
荣成伯。王符曰:「荣氏,鲁公族。」韦昭曰:「成伯,鲁大夫,声伯之子,名灓。」
以征过也。子恵子日征读从《楚辞》不清,征其然否之征?」
廿九年传玺书追而予之。髙诱曰:「玺读如移徙之徙,印也。」韦昭曰:「古者大夫之印亦称玺,玺书,玺封书也。」应劭《汉官仪》曰:「封太山以金泥银渑,印之以玺,玺施也,信也。古者尊卑共之。」《月令》曰:「固封玺。」《春秋传》「玺书追而与之」,是也。秦汉以来,尊者以为名,乃使避。卫宏《汉旧仪》曰:「秦已前,民皆以金银铜犀象为方寸玺,各服所好。汉以来,天子独称玺,又以玉,羣臣莫敢用也。」栋案:「玺惟《周礼》《月令》及此传有明文,余无闻焉。」《唐六典》引《周书》曰:「汤放桀,大防诸矦,取天子之玺,置天子之座。」云云,据此则商以前已有玺名矣。
祗见疏也。栋谓疏当为□字之误也。《吕览·先识篇》云:“无由接而言见□。”髙诱曰:“□读为诬,妄之诬。”下云:“欺其君,何必使余明。”疏为诬欲之而言叛,非诬乎?杜氏好改古文,故古文古义存者少矣。
固辞。郑康成曰:「固之言如故也,言如故辞者,重辞也【投壶注】唐石经云:「辞固疑非」。
不尚取之。服防曰:「不尚,尚也。尚当取。」女叔矦杀之。武献以下兼国多矣。《吕览》曰:「献公即位五年,兼国十九。」
毋宁夫人,而焉用老臣?服防曰:「毋宁,宁也。宁自取夫人,将焉用老臣乎?」刘▯是服説。
请观于周乐。服防曰:「周乐,鲁所受四代之乐。」
犹未也。贾逵曰:「言未有雅颂之成功也。」服同。
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徳如是。贾逵曰:「康叔遭管叔、蔡叔之难,武公罹幽王、褒姒之忧,故曰『康叔、武公之徳如是』。」
为之歌王。服防曰:王室当在雅衰微,而列在风,故国人犹尊
译棠无咎,唐石经没有“无”字,作“栋”。按:“无”字见于卫宏《古文奇字》,现在《易经》中的“无咎”都依此解释。《释文》说:原本也作“无”。
崔,是宗邑。按:《宰相世系表》说:崔氏的祖先,是齐丁公的嫡子,季子让国,叔乙在崔地受封采邑,于是以崔为氏,所以说宗邑,就像晋国的曲沃一样。
崔明来投奔鲁国。《宰相世系表》说:“子明投奔鲁国,生下良,第十五代孙意如担任秦国大夫,封为东莱侯。”
二十八年传,岁星在星纪,而过度于虚枵。注:星纪在丑位,是斗宿、牛宿的星次;虚枵在子位,是虚宿、危宿的星次。《汉书·律历志》说:星纪在子位,虚枵在丑位。这是因为岁星在天上向右运行,星纪为子位,而正位于丑位。所以丑是它的星次,虚枵正位于丑位,就在子位。像这样,十二辰就都符合了,符合音乐使用的规则。汉代的历法,阳历向左行,阴历向右行。向右行的,每退一个辰,依次作为正位。所以星纪正位于丑位。当时世俗认为星纪在丑位,虚枵在子位,这是错误的【合辰合乐,本是《坤》卦彖辞“丧朋”的说法】。
子雅、子尾,注二,子都是惠公的孙子。栋按:高诱《吕览》注说,子雅,是惠公的孙子,公子栾坚的儿子灶;子尾,是惠公的孙子,公子高祈的儿子虿。杜氏、高氏都依据《世本》,唐代时《世本》已不是全书,所以《正义》不详其出处【《韩非子》说子夏、子尾,是景公的两个弟弟。夏与雅,古字相通】。
在庄地得到庆氏的木材百车。注:六轨的道路。下文说反陈于岳。注:岳是里的名称。按:庄也是里的名称。昭公十年传说:又在庄地战败。哀公六年战于庄地。孟子说:庄岳之间,赵岐说:庄岳是齐国的街里名称。
栾高、陈、鲍之类。注:栾子雅、高子尾。按:栾坚、高祈,以字为氏,所以说栾高。
庆封泛祭,郑康成读“泛”与“窆”同,补邓反。
吴句余,注:句余,是吴子夷末。司马贞说:计余祭襄公十九年去世,那么二十八年赐给庆封邑地,不可能是夷末。栋按:服虔认为句余是余祭,这是对的。
朱方,顾夷《吴地记》说:朱方,秦朝改名为丹徒。
在外面不能做我们一个邑的长官。得罪出逃,在外面就不能做一个邑的长官,所以下文说恐怕失去富贵。《正义》把“宰”解释为“益”,这是错误的。
人民生养丰厚而用度便利,于是端正德行来约束他们,使他们不轻慢。子惠子说:“这是《夏书》九歌中三事之义的疏解。”
武王有乱臣十人。唐石经没有“臣”字,石经《论语》也是如此。又昭公二十四年传引用《大誓》,也没有“臣”字。后人都是依据晋代出现的古文《大誓》来增加这个字,这是不对的。辨析见《论语考》。
荣成伯。王符说:“荣氏,是鲁国的公族。”韦昭说:“成伯,是鲁国大夫,声伯的儿子,名灏。”
以征过也。子惠子说:“征读从《楚辞》‘不清’,征其然否之征?”
二十九年传玺书追而予之。高诱说:“玺读如移徙之徙,是印的意思。”韦昭说:“古代大夫的印也称玺,玺书,是用玺封的书。”应劭《汉官仪》说:“封泰山用金泥银渑,用玺印封,玺是施的意思,信的意思。古代尊卑共用。”《月令》说:“固封玺。”《春秋传》“玺书追而与之”,就是这样。秦汉以来,尊者以此为名,于是让他人避讳。卫宏《汉旧仪》说:“秦以前,百姓都用金银铜犀象制作方寸玺,各自服用所喜欢的。汉朝以来,只有天子称玺,又用玉,群臣不敢使用。”栋按:“玺”只有《周礼》《月令》及此传有明文记载,其余没有听说。《唐六典》引用《周书》说:“汤流放桀,大防诸侯,取天子的玺,放在天子的座位上。”等等,据此则商朝以前已有玺的名称了。
祗见疏也。栋说:疏应当是“诬”字的误写。《吕览·先识篇》说:“无由接而言见诬。”高诱说:“诬读为诬,妄之诬。”下文说:“欺其君,何必使余明。”疏为诬欲之而言叛,不是诬吗?杜氏喜欢改古文,所以古文古义留存的就少了。
固辞。郑康成说:“固的意思如故,说如故辞者,是重辞【投壶注】唐石经说:“辞固疑非”。”
不尚取之。服虔说:“不尚,是尚的意思。尚当取。”女叔侯杀之。武公、献公以下兼并国家多了。《吕览》说:“献公即位五年,兼并国家十九个。”
毋宁夫人,而焉用老臣?服虔说:“毋宁,是宁的意思。宁自取夫人,将焉用老臣乎?”刘是服说。
请观于周乐。服虔说:“周乐,是鲁国所受的四代之乐。”
犹未也。贾逵说:“说还没有雅颂的成功。”服同。
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贾逵说:“康叔遭遇管叔、蔡叔的灾难,武公遭受幽王、褒姒的忧患,所以说‘康叔、武公之德如是’。”
为之歌王。服虔说:王室当在雅衰微,而列在风,故国人犹尊
之,故称王。犹《春秋》之王人,子惠子曰:王者采风畿内,故有王风。周官六诗:比、赋、兴、风、雅、颂,安得谓王者无风?后儒以诗亡为雅亡,失之甚矣。
译因此称王。就像《春秋》中的“王人”,子惠子说:王者采集王畿之内的民歌,所以有“王风”。《周官》中的六诗:比、赋、兴、风、雅、颂,怎么能说王者没有“风”呢?后来的儒者认为“诗亡”就是“雅亡”,这错误太大了。
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服防曰:「其风细弱已甚,摄乎大国之闲,亡逺虑持乆之风,故曰民不堪,将先亡也。」
泱泱乎大风也哉!「服防曰:泱泱,钩缓深逺,有大和之意。其诗风刺,辞约而义微,体疏而不切,故曰大风。」
国未可量也。服防曰:「国之兴衰,世数长短,未可量也。」此之谓夏声。服防曰:「与诸夏同风,故曰夏声。」栋按:后世言「秦夏」,本此。
大而婉,险而易行。贾逵曰:「其志大直而有曲体,归中和之徳,难成而易行。」按《史记》「险」作「俭」,古文也。汉刘脩碑云:「动乎俭中。」今《易》作「险」。
则明主也。《史记》作盟主。按古盟字从囧,贾侍中説读与明同。《啸堂集古录》载齐矦鏄钟曰:“继命于外内之事中。”敦▯防▯防,即明刑也。《毛诗·黄鸟》曰:“此邦之人,不可与明。”笺云:“明当为盟。”《释名》:“盟,明也。吿其事于神明也。”
怨而不言。王肃曰:「非不能言,畏罪咎也。」
其周徳之衰乎?服防曰:「此叹变小雅也。」自鹿鸣至菁菁者莪,道文武脩小政,定大乱,致太平,乐且有仪,是为正小雅,陈文王之徳,武王之功。自文王以下至鳬鹥,是为正大雅。
迁而不淫。服防曰:迁徙也。文王徙酆,武王居鄗。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服防曰:周用六代之乐。尧曰咸池,黄帝曰云门。鲁受四代,下周二等,故不舞其二。季札知之,故曰:有他乐,吾不敢请。
子速纳邑与政。服防曰:「入邑与政,职于公,不与国家之事。」子惠子曰:「古者有政便有邑,邑者田邑也,古禄以田。」
慎之以礼。服虔曰:「礼,所以经国利社稷也。」
辨而不徳,必加于戮。服虔曰:「辨若鬭辨也。夫以辨争,不以徳居之,必加于刑戮也。」
吾子好直。服虔曰:「直不能曲桡以从众。」
禆谌,古今人表作卑湛。师古曰:「卑音脾,湛音谌。」风俗通曰:「卑氏,郑大夫卑湛之后。」汉有卑躬,为北地太守。杜改卑为禆,俗又改湛为谌。古文尽亡矣。释文犹作湛。
卅年传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熊朋来曰:鲁襄公三十年歳次戊午,二月辛酉朔,初四日甲子,二十三日癸未日。其季于今三之一者,言甲子数至癸未日,正得二十日,是三分六十甲子之一也。季者,余数也。积四百四十四甲子零二十日,算得二万六千六百六十日。除五十三日在本年正二月【戊午正月大,该三十日,二月二十三日】止有二万六千六百零七日。逆推得绛县老人,是鲁文公十一年乙丑歳三月生,故曰「臣生之歳正月甲子朔」。注谓夏正月,若以周正则三月也。本合云七十四年,此时方是二月;若夏正则十二月,故除本年不算,曰七十三年也。
亥有二首六身。子惠子曰:「史赵以亥字推算其年者,葢以亥乃绛县人之名,即孟子之亥唐。韩非子言晋平公于唐亥云云,或孟子传写倒其名氏也。」
或叫于宋大庙曰譆譆出出。叫,説文引作訆,云大呼也。唐石经作□。传逊曰:説文云譆痛也。案説文引传云诶诶出出,云诶然,从言矣声。説文训譆为痛,与此传无渉,傅氏非也【郑氏《周礼》注引作譆譆出出】
公焉在?《士丧礼》曰:“升公卿大夫,继主人东上。”郑注云:“公,大国之孤,四命也。”贾疏:“《典命》云:‘公之孤四命。’郑为伯爵,不命言孤,但良宵。郑之公族大夫,贵重之极,比于大国之孤,故家臣尊其主,亦号为公耳。”
印段 説文作碫字子石
介于襄库,案:介甲也。取襄库之甲以入,代襄廿六年,齐乌余袭髙鱼,介其库。注云:入髙鱼之库而介其甲,是也。襄廿七年传云:介庆氏之甲。
上下有服。高诱曰:「服,法服也。君子、小人各有制。」斗城。案《水经注》:「斗城在陈留沙水所经也。」
吾其与之 髙诱曰与犹助也
卅一年传古之道也。何休膏肓曰:「若其以卜隠桓以祸,皆由此作。乃曰古制固亦谬矣。」郑箴之曰:「立长以嫡
译这种细微之处已经太过分了,百姓无法忍受。服防说:“那里的风俗细微柔弱到了极点,夹在大国之间,没有深谋远虑、持久之风,所以说百姓无法忍受,将会先灭亡。”
多么宏大深远的国风啊!服防说:“泱泱,形容音调舒缓深远,有和谐之意。那里的诗风是讽刺,言辞简约而含义微妙,体制疏阔而不切近,所以说这是大风。”
这个国家的命运还无法估量。服防说:“国家的兴衰,世数的长短,还无法估量。”这就叫做夏声。服防说:“与诸夏风俗相同,所以叫夏声。”栋按:后世所说的“秦夏”,源于此。
志向宏大而委婉,处境险恶却容易施行。贾逵说:“其志向宏大正直而有曲折之体,归于中和之德,难以成就却容易施行。”按《史记》中“险”字作“俭”,这是古文写法。汉代刘脩碑文说:“动乎俭中。”现在《易经》中作“险”。
那就是明主。《史记》中作盟主。按古代的盟字从囧,贾侍中说读音与明相同。《啸堂集古录》记载齐矦鏄钟铭文说:“继命于外内之事中。”敦〇防〇防,就是明刑。《毛诗·黄鸟》说:“此邦之人,不可与明。”郑玄笺注说:“明应当是盟。”《释名》说:“盟,就是明。向神明告知其事。”
心怀怨恨却不说话。王肃说:“不是不能说话,而是畏惧罪责。”
这是周德衰微吧?服防说:“这是感叹小雅风格的变化。”从《鹿鸣》到《菁菁者莪》,讲述文王、武王修明小政,平定大乱,达到太平,快乐且有礼仪,这是正小雅,陈述文王的德行,武王的功绩。从《文王》以下到《鳬鹥》,这是正大雅。
迁徙而不淫乱。服防说:迁徙。文王迁到酆,武王住在鄗。如果有其他音乐,我不敢请求听了。服防说:周朝使用六代的音乐。尧的音乐叫咸池,黄帝的音乐叫云门。鲁国接受四代音乐,比周朝低两个等级,所以不舞两种。季札知道这些,所以说:有其他音乐,我不敢请求。
您赶快把封邑和政权交出来。服防说:“把封邑和政权交给公室,只担任公职,不参与国家大事。”子惠子说:“古代有政权就有封邑,封邑就是田邑,古代的俸禄以田地计算。”
用礼仪来谨慎对待。服虔说:“礼仪,是用来治理国家、利于社稷的。”
善辩却无德行,必定会遭受刑戮。服虔说:“辨就像争斗中的辩驳。用辩驳来争斗,不用德行来居处,必定会遭受刑戮。”
您喜欢正直。服虔说:“正直不能弯曲顺从众人。”
禆谌,在《古今人表》中写作卑湛。颜师古说:“卑音脾,湛音谌。”《风俗通》说:“卑氏,是郑国大夫卑湛的后代。”汉代有卑躬,担任北地太守。杜预把卑改为禆,俗人又把湛改为谌。古文都失传了。《经典释文》中还作湛。
三十年传正月甲子朔,已经过了四百四十五个甲子了。其中的余数到现在是三分之一。熊朋来说:鲁襄公三十年岁次戊午,二月辛酉朔,初四是甲子,二十三日是癸未日。说余数到现在是三分之一,意思是甲子数到癸未日,正好是二十日,这是六十甲子的三分之一。季,就是余数。累计四百四十四甲子零二十日,算得二万六千六百六十日。减去本年正二月五十三日【戊午年正月大,共三十日,二月二十三日】,剩下二万六千六百零七日。逆推得到绛县老人,是鲁文公十一年乙丑年三月出生,所以说“我出生的那年正月甲子朔”。注解说这是夏历正月,如果按周历则是三月。本来应该是七十四年,那时正好是二月;如果按夏历则是十二月,所以减去本年不算,说是七十三年。
亥有二首六身。子惠子说:“史赵用亥字推算他的年龄,大概因为亥是绛县人的名字,就是孟子中的亥唐。《韩非子》说晋平公对唐亥云云,或者是孟子传写时颠倒了他的名氏。”
有人在宋国太庙大叫说譆譆出出。叫,《说文》引作訆,说是大声呼喊。唐代石经作□。传逊说:《说文》说譆是痛。按《说文》引传文说诶诶出出,说诶然,从言矣声。《说文》解释譆为痛,与此传无关,傅氏错了【郑氏《周礼》注引作譆譆出出】
公在哪里?《士丧礼》说:“升公卿大夫,继主人东上。”郑玄注说:“公,是大国的孤,四命。”贾公彦疏说:“《典命》说:‘公之孤四命。’郑玄是伯爵,不称命言孤,只是良宵。郑国的公族大夫,贵重到了极点,比于大国的孤,所以家臣尊称其主,也号为公。”
印段,《说文》作碫字子石。
介于襄库,案:介就是甲。取襄库的甲衣穿在身上进入,代襄廿六年,齐乌余袭高鱼,介其库。注解说:进入高鱼的库而穿上甲衣,是对的。襄廿七年传文说:介庆氏之甲。
上下有法度。高诱说:“服,就是法服。君子、小人各有制度。”斗城。按《水经注》:“斗城在陈留沙水所经之处。”
吾其与之,高诱说与就是助。
卅一年传古之道也。何休《膏肓》说:“如果其以卜隠桓以祸,都由此作。乃曰古制固亦谬矣。”郑箴之曰:“立长以嫡
,不以贤,固立长矣;立子以贵,不以长,固以贵矣。若长均贵均,何以别之?故须卜礼有询立君,卜立君,是有卜也。」
译不因为贤能,本来确立年长者为君;确立儿子以尊贵为标准,不因为年长,本来是以尊贵为标准。如果年长相同、尊贵程度也相同,用什么来区分呢?所以必须占卜,礼制中有通过询问来确立君主、通过占卜来确立君主的情况,这就是有占卜的原因。」
是谓不度。顔籀曰:「不度,不遵礼度也。」栋案《孝经援神契》云:「天子之孝曰就,诸侯曰度。抂戚而有嘉容,故谓之不度。」
犹有童心。服虔曰:「言其无成人之志。」案《士冠礼》曰:「弃尔防志,顺尔成徳防志,犹童心也。诸侯十二而冠,昭公十九年矣,犹有童心,故不终【荀子曰:「天子诸侯十九而冠,弃尔防志,今有童心,故不终也】
髙其闬闳。注:闳门也。匡谬正俗曰:下文云门不容车,杜元凯云门庭之内廹迮,又有墙垣之限。尒疋云:所以止扉谓之闳。郭景纯云:门辟旁长橛也。左传曰:髙其闬闳。案:若馆门实髙而直,庭内廹迮者,即当云庭不容车,不应云门也。又髙为门戸,非闗止盗之方,文伯所称,不应云以无忧客使。若门得车入,则子产止须引车入门,何劳坏垣?云不可逾越,葢是门既不大,而止扉又髙,以牢固扞御寇贼。子产为其不容车入,故坏垣耳。防文究理,郭説得之。
缮完葺墙。李涪《刋误》曰:「案文当云缮宇葺墙,书云峻宇雕墙,足以为比。」
圬人以时塓馆宫室。刘逵引此传,塓作幂,云墁也。馆宫室,诸侯传也。
夭厉不戒,正误曰:「夭厉」注疏及临川本作「天地之天」,兴国本及建本作「夭阏之夭」。据注,当作「天然」。经中有言「厉疾夭札」,则「夭厉」亦不为非,姑示达者。
子太叔美秀而文。案《説苑·政理篇》亦载此事,葢本《左传》,乃云子太叔善决而文,善决讹为美秀。
公孙挥能知四国之为,而辨于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説苑·政理篇》作「族姓变立」,愚案:「变立」即古文「班位」字也。古读「变」为「辨」,「辨」为「班」,古文「位」作「立」。《刘歆传》曰:「春秋传多古字古言,乃知向所据者皆古字也。」
故委政焉。《仓颉篇》曰:「委任之也【文选】
令尹似君矣。正义曰:服虔云,言令尹动作以君仪,故云以君矣。服言以君仪者,明年传云“二执戈者前矣”,是用君仪也。俗本作“似君若”,云“似君不须言矣”。今定本亦作“似君”,恐非。栋案古以字作“防”,与“似”通,故误作“似”。此条正义见宋椠本,故备録之。
卫诗曰:「十九年传歌。」▯鄘、卫季札曰:「是其卫风乎?知。」▯鄘、卫皆为卫诗。诗序亦云。
纣囚文王七年,诸侯皆从之囚。汲郡古文曰:「帝辛廿三年,囚西伯于羑里;廿九年,释西伯。诸侯逆西伯归于周。」《周书·程典》:「商王用宗谗,震怒无彊,诸侯【阙】娱逆诸文王。」
昭元年传,伍举为介。孙叔敖碑作五举。案唐石经初刻亦作五,后改从人,非也。伍尚、伍员字同【古今人表,伍子胥亦不从人】
梁其踁。孙愐曰:「梁其踁,鲁伯禽子,梁其之后。」
墙之隙坏。《韩非子》曰:「墙之坏也,必通隙。」
周有徐奄。案《周书》:周公相天子,殷东,徐奄从三叔为乱。又汲郡古文云:成王二年,奄人、徐人及淮夷入于邶以叛。贾景伯、杜元凯皆云:徐即淮夷,失之。
赵孟欲一献,郑▯曰:「一献,士饮酒之礼。」
具五献之笾豆于幕下。注:朝聘之制,大国之卿五献。《礼记正义》曰:卿大夫俱三献,故《昭六年传》云:得贶不过三献。五献者,乱世之法,非礼之正也。
大国省穯而用之。《周书》程典曰:「生穯省用,不滥其度。」弁冕端委。注:「弁冕,冠也。」案《释文》云:「弁端委,无冕字。」石经及正义皆云:「弁冕端委。」《説文》云:「防【古弁字】冕也。」故杜训为冕冠,弁冕之冕,衍文也。
子盍亦逺绩禹功而大庇民乎?《周谱》云:「定王五年,河徙故道,及谷、雒、鬬,后河势愈甚。」刘子以治河事委赵孟,故有是言。齐人城郏,晋未闻焉。郑大叔曰:「晋国不恤宗周之阙,是也。」
谚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者,大雅抑诗曰:「借曰未知,亦聿既耄。」葢当时之语云,亦然。
徐吾犯《广韵》曰:郑公子有食采于徐吾之乡,后以为氏。据此则子、南子、晳争同姓以为
译这叫做不遵守法度。颜籀说:“不度,就是不遵循礼法制度。”栋按:《孝经援神契》说:“天子之孝叫做‘就’,诸侯之孝叫做‘度’。内心忧戚却外表有美好的仪容,所以称为‘不度’。”
还存有童稚之心。服虔说:“这是说他缺乏成年人的志向。”按:《士冠礼》说:“抛弃你幼稚的志向,顺从你成熟的德行。幼稚的志向,也就是童稚之心。”诸侯十二岁行冠礼,鲁昭公已经十九岁了,还存有童稚之心,所以不能善终。【荀子说:“天子诸侯十九岁行冠礼,抛弃幼稚的志向,现在他还有童稚之心,所以不能善终。”】
加高他的门闳。注:闳就是门。《匡谬正俗》说:下文说门不能容车,杜预说门庭之内狭窄,又有墙垣的限制。《尔雅》说:用来固定门扇的叫做闳。郭璞说:门扇旁边的长木橛。《左传》说:加高他的门闳。按:如果馆舍的门确实高而直,庭内狭窄的,就应当说庭不容车,不应当说门。又加高作为门户,并不是防止盗贼的方法,文伯所说的,不应当说因此使宾客使者无忧。如果门能让车进入,那么子产只需要引车入门,何必劳烦毁坏墙垣?说不可逾越,大概是门既不大,而固定门扇的闳又高,用来牢固地抵御寇贼。子产因为门不能容车进入,所以毁坏墙垣。考察文字探究事理,郭璞的说法是正确的。
修缮房屋,修补墙壁。李涪《刊误》说:“按:文字应当说修缮房屋,修补墙壁,《尚书》说‘峻宇雕墙’,足以作为类比。”
泥瓦匠按时粉刷馆舍宫室。刘逵引用此传,“塓”字写作“幂”,说是粉刷的意思。馆宫室,是诸侯的传舍。
夭折和疫病不加以戒备,《正误》说:“‘夭厉’,注疏及临川本作‘天地之天’,兴国本及建本作‘夭阏之夭’。根据注释,应当作‘天然’。经文中曾说‘厉疾夭札’,那么‘夭厉’也不算错误,姑且展示给通达的人看。”
子太叔美好俊秀而有文采。按:《说苑·政理篇》也记载这件事,大概是本于《左传》,却说子太叔善于决断而有文采,“善于决断”讹误为“美好俊秀”。
公孙挥能够知道四国的作为,并且辨别他们大夫的族姓和班列位次。《说苑·政理篇》作“族姓变立”,我按:“变立”就是古文的“班位”字。古音“变”读为“辨”,“辨”读为“班”,古文“位”写作“立”。《刘歆传》说:“《春秋传》多有古字古言,才知道向所依据的都是古字。”
所以把政事委托给他。《仓颉篇》说:“委任的意思。”【《文选》】
令尹好像国君了。正义说:服虔说,意思是令尹动作依照国君的仪制,所以说“以君矣”。服虔说“以君仪”的,明年传文说“两个持戈的人在前”,就是使用国君的仪制。俗本作“似君若”,说“似君不须言矣”。今定本也作“似君”,恐怕不对。栋按:古字“防”与“似”通,所以误作“似”。这条正义见于宋刻本,所以详细记录。
卫诗说:“十九年传歌。”〇鄘、卫季札说:“这是卫风吧?知道。”〇鄘、卫都作为卫诗。《诗序》也这样说。
纣王囚禁文王七年,诸侯都跟随他被囚禁。汲郡古文说:“帝辛二十三年,囚禁西伯于羑里;二十九年,释放西伯。诸侯迎接西伯回到周。”《周书·程典》:“商王听信宗族谗言,震怒没有止境,诸侯【阙】迎接文王。”
昭元年传,伍举作为副使。孙叔敖碑作五举。按:唐石经初刻也作五,后来改从人旁,是不对的。伍尚、伍员字相同。【《古今人表》,伍子胥也不从人旁】
梁其踁。孙愐说:“梁其踁,是鲁伯禽的儿子,梁其的后代。”
墙壁的缝隙损坏。《韩非子》说:“墙壁的毁坏,必定从缝隙开始。”
周朝有徐奄。按:《周书》:周公辅佐天子,殷商东部,徐奄跟随三叔作乱。又汲郡古文说:成王二年,奄人、徐人及淮夷进入邶地叛乱。贾逵、杜预都说:徐就是淮夷,这是错误的。
赵孟想要一献之礼,郑〇说:“一献,是士饮酒的礼仪。”
在帐幕下陈设五献的笾豆。注:朝聘的制度,大国的卿五献。《礼记正义》说:卿大夫都是三献,所以《昭六年传》说:得到的赏赐不超过三献。五献是乱世的方法,不是礼制的正统。
大国节省粮食而使用它。《周书》程典说:“生产粮食节省使用,不超越其限度。”弁冕端委。注:“弁冕,是冠。”按:《释文》说:“弁端委,没有冕字。”石经及正义都说:“弁冕端委。”《说文》说:“防【古弁字】冕也。”所以杜预解释为冕冠,“弁冕”的“冕”是衍文。
您何不也远承禹的功业而大大庇护百姓呢?《周谱》说:“定王五年,黄河改回故道,与谷、雒、鬬水相斗,后来河势更加严重。”刘子把治河的事委托给赵孟,所以有这话。齐人修筑郏城,晋国没有听说。郑大叔说:“晋国不忧虑宗周的缺失,这是对的。”
谚语所说的老将知道而老迈随之而来,大雅《抑》诗说:“假如说不知道,也已老迈。”大概是当时的话语,也是这样。
徐吾犯《广韵》说:郑国公子有食邑在徐吾之乡,后来以此为氏。据此则子、南子、晳争同姓以为
将行子南。郑康成《诗笺》云:「行亦放也【下文「子将行」之同】周公杀管叔而蔡蔡叔,注:「蔡,放也。」《释文》云:「上蔡字音素葛反,説文作▯,从杀下米。」《玉篇》云:「▯,防,▯散也。」书作「蔡」字【正义同】汉书》宣帝元康三年诏曰:「骨肉之亲,粲而不殊。」稽康《琴赋》云:「新衣翠粲。」李善云:「《子虚赋》:「翕呷翠粲。」张揖曰:「翠粲,衣声也。」案《子虚赋》又作「萃蔡」。愚谓《汉书》、《文选》「粲」字皆「▯」字之误。「▯」本与「蔡」通,故又作「蔡」。《禹贡》曰:「二百里蔡。」郑康成注云:「蔡之言杀【郑注《尚书大传》云:「蔡,衰也。」衰犹杀也】减杀其赋,减杀者犹末减也。叔非首谋,虑从未减之科,故不杀而囚之。如此则不必改字,而义亦得矣【上文云:「余不女忍杀,宥女以逺」,亦谓从末减】小尒疋》曰:「蔡,法也。」
造舟于河。徐坚曰:「在蒲反夏阳津,今蒲津浮桥是其处。」
鲜不五稔。王充曰:「王者有过,异见于国不改,灾见草木不改,灾见于五糓不改,灾至身。若年谷和孰,不至及身而亡,故云鲜不五稔。」
两于前,伍于后,専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服防引《司马法》曰:“五十椉为两,百二十椉为伍,八十一椉为専,二十九椉为参,二十五椉为偏。”阮逸谓:“荀呉用车法,虽舍车而法在其中,服氏之説未可非也。”
实沈、台骀为祟。《説文》曰:“祟,神祸也。”
旷林 贾逵曰旷大也
迁阏伯于商丘。贾逵曰:「商邱在漳南。」
主辰 服防曰主祀也
及成王灭唐而封太叔焉。《史记》封作「国【郑世家】栋案《尚书序》云:「武王既胜殷邦,诸侯又康。」《诰序》云:「以殷余民邦康叔。」孔氏云:「国康叔为卫侯。」此传依《史记》,当云「邦太叔」。古字「邦」「封」同【见《书正义】汉讳「邦」,改为「国」,故云「国太叔」也【论语》「邦域之中」今作「封域」,是字同之騐】下文「封诸汾川」同。
宣汾洮。正义曰:洮水,阙子惠子曰:洮即涑川。郦氏以为涑水一名洮水,水出河东闻喜县黍葭谷,俗谓之华谷,至周阳与洮水合。司马彪曰:洮水出闻喜县,故王莽以县为洮亭。
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荣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荣之。郑康成注《周礼》引此传云:「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贾公彦曰:「郑君所读《春秋》,先日月与贾服不同。」《説文》曰:「荣者,设緜蕝为营,以禳风雨雪霜水旱疠疫于日月星辰山川也。」是许君所读《春秋》,亦与郑同【史记所载,同于服贾】
中声以降。荀卿子曰:「诗者,中声之所止也。」杨倞曰:「诗,谓乐章,所以节声音,至乎中而止,不使流淫也。」
风淫末疾。贾逵以末疾为首疾,谓风▯也。逸《周书》曰:元首曰末。《易》卦初为本,上为末,故上为首为角。杜据《素问》以四支为四末,故谓未疾为四支,然不及贾注之当。
谷之飞,亦为蛊。《释器》云:"康谓之蛊。"郭璞曰:"米皮簸之,扬之,康秕在前,故云谷之飞。"《外传》云:"蛊之慝。"谷之飞,实生之。
将防孟子余,史记《赵世家》云:赵夙生共共生孟,孟生衰。《古今人表》云:赵孟夙子生衰。《世本》云:公明生共孟及夙。案文当云:共孟及衰。《史记》分共孟为两人,传写之误。孟子余谓共孟及衰。
甲辰朔,烝于温。服防曰:「甲辰朔,夏十一月朔也。祭人君用孟月,人臣用仲月。」
二年,经叔弓注。叔老子。《世本》曰:「叔肸生声伯,婴齐齐生叔老,老生叔弓。」
传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抂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古谓《易》为象,故曰《易象》。九家《説卦》云:干为衣,坤为裳。系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葢取诸乾坤。《尚书·
译将要放逐子南。郑康成《诗笺》说:“行也是放逐的意思【与下文‘子将行’相同】周公杀了管叔而放逐蔡叔,注解说:‘蔡,就是放逐。’《释文》说:‘上面的蔡字音素葛反,《说文》写作〇,从杀下米。’《玉篇》说:‘〇,就是防,〇散。’书中写作‘蔡’字【《正义》说法相同】《汉书》宣帝元康三年的诏书说:‘骨肉至亲,即使有罪也不忍心诛杀。’嵇康《琴赋》说:‘新衣翠粲。’李善说:‘《子虚赋》说:‘翕呷翠粲。’张揖说:‘翠粲,是衣服发出的声音。’我认为《汉书》、《文选》中的‘粲’字都是‘〇’字的误写。‘〇’本来与‘蔡’相通,所以又写作‘蔡’。《禹贡》说:‘二百里蔡。’郑康成注解说:‘蔡的意思是减杀【郑注《尚书大传》说:‘蔡,就是衰。’衰也就是减杀】减少赋税,减杀也就是犹末减。蔡叔不是首谋,考虑到适用末减的刑罚,所以不杀而囚禁他。这样就不必改字,意思也就通顺了【上文说:‘我不忍心杀你,宽恕你让你去远方’,也是说适用末减】《小尔雅》说:‘蔡,就是法。’
在黄河上建造浮桥。徐坚说:‘在蒲反夏阳津,现在的蒲津浮桥就是那个地方。’
很少不到五年。王充说:‘君王有过错,灾异在国都显现而不改正,灾异在草木显现而不改正,灾异在五谷显现而不改正,灾祸就会降临到君王身上。如果年成丰收,灾祸不会等到降临到君王身上就停止,所以说很少不到五年。’
两车在前,五车在后,专作为右角,参作为左角,偏作为前拒。服虔引用《司马法》说:“五十辆为两,一百二十辆为伍,八十一辆为专,二十九辆为参,二十五辆为偏。”阮逸说:“荀吴用车之法,虽然舍弃了车但法度仍在其中,服氏的说法不可非议。”
实沈、台骀作祟。《说文》说:“祟,是神祸。”
旷林。贾逵说旷是大。
把阏伯迁到商丘。贾逵说:‘商丘在漳水之南。’
主辰。服虔说主是祭祀。
等到成王灭掉唐国而封太叔在那里。《史记》封写作‘国【《郑世家》】栋案《尚书序》说:‘武王战胜殷邦,诸侯又康。’《诰序》说:‘以殷余民邦康叔。’孔氏说:‘国康叔为卫侯。’此传依据《史记》,应当说‘邦太叔’。古字‘邦’‘封’相同【见《书正义》】汉代避讳‘邦’,改为‘国’,所以说‘国太叔’【《论语》‘邦域之中’现在写作‘封域’,是字相同的证据】下文‘封诸汾川’相同。
疏通汾水洮水。《正义》说:洮水,阙子惠子说:洮就是涑川。郦氏认为涑水一名洮水,水出自河东闻喜县黍葭谷,俗称为华谷,到周阳与洮水汇合。司马彪说:洮水出自闻喜县,所以王莽把县改为洮亭。
山川之神,那么水旱疠疫的灾祸于是就在它们那里禳除;日月星辰之神,那么雪霜风雨的不按时于是就在它们那里禳除。郑康成注《周礼》引用此传说:‘日月星辰之神,那么雪霜风雨的不按时于是就在它们那里禳除;山川之神,那么水旱疠疫的灾祸于是就在它们那里禳除。’贾公彦说:‘郑君所读的《春秋》,先日月与贾服不同。’《说文》说:‘荣者,设置绵蕝为营,以禳风雨雪霜水旱疠疫于日月星辰山川。’这是许君所读的《春秋》,也与郑相同【《史记》所载,同于服贾】
中声以降。荀卿子说:‘诗者,是中声所止的地方。’杨倞说:‘诗,指乐章,用来节制声音,到中声而止,不使流淫。’
风淫末疾。贾逵以末疾为首疾,谓风〇也。逸《周书》说:元首曰末。《易》卦初为本,上为末,故上为首为角。杜据《素问》以四肢为四末,故谓末疾为四肢,然不及贾注之当。
谷之飞,亦为蛊。《释器》说:"康谓之蛊。"郭璞说:"米皮簸之,扬之,康秕在前,故云谷之飞。"《外传》说:"蛊之慝。"谷之飞,实生之。
将要防备孟子余,史记《赵世家》说:赵夙生共共生孟,孟生衰。《古今人表》说:赵孟夙子生衰。《世本》说:公明生共孟及夙。案文当云:共孟及衰。《史记》分共孟为两人,传写之误。孟子余谓共孟及衰。
甲辰朔,在温地举行冬祭。服虔说:‘甲辰朔,是夏历十一月的朔日。祭人君用孟月,人臣用仲月。’
二年,经叔弓注。叔老子。《世本》说:‘叔肸生声伯,婴齐齐生叔老,老生叔弓。’
传见《易象》与《鲁春秋》说:周礼尽在鲁国了,我如今才知道周公的德行与周之所以王天下的原因。古谓《易》为象,故曰《易象》。九家《说卦》说:干为衣,坤为裳。系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大概取之于乾坤。《尚书·
皋陶谟》: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古人之象即《易》也。法乾坤而制衣裳,观象方知,故欲观古人之象。古人当谓黄帝、伏羲画八卦,神农重之,黄帝通之。杜子春以《归藏》为黄帝《易》,有以也。在天成象,伏羲法之,作八卦,故谓之象。商谓之坤干,周谓之《易》。左氏称《易象》,犹不失古意。观书于太史氏,上自《易象》,下至《鲁春秋》,中与《周礼》,而《周礼》一书于宣子口中叙出,此左氏行文之妙也。《周礼》为周公致治之书,观《周礼》故知周公之徳。《易》为圣人赞化育之书,故观《易象》而知周之所以王,谓文王也。读者不考「周礼」一语,遂谓《易象》爻辞乃周公所作,以实周公之徳,一语失之逺矣。
译《皋陶谟》记载:帝尧说:“我想观察古人的法象。”古人的法象就是《易经》。效法乾坤来制定衣裳,观察法象才能知晓道理,所以想要观察古人的法象。古人应当是指黄帝、伏羲画八卦,神农将其重叠,黄帝将其贯通。杜子春认为《归藏》是黄帝的《易》,是有根据的。在天上形成的是象,伏羲效法它,创作了八卦,所以称之为象。商朝称之为《坤干》,周朝称之为《易》。《左传》称其为《易象》,还保留着古意。在太史氏那里阅览书籍,上起《易象》,下至《鲁春秋》,中间包括《周礼》,而《周礼》这一书是从宣子口中叙述出来的,这是《左传》行文的精妙之处。《周礼》是周公用来实现大治的著作,观察《周礼》因此能知晓周公的德行。《易经》是圣人用来辅助化育万物的著作,所以观察《易象》就能知晓周朝之所以称王的原因,这里指的是周文王。读者如果不考证“周礼”这一词语,就认为《易象》的爻辞是周公所作,以此来充实周公的德行,这就因为一句话而偏离真相太远了。
季氏有嘉树焉。宣子誉之。注:誉其好也。服防曰:誉游也。宣子游其下。夏谚曰:一游一誉,为诸侯度。今孟子作豫。赵岐章句曰:豫亦游也。《春秋传》曰:季氏有嘉树,宣子豫焉。《周易序卦》曰:豫必有随。郑康成注引《孟子》“吾君不豫”以为证,则知此传“誉”字本作“豫”,故服、赵互引为证。《孙子兵法》曰:人效死而上,能用之,虽优游暇誉,令犹行也。《外传》作“暇豫”。李善曰:“誉”与“豫”古字通。
三年,经北燕伯欵出奔齐。此与卫侯衎出奔齐一例,杜注谬。
传张趯。宰相世系表曰:「周宣王时有卿士张仲,其后裔事晋为大夫。张侯生老,老生趯,趯生骼。」
豆区釜钟。顾氏补正云:毛晃曰:豆当为斗,后人误作俎豆之豆用之。《考工记》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豆古斗字。栋案《考工·梓人》云: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酬,则一豆矣。一献三酬,则十升,不得为四升之豆。故郑注云:豆当为斗。《陶人》云:庾实二觳。先郑云:觳读为斛,觳受三斗。《聘礼记》有斛。案《聘礼记》云:十斗曰斛。案得云觳受三斗,故郑据《旊人》云:豆实三而成觳,则觳受斗二升。明觳不得为斛,豆不得为斗矣。
三老冻馁。注:三老,谓上夀、中夀、下夀,皆八十已上,不见养遇。服防云:三老者,工老、商老、农老。栋案杜説是也。晋姜鼎铭云:保其子孙三夀是利。《鲁颂》曰:三夀作朋。三代养老之法,于国老中取三人焉,谓之三老;于庶老中取五人焉,谓之五更。
道殣相望。荀悦曰:「道瘗谓之殣,亦作墐。」韦昭依毛传曰:「道冢为墐。」
女富溢尤,周书《酆保》十败,所谓女货速祸也。
君日不悛,以乐慆忧。注:慆,藏也。栋案:慆,过也。言君不思悛改,可忧而乐与日俱慆【训“慆”为过,见《毛诗传】刘光伯云:“慆,慢也。好音乐而慢易忧祸,义亦通。”
谗鼎之铭。《韩非子·説林》曰:齐伐鲁,索谗鼎,鲁以其鴈徃。齐人曰:鴈也。鲁人曰:真也。是古鼎之名【已见《困学纪闻】葢当时鼎已在齐,故晏子述之。
公事有公利,无私己。《韩非子》曰:“私怨不入公门。”一説忌忌日,故云私忌。
小人粪除先人之敝庐。聘礼:卿馆于大夫,游吉,卿也;张趯,大夫也。吉送少姜▯,馆焉。故今云“粪除先人敝庐”,舍庙中,故云“先人”。
春秋左传补注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补注卷五
元和惠栋撰
昭四年传「冀之北土,马之所生」。卢毓《冀州论》曰:「冀州北接燕、代【初学记】后世谓代为马郡,故《吕览》曰:马郡宜马。」
以亨,神人注:亨通也。亨,古文享字。杜训为通,故古文独存。新序载此事,作享。
冬无愆阳。《周书·时训》曰:「草木不黄落,是为愆阳。」秋无苦雨。《服防》曰:「害物之雨,民所苦。」
夏启有钧台之享。汲郡古文曰:「夏启元年,帝即位于夏邑,大飨诸侯于钧台。」归蔵启筮曰:「昔夏后启筮,亨神于大陵,而上钧台。」枚占皋陶曰:「不吉。」连山易曰:「启筮亨神于大陵之上。」郦元曰:「即钧台也。」魏大飨碑云:「夏启均台之亨。」均,古钧字;亨,古享字。
商汤有景亳之命。汲郡古文云:「帝癸二十八年,昆吾氏伐商,商防诸侯于景亳,遂征韦,商师取韦,遂征顾。」
成有岐阳之搜。《汲郡古文》曰:“成王六年大搜于岐阳。”《晋语》云:“昔成王盟诸侯于岐阳,楚为荆蛮,置茅蕝,设望表,与鲜牟守燎,故不与盟。”
康有酆宫之朝。汲郡古文曰:「康王元年朝于丰宫。」服防曰:「酆宫,成王庙所在也。」
穆有涂山之防。《汲郡古文》曰:「穆王三十九年防诸侯于涂山。」
寡君将堕币焉。服防曰:「堕输也。」子恵子曰:「堕币谓祭也。」周礼肆师大祀用玉帛,又守祧蔵堕大祝堕衅,小祝賛堕特牲少牢,又有堕祭。然则礼神之币亦曰堕,谓祭后乃相见,故曰「敢谢
译季氏有一棵美好的树。宣子称赞它。注:称赞它的美好。服虔说:誉是游的意思。宣子在树下游览。夏国的谚语说:一游一誉,是诸侯的准则。现在孟子写作豫。赵岐章句说:豫也是游的意思。《春秋传》说:季氏有美好的树,宣子在那里游览。《周易序卦》说:豫必然有随。郑康成注引用《孟子》“吾君不豫”作为证据,就知道此传“誉”字原本作“豫”,所以服虔、赵岐互相引用作为证据。《孙子兵法》说:人效死力于上,能使用他们,虽然悠闲自得,命令还是能执行。《外传》作“暇豫”。李善说:“誉”与“豫”古字通用。
三年,经记载北燕伯欉出逃到齐国。这与卫侯衎出逃到齐国是同一类,杜预的注是错误的。
传记载张趯。《宰相世系表》说:“周宣王时有卿士张仲,他的后裔在晋国担任大夫。张侯生张老,张老生张趯,张趯生张骼。”
豆区釜钟。顾氏补正说:毛晃说:豆应当是斗,后人误用作俎豆的豆。《考工记》一献而三酬,就是一豆了。豆是古斗字。惠栋案:《考工·梓人》说:爵一升,觚三升,献用爵而酬用觚,一献而酬,就是一豆了。一献三酬,就是十升,不能成为四升的豆。所以郑注说:豆应当是斗。《陶人》说:庾实二觳。先郑说:觳读为斛,觳受三斗。《聘礼记》有斛。案:《聘礼记》说:十斗曰斛。案:既然说觳受三斗,所以郑据《旊人》说:豆实三而成觳,那么觳受斗二升。明白觳不能是斛,豆不能是斗了。
三老冻馁。注:三老,指上寿、中寿、下寿,都是八十岁以上,不被供养待遇。服虔说:三老,是工老、商老、农老。惠栋案:杜预的说法是对的。晋姜鼎铭文说:保佑他的子孙三寿得利。《鲁颂》说:三寿作朋。三代养老的法度,在国老中选取三人,称为三老;在庶老中选取五人,称为五更。
道殣相望。荀悦说:“道瘗称为殣,也作墐。”韦昭依据毛传说:“道冢为墐。”
女富溢尤,周书《酆保》十败,所谓女货速祸。
君日不悛,以乐慆忧。注:慆,藏也。惠栋案:慆,过也。说君主不思悔改,可忧而乐与日俱过【训“慆”为过,见《毛诗传》】刘光伯说:“慆,慢也。好音乐而慢易忧祸,义亦通。”
谗鼎之铭。《韩非子·说林》说:齐伐鲁,索要谗鼎,鲁用它的雁去。齐人说:是雁。鲁人说:是真。是古鼎之名【已见《困学纪闻》】大概当时鼎已在齐,所以晏子述说它。
公事有公利,无私己。《韩非子》说:“私怨不入公门。”一说忌忌日,所以说私忌。
小人粪除先人之敝庐。聘礼:卿馆于大夫,游吉,卿也;张趯,大夫也。吉送少姜〇,馆焉。所以现在说“粪除先人敝庐”,舍在庙中,所以说“先人”。
春秋左传补注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补注卷五
元和惠栋撰
昭四年传“冀之北土,马之所生”。卢毓《冀州论》说:“冀州北接燕、代【初学记】后世称代为马郡,所以《吕览》说:马郡宜马。”
以亨,神人注:亨通也。亨,古文享字。杜训为通,所以古文独存。新序记载此事,作享。
冬无愆阳。《周书·时训》说:“草木不黄落,是为愆阳。”秋无苦雨。《服虔》说:“害物之雨,民所苦。”
夏启有钧台之享。汲郡古文说:“夏启元年,帝即位于夏邑,大飨诸侯于钧台。”归藏启筮说:“昔夏后启筮,亨神于大陵,而上钧台。”枚占皋陶说:“不吉。”连山易说:“启筮亨神于大陵之上。”郦元说:“即钧台也。”魏大飨碑说:“夏启均台之亨。”均,古钧字;亨,古享字。
商汤有景亳之命。汲郡古文说:“帝癸二十八年,昆吾氏伐商,商防诸侯于景亳,遂征韦,商师取韦,遂征顾。”
成有岐阳之搜。《汲郡古文》说:“成王六年大搜于岐阳。”《晋语》说:“昔成王盟诸侯于岐阳,楚为荆蛮,置茅蕝,设望表,与鲜牟守燎,故不与盟。”
康有酆宫之朝。汲郡古文说:“康王元年朝于丰宫。”服虔说:“酆宫,成王庙所在也。”
穆有涂山之防。《汲郡古文》说:“穆王三十九年防诸侯于涂山。”
寡君将堕币焉。服虔说:“堕输也。”子惠子说:“堕币谓祭也。”周礼肆师大祀用玉帛,又守祧藏堕大祝堕衅,小祝赞堕特牲少牢,又有堕祭。然则礼神之币亦曰堕,谓祭后乃相见,所以说“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