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亿卷一
之,而又以脩怨焉,悖也。凡书「伐」,贬也。所谓「春秋无义战」也。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公羊曰:「纪异」是也,不言日,史阙之也。而公羊曰:或日,或不日,不日非食正朔也,或失之前,或失之后也。谷梁曰:言日,不言朔,食晦日也。疑皆凿也。即晦而日食之,尤异也。孔子何以不书晦也?三月庚戌,天王崩。凡天王盟▯,皆书大一统也。夏四月辛卯,尹氏卒。公羊曰:贬也,讥世卿也。何以知其讥世卿?而胡氏从而为之词也。左氏以为君氏也,隐公之母也。或妇人,或男子,传疑也。凡此类者,无系于褒贬也。秋,武氏子来求赙。公羊曰:丧事无求,求赙非礼也。天王崩而鲁不归赙,故书求也。君弱臣强,示交贬也。八月庚辰,宋公和卒,以讣书也。日不日,名不名,无系于春秋之义也。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外盟书以来告也。癸未,▯宋穆公,内防书也。凡▯以防则书,不防则不书也。而胡氏求书不▯之说,谓有怠于礼而不▯者,有弱其君而不▯者,有讨其贼而不▯者,有讳其辱而不▯者,有治其罪而不▯者,有避其号而不▯者。疑皆意之凿也,非春秋指也。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谷梁曰:言伐,言取,所恶也。诸侯相伐取地,于是始,故谨而志之也。外取邑不书,有告则书也。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书弑君之始也。其不书公子者,州吁弑君之贼,卫不以公子告也。义系弑君也。胡氏以庄公不待以公子之道,故不称公子,而以国氏着,后世为人君父者之戒也。州吁有宠而好兵,而公弗禁,石碏諌而公弗从,此左氏之传也。孔子乌知后有传之者,豫置覆而使人射之也。此儒者信传之过也。夏,公及宋公遇于清。春秋书遇之始也。公羊曰:遇者何?不期也。谷梁曰:内为志焉耳。元年宿之盟,而今复寻之也。谓私相遇可也。而胡氏以为恶其无人君相见之礼,曷徴之也?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书诸侯防伐之始也。书公,书侯,其君自徃也。书人,众词也。或非其君自徃。也《左传》曰:卫州吁脩纳公子之怨于郑也,诸侯不当私相防伐也。而州吁弑君之贼,不能讨而佐以伐国,尤非也。秋,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公羊》曰:翚者何?公子翚也。何以不称公子?贬。曷为贬?与弑公也。夫弑公事在钟巫之祭,谓以与弑公而豫贬之,非也。伐郑之役,宋人来乞师,公弗许之矣。翚强之而行,党州吁以脩怨,是无君也。书翚帅师,着非君命也。贬不系于不书公子也。亦有书公子帅师而贬者,庆父于余丘之役是也。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谷梁》曰:称人以杀,杀有罪也。《公羊》曰:讨贼之辞也,均善之也。卫之贼,卫人既杀之矣,而胡氏又以为罪四国诸侯之不讨贼,苛词也。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公羊》曰:晋者何?公子晋也。立者不宜立也。其称人何?众立之之辞也。夫晋得众矣,得众宜立矣,而乃责其不宜立,何也?众人立之而不请于王也。此《春秋》之指也。五年春,公观鱼于棠。观鱼而略地于棠,咈僖伯之諌焉。书之,谨逸游也。夏,四月,▯卫桓公,以防书也。公被弑也,而谥桓焉。胡氏何以知其为臣子之私谥之也?曰:卫本侯爵而称公也。夫称公者,国人来告之词也,疑无所嫌也。秋,卫师入郕。卫乱初定,而以师入人之国,不贬而自贬也。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礼诸侯不再娶。惠公之元妃孟子也,而仲子夫人也。夫人不得祔于庙,而隠别宫以享之,启乱也。又初献六羽焉,耦于妃矣,尤非礼也。邾人、郑人伐宋,宋人取邾田,而邾人告于郑以伐之也。邾小而序于郑之上,伐谋也,不贬而自贬也。螟。《谷梁》曰:虫灾也,甚则月,不甚则时。《公羊》曰:纪灾也。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彄,臧僖伯也。称公子以同姓之大夫也。其不称大夫者,《谷梁》曰:先君之大夫也。隠不成为君,故不爵命大夫也。此附防词也。宋人
译这样做,却又借此结下怨恨,是违背常理的。凡是史书用“伐”字,都是含有贬斥之意。这就是所谓“春秋时期没有正义的战争”。鲁隐公三年春天,周历二月己巳日,发生日食。《公羊传》说:“这是记载异常现象”,这是正确的;不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史官遗漏了。而《公羊传》又说:有的记载日期,有的不记载日期,不记载日期不是因为日食不在正朔之日,而是有的遗漏在日食之前,有的遗漏在日食之后。《谷梁传》说:记载了日期,没记载朔日,是因为日食发生在晦日。怀疑这些说法都是牵强附会的。既然在晦日发生日食,更是异常现象,孔子为什么不记载“晦”字呢?三月庚戌日,周天子去世。凡是周天子会盟,都记载,是为了彰显大一统。夏天四月辛卯日,尹氏去世。《公羊传》说:这是贬斥,讥讽世卿制度。怎么知道是讥讽世卿呢?胡安国顺着这个意思加以阐述。《左传》认为这是君氏,即隐公的母亲。或是妇人,或是男子,传说存疑。凡是这类情况,都与褒贬无关。秋天,武氏子来请求助丧财物。《公羊传》说:丧事不应有所求,请求助丧财物不合礼制。周天子去世而鲁国不赠送助丧财物,所以记载“求”字。君主软弱臣子强势,显示双方都有过错。八月庚辰日,宋公和去世,这是根据讣告记载的。记载或不记载日期,称呼或不称呼名字,都与春秋大义无关。冬天十二月,齐侯、郑伯在石门会盟。对外会盟记载,是因为来告知。癸未日,〇宋穆公,这是根据防制记载的。凡是〇以防制则记载,不防制则不记载。而胡安国寻求记载不〇的说法,认为有怠慢礼制而不〇的,有削弱君主而不〇的,有讨伐贼臣而不〇的,有避讳耻辱而不〇的,有惩治罪过而不〇的,有避讳称号而不〇的。怀疑这些都是主观臆断,并非春秋的本意。鲁隐公四年春天,周历二月,莒人攻打杞国,夺取牟娄。《谷梁传》说:说“伐”,说“取”,是所厌恶的。诸侯互相攻伐夺取土地,从这里开始,所以谨慎地记录下来。对外夺取城邑不记载,有告知则记载。戊申日,卫国州吁弑杀其君完。这是记载弑君的开端。不记载“公子”称号,是因为州吁是弑君的贼人,卫国不以公子身份告知。大义在于弑君。胡安国认为庄公不按照对待公子的礼节对待他,所以不称公子,而以国氏著称,作为后世为人君父者的警戒。州吁受宠而喜好战争,而庄公不禁止,石碏劝谏而庄公不听从,这是《左传》的记载。孔子哪里知道后世有传述的人,预先设置靶子让人射击呢?这是儒者迷信传说的过错。夏天,鲁公与宋公在清地相遇。这是春秋记载相遇的开端。《公羊传》说:相遇是什么意思?没有约定。《谷梁传》说:国内为了表明志向罢了。元年宿地的会盟,现在再次寻访。说是私下相遇也可以。而胡安国认为厌恶他们没有君主相见的礼节,有什么证据呢?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这是记载诸侯联合攻伐的开端。记载“公”,记载“侯”,是君主亲自前往。记载“人”,是众人的称谓。或许不是君主亲自前往。《左传》说:卫国州吁为了报纳公子之怨于郑国,诸侯不应当私下联合攻伐。而州吁是弑君的贼人,不能讨伐反而辅助他攻打国家,尤其不对。秋天,翚率领军队联合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公羊传》说:翚是谁?公子翚。为什么不称公子?贬斥。为什么贬斥?参与弑君。弑君之事发生在钟巫之祭,说因为参与弑君而预先贬斥,不对。攻打郑国的战役,宋人来请求出兵,鲁公没有答应。翚强迫他而行,结党州吁以报怨,这是无君的表现。记载翚率领军队,表明这不是君主的命令。贬斥不取决于不写“公子”。也有写“公子率领军队”而贬斥的,庆父在余丘之役就是如此。九月,卫人在濮地杀死州吁。《谷梁传》说:称“人”来杀,是杀有罪之人。《公羊传》说:这是讨伐贼臣的话,同样认为他们是善的。卫国的贼臣,卫国人已经杀死了,而胡安国又认为是因为四国诸侯不讨伐贼臣的罪过,这是苛求的话。冬天十二月,卫人立晋。《公羊传》说:晋是谁?公子晋。立,是不应该立的。为什么称“人”?是大家拥立他的说法。晋得到了众人的支持,得到众人支持应该立,却责备他不应该立,为什么呢?大家拥立他没有向周天子请示。这是《春秋》的宗旨。鲁隐公五年春天,鲁公在棠地观鱼。观鱼并在棠地巡视土地,违背了僖伯的劝谏。记载这件事,是谨慎对待逸游。夏天四月,〇卫桓公,这是根据防制记载的。鲁公被弑,却谥号为桓。胡安国怎么知道这是臣子私下谥号呢?说:卫国本是侯爵却称公。称公,是国人来告知的说法,怀疑没有什么嫌疑。秋天,卫军进入郕国。卫国动乱刚平定,却带军队进入别人的国家,不贬斥而自贬。九月,考仲子的宫室。初次献祭六羽,礼制规定诸侯不再娶。惠公的原配夫人是孟子,而仲子是夫人。夫人不能附祭于宗庙,而隐公另建宫室享祭她,这是开启动乱。又初次献祭六羽,与夫人匹配,尤其不合礼制。邾人、郑人攻打宋国,宋人夺取邾国的田地,而邾人向郑国告知以攻打宋国。邾国小而排在郑国之上,是谋划攻打,不贬斥而自贬。发生螟灾。《谷梁传》说:虫灾,严重则记月,不严重则记时。《公羊传》说:记载灾害。冬天十二月辛巳日,公子彄去世。彄,就是臧僖伯。称公子是因为同姓的大夫。不称大夫,是因为《谷梁传》说:是先君的大夫。隐公没有成为正式的君,所以不爵命大夫。这是附会的说法。宋人
伐郑,围长葛。《左氏曰:报入郛之役也。夫伐国而凡言围者,甚宋也。六年春,郑人来输平谷梁,曰“输者,堕也”。平之为言,以道成也。来输平者,不果成也,非也。胡氏曰:“输者,纳也。纳成于鲁也。”公之未立,与郑人战于狐壤,止焉。元年,及宋盟于宿。四年,遇于清。其秋,防师伐郑,脩旧怨也。五年,而郑人伐宋,入其郛。宋来告命,而使者失辞,公怒而止。至是,郑伯来纳成焉,善之也。至曰:“以利相结,而贬之于经,义曷徴之也?”夏五月辛酉,公防齐侯盟于艾,此齐鲁交好之始,故书之也。秋七月,公羊曰:“此无事,何以书?春秋编年,四时具,然后为年也。”似也。冬,宋人取长葛。先是围长葛矣,围逾年而取之,书“取”不当“取”也。土地受之天王,非诸侯可得而私取之也。宋殇之罪,益又甚矣。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叔姬,伯姬之媵也。非夫人也,则何以书?以待年而迟归,婚于国为大事故,书之也。苏氏曰:“以其贤而书之,非经义也。”滕侯卒,以赴书也,而胡氏以滕讣虽及,而鲁不防也,于经义曷徴之也?夏,城中丘,此书“城”之始也。公羊曰:“中丘者,何?内之色也。城中丘,何以书?以重书是也。”凡书“城”之例也,而左氏曰:“书不时也。”谷梁曰:“凡城之志,皆讥也。”二传疑皆凿也。齐侯使其弟年来聘,此齐聘之始也。礼,小聘曰“问”,使大夫;大聘使卿。年不称卿,称大夫,而称弟,明不当使也。齐僖公之嬖弟,废礼也。秋,公伐邾。左氏曰:“公伐邾,为宋讨也。”诸侯不得自相伐,而隠为宋伐邾,尤非也。眛之盟何在也?冬天王使凡伯来聘,此周聘之始也。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楚丘,卫地也。天子之使,经之,卫人不为之具,徒诘奸,而令戎得而伐之,又执之以归,而卫终弗救也。无王矣。书“楚丘”,甚卫罪也。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垂,卫地。他国相遇而书者,以来告也。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郑以祊易鲁许田也。祊近鲁,宣王赐郑汤沐地,以助太山之祀,也许近郑。成王赐鲁朝宿地,以奬周公之勲也。赐地而书归,书入,交示贬也。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考父,蔡侯名也。辛亥,宿男卒,不名也。名不名,从其国之赴也。胡氏曰:诸侯薨讣不以名,而仲尼革之,必以名,书变周制也。以为作《春秋》之验也。孔子而变周制,则《春秋》可以无作也。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齐尊而先宋,宋主盟也,以来告书也。八月,▯蔡宣公,以防书也。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胡氏曰:莒人防也,而鲁与之盟,讥谦而失礼也。非也,讥在盟而不在防也。螟,纪灾也。冬十有二月,无骇卒,不书氏,不书爵者,略之也。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谷梁曰:聘诸侯,非正也。周礼,天子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曷谓非正也?天子有聘,而隠未尝朝周,书之徴陵夷之渐也。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周之三月,今建寅之月也。雨雪宜也,而震电不宜也。既震电,而又雨雪,徴舛也。挟卒,不书大夫者,略之也。夏,城郎,书重也,非不时也。秋七月,无事而存时也。冬,公防齐侯于防。胡氏以为非王事而私相防,皆讥也。十年春,王二月,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谋伐宋也。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翚帅师者,翚自帅师也,不候公命而先期徃也。伐郑,伐宋,两书翚帅师,徴无将也。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书取不宜取也,诸侯各有分土也。秋,宋人、卫人入郑,书入乗郑之虚也。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上,书宋人、卫人入郑矣,又书宋人、蔡人、卫人伐戴,而郑伯伐取之,疑三国入郑而又围戴,戴小国也,郑伯素强,御三国而兼取戴焉,左传所谓取三师是也,交示贬也。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左传云:郑公以王命讨宋,而郕人不防,故伐而入之
译讨伐郑国,包围长葛。《左传》说:“这是报复郑军攻入宋国外城的战役。凡是讨伐他国而记载‘围’的,都是严厉谴责宋国。”鲁隐公六年春天,郑国人来输送平谷的粮食,《谷梁传》说:“‘输’就是‘堕’(毁坏)的意思。”‘平’的意思是按照道义达成和解。郑人来输送平谷粮,并没有真正达成和解,这是不正确的。胡安国说:‘输’就是‘纳’,向鲁国缴纳和解的贡品。”鲁隐公尚未即位时,与郑军在狐壤交战,后来停战。鲁隐公元年,与宋国在宿地结盟。四年,在清地相遇。那年秋天,防地的军队讨伐郑国,是为了报复旧怨。五年,郑国人讨伐宋国,攻入宋国外城。宋国来报告战况,但使者言辞失当,鲁隐公发怒而停止行动。到了这时,郑伯来缴纳贡品表示和解,这是值得称许的。至氏说:“以利相结,而在经文中加以贬斥,其义理何在呢?”夏天五月辛酉日,鲁隐公在艾地与齐侯会盟,这是齐鲁交好的开始,所以史书予以记载。秋天七月,《公羊传》说:“这一年没有大事,为什么要记载?《春秋》编年,四季齐全,才构成一年。”似乎有道理。冬天,宋国人攻取长葛。先前已经包围长葛,包围超过一年才攻取,记载“取”是不恰当的。土地受命于天王,不是诸侯可以私自攻取的。宋殇公的罪过,更加严重了。鲁隐公七年春天,周历三月,叔姬嫁往纪国。叔姬是伯姬的陪嫁媵妾。她不是夫人,为什么要记载?因为等待婚期而延迟出嫁,婚嫁是国家大事,所以记载。苏辙说:“因为她的贤德而记载,这不是经文的义理。”滕侯去世,因为滕国报丧而记载,但胡安国认为滕国的讣告虽然到达,但鲁国没有前往吊唁,其义理何在呢?夏天,修筑中丘城,这是史书记载“城”的开始。《公羊传》说:“中丘是什么?是内地的邑名。修筑中丘城,为什么要记载?因为重复记载以示重视。”这是凡是记载“城”的体例,但《左传》说:“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谷梁传》说:“凡是记载筑城,都是讥讽。”两传的解说似乎都牵强附会。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这是齐国聘问的开始。按照礼制,小聘叫“问”,派大夫;大聘派卿。年不称卿,称大夫,却称弟弟,说明不应当派遣。齐僖公宠爱的弟弟,废弛了礼制。秋天,鲁隐公讨伐邾国。《左传》说:“鲁隐公讨伐邾国,是为宋国报仇。”诸侯不得互相讨伐,而鲁隐公为宋国讨伐邾国,尤其不对。眛地的盟约在哪里呢?冬天,周天子派凡伯来聘问,这是周天子聘问的开始。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并把他带回去。楚丘是卫国的土地。天子的使者,经文记载,卫国人没有为他准备防卫,只是盘查奸细,却让戎人得以攻打他,又把他抓回去,而卫国始终不救援。这是无视王权的表现。记载“楚丘”,是严厉谴责卫国的罪过。鲁隐公八年春天,宋公、卫侯在垂地相遇。垂是卫国的土地。他国相遇而记载,是因为来报告。三月,郑伯派宛来归还祊地。庚寅日,我国进入祊地。郑国用祊地交换鲁国的许田。祊地靠近鲁国,宣王赐给郑国作为汤沐邑,以助祭泰山,也许靠近郑国。成王赐给鲁国朝宿邑,以奖赏周公的功勋。赐地而记载“归”、记载“入”,是互相表示贬斥。夏天六月己亥日,蔡侯考父去世。考父是蔡侯的名字。辛亥日,宿男去世,不记载名字。记载名字或不记载名字,是跟随该国的报丧文书。胡安国说:诸侯去世报丧不以名字,而孔子改革它,必定以名字记载,是改变周制,作为作《春秋》的验证。如果孔子改变周制,那么《春秋》就可以不作了。秋天七月庚午日,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齐国尊贵而排在宋国前面,宋国主持盟会,是因为来报告而记载。八月,蔡宣公去世,因为防备而记载。九月辛卯日,鲁隐公与莒人在浮来结盟。胡安国说:莒人是防备的,而鲁国与他们结盟,是讥讽谦卑而失礼。不对,讥讽在于结盟而不在于防备。发生螟灾,是纪国的灾害。冬天十二月,无骇去世,不记载姓氏,不记载爵位,是简略记载。鲁隐公九年春天,周天子派南季来聘问。《谷梁传》说:天子聘问诸侯,是不合正道的。《周礼》规定,天子按时聘问以结好诸侯。为什么说是不合正道呢?天子有聘问,而鲁隐公未曾朝见周天子,记载此事是显示王权衰微的征兆。三月癸酉日,大雨并伴有雷电。庚辰日,大雨雪。周历的三月,是现在建寅的月份。下雪是适宜的,而雷电是不适宜的。既发生雷电,又下大雪,显示错乱。挟去世,不记载大夫,是简略记载。夏天,修筑郎城,记载是因为重复,不是因为不合时宜。秋天七月,没有大事而存留时间。冬天,鲁隐公在防地与齐侯会合。胡安国认为不是王事而私自会合,都是讥讽。鲁隐公十年春天,周历二月,鲁隐公在中丘与齐侯、郑伯会合,谋划讨伐宋国。夏天,翚率领军队与齐人、郑人一起讨伐宋国。翚率领军队,是翚自己率领军队,不等待鲁隐公的命令而提前前往。讨伐郑国,讨伐宋国,两次记载翚率领军队,显示没有将帅。六月壬戌日,鲁隐公在菅地打败宋军。辛未日,攻取郜地。辛巳日,攻取防地。记载“取”是不应当取的,诸侯各有分封的土地。秋天,宋人、卫人攻入郑国,记载“入”是趁郑国空虚。宋人、蔡人、卫人讨伐戴国,郑伯讨伐并攻取戴国。记载宋人、卫人攻入郑国,又记载宋人、蔡人、卫人讨伐戴国,而郑伯讨伐并攻取戴国,怀疑三国攻入郑国而又包围戴国,戴国是小国,郑伯向来强大,抵御三国而兼取戴国,就是《左传》所说的取三师,互相表示贬斥。冬天十月壬午日,齐人、郑人攻入郕国。《左传》说:郑公奉王命讨伐宋国,而郕国人不防备,所以讨伐并攻入。
也。程氏曰:讨违王命,不书入,书入非王命可知也。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诸侯相朝,正也。滕、薛小,而鲁大,书「来朝」,滕、薛自来朝,而鲁不报也,贬自见也。夏五月,公防郑伯于时来,谋许也。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书「入许」,许无刑而伐之,侮弱也。冬十有一月,公薨,不书地,不正终也。左氏云:「羽父譛于桓公,而使贼弑之也。」何以不书「弑」也?隠之也,为宗国讳也。非宗国不讳也,以正乱贼也。
译程氏说:讨伐违背王命的人,不记载“入”,记载“入”可知不是奉王命。鲁隐公十一年春天,滕侯、薛侯来朝见,诸侯互相朝见,是合乎正道的。滕、薛是小国,而鲁是大国,记载“来朝”,是滕、薛自来朝见,而鲁国没有回访,贬斥之意自然显现。夏天五月,鲁隐公在时来防备郑伯,谋划攻取许国。秋天七月壬午日,鲁隐公与齐侯、郑伯攻入许国,记载“入许”,是因为许国没有罪过却讨伐它,是欺侮弱小。冬天十一月,鲁隐公去世,不记载地点,是因为死得不正。左氏说:“羽父在桓公面前进谗言,桓公派刺客杀死了隐公。”为什么不记载“弑”呢?是为了隐讳,为宗国隐讳。不是宗国就不隐讳,是为了惩正乱贼。
桓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公羊曰:“继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如其意也?言如其弑君欲即位,意以着其恶也。”此以庄公继弑,不书即位,而曲为之说也。桓诚恶矣,国人已奉之为君,未有不书其即位者也。其有不书即位者,史之阙也,非仲尼削之也。三月,公防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先是郑归祊矣,至是加璧以易许田焉。称“假”,逊辞也。公羊曰:“有天子存,则诸侯不得専地。许田,鲁朝宿邑也,胡可假也?书之讥也。”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书“及”者,内为志也。秋,大水,纪灾也。冬十月,无事,阙也。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宋来告也。督先杀孔父,而后弑殇公。书“及其大夫孔父”者,与国之难,不敢先君,贤之也。▯子来朝,▯故侯爵也。今书“子”,何也?汉儒以为时王黜之也。胡氏以为桓弑君之恶也,而▯先邻国朝之。仲尼斥而子之也。仲尼乌得而子之也?曰:“春秋天子之事也。仲尼假鲁史用五刑,奉天讨诛乱贼,垂天子之法于后世也。”夫仲尼虽圣臣也,防也,乌得僣天子之权以夺人之爵也?隠公被弑而书“薨”,讳之也。桓公弑君而书“即位”,不敢斥君也。天子之事不用于鲁,而独用于滕,而夺之爵,是以臆见窥圣人也。孟子所谓“天子之事”者何也?如《春秋》纪年,必冠以“春王正月”,系王于天,以见天下之共主犹在也。天下之共主犹在,而列国之功罪即事而自着也。此窃取之义也。其不书“滕侯”而书“滕子”者,焉知非时王斥之也?仍史之旧也。终《春秋》之世而滕称“子”,岂皆以朝弑君而斥之也?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汉儒曰:“宣四年,公及齐侯平莒及郯。传曰:‘平者,成也。’然则‘成’亦‘平’也。”《春秋》故为尊亲讳也。而胡氏以为桓受赂以主华氏,桓之恶不能讳,而直书“成宋乱”,似觧“成”之误也。仲尼书法疑不若是之浅也。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不书宋赂,而书取之,而纳之庙。桓之所以成宋乱者,如此也。不贬而贬,自见也。秋七月,杞侯来朝。杞与滕皆来朝桓,而滕书子,杞仍书侯,何也?胡氏以为齐欲伐杞,▯求鲁为之主,非桓立而朝之也。美恶不嫌同辞也。此以左氏为据也。仲尼之经,炳如日星,何俟于左氏之翼,而为暧昧不明之词也?亦曰桓弑而立,书二国来朝,明不当来朝也。蔡侯、郑伯防于邓。左氏曰:「始惧楚也。」九月,入▯。左氏曰:「讨不敬也。」▯来朝鲁,而鲁入于杞,不贬而自贬也。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桓与戎盟,非也。七月盟,而冬始至自唐,讥久也。公谷皆言危之也,似意之也。凡君之出入,必书,春秋例也。三年春正月,不书王。胡氏以为桓无王而不书王也。不书王而桓益无王矣。非春秋指也,非仲尼待宗国之礼也。元年书王矣,二年书王矣,何独三年以后不书王乎?十二公不书王正月多矣,疑皆史之阙也。公防齐侯于嬴。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公谷左皆以为胥之为言相也。古者不盟,结言而退,近正也。春秋之义,谨私防也。即结言而退,无取之兵。六月,公防杞侯于盛。左氏曰:「求成也。」倐而入之,倐而求成之,皆非礼也。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书灾也。曰「既」,书灾甚也。公子翚如齐逆女。谷梁曰:「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夫使非正而翚不去公子,何也?注曰:「桓公不以翚为罪人也。」桓公不以为罪人,而书公子,是春秋为遂过之书也。非也。书公子,不书公子,仍史之旧也,非仲尼笔削之也。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公防齐侯于讙。夫人姜氏至自齐。谷梁曰:「送女逾竟,非礼也。」公防齐侯于讙。胡氏以为讥不亲迎也。夫合二姓之好,以继万世之后,亲迎礼也。齐与鲁近,其礼可行也。若其逺,也可废国事而行亲迎乎?逆诸境,亦礼也,似不必泥古之。过也,冬,齐侯使
译桓公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桓公即位。《公羊传》说:“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不记载即位,这里记载即位,是什么意思呢?是说桓公像弑君者那样想要即位,以此彰显他的罪恶。”这是用庄公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不记载即位,而曲为之说。桓公确实邪恶,但国人已经拥立他为君,没有不记载他即位的。有不记载即位的,是史官的缺漏,不是孔子删削的。三月,桓公在垂地会见郑伯。郑伯用玉璧交换许田。此前郑国已经归还了祊地,至此加上玉璧来交换许田。称“假”,是谦辞。《公羊传》说:“有天子存在,诸侯就不能专擅土地。许田是鲁国朝宿的邑地,怎么可以交换呢?记载此事是讥讽。”夏季四月丁未日,桓公与郑伯在越地结盟。记载“及”,是以鲁国为志。秋季,大水,是灾祸。冬季十月,无事,是史官缺漏。二年春季周历正月,戊申日,宋督弑杀了他的君主与夷以及他的大夫孔父。宋国来报告。督先杀孔父,然后弑杀殇公。记载“及其大夫孔父”,是参与国家的灾难,不敢先于君主,是贤德的表现。〇子来朝见,〇故侯爵。现在记载“子”,为什么呢?汉儒认为是当时的周王贬黜了他。胡氏认为是桓公弑君的罪恶,而〇先邻国朝见。孔子斥责而称他为子。孔子怎么能称他为子呢?说:“《春秋》是天子的事业。孔子借鲁史用五刑,奉行天讨诛杀乱贼,将天子的法度垂范后世。”孔子虽然是圣臣,也是防,怎么能僭越天子的权力来剥夺人的爵位呢?隐公被弑杀而记载“薨”,是避讳。桓公弑君而记载“即位”,是不敢斥责君主。天子的事业不用于鲁国,却独用于滕国,而剥夺他的爵位,是用臆见窥探圣人。孟子所说的“天子之事”是什么呢?如《春秋》纪年,必冠以“春王正月”,系王于天,以见天下之共主犹在。天下之共主犹在,而列国之功罪即事而自着。此窃取之义也。其不书“滕侯”而书“滕子”者,焉知非时王斥之也?仍史之旧也。终《春秋》之世而滕称“子”,岂皆以朝弑君而斥之也?三月,桓公在稷地会见齐侯、陈侯、郑伯,以成宋乱。汉儒说:“宣公四年,桓公与齐侯平莒及郯。传曰:‘平者,成也。’那么‘成’也是‘平’。”《春秋》故为尊亲讳。而胡氏认为桓公受赂以主华氏,桓公的罪恶不能避讳,而直书“成宋乱”,似解“成”之误。孔子书法疑不若是之浅。夏季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日,纳于太庙。不书宋赂,而书取之,而纳之庙。桓公之所以成宋乱者,如此也。不贬而贬,自见也。秋季七月,杞侯来朝见。杞与滕皆来朝桓,而滕书子,杞仍书侯,何也?胡氏认为齐欲伐杞,〇求鲁为之主,非桓立而朝之也。美恶不嫌同辞也。此以左氏为据也。孔子之经,炳如日星,何俟于左氏之翼,而为暧昧不明之词也?亦曰桓弑而立,书二国来朝,明不当来朝也。蔡侯、郑伯防于邓。左氏曰:「始惧楚也。」九月,入〇。左氏曰:「讨不敬也。」〇来朝鲁,而鲁入于杞,不贬而自贬也。桓公及戎盟于唐。冬季,桓公至自唐。桓公与戎盟,非也。七月盟,而冬始至自唐,讥久也。公谷皆言危之也,似意之也。凡君之出入,必书,春秋例也。三年春季正月,不书王。胡氏认为桓公无王而不书王。不书王而桓公益无王矣。非春秋指也,非孔子待宗国之礼也。元年书王矣,二年书王矣,何独三年以后不书王乎?十二公不书王正月多矣,疑皆史之阙也。桓公防齐侯于嬴。夏季,齐侯、卫侯胥命于蒲。公谷左皆以为胥之为言相也。古者不盟,结言而退,近正也。春秋之义,谨私防也。即结言而退,无取之兵。六月,桓公防杞侯于盛。左氏曰:「求成也。」倐而入之,倐而求成之,皆非礼也。秋季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书灾也。曰「既」,书灾甚也。公子翚如齐逆女。谷梁曰:「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夫使非正而翚不去公子,何也?注曰:「桓公不以翚为罪人也。」桓公不以为罪人,而书公子,是春秋为遂过之书也。非也。书公子,不书公子,仍史之旧也,非孔子笔削之也。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桓公防齐侯于讙。夫人姜氏至自齐。谷梁曰:「送女逾竟,非礼也。」桓公防齐侯于讙。胡氏认为讥不亲迎也。夫合二姓之好,以继万世之后,亲迎礼也。齐与鲁近,其礼可行也。若其逺,也可废国事而行亲迎乎?逆诸境,亦礼也,似不必泥古之。过也,冬季,齐侯使
其弟年来聘。左氏曰:致夫人也,词无褒贬也。有年纪祥也。胡氏曰:桓不当有年,而书有年,为变异也。年之丰凶,民命焉系。君虽无道,民何罪焉?而不当有年乎?传之凿也。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公羊曰:讥逺也。周之春夏之冬也。冬曰狩,礼也。而狩于逺地,逸也。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书仍史之文也。胡氏以为纠位六卿之长,而聘桓焉。仲尼降从中士之例,书名贬也。纠王使之也,非自聘也。即有贬焉,纠无罪也。仲尼亦何所恃而能贬王之卿为中士也?亦曰鲁未朝周,而天王使宰来聘焉,不贬而自贬也。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左氏曰:陈乱,两赴之也,故甲戌,己丑,两存之也。夏,齐侯、郑伯如纪。左氏曰:齐郑将袭纪,纪人知之也,以来告书也。书如,伐谋也。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周递年来聘鲁,而鲁未朝周,故书之也。胡氏曰:仍叔之子云者,讥世官,非公选也。仲尼之意,似未暇及仍叔之子也。▯陈桓公以防书也。城祝丘,书大役也。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天子讨而不伐,书伐弱王也。郑有罪,不能命诸侯讨罪,而以诸侯之师自伐,之所以启败也。书伐而讥自着也。胡氏以王不能讨桓之罪而伐郑,仲尼何敢削天于王也?不书天者,疑亦史之阙也。大雩。胡氏曰:大雩者,雩于上帝,诸侯不得祭天地也。于三传无所据也。凡宗国之典,皆称大臣子之词也。螽,书灾也。冬,州公如曹。谷梁曰:外相如,不书,此其书何也?过我也。六年春,寔来。寔州公名也。来非来朝也。如曹而过我,书来也。词无褒贬也。夏,四月,公防纪侯于郕。郕,鲁地。纪侯来防也。秋,八月,壬午,大阅。不书地者,阅于国也。书八月者,非时而简车马也。谷梁曰:盖以观妇人,不知何所据也。蔡人杀陈佗。佗,陈君也。不书陈君,以其簒弑,虽即位逾年,不成之乎?为君也。书人众,词也。书杀,幸之也。谷梁曰:陈侯与蔡人争禽,蔡人不知其是陈君也,而杀之,疑附防也。九月丁卯,子同生。冢嫡始生,书大事也。后君举子不书,举一以见例也。谷梁曰:疑故志之,凿也。冬,纪侯来朝,自曹来朝也。齐谋之,而求托国于鲁也。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公谷皆云焚用火攻也。咸丘,邾娄之邑也。胡氏以为焚林而田也,于传若无所据,阙之可也。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公谷曰:失国而朝,故名之也。名仍史之文也,非仲尼名之也。胡氏曰:桓公弑君,而谷、邓来朝,见诸侯不脩其职而去,秋冬二时尤凿也。即秋冬而有事可书,仲尼亦将去二时乎?不书,史阙之也。八年春正月己卯,烝。烝祭名也。谷梁曰: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天王使家父来聘。家采地,父字也。天子之大夫也。家父来聘,胡氏以为不加贬者,前贬宰渠伯纠矣,此大夫不必贬也。见《春秋》任宰相之専凿也。桓公即位八年,而周三聘焉。桓未朝周,示君弱臣强也。夏五月丁丑,烝。半歳而两烝焉,着数也。秋,伐邾。鲁自伐之也。冬十月雨雪,书不时也。冬而雨雪,何以不时也?周之十月,夏之八月,非雨雪时也。胡氏以为周改年不改月,此可证其非也。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王使鲁主昏,故祭公来受命而迎也。天子无外,故因称王后。卿不书,举重略轻也。凡言遂,因上事生下事之词也。而胡氏以祭公论道之官,不宜使之轻,而祭公縁此得専命不报,遂行如纪,而王以轻使为失,祭公以遂行为罪,是于无过中求有过也。天子不亲迎,而使公逆,何不可也?祭公既来鲁,而遂逆王后于纪焉,此非翚帅师之类也,何専之有?九年,纪季姜归于京师,从其女归之称也。夏四月,秋七月,事阙也。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曹伯有疾,不能朝,而世子摄也。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以赴书也。夏五月,▯曹桓公,以防书也。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卫失信也,
译其弟年来聘。左氏说:这是记载夫人(聘问)的事,措辞没有褒贬。有年纪祥也。胡氏说:桓公不当有年,而书有年,为变异也。年之丰凶,民命焉系。君虽无道,民何罪焉?而不当有年乎?传之凿也。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公羊说:讥逺也。周之春夏之冬也。冬曰狩,礼也。而狩于逺地,逸也。
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书仍史之文也。胡氏以为纠位六卿之长,而聘桓焉。仲尼降从中士之例,书名贬也。纠王使之也,非自聘也。即有贬焉,纠无罪也。仲尼亦何所恃而能贬王之卿为中士也?亦曰鲁未朝周,而天王使宰来聘焉,不贬而自贬也。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左氏说:陈乱,两赴之也,故甲戌,己丑,两存之也。
夏,齐侯、郑伯如纪。左氏说:齐郑将袭纪,纪人知之也,以来告书也。书如,伐谋也。
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周递年来聘鲁,而鲁未朝周,故书之也。胡氏说:仍叔之子云者,讥世官,非公选也。仲尼之意,似未暇及仍叔之子也。〇陈桓公以防书也。城祝丘,书大役也。
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天子讨而不伐,书伐弱王也。郑有罪,不能命诸侯讨罪,而以诸侯之师自伐,之所以启败也。书伐而讥自着也。胡氏以王不能讨桓之罪而伐郑,仲尼何敢削天于王也?不书天者,疑亦史之阙也。
大雩。胡氏说:大雩者,雩于上帝,诸侯不得祭天地也。于三传无所据也。凡宗国之典,皆称大臣子之词也。
螽,书灾也。
冬,州公如曹。谷梁说:外相如,不书,此其书何也?过我也。
六年春,寔来。寔州公名也。来非来朝也。如曹而过我,书来也。词无褒贬也。
夏,四月,公防纪侯于郕。郕,鲁地。纪侯来防也。
秋,八月,壬午,大阅。不书地者,阅于国也。书八月者,非时而简车马也。谷梁说:盖以观妇人,不知何所据也。
蔡人杀陈佗。佗,陈君也。不书陈君,以其簒弑,虽即位逾年,不成之乎?为君也。书人众,词也。书杀,幸之也。谷梁说:陈侯与蔡人争禽,蔡人不知其是陈君也,而杀之,疑附防也。
九月丁卯,子同生。冢嫡始生,书大事也。后君举子不书,举一以见例也。谷梁说:疑故志之,凿也。
冬,纪侯来朝,自曹来朝也。齐谋之,而求托国于鲁也。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公谷皆云焚用火攻也。咸丘,邾娄之邑也。胡氏以为焚林而田也,于传若无所据,阙之可也。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公谷说:失国而朝,故名之也。名仍史之文也,非仲尼名之也。胡氏说:桓公弑君,而谷、邓来朝,见诸侯不脩其职而去,秋冬二时尤凿也。即秋冬而有事可书,仲尼亦将去二时乎?不书,史阙之也。
八年春正月己卯,烝。烝祭名也。谷梁说: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
天王使家父来聘。家采地,父字也。天子之大夫也。家父来聘,胡氏以为不加贬者,前贬宰渠伯纠矣,此大夫不必贬也。见《春秋》任宰相之専凿也。桓公即位八年,而周三聘焉。桓未朝周,示君弱臣强也。
夏五月丁丑,烝。半歳而两烝焉,着数也。
秋,伐邾。鲁自伐之也。
冬十月雨雪,书不时也。冬而雨雪,何以不时也?周之十月,夏之八月,非雨雪时也。胡氏以为周改年不改月,此可证其非也。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王使鲁主昏,故祭公来受命而迎也。天子无外,故因称王后。卿不书,举重略轻也。凡言遂,因上事生下事之词也。而胡氏以祭公论道之官,不宜使之轻,而祭公縁此得専命不报,遂行如纪,而王以轻使为失,祭公以遂行为罪,是于无过中求有过也。天子不亲迎,而使公逆,何不可也?祭公既来鲁,而遂逆王后于纪焉,此非翚帅师之类也,何専之有?
九年,纪季姜归于京师,从其女归之称也。
夏四月,秋七月,事阙也。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曹伯有疾,不能朝,而世子摄也。
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以赴书也。
夏五月,〇曹桓公,以防书也。
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卫失信也,
郎之师所由启也。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春秋以鲁为内外伐而书“来战”,公谷以为讳其败也。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书“人”众辞也,略之也,以郎之战而书也。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以赴书。秋七月,▯郑庄公,以防书也。九月,宋人执郑祭仲,以祭仲之立忽也,忽长而立之,是也。宋人执祭仲,欲以立突也。突归于郑,祭仲之刦于宋,而又立突也。郑忽出奔卫,突夺其国也。书“突而归于郑”也,见宋人强援之也。书“忽而加郑焉”,本郑出奔于卫,见其当立不当出奔也。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柔,鲁大夫也。书大夫防盟,诸侯之始也。公防宋公于夫钟。冬十有二月,公防宋公于阚,屡防而屡书之,志私也。十有二年春正月,事阙也。夏六月壬寅,公防杞侯、莒子盟于曲池,曲池,鲁地▯莒来防也。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谷丘,宋地防于宋也。八月壬辰,陈侯跃卒,以赴书也。公防宋公于虚。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于▯,书屡防也。丙戌,公防郑伯于武父,始公欲平宋郑,故屡防而宋辞平焉,乃与郑防谋伐宋也。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先是屡防而宋无信焉,故书伐以章宋罪也。公谷云:“言战于宋,讳败也。”十有三年春二月,公防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此齐人合宋、卫、燕之师伐纪,鲁与郑助纪,而四国之师败也。三月,▯卫宣公,鲁方与卫战,而犹来告▯,春秋之国,乍合乍离,皆此类也。夏,大水,志灾也。秋七月,冬十月,事阙也。十有四年春正月,公防郑伯于曹,脩武父之好也,无氷,志灾也。周之正月,夏之十一月也,而胡氏亦曰:“仲冬之月,何与春王正月?”之论自异也。夏五无月,胡氏以为传疑也,史阙文之证也。夏五之下,必知脱月字,疑而不益,圣人之慎也。郑伯使其弟语来盟,左氏曰:「来寻盟,且修曹之防也。」秋八月壬申,御廪灾,志灾也。乙亥,尝。胡氏曰:「志不时与不敬也。」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以赴书也。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左氏曰:「报宋之战也。」胡氏曰:「以者,能左右之以行已意也。」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公羊曰:「王者无求,求车非礼也,故书以讥之也。」三月乙未,天王崩,以赴书,大一统也。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以防书也。不供天王之丧,而防齐僖之葬,悖之甚也。五月,郑伯突出奔蔡,簒立而见逐于臣,故以自奔为文,罪之也。郑世子忽后归于郑,谷梁曰:「复正也。」许叔入于许,宜复国而不得其道,故书「字」,书「入」也。公防齐侯于艾,鲁尝与齐絶矣,至是复通好焉。左氏以为谋定许,经无其事,未可知也。邾人、牟人、葛人来朝,为天王崩而相朝,故贬也。或曰:「旅朝诸侯,事天子之礼,鲁不当旅朝,其义上僣,所以责之重也。」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左氏曰:「因栎人杀檀伯而遂居栎,求复国也。」既入于栎,则其国已后矣,书「入」,书「名」,所以示义不容也。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将纳厉公也。右簒非正也。十有六年春正月,公防宋公、蔡侯、卫侯于曹。夏四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纳厉公也。秋七月,公至自伐郑,左氏曰:「用饮至之礼也。」伐郑非正也,书「饮至」,讥也。冬,城向,志大役也。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惠公朔也。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左氏曰:「平齐、纪,且谋卫故也。」二月丙午,公及邾仪父盟于趡,左氏曰:「寻隠元年蔑之盟也。」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左氏曰:「齐人侵鲁疆也。」齐鲁交兵之始也。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以赴书也。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归顺词也。蔡人召季于陈而立之也。癸巳▯蔡桓侯,以防书也。诸侯▯皆称公
译这是鲁国军队在郎地作战的起因。冬季十二月丙午日,齐侯、卫侯、郑伯来到郎地作战。《春秋》以鲁国为内,他国为外,对外国入侵而记载为“来战”,《公羊传》和《谷梁传》认为这是为了避讳鲁国战败。十一年春季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在恶曹结盟,记载为“人”是表示众人的辞令,也是简略的写法,因为郎地之战而这样记载。夏季五月癸未日,郑伯寤生去世,因郑国赴告丧事而记载。秋季七月,〇郑庄公,因防制而记载。九月,宋人拘捕了郑国的祭仲,因为祭仲立忽为国君,忽是长子所以立他,这是正确的。宋人拘捕祭仲,是想立突为国君。突回到郑国,是因为祭仲被宋国胁迫,而又立了突。郑忽出逃到卫国,是因为突夺取了他的国家。记载“突而归于郑”,是为了显示宋国强力援助他。记载“忽而加郑焉”,本意是郑忽出逃到卫国,显示他应当即位而不应当出逃。柔防制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结盟,柔是鲁国的大夫。记载大夫防制盟会,是诸侯防制盟会的开始。公防制宋公在夫钟。冬季十二月,公防制宋公在阚,屡次防制而屡次记载,是记录私意。十二年春季正月,史事缺失。夏季六月壬寅日,公防制杞侯、莒子在曲池结盟,曲池是鲁国的土地〇莒国来防制。秋季七月丁亥日,公防制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谷丘是宋国的土地,在宋国防制。八月壬辰日,陈侯跃去世,因赴告丧事而记载。公防制宋公在虚。冬季十一月,公防制宋公在〇,记载屡次防制。丙戌日,公防制郑伯在武父,起初公想平定宋郑两国,所以屡次防制而宋国推辞讲和,于是与郑国防制谋划讨伐宋国。十二月,与郑国军队讨伐宋国,丁未日,在宋国作战。先前屡次防制而宋国没有信用,所以记载讨伐以彰显宋国的罪过。《公羊传》和《谷梁传》说:“说在宋国作战,是避讳战败。”十三年春季二月,公防制纪侯、郑伯,己巳日,与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作战,齐军、宋军、卫军、燕军大败。这是齐人联合宋、卫、燕的军队讨伐纪国,鲁国与郑国援助纪国,而四国的军队战败。三月,〇卫宣公,鲁国正与卫国作战,而卫国还来告〇,春秋时期的国家,时而联合时而分离,都是这类情况。夏季,发生大水,记录灾害。秋季七月,冬季十月,史事缺失。十四年春季正月,公防制郑伯在曹,修好武父的友好关系,没有结冰,记录灾害。周历的正月,是夏历的十一月,而胡氏也说:“仲冬之月,为什么与春王正月相同?”他的论述自相矛盾。夏五没有月份,胡氏认为是传写存疑,史官缺文的证据。夏五之下,必定知道脱漏了月字,怀疑而不补上,是圣人的谨慎。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结盟,《左传》说:“来寻求盟约,并且修好曹地的防制。”秋季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记录灾害。乙亥日,举行尝祭。胡氏说:“记录不合时宜与不恭敬。”冬季十二月丁巳日,齐侯禄父去世,因赴告丧事而记载。宋人率领齐人、蔡人、卫人、陈人讨伐郑国,《左传》说:“报复宋国之战。”胡氏说:“以者,能够左右他人以实行自己的意图。”十五年春季二月,天王派家父来求取车辆,《公羊传》说:“王者无所求,求车不合礼,所以记载以讥讽他。”三月乙未日,天王驾崩,因赴告丧事而记载,大一统。夏季四月己巳日,安葬齐僖公,因防制而记载。不供给天王的丧事,而防制齐僖的安葬,悖逆得很严重。五月,郑伯突出逃到蔡国,篡位而被臣下驱逐,所以用自奔的文字,是罪责他。郑世子忽后来回到郑国,《谷梁传》说:“恢复正统。”许叔进入许国,应当恢复国家而不得其道,所以记载“字”,记载“入”。公防制齐侯在艾,鲁国曾经与齐国断绝关系,至此又恢复友好。《左传》认为是谋划平定许国,经文中没有这件事,不可知。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因为天王驾崩而互相朝见,所以贬低。有人说:“旅朝诸侯,是事奉天子的礼节,鲁国不应当旅朝,其义理上僭越,所以责罚很重。”秋季九月,郑伯突进入栎地,《左传》说:“因为栎人杀了檀伯而于是居住在栎地,谋求恢复国家。”既然进入栎地,那么他的国家已经后来才恢复,记载“入”,记载“名”,所以显示道义不容。冬季十一月,公防制宋公、卫侯、陈侯在袲,讨伐郑国,将要拥立厉公。右篡位不是正统。十六年春季正月,公防制宋公、蔡侯、卫侯在曹。夏季四月,公防制宋公、卫侯、陈侯、蔡侯讨伐郑国,拥立厉公。秋季七月,公从讨伐郑国回来,《左传》说:“使用饮至的礼节。”讨伐郑国不是正统,记载“饮至”,是讥讽。冬季,修筑向城,记录大工程。十一月,卫侯朔出逃到齐国,是惠公朔。十七年春季正月丙辰日,公防制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左传》说:“平定齐、纪,并且谋划卫国的缘故。”二月丙午日,公与邾仪父在趡地结盟,《左传》说:“寻访隐元年蔑地的盟约。”夏季五月丙午日,与齐军在奚地作战,《左传》说:“齐人侵犯鲁国疆界。”齐鲁交兵的开端。六月丁丑日,蔡侯封人去世,因赴告丧事而记载。秋季八月,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是归顺的辞令。蔡人召季从陈国而立他。癸巳日〇蔡桓侯,因防制而记载。诸侯〇都称公
,今称侯,从其告也。及宋人、卫人伐邾,侮弱也。冬十月朔,日有食之,纪变也。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前此不书“王正月”,此又书“王”,何也?疑皆史之旧也。胡氏曰:“桓公之殁年,仲尼以王法诛之也。”腐词也。桓公弑君,不待王不王,而其恶自见也。仲尼何所恃而诛之也?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礼,父母不在,女不归宁。桓公不能以礼闲其妻,与之如齐,齐侯通焉。已为公子彭生所乗而薨焉,患自掇也。《春秋》不书,所以为内讳也。秋七月,事阙也。冬十有二月▯我君桓公。谷梁曰:“君弑贼不讨,不书▯。”此其言▯何也?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齐强,非已所讨也。
译现在称他为侯,是顺从他自称侯的宣告。等到宋国人、卫国人攻打邾国,是欺侮弱小的表现。冬季十月朔日,发生日食,这是记录天象变异。十八年春季,周王的正月。在此之前不书写“王正月”,这里又书写“王”,为什么呢?怀疑都是史官原有的记载。胡氏说:“桓公去世的那一年,孔子用周王的法度诛杀他。”这是迂腐的言辞。桓公弑杀国君,不论周王是否承认,他的罪恶自然显露。孔子凭借什么来诛杀他呢?桓公在泺水边防备齐侯,桓公和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夏季四月丙子日,桓公在齐国去世。丁酉日,桓公的灵柩从齐国运回。按照礼制,父母健在,女儿不返回娘家省亲。桓公不能用礼法约束他的妻子,让她前往齐国,齐侯与她私通。最终被公子彭生所害而去世,祸患是自己招致的。《春秋》不记载此事,是为了为鲁国内部讳言。秋季七月,史事缺失。冬季十二月〇我君桓公。谷梁传说:“国君被弑,贼人未讨,就不书写〇。”这里说〇是什么意思呢?不责备越境去讨伐贼人,是因为此时齐国强大,不是自己能讨伐的。
春秋亿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亿卷二
明 徐学谟 撰
庄公
元年春王正月,不书即位,史阙也。左氏曰:“文姜出,故也。”三月方逊,何妨正月即位也?公谷皆曰:“君弑,子不言即位也。”夫桓公何以言即位也?胡氏曰:“内无所承,上不请命也。”鲁之书即位者,岂皆内有所承,上有所请也?皆意之也。三月,夫人孙于齐。左氏曰:“不称姜氏,絶不为亲礼也。”公羊曰:“孙,犹孙也。内讳奔也。”夏,单伯逆王姬。公羊曰:“单伯者,何?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何以不称使?天子召而使之也。逆之者,何?使我主之也。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也。”秋,筑王姬之馆于外。有三年之丧,天王于义不当使之主,有不戴天之雠,荘公于义不可为之主,公不忍便以礼接于庙,又不敢逆天子之命,于是乎委曲周旋,筑馆于外,当亦合乎宜。故谷梁曰:“筑之外,变之正也。”庄公当此,非不知齐之为雠,而实有所难辞者,奉天王之命,为同姓之亲,使与之主婚,周之同姓,孰亲于鲁,而可辞于王也?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以赴书也。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谷梁曰:“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似也,书之,示周弱也。”王姬归于齐。公羊曰:“何以书?我主之也。”齐师迁纪郱鄑郚。公羊曰:“迁之者,何?取之也。以称师,知取之也。”着齐之强也,以来告书也。二年春王二月,▯陈庄公,以防书也。夏,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庆父帅师,即翚帅师之类也,着擅也。此何以不去公子?故曰书公子,不书公子,皆仍史之文也,非仲尼笔削之也。秋七月,齐玉姬卒,以鲁主婚来赴也。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左传曰:“书奸也,疑附防之词也。防者,不当防也。”谷梁曰:“妇人不逾境,逾境非礼也。似也。”乙酉,宋公冯卒,以赴书也。三年春王正月,溺防齐侯伐卫,卫同姓也。溺防仇讐之齐而伐之,又不言使,擅也。其恶不待贬而自着也。夏四月,▯宋庄公以防,书也。五月,▯桓王,志一统也。公羊曰:「不言崩而言▯,改▯也,亦意之也。」秋,纪季以酅入于齐。纪非齐敌,而纪季以酅入齐,慑于齐也。书之,甚齐之强也。冬,公次于滑,谋救纪也。胡氏责庄以不能救纪,抑齐?齐强,鲁弱,不量力之说也。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先是,防非
也享之,又甚矣。三月,纪伯姬卒。外夫人不卒,以内女来赴也。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以告书也。纪侯大去其国。谷梁曰:「大去者,不遗一人之辞也。」纪侯贤而齐灭之也。不言灭,而曰「大去其国」,不使小人加乎君子也。春秋闵之也。而公羊以为齐襄复九世之讐于纪,不言灭纪,为齐襄讳也。春秋虽大复讐之义,不请于王而私灭人之国,安得善齐襄而为之讳也?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纪亡矣,而伯姬在殡,故齐侯▯之也。胡氏所谓「加刃于人而以手摩之」是也。书之以重齐罪也。秋七月,无事,阙也。冬,公及齐人狩于禚。公羊曰:「齐人者,齐侯也。齐侯则其称人何?讳与讐狩也。非也,人众词也。」五年春,王正月,无事,阙也。夏,夫人姜氏如齐。师如,不宜如也。杜氏曰:「书奸也,附防之词也。」秋,郳黎来来朝。公羊曰:「倪者,何?小邾娄也。黎来者,何?名也。其名,何?防国也。防国能脩朝礼,善之也。」冬,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三传曰:「纳卫侯朔也。」人者,众词也。谷梁曰:「人诸侯,人公也。其人公何也?逆天王之命也。夫既逆天王之命,不必人之而后为贬也。」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卫。诸侯逆王命而纳朔,王不能讨,而书「救弱」之之词也。书「王人子突」,公谷皆善其救卫而字之也。抑何据而知子突之为字也?不详书法,而以名字相附防者,说《春秋》者之谬也。夏六月,卫侯朔入
译春秋亿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亿卷二
明 徐学谟 撰
庄公
元年春天子正月,不记载即位,是史官漏缺的缘故。左氏说:“因为文姜出奔,所以不书即位。”三月才出奔,为何妨碍正月即位呢?公羊、谷梁都说:“国君被杀,儿子不称即位。”那么桓公为何称即位呢?胡氏说:“国内没有继承的依据,向上没有请示命令。”鲁国记载即位的,难道都有国内继承的依据,向上请示命令吗?都是推测罢了。三月,夫人出奔到齐国。左氏说:“不称姜氏,是断绝亲礼的缘故。”公羊说:“孙,是退避的意思。对内讳言奔逃。”夏天,单伯迎接王姬。公羊说:“单伯是谁?是我方受天子任命的大夫。为何不称‘使’?是天子召见而任命的。迎接她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主持婚事。天子嫁女给诸侯,必定让同姓诸侯主持;诸侯嫁女给大夫,必定让同姓大夫主持。”秋天,在城外为王姬修建馆舍。鲁国有三年丧期,天子按义理不应让他主持;有不共戴天的仇敌,庄公按义理不可为他主持。庄公不忍心直接在宗庙按礼接待,又不敢违抗天子的命令,于是委曲周旋,在城外修建馆舍,这也合乎适宜。所以谷梁说:“建在城外,是变通的正道。”庄公此时,并非不知道齐国是仇敌,而是实在难以推辞,奉承天子的命令,为同姓亲属,让他主持婚礼,周朝的同姓,谁比鲁国更亲近,能向天子推辞呢?冬天十月乙亥日,陈侯林去世,因陈国来报丧而记载。周王派荣叔来赐给桓公命服。谷梁说:“礼制有接受命令,没有来赐命令,赐命令不合正道。这似乎不合礼,记载下来,是显示周王室衰弱。”王姬嫁到齐国。公羊说:“为何记载?因为我方主持婚事。”齐国军队迁移纪国的郱、鄑、郚三地。公羊说:“迁移是什么意思?是夺取。因为称‘师’,知道是夺取。”彰显齐国的强大,因齐国来告捷而记载。二年春天正月,〇陈庄公,因陈国来报丧而记载。夏天,公子庆父率领军队攻打于余丘。庆父率领军队,就是羽父率领军队之类,彰显专擅。这为何不删去“公子”?所以说记载“公子”,不记载“公子”,都是沿用史官的文字,不是孔子笔削的。秋天七月,齐玉姬去世,因鲁国主持婚礼来报丧而记载。冬天十二月,夫人姜氏在禚地私会齐侯。左传说:“记载奸情,怀疑是附会私会的言辞。防,是不当私会。”谷梁说:“妇人不应越过国境,越过国境不合礼。这似乎不合礼。”乙酉日,宋公冯去世,因宋国来报丧而记载。三年春天正月,溺私会齐侯攻打卫国,卫国是同姓国家。溺私会仇敌齐国而攻打它,又不说“使”,是专擅。其罪恶不待贬斥就自然彰显。夏天四月,〇宋庄公,因宋国来报丧而记载。五月,〇桓王,志在天下一统。公羊说:“不说‘崩’而说‘〇’,是改称‘〇’,也是推测。”秋天,纪季带着酅地投奔齐国。纪国不是齐国的敌手,而纪季带着酅地投奔齐国,是慑服于齐国。记载下来,是痛恨齐国的强大。冬天,庄公驻扎在滑地,谋划救援纪国。胡氏责备庄公不能救援纪国,抑制齐国?齐国强,鲁国弱,是不量力的说法。四年春天,正月,夫人姜氏在祝丘宴请齐侯。先前,私会已是不当,宴请更是过分。三月,纪伯姬去世。外国夫人不记载去世,因鲁国女子来报丧而记载。夏天,齐侯、陈侯、郑伯在垂地相遇,因来告捷而记载。纪侯大规模离开他的国家。谷梁说:“大去,是不留一人的言辞。”纪侯贤德而齐国灭了他。不说“灭”,而说“大去其国”,是不让小人加害君子。《春秋》怜悯他。而公羊认为齐襄公为九世之仇在纪国复仇,不说灭纪,是为齐襄公避讳。《春秋》虽然推崇复仇之义,不请示周王而私自灭人国家,怎能认为齐襄公好而为他避讳呢?六月乙丑日,齐侯安葬纪伯姬。纪国已亡,而伯姬还在殡,所以齐侯安葬她。胡氏所谓“加刃于人而以手摩之”是也。记载下来,是加重齐国的罪责。秋天七月,无事,是史官漏缺。冬天,庄公与齐人在禚地打猎。公羊说:“齐人,是齐侯。齐侯为何称‘人’?是避讳与仇敌打猎。不对,‘人’是众人的意思。”五年春天,正月,无事,是史官漏缺。夏天,夫人姜氏到齐国。师如,是不宜前往。杜氏说:“记载奸情,附会私会的言辞。”秋天,郳黎来来朝见。公羊说:“倪,是什么?是小邾娄。黎来,是什么?是名字。为何称名?是郳国。郳国能修朝礼,是善举。”冬天,庄公私会齐人、宋人、陈人、蔡人攻打卫国。三传说:“是为了接纳卫侯朔。”“人”是众人的意思。谷梁说:“称‘人’的诸侯,称‘人’的公。为何称‘人’?是违抗天王命令。既然违抗天王命令,不必称‘人’而后为贬斥。”六年春天,正月,王人子突救援卫国。诸侯违抗王命而接纳朔,周王不能讨伐,而记载“救弱”的言辞。记载“王人子突”,公羊、谷梁都称赞他救援卫国而称字。凭什么知道子突是字呢?不详书法,而以名字相附会的,是解说《春秋》者的谬误。夏天六月,卫侯朔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