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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亿三

春秋亿卷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2–16 段

于卫。秋,公至自伐卫。朔,书「入」,逆词也。公书「至」,不宜至而至也。至,饮至也。螟,志灾也。冬,齐人来归卫俘。公谷皆以俘为寳,卫赂之也。党逆拒命而受赂,不道之甚也,讥也。七年春,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书「防」,不宜防也。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志变也。秋,大水,无麦苖,志灾也。冬,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书「防」,不宜防也。八年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谷梁注曰:「时陈、蔡欲伐」鲁出师以待之也。杜氏以期共伐郕,陈、蔡不至,故驻师以待之也。词无褒贬也。甲午治兵,承郎之次也。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伐国无名,书降甚齐之强也。秋,师还。左氏以为善鲁庄,非也。师何名而出?何名而还也?冬,十有一月,齐无知弑其君诸儿。襄公淫而被弑,无知逆矣,而襄公有弑道焉。直书之,交戒也。九年春,齐人杀无知。杜氏曰:无知弑君而立,未列于防,故不书爵也。胡氏曰:杀无知者雍廪也,而曰齐人,讨贼之词也。言众也,似也。公及齐大夫盟于蔇。齐乱无君,公与齐大夫盟,谋纳子纠也。夏,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公羊曰:伐而言纳者,犹不能纳也。去公子以为君,前臣名凿也。齐小白不去国,氏也。入于齐,明小白当立也。胡氏之说是也。所谓不称公子,内无所承上,不禀命以王法絶之,亦凿也。二公子俱以出亡返国,故齐人来告无公子也。秋七月丁酉,▯齐襄公。国乱故▯缓也。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伐齐而纳子纠,是以书败也。胡氏例以郎之战云:内不言败,此其言败者,为与讐战,虽败亦荣也。凿也。内何尝讳败也?郎之师但云来战而已,何以知其败而讳之也?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既书取,又书杀,甚齐之词也。仲尼之指不在鲁也,而公谷二传以不能庇子纠责鲁,非也。冬,浚洙,纪大役也。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长勺,鲁地。齐人来战而败之也。二月,公侵宋,侮弱也。三月,宋人迁宿,鲁偪之也。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乗丘。齐之师次于郎,敌加于己也,而鲁败之,应兵也。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书荆滑,夏之始也。以蔡侯献舞归,荆来告也。献舞,蔡侯名也。书名,公谷皆言以亡国絶之也。它日,楚灭夔,以夔子归,何以不名也?胡氏曰:夔无罪也。然则蔡何以知其有罪也?名不名俱从其告也不必曲为之词也。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甚齐之强也。胡氏曰:灭而书奔,责不死位,凿也。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事阙也。夏,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鄑。左传曰:宋为乗丘之役,故侵我,公御之。宋师未陈而薄之,败诸鄙也。鄑,鲁地也。秋,宋大水。胡氏曰:凡外灾告则书也。冬,王姬归于齐。谷梁曰:其志过我也。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酅。酅,纪邑也。纪亡矣,而叔姬仍归于酅,以守宗庙礼也。公羊曰:隐之也。夏,四月,事阙也。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防,及其大夫仇牧。胡氏曰:君弑而大夫死于其难者,书之示劝也。书仇牧,宋告也。不书太宰督,宋未告也。冬,十月,宋万出奔陈。不书杀万者,宋不告也。胡氏以为罪陈之不能正天讨,凿也。十有三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防于北杏。书齐桓主盟之始也。左氏曰:以平宋乱也。书人众词也。胡氏曰:桓非受命之伯,诸侯自相推戴,故四国称人以诛始乱也。夫桓公私伯,不削其爵,而顾削四国之爵,是以首恶之罪加于胁从也。春秋,鲁史也,非周史也,安知桓之不请命也?而桓知尊周室焉,即孔子与之矣。而胡氏必欲诛之何也?夏,六月,齐人灭遂。左氏曰:北杏之盟,遂人不至也。书灭,甚齐之强也。秋,七月,事阙也。冬,公防齐侯盟于柯。左氏曰:始及齐平也。十有四年,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背北杏之盟也。书人众词也。夏,单伯防伐宋

译在卫国。秋季,鲁庄公从讨伐卫国返回。朔日,史书用“入”字,这是违背礼制的措辞。鲁庄公史书用“至”字,是因为他不应该回来却回来了。至,是指举行饮至礼。发生螟灾,是为了记录灾害。冬季,齐国人送还卫国的俘虏。《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认为俘虏是宝物,是卫国贿赂齐国的结果。违背礼制、抗拒命令却接受贿赂,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所以加以讥讽。

鲁庄公七年春季,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史书用“防”字,是因为不应该在防地会见。夏季四月辛卯日夜,恒星看不见。半夜星星像雨一样坠落,是为了记录天象变异。秋季,发生大水灾,没有麦苗,是为了记录灾害。冬季,夫人姜氏在谷地会见齐侯。史书用“防”字,是因为不应该在防地会见。

鲁庄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军队驻扎在郎地,等待陈国人和蔡国人。《谷梁传》注解说:“当时陈国、蔡国想要讨伐鲁国,鲁国出兵等待他们。”杜预认为鲁国期望与陈、蔡共同讨伐郕国,陈、蔡没有到来,所以驻扎军队等待他们。措辞没有褒贬之意。甲午日整治军队,是承接郎地驻扎的事。夏季,鲁军和齐军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军投降。讨伐国家没有正当理由,史书用“降”字,是强调齐国的强大。秋季,军队返回。《左传》认为这是赞扬鲁庄公,这是错误的。军队凭什么名义出征?又凭什么名义返回?冬季,十一月,齐国的无知杀死了他的国君诸儿。襄公荒淫无度而被杀,无知是逆贼,但襄公也有被杀的罪因。直书其事,是互相警戒。

鲁庄公九年春季,齐国人杀死了无知。杜预说:无知杀君自立,没有列入诸侯行列,所以不称爵位。胡安国说:杀死无知的是雍廪,但说“齐人”,是讨伐贼寇的措辞。说众人,是似乎如此。鲁庄公和齐国大夫在蔇地结盟。齐国动乱没有国君,鲁庄公与齐国大夫结盟,谋划拥立子纠回国。夏季,鲁庄公讨伐齐国,拥立子纠。齐小白进入齐国。《公羊传》说:讨伐而说“纳”,是还不能拥立的意思。去掉“公子”称呼以作为国君,以前臣下名叫凿。齐小白没有离开齐国,称氏。进入齐国,表明小白应当即位。胡安国的说法是正确的。所谓不称公子,是因为国内没有承接上级,不禀受命令以王法断绝他,这也是凿。两位公子都以出亡后返回国家,所以齐国人报告说没有公子。秋季七月丁酉日,〇齐襄公。国家动乱所以〇缓。八月庚申日,与齐军在干时交战,我军大败。讨伐齐国而拥立子纠,所以记载失败。胡安国以郎之战为例说:内部不说失败,这里说失败,是因为与仇敌作战,即使失败也是荣耀。这是凿。内部什么时候忌讳失败?郎之战只说来战而已,怎么知道失败而忌讳呢?九月,齐国人捉住子纠并杀了他。既记载“取”,又记载“杀”,是强调齐国的措辞。孔子的旨意不在鲁国,而《公羊传》和《谷梁传》以不能庇护子纠责备鲁国,这是错误的。冬季,疏浚洙水,是大工程。

鲁庄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庄公在长勺打败齐军。长勺,是鲁国地名。齐国人来交战而被打败。二月,鲁庄公侵犯宋国,是欺凌弱小。三月,宋国人迁移宿国,是鲁国逼迫的结果。夏季六月,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地。鲁庄公在乗丘打败宋军。齐军驻扎在郎地,敌人加害于己,而鲁国打败他们,是应对之兵。秋季九月,荆在莘地打败蔡军,把蔡侯献舞带回去。记载“荆”,是夏历的开始。把蔡侯献舞带回去,是荆国人报告的。献舞,是蔡侯的名字。记载名字,《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说以亡国断绝他。后来,楚国灭夔,把夔子带回去,为什么不记载名字?胡安国说:夔无罪。那么蔡国怎么知道有罪?记载名字或不记载名字都听从他们的报告,不必曲意解释。冬季十月,齐军灭谭。谭子逃奔莒国。强调齐国的强大。胡安国说:灭国而记载逃奔,是责备不死守职位,这是凿。

鲁庄公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史事缺失。夏季,五月,戊寅日,鲁庄公在鄑地打败宋军。《左传》说:宋国因为乗丘之战的缘故,所以侵犯我国,鲁庄公抵御他们。宋军还没有列阵就迫近他们,在鄑地打败他们。鄑,是鲁国地名。秋季,宋国发生大水灾。胡安国说:凡是外国的灾害,报告了就记载。冬季,王姬嫁给齐侯。《谷梁传》说:其志过我也。

鲁庄公十二年,春季,周历三月,纪叔姬嫁给酅。酅,是纪国的城邑。纪国灭亡了,而叔姬仍然嫁给酅,是为了守护宗庙礼仪。《公羊传》说:是隐讳。夏季,四月,史事缺失。秋季,八月,甲午日,宋万杀死了他的国君防,以及他的大夫仇牧。胡安国说:国君被杀而大夫死于其难,记载以示劝勉。记载仇牧,是宋国报告的。不记载太宰督,是宋国没有报告。冬季,十月,宋万逃奔陈国。不记载杀万,是宋国没有报告。胡安国认为是罪责陈国不能执行天讨,这是凿。

鲁庄公十三年,春季,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在北杏结盟。记载齐桓公主持盟会的开始。《左传》说:是为了平定宋国的动乱。记载“人”是众人的措辞。胡安国说:桓公不是受命的霸主,诸侯自己推戴,所以四国称“人”以诛杀始乱者。桓公是私意称霸,不削他的爵位,反而削四国的爵位,是以首恶的罪责加于胁从者。《春秋》是鲁国史书,不是周朝史书,怎么知道桓公没有请示命令?而桓公知道尊崇周王室,孔子就赞许他了。而胡安国一定要诛杀他,为什么呢?夏季,六月,齐人灭遂。《左传》说:北杏之盟,遂国人没有到来。记载“灭”,强调齐国的强大。秋季,七月,史事缺失。冬季,鲁庄公与齐侯在柯地结盟。《左传》说:开始与齐国讲和。

鲁庄公十四年,春季,齐人、陈人、曹人讨伐宋国,是违背北杏之盟。记载“人”是众人的措辞。夏季,单伯参与讨伐宋国

。单伯,周之卿也。防四国之师伐宋者。左氏曰:齐请师于王也。而胡氏始终以单伯为鲁大夫,比于翚帅师之类,不知何所据也。秋,七月,荆入蔡。书入,罪荆也。冬,单伯防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杜氏曰:齐平宋乱,归功于王,故赴以单伯防诸侯为文,疑是也。十有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防于鄄,寻前防也。夏,夫人姜氏如齐。如者不宜如也。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宋序齐上伐郳,宋志也。郑人侵宋。左氏曰:「有钟鼔曰伐,无钟鼔曰侵。」潜帅而掩人之不备,书侵以病郑也。冬十月,事阙也。十有六年春,王正月,事阙也。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宋先齐,宋主兵也,以郑侵宋故也。秋,荆伐郑。荆患自蔡,又郑荆渐强也。冬十有二月,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书齐桓始主盟也。不书公,胡氏引程氏言鲁首叛盟,讳之也。齐伐鲁叛盟在十九年,而以仲尼逆鲁而责之者,迂词也。然则柰何不书公,仍史之阙也。邾子克卒,以赴书也。谷梁曰:「子进之也。」邾故子也,谁进之也。十有七年春,齐人执郑詹。左氏曰:「执郑詹,郑不朝也。」书执,甚齐之强也。夏,齐人歼于遂。左谷皆云:「齐人灭遂,遂人飨齐戍,醉而杀之,齐人歼焉。」书歼,甚齐之强也。秋,郑詹自齐逃来。詹执而逃,逼齐之强也。胡氏责以不死过也。公羊曰:「甚佞尤凿也。」冬,多麋。麋鲁所有也。书多麋,则害稼灾也。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不书日,官失之也。谷梁曰:「夜食也。夜食又何以书也?」夏,公追戎于济西。戎来而追之也。公谷曰:「大之也。」秋,有▯。谷梁曰:「一有一亡曰有▯。」射人者也,志灾也。冬十月,事阙也。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皆事阙也。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时齐宋谋伐鲁,公子结媵妇而遂与诸侯盟,书擅也。公羊曰:「大夫出竟,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専之可也。」非也。夫人姜氏如莒。如者不当如也。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书伐我,有罪也。西鄙志逺也。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如莒者再也。莒非妇人之所如也,况再乎?夏,齐大灾。齐火。公羊曰:「防也,以告书也。」秋七月,事阙也。冬,齐人伐戎,师正也。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事阙也。夏五月辛酉,郑伯突。

译单伯,是周朝的卿。他阻止了四国军队攻打宋国。《左传》说:齐国向周王请求出兵。而胡氏始终认为单伯是鲁国的大夫,把他比作翚率领军队之类的人,不知道依据是什么。秋季,七月,楚国入侵蔡国。史书用“入”字,是谴责楚国的罪过。冬季,单伯在鄄地阻止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杜氏说:齐国平定了宋国的动乱,把功劳归于周王,所以用单伯阻止诸侯作为记载,这大概是正确的。十五年,春季,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是延续前次的会盟。夏季,夫人姜氏前往齐国。“如”字表示不应当前往。秋季,宋人、齐人、邾人攻打郳国,宋国排在齐国之上攻打郳国,是宋国的意志。郑人侵犯宋国。《左传》说:“有钟鼓声的称为伐,没有钟鼓声的称为侵。”暗中率领军队袭击别人的防备,史书用“侵”字来谴责郑国。冬季十月,史事缺失。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史事缺失。夏季,宋人、齐人、卫人攻打郑国。宋国排在齐国之前,是宋国主导军事,因为郑国侵犯宋国的缘故。秋季,楚国攻打郑国。楚国的祸患来自蔡国,而且郑国和楚国逐渐强大。冬季十二月,在幽地会盟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史书记载齐桓公开始主持盟会。不记载鲁公,胡氏引用程氏的话说,是因为鲁国首先背叛盟约,所以避讳不写。齐国攻打鲁国背叛盟约是在十九年,而用孔子责备鲁国来解释,是迂腐的说法。那么为什么不记载鲁公,仍然是史官的缺失。邾子克去世,因为报告丧事而记载。《谷梁传》说:“‘子’是进爵的称呼。”邾国本来就是子爵,是谁进爵的呢。十七年春季,齐人拘捕了郑詹。《左传》说:“拘捕郑詹,是因为郑国不朝见。”记载“执”,是强调齐国的强大。夏季,齐人在遂地被歼灭。《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说:“齐人灭遂,遂国人宴请齐国戍卒,让他们喝醉后杀死他们,齐人被歼灭。”记载“歼”,是强调齐国的强大。秋季,郑詹从齐国逃回。郑詹被拘捕后逃跑,是被齐国的强大所逼迫。胡氏责备他不应不死节。《公羊传》说:“非常奸佞,过于穿凿。”冬季,麋鹿很多。麋鹿是鲁国所有的。记载麋鹿多,是因为危害庄稼的灾害。十八年春季,周历三月,发生日食。不记载日期,是史官的失误。《谷梁传》说:“是夜间日食。夜间日食又为什么要记载呢?”夏季,鲁公在济水以西追击戎人。戎人来袭而追击他们。《公羊传》和《谷梁传》说:“是夸大其词。”秋季,有彗星。《谷梁传》说:“出现又消失称为有彗星。”这是射人的征兆,记载灾害。冬季十月,史事缺失。十九年春季,周历正月。夏季四月,都史事缺失。秋季,公子结送陈国的陪嫁女子到鄄地,于是与齐侯、宋公结盟。当时齐国和宋国谋划攻打鲁国,公子结送陪嫁女子却与诸侯结盟,记载是为了显示他擅自行动。《公羊传》说:“大夫出使边境,如果有可以安定社稷、有利于国家的事情,可以专断。”这是不对的。夫人姜氏前往莒国。“如”字表示不应当前往。冬季,齐人、宋人、陈人攻打我国西部边境。记载“伐我”,是因为我国有罪。西部边境是为了显示距离遥远。二十年春季,周历二月,夫人姜氏前往莒国。前往莒国是第二次了。莒国不是妇人应当前往的地方,何况是第二次呢?夏季,齐国发生大灾。齐国发生火灾。《公羊传》说:“是会盟,因为报告而记载。”秋季七月,史事缺失。冬季,齐人攻打戎人,军队行动正当。二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史事缺失。夏季五月辛酉日,郑伯突。

卒以赴书也。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先是如莒,不言入而薨,疑薨于莒,非正也。冬十有二月,▯郑厉公,以防书也。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左氏疏曰:国有大患,非赦不觧,此以文姜薨而赦也。胡氏以为讥,何也?癸丑,▯我小君文姜,祔于庙,始书▯也。子无絶母之义也。陈人杀其公子御冦。公羊注云:杀君之子,重也。称公子,以非陈人之所当杀也。夏五月,事阙也。秋七月丙申,及齐髙傒盟于防。不书,公谷梁曰:髙傒伉也,讳鲁之弱也。冬,公如纳纳币。公羊曰:亲纳币,非礼也。于是公即位二十二年矣,而始谋娶焉,书之,讥失时也。二十有三年春,无王,正月,史阙也。公至自齐,不宜如则不宜至也。祭叔来聘,祭叔,天子之内臣也,不言使,省文也。疑非私聘也。夏,公如齐观社。公羊曰:诸侯越竟观社,非礼也。注云:社,社祭也。公至自齐,不宜如,亦不宜至也。君出入必书,慎之也。荆人来聘,着始通鲁也。公及齐侯遇于谷。谷梁曰:及者,内为志焉耳;遇者,志相得也。萧叔朝公。谷梁曰:防国之君,未爵命者,其不言来于外也。朝于庙,正也;于外,非正也。秋,丹桓宫楹。诸侯宜黝垩而丹之,书侈也。谷梁曰:以饰夫人,盖谓娶齐女而夸示之,疑无据也。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以赴书也。十有二月甲寅,公防齐侯盟于扈。庄娶失时,疑齐女待年于国也,而胡氏以为制于文姜,此何据也?扈之盟,传不载其事,姑阙疑可也。公羊曰:危之也。何危尔?我贰也。注云:庄有淫泆污贰之行,尤无据也。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刻不当刻也,书侈也。御孙之諌,或可徴也,非専饰夫人也。▯曹庄公,以防书也。夏,公如齐逆女。秋,公至自齐。公羊注云:讳淫,故使若以得礼书也,不知何所据也。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书入,着始也。公羊传以为姜氏要公,不与公俱入,盖以孟任故丁。丑入,而明日乃朝庙,不知何所据也。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大夫与宗妇之见小君礼也,而不枣栗不腵脩而用币,非礼也。诸侯之娶,恒事也,而详于庄之娶,书纳币,书遇于谷,书盟于扈,书逆女,书姜氏入,书觌用币,着鲁弱而事齐之谨也,以基内孽也。大水,书灾也。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左氏注以羁为曹世子,而公羊以为曹大夫。赤归于曹,左氏注云赤,曹僖公盖为戎所纳,故曰归。无传不可考也。何以书?着戎强而滑夏也,以来告书也。胡氏曰:虽以国氏,皆不书爵,为居正者之戒,凿也。郭公史无文,阙之可也。二十有五年春,不书王正月,史阙也。陈侯使女叔来聘,左氏曰:始结陈好也。夏五月癸丑,卫侯朔卒,以赴书也。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日食而用币于社,伐鼔于朝,礼也;而用牲又鼓于社,非礼也。胡氏之说是也。伯姬归于杞,不书逆,史略之也。胡氏以为非卿逆之,其姓名不登于史册,则书归以志礼之失也,疑求之过也。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左氏曰: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鼔而用牲,非礼也。冬,公子友如陈,报女叔之聘也,亦不言使,而知其非私聘也。二十有六年春,不书王正月,史阙也。公伐戎。夏,公至自伐戎,书伐戎师正也。曹杀其大夫,不称名,史略之也。而胡氏以为书杀,甚曹之擅也。秋,公防宋人、齐人伐徐,宋主兵也。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书灾也。二十有七年,公会杞伯姬于洮,伯姬庄公女也。左氏曰:公防于洮,非事也,非事讥也。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诸侯推齐为盟主也,同盟同尊周也。秋,公子友如陈,▯原仲,鲁使之也。胡氏曰:私行也。鲁与陈方睦,先是公子友如陈报女叔之聘,亦未尝称公使之也,而胡氏无贬词,此何据而曰私行也?私行何以不去公子也?冬,杞伯姬来书,归宁也。疑非贬词也。而胡氏以为不当来,苛也。莒庆来逆叔姬,谷梁曰:诸侯

译最终是为了赶赴报告而记载的。秋季七月戊戌日,夫人姜氏去世。在此之前她曾到莒国,经文不说“入”而说“薨”,怀疑她死在莒国,这是不合正道的。冬季十二月,〇郑厉公去世,是因为赶赴报告而记载的。二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施行大赦。《左传》疏说:国家有大患,不赦免就不能解除,这是因文姜去世而赦免。胡安国认为这是讥讽,为什么呢?癸丑日,〇我小君文姜,祔祭于宗庙,这是开始记载〇。儿子没有断绝母亲之义的道理。陈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公子御寇。《公羊传》注说:杀国君之子,事情重大。称“公子”,是因为这不是陈国人所应当杀的。夏季五月,史事缺漏。秋季七月丙申日,与齐国高傒在防地结盟。不记载,公羊、谷梁说:高傒傲慢,是为鲁国的软弱避讳。冬季,公前往纳币。《公羊传》说:亲自纳币,不合礼制。这时公即位已经二十二年了,才开始谋划娶妻,记载此事,是讥讽失时。二十三年春季,没有写“王”,正月,史官缺漏。公从齐国回来,不应当前往就不应当回来。祭叔前来聘问,祭叔是天子的内臣,不说“使”,是省略文字。怀疑不是私人聘问。夏季,公前往齐国观看社祭。《公羊传》说:诸侯越过国境观看社祭,不合礼制。注说:社,是社祭。公从齐国回来,不应当前往,也不应当回来。国君出入必定记载,是慎重之意。荆国人前来聘问,是表明开始与鲁国通好。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谷梁传》说:“及”,是鲁国主动为之;“遇”,是志趣相投。萧叔朝见公。《谷梁传》说:防国的国君,未被周天子封爵命官的,其不说“来”是在国外。在宗庙朝见,是正道;在国外,不是正道。秋季,用朱漆涂饰桓公庙的柱子。诸侯应当用黑漆涂饰而用朱漆涂饰,记载此事是讥讽奢侈。《谷梁传》说:为了装饰夫人,大概是说娶齐女而夸示,怀疑没有依据。冬季十一月,曹伯射姑去世,是因为赶赴报告而记载的。十二月甲寅日,公与齐侯在扈地结盟。庄公娶妻失时,怀疑齐女在齐国等待成年,而胡安国认为是受制于文姜,这是什么依据?扈地的盟会,传文没有记载其事,暂且存疑是可以的。《公羊传》说:是危险。为什么危险?是我有二心。注说:庄公有淫乱污秽二心的行为,尤其没有依据。二十四年春季,周历三月,雕刻桓公庙的椽子。雕刻是不应当雕刻的,记载此事是讥讽奢侈。御孙的劝谏,或许可以验证,并非专门装饰夫人。〇曹庄公去世,是因为赶赴报告而记载的。夏季,公前往齐国迎娶女子。秋季,公从齐国回来。《公羊传》注说:避讳淫乱,所以好像合乎礼制一样记载,不知道依据什么。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入宫。记载“入”,是表明开始。《公羊传》认为姜氏要挟公,不与公一起入宫,大概是因为孟任的缘故。丁丑日入宫,而第二天才朝见宗庙,不知道依据什么。戊寅日,大夫和宗妇觌见使用币帛,大夫与宗妇见小君的礼节,而不送枣栗和腵脩而使用币帛,不合礼制。诸侯娶妻,是常事,而对庄公娶妻记载详细,记载纳币,记载在谷地相遇,记载在扈地结盟,记载迎娶女子,记载姜氏入宫,记载觌见用币,是表明鲁国软弱而侍奉齐国谨慎,从而埋下内乱的祸根。大水,记载灾异。冬季,戎人侵犯曹国,曹羁出逃到陈国,赤回到曹国。《左传》注认为羁是曹国世子,而《公羊传》认为是曹国大夫。赤回到曹国,《左传》注说赤是曹僖公,大概是被戎人拥立,所以说“归”。没有传文不可考证。为什么记载?是表明戎国强盛而扰乱华夏,是因为来报告而记载的。胡安国说:虽然以国氏称呼,都不记载爵位,是为居正者警戒,这是牵强附会。郭公史书没有文字,存疑是可以的。二十五年春季,不记载王正月,史官缺漏。陈侯派女叔前来聘问,《左传》说:开始结交陈国的好意。夏季五月癸丑日,卫侯朔去世,是因为赶赴报告而记载的。六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在社坛击鼓并用牲祭。日食而在社坛用币,在朝廷击鼓,是合乎礼制的;而用牲又在社坛击鼓,不合礼制。胡安国的说法是对的。伯姬嫁到杞国,不记载迎娶,是史官省略。胡安国认为不是卿迎娶,其姓名不登于史册,则记载“归”以志礼之失,怀疑是求之过深。秋季,大水,在社坛和城门击鼓并用牲祭。《左传》说:凡是天灾,有币帛没有牲祭,不是日月之灾不击鼓,击鼓而用牲祭,不合礼制。冬季,公子友前往陈国,是回报女叔的聘问,也不说“使”,而知道不是私人聘问。二十六年春季,不记载王正月,史官缺漏。公讨伐戎人。夏季,公从讨伐戎人回来,记载讨伐戎人是军队正当。曹国杀了他们的大夫,不称名,是史官省略。而胡安国认为记载“杀”,是痛斥曹国的擅权。秋季,公与宋人、齐人讨伐徐国,宋国主持军事。冬季十二月癸亥朔日,发生日食,记载灾异。二十七年,公与杞伯姬在洮地相会,伯姬是庄公的女儿。《左传》说:公在洮地相会,不是正事,不是正事就讥讽。夏季六月,公与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在幽地共同结盟,诸侯推举齐国为盟主,共同尊崇周王室。秋季,公子友前往陈国,〇原仲,是鲁国派去的。胡安国说:是私自出行。鲁国与陈国正和睦,先前公子友前往陈国回报女叔的聘问,也未尝称公使,而胡安国没有贬词,这是什么依据而说是私自出行?私自出行为什么不除去“公子”之称?冬季,杞伯姬来,记载归宁。怀疑不是贬词。而胡安国认为不应当来,是苛刻。莒庆来迎娶叔姬,《谷梁传》说:诸侯

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子嫁大夫,故称叔姬而不书逆女耳。而曰去其夫妇之称者,凿也。杞伯来朝,杞故侯也,而称伯。谷梁注以为时王所绌,疑是也。犹滕子来朝之类也。公防齐侯于城濮,谋讨卫也。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齐人以王命伐卫,声立子颓之罪。卫不能受而与齐战,故书「及」,犹御之也。胡氏之说是也。二国称人,众词也。而谷梁以为防之也,凿也。夏四月丁未,邾子▯卒,以赴书也。秋,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邾娄人救郑,着齐桓之攘夷也。凡书救,善词也。冬,筑郿。郿,邑也,故不书「城」,书「筑」焉,纪役也。大无麦禾,臧孙辰告籴于齐,善齐之能急病也。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厩,饥而举役,非礼也。夏,郑人侵许,许无罪而侵之,讥也。秋,有蜚。公谷注皆言蜚,南方臭恶之气所生也。何以书?纪异也。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叔姬,我女也,故书。而胡氏以为不卒纪侯而卒叔姬,见纪侯去国,终不能自立,凿也。城诸及防,纪屡役也。三十年春,王正月,事阙也。夏,师次于成。谷梁曰:救鄣也。是时鲁与齐睦,安得而救鄣也?疑助齐师取鄣也。秋七月,齐人降鄣,降取之也,甚齐之强也。八月癸亥,▯纪叔姬。纪亡而▯之于酅,故书也。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用牲非礼也。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谷梁曰:「遇者,志相得也。」左氏曰: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齐人伐山戎。公羊曰:称人,贬非也。人,众词也。伐山戎,胜举也。何云贬也?三十有一年春,不书王正月,史阙也。筑台于郎,台不当筑,筑于郎尤厉民也。夏四月,薛伯卒,以赴书也。筑台于薛,不半歳而两筑台于逺焉,讥厉民也。六月,齐侯来献戎。捷公羊曰:过我而献,似也。诸侯不相遗俘,书来献,不当献也。秋,筑台于秦,书屡役也,讥厉民也。冬,不雨,周之冬,夏之秋也。不雨,异也。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志役繁也。左氏曰:为管仲也。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左氏曰:齐侯为楚之伐郑之故,请防于诸侯,宋公先至,以来告,书也。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传曰:季友杀之也。不言杀,讳之也。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路寝者,正寝也。以正终,书也。冬十月己未,子般卒。般,孟任生庄公太子也。先君未▯,故不称爵。庆父使荦杀之,不书,救讳之也。公子庆父如齐。公子庆父弑般而奔齐,不书奔,而书如,讳之也。狄伐邢,着滑,夏也。

译嫁女儿给大夫,由主大夫出面与之交接,这是来者进入内室的礼仪。不认为这种交接内室的行为正当,所以不给予夫妇的称谓。因为女儿嫁给了大夫,所以称她为叔姬而不记载迎娶女子。而说去掉夫妇称谓的人,是穿凿附会。杞伯来朝见,杞国本来是侯爵,却称伯。《谷梁传》的注解认为是被当时的周王贬黜,怀疑是这样。这就像滕子来朝见之类的情形。鲁公在城濮防备齐侯,是谋划讨伐卫国。二十八年春天,周历三月甲寅日,齐国人攻打卫国。卫国人同齐国人交战,卫国人战败。齐国人以周王的命令攻打卫国,声讨立子颓的罪行。卫国不能承受而与齐国交战,所以记载“及”,如同抵御一样。胡氏的说法是对的。两国都称“人”,是表示众人的词。而《谷梁传》认为是防备,是穿凿附会。夏天四月丁未日,邾子去世,因为奔丧报告而记载。秋天,荆国攻打郑国。鲁公防备齐人、宋人、邾娄人救援郑国,彰显齐桓公抵御夷狄的功绩。凡是记载“救”,是褒善的词。冬天,在郿地筑墙。郿是邑,所以不记载“城”,而记载“筑”,是记录劳役。大饥荒,麦子和禾谷都没有收成,臧孙辰到齐国请求买粮,褒善齐国能够急人之难。二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厩,饥荒时兴办劳役,不合礼制。夏天,郑国人侵犯许国,许国没有罪过却侵犯它,是讥讽。秋天,有飞虫。《公羊传》《谷梁传》的注解都说飞虫,是南方臭恶之气所生的。为什么记载?记录怪异。冬天十二月,纪叔姬去世。叔姬是我国的女子,所以记载。而胡氏认为不记载纪侯去世而记载叔姬去世,是显示纪侯离开国家,最终不能自立,是穿凿附会。在诸地和防地筑城,是记录屡次兴役。三十年春天,周历正月,史官缺漏。夏天,军队驻扎在成地。《谷梁传》说:是救援鄣地。这时鲁国与齐国和睦,怎么能救援鄣地呢?怀疑是帮助齐国军队攻取鄣地。秋天七月,齐国人攻下鄣地,是攻取,显示齐国的强大。八月癸亥日,纪叔姬去世。纪国灭亡而在酅地去世,所以记载。九月庚午日初一,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牲口祭祀社神,用牲口祭祀不合礼制。冬天,鲁公与齐侯在鲁济相遇。《谷梁传》说:“相遇,是心意相投。”《左传》说:谋划山戎的事,因为山戎祸害燕国的缘故。齐国人攻打山戎。《公羊传》说:称“人”,是贬低,不对。“人”是众人的词。攻打山戎,是战胜的举动。何休为什么说贬低呢?三十一年春天,不记载王正月,是史官缺漏。在郎地筑台,台不应当筑,在郎地筑尤其劳民伤财。夏天四月,薛伯去世,因为奔丧报告而记载。在薛地筑台,不到半年而在远方两次筑台,讥讽劳民伤财。六月,齐侯来献戎捷。《公羊传》说:经过我国而献捷,似乎是这样。诸侯不互相赠送俘虏,记载来献,是不应当献的。秋天,在秦地筑台,记载屡次兴役,讥讽劳民伤财。冬天,不下雨,周历的冬天,是夏历的秋天。不下雨,是怪异。三十二年,春天,在小谷筑城,记录劳役繁多。《左传》说:是为了管仲。夏天,宋公、齐侯在梁丘相遇。《左传》说:齐侯因为楚国攻打郑国的缘故,请求诸侯防备,宋公先到,以此报告,所以记载。秋天七月癸巳日,公子牙去世。传文说:是季友杀了他。不说杀,是避讳。八月癸亥日,鲁公在路寝去世。路寝是正寝。以正礼终老,所以记载。冬天十月己未日,子般去世。般是孟任生的庄公太子。先君没有去世,所以不称爵位。庆父派荦杀了他,不记载,是救讳。公子庆父到齐国。公子庆父杀了子般而逃奔齐国,不记载逃奔,而记载到,是避讳。狄人攻打邢国,彰显滑国,是夏天。

闵公

元年春王正月,不书即位,史阙也。谷梁曰:“继弑君不言即位也。”桓公继弑君,何以书即位也?胡氏以为内无所承,上不请命,故不书即位。春秋之书即位者,岂皆内有所承,上有请命者也?齐人救邢,书救,善攘夷也。夏,六月辛酉,▯我君庄公。左氏曰:“乱故是以缓也。”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左谷皆曰:“盟,纳季友也。”冬,齐仲孙来。公谷皆曰:“仲孙庆父”,而系之齐,非也。左氏曰:“齐仲孙湫来省难,似也。”胡氏据其传有“齐桓取鲁”之语,而引孔子“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之指,无故而苛责齐之君臣,凿也。齐桓方九合诸侯,而取鲁之志,疑无自而萌也。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齐人廹迁之也,着其强也。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杜氏曰:“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立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庄公丧制未阕,时别立庙,庙成而吉祭,又不于大庙,故详书以示识也。三传义同,讥书吉,讥书庄公也,而不讥禘,何也?惟程氏曰:“天子曰禘,诸侯曰祫,则鲁当祫而不当禘也。”《明堂位》曰:“禘始于鲁公而成王赐之以宠周公也。”然隐桓庄之际,禘何以不见于经也?林氏曰:“惠公请之也”,则又非始于鲁公也,疑其说之有所据也。秋,八月辛丑,公薨。公羊曰:“庆父弑之也,何以书薨?讳之也。”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与闻弑也,故讳奔为逊也。公子庆父出奔莒。谷梁曰:“其曰出,絶之也。”冬,齐高子来盟。谷梁曰:“其来,喜之也;其曰高子,贵之也。”十有二月,狄入卫,书入而不言灭,讳也。郑弃其师,自弃也。

  春秋亿卷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亿>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亿卷三

  明 徐学谟 撰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不书即位,史阙也。左氏曰:“出故也。”出则何以不书即位也?公谷皆曰:“继弑君不言即位也。”夫桓公何以言即位也?胡氏曰:“内无所承,上不请命也。”鲁之书即位者,岂皆内有所承,上有所请也?皆意之也。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庄三十二年,狄伐邢,邢国遂灭,而齐率诸侯之师救之,书“救”善之也。书“次”以观衅而动也。书“师”亦众词也。谷梁曰:“言次,非救也。”而胡氏本之以讥齐之缓于急难,苛词也。齐桓以前无书“救”者,圣人之情可得而见也。夏,邢迁于夷仪,避狄难也。疑诸侯迁之也。齐师、宋师、曹师城邢,何以书?美齐桓之兴灭也。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三传皆曰:“齐桓召而杀之也。”不书“杀”,内讳也。书“薨于夷”,非薨地也。书“齐人以归”,不宜自齐而归之也。楚人伐郑,荆何以称“楚”?杜氏曰:“荆始改号楚也。”似也。伐郑,左氏曰:“即齐故也。”书“人”众词也。而胡氏以为恶其伐郑而人之,非也。义系伐郑而人不人,无与也。八月,公防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左氏曰:“谋救郑也。”九月,公败邾师于偃。柽之防,公与邾防也,而又伐邾,传不载其故,倐而防,倐而伐,不贬而自贬也。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拏。按传,莒人杀庆父以求赂,鲁人不与,莒来伐鲁,公子友败之,而获莒拏。莒拏,莒子之弟也。书而善之也。胡氏以为不宜与之战,而欲以词命喻却之,迂词也。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不书“姜”者,史阙也。三传皆以为不言“姜”与弑二君也。既以弑二君而去其姓,则前此当弑之时,何以不去其“姜”也?故曰史阙也,非仲尼削之也。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左氏曰:“诸侯城楚丘而封卫焉。”若诸侯城之,则春王正月之下必有阙文,无阙文而书“城楚丘”,是鲁之役也。疑非卫地也,而胡氏遂以専封病齐桓焉,于经何所据也,夏五月辛巳,▯我小君哀姜,谥哀,疑齐杀之故也。虞师、晋师灭下阳。灭下阳者,传皆称晋也,而先虞

译闵公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不记载即位,是史官遗漏了。谷梁传说:“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不说即位。”桓公也是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为什么记载即位呢?胡氏认为,因为国内没有继承的依据,向上没有请求命令,所以不记载即位。《春秋》记载即位的,难道都是国内有继承依据,向上请求了命令的吗?齐国人救援邢国,记载“救”,是赞许他们抵御夷狄。夏季,六月辛酉日,弑杀了我们的国君庄公。左传认为:“因为发生动乱,所以(记载)迟缓。”秋季,八月,鲁君与齐侯在落姑结盟。左传和谷梁传都说:“结盟,是为了接纳季友。”冬季,齐国的仲孙来。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说:“仲孙是庆父”,但把他隶属于齐国,是不对的。左传说:“齐国的仲孙湫来视察灾难”,这比较合理。胡氏根据传中有“齐桓公夺取鲁国”的话,引用孔子“君主使唤臣下要合乎礼,臣下侍奉君主要忠诚”的宗旨,无缘无故地苛责齐国的君臣,这是穿凿附会。齐桓公正忙着多次会合诸侯,而夺取鲁国的志向,怀疑无从产生。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齐国人迁移阳地。是齐国人逼迫迁移的,彰显他们的强大。夏季,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杜氏说:“三年丧期结束,确立新死去的君主在宗庙中的地位,宗庙中远祖的神主应当迁入祧庙,因此举行大祭来审定昭穆次序,称为禘。”庄公的丧制尚未结束,当时另立宗庙,宗庙建成就举行吉祭,又不在大庙举行,所以详细记载以示识别。三传意义相同,讥讽记载“吉”,讥讽记载“庄公”,却不讥讽“禘”,为什么呢?只有程氏说:“天子称为禘,诸侯称为祫,那么鲁国应当祫祭而不应当禘祭。”《明堂位》说:“禘祭始于鲁公,是成王赐给以宠信周公。”然而隐公、桓公、庄公时期,禘祭为什么不见于经文呢?林氏说:“是惠公请求的”,那么又不是始于鲁公了,怀疑他的说法有所依据。秋季,八月辛丑日,鲁君去世。公羊传说:“是庆父弑杀的,为什么记载薨?是避讳。”九月,夫人姜氏逃到邾国,因为她参与了弑君,所以避讳“奔”而说“逊”。公子庆父出逃到莒国。谷梁传说:“说‘出’,是断绝他。”冬季,齐国的高子来结盟。谷梁传说:“他来,是欢喜;称‘高子’,是尊重。”十二月,狄人进入卫国,记载“入”而不说“灭”,是避讳。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是自己抛弃的。

春秋亿卷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亿>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亿卷三

明 徐学谟 撰

僖公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不记载即位,是史官遗漏了。左传说:“是因为出奔的缘故。”出奔为什么就不记载即位呢?公羊传和谷梁传都说:“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不说即位。”那么桓公为什么记载即位呢?胡氏说:“国内没有继承的依据,向上没有请求命令。”鲁国记载即位的,难道都是国内有继承依据,向上请求了吗?都是推测罢了。齐军、宋军、曹军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庄公三十二年,狄人攻打邢国,邢国于是灭亡,而齐国率领诸侯的军队救援它,记载“救”是赞许它。记载“次”(驻扎)是为了观察动静再行动。记载“师”也是表示众多的词。谷梁传说:“说驻扎,就不是救援。”而胡氏据此讥讽齐国在急难中迟缓,是苛刻的言辞。齐桓公之前没有记载“救”的,圣人的心意可以由此看出。夏季,邢国迁移到夷仪,是为了躲避狄人的灾难。怀疑是诸侯迁移他们的。齐军、宋军、曹军为邢国筑城,为什么记载?是赞美齐桓公复兴灭亡的国家。秋季七月戊辰日,夫人姜氏死在夷地,齐国人把她带回国。三传都说:“是齐桓公召她来杀死的。”不记载“杀”,是内部避讳。记载“薨于夷”,不是死在夷地。记载“齐人以归”,不应当从齐国带回来。楚国人攻打郑国,荆为什么称“楚”?杜氏说:“荆开始改号为楚。”比较合理。攻打郑国,左传说:“是因为齐国的缘故。”记载“人”是表示众多的词。而胡氏认为厌恶他们攻打郑国所以称“人”,是不对的。意义系于攻打郑国,称“人”或不称“人”,没有关系。八月,鲁君在柽地会见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左传说:“谋划救援郑国。”九月,鲁君在偃地打败邾军。在柽地的会见,鲁君与邾国相会,却又攻打邾国,传中没有记载原因,忽然相会,忽然攻打,不贬斥而自然贬斥了。冬季十月壬午日,公子友率领军队在郦地打败莒军,俘获莒拏。按照传文,莒国人杀庆父以求取贿赂,鲁国人不给,莒国来攻打鲁国,公子友打败他们,而俘获莒拏。莒拏是莒君弟弟。记载并赞许他。胡氏认为不应当与他交战,而想用辞令晓喻退却,是迂腐的言辞。十二月丁巳日,夫人氏的灵柩从齐国运回。不记载“姜”,是史官遗漏了。三传都认为不称“姜”是因为弑杀两位君主。既然因为弑杀两位君主而去掉她的姓氏,那么以前弑杀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掉她的“姜”呢?所以说史官遗漏了,不是孔子删削的。二年春季周历正月,修筑楚丘。左传说:“诸侯修筑楚丘而封给卫国。”如果是诸侯修筑,那么春王正月之下必定有缺文,没有缺文而记载“城楚丘”,这是鲁国的役事。怀疑不是卫国的土地,而胡氏于是以专断封赏来批评齐桓公,在经文中有什么依据呢?夏季五月辛巳日,弑杀了我们的小君哀姜,谥号哀,怀疑是齐国杀她的缘故。虞军、晋军灭了下阳。灭下阳的,传中都说是晋国,而先说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