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亿卷四

译阳处父，晋国的狐射姑出逃到狄国。《公羊传》说：“是狐射姑杀了阳处父。”然而为什么史书却记载为“晋国杀了阳处父”？回答说：这是因为国君泄露了机密。国君泄露机密是怎么回事呢？国君派狐射姑担任将领，而阳处父阻止了他，所以史书称国君杀了他，并在下面记载狐射姑出逃，这是表示怀疑并加以防备的措辞，难道有国君不杀人却反而归罪于上级的事吗？至于阳处父被杀和狐射姑出逃，都是晋国内部的事，已无法考证了。凡是史书记载杀大夫，《春秋》只以此归咎于专权，并不追究是因为什么事杀的他。闰月不告朔，却仍在宗庙朝见，闰月本应告朔而停止在宗庙朝见，这是记录失礼的行为。七年春天，鲁公讨伐邾国。三月甲戌日，攻取须句，史书记载“取”，是不应当攻取的。于是修筑郚城，是借着讨伐邾国的军队来修筑的。夏四月，宋公壬臣去世，这是根据宋国的讣告而记载的。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史书记载“宋人”，是表示众人的意思，国家混乱没有主事者而擅自杀人。大夫不称其名，是依附于杀大夫这件事，至于称名还是不称名，并不追究。戊子日，晋国人和秦国人在令狐交战，先蔑逃奔秦国，晋襄公去世，先蔑从秦国迎接公子雍，秦国军队护送他，而晋国已经立了灵公，所以发生了令狐之战，先蔑逃奔秦国，史书记载这是贬斥先蔑作为拥立国君的副手。秋八月，鲁公与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这是因为晋国拥立新君，大夫却与诸侯结盟，这是记录赵盾的专权擅政。冬，徐国讨伐莒国，公孙敖前往莒国主持盟誓，这是莒国请求援助。八年春天，周历正月。夏四月，史事缺失。秋八月戊申日，周天子去世，天王指周襄王。冬十月壬午日，公子遂与晋国赵盾在衡雍结盟，这是重申扈地的盟约。乙酉日，公子遂与洛戎在暴地结盟，戎族没有结盟的礼仪，史书却记载“防”和“盟”，这是贬斥。公孙敖前往周天子都城，没有到达就返回，丙戌日逃奔莒国，前往都城没有到达就返回，是违背命令，逃奔莒国是记录其淫乱，两者都加以贬斥。出现蝗虫，是记录怪异现象。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司马，宋国司城来投奔鲁国，杀司马是记录其专权杀人，司城来投奔是记录其失守，两者都加以贬斥。九年春天，毛伯来鲁国求取金子，《公羊传》说：“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王者不应有所求，求取金子是不合礼的。”毛伯是大夫，不称王使，是因为国丧期间尚未即位。夫人姜氏前往齐国，《公羊传》注解说：“是奔父母之丧。”《谷梁传》注解说：“是回娘家省亲。”二月，叔孙得臣前往周天子都城，辛丑日〇周襄王去世，天子去世而诸侯不再前往吊唁〇，所以记载叔孙得臣前往周天子都城。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先都，杜氏说：“先都是下军佐，因为作乱而被讨伐。”三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夫人按例不记载到达，记载到达是表示次数多。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士縠和箕郑父，胡氏说：“称‘人’而杀，是国家混乱没有政令，众人擅自杀人，似乎是这样。”楚国人讨伐郑国，公子遂与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许国人救援郑国，楚国人讨伐郑国，而诸侯救援他，这是合乎礼的。记载“人众”，是措辞。胡氏认为救援而没有赶上楚军，加以贬斥，这是穿凿附会。夏，狄人侵犯齐国，是记录狄人扰乱华夏。秋八月，曹伯襄去世，是根据讣告而记载的。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是记录怪异现象。冬，楚子派薳来聘问，这是楚国开始有大夫。记载“来聘”，是进用他。秦国人送还僖公、成风的骨灰，成风是庄公的妾，对于僖公来说是母亲，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所以记载“僖公成风”，是依附于儿子。〇曹共公因为扈地之盟而记载。〇十年春天，周历三月辛夘日，臧孙辰去世，记载大夫去世，是按例行事。夏，秦国讨伐晋国，是记录秦国的黩武。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宜申，记载“杀”，是记录专权杀人。从正月起不降雨，直到秋七月，是记录旱灾。与苏子在女栗结盟，周顷王新即位，与鲁国结盟。冬，狄人侵犯宋国，楚子、蔡侯驻扎在厥貉，是记录楚国逐渐图谋霸业。十一年春天，楚子讨伐麇国，是记录楚国的强盛。夏，叔彭生与晋国郤缺在承匡结盟，《左传》说：“谋划诸侯中跟随楚国的人。”秋，曹伯来朝见，是因为即位而朝见。公子遂前往宋国，是因为有狄人的祸难，狄人侵犯齐国，以及波及我们，所以记载。冬十月甲午日，叔孙得臣在咸地打败狄人，是记录胜利。十二年春天，周历正月，郕伯来投奔，郕伯是太子朱儒，鲁国以诸侯的礼节迎接他，所以称“伯”。杞伯来朝见，是因为即位而朝见。二月庚子日，子叔姬去世，她是文公的女儿，许配给杞国，因为断绝婚约，到这时在鲁国去世，所以记载。夏，楚国人包围巢国，是记录楚国的强盛。秋，滕子来朝见，《左传》说：“开始朝见鲁公。”秦伯派术来聘问，是与鲁国修好和睦。冬十二月戊午日，晋国人、秦国人在河曲交战，记载“人众”，是措辞。这时秦晋两国多次交战，记载这件事，是记录其黩武。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城和郓城，《谷梁传》说：“称‘帅师’，是说因为有危难而修筑城池。”十三年春天，周历正月，史事缺失。夏五月壬午日，陈侯朔去世，邾子蘧蒢去世，是根据讣告而记载的。从正月起不降雨，直到秋七月，是记录旱灾。世室的屋顶毁坏，世室是鲁公的宗庙，宗庙毁坏不修缮，是讥讽怠慢事务。冬，鲁公前往晋国，卫侯在沓地会见鲁公，是重申晋国的盟约。狄人侵犯卫国，是记录其侵暴。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结盟，从晋国回来，郑伯在棐地会见鲁公，是重申盟约而回来。十四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公从晋国回来，因为返回而记载到达。

译邾娄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叔彭生率领军队讨伐邾娄，这是记载应对军事行动。夏季五月乙亥日，齐侯潘去世，因为报告丧事，所以记载。六月，鲁公在防地会见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和晋国的赵盾。癸酉日，在新城结盟，谋划共同抵御外部的楚国。秋季七月，有彗星闯入北斗七星，这是记载异常天象。鲁公从防地回来，因为返回而记载到达。晋国人把捷菑送入邾国，没能成功送入。捷菑是邾文公的次子，是晋国支持的，所以晋国人想拥立他并送入邾国，但邾国人以有元妃所生的儿子为由推辞，所以没能成功送入。九月甲申日，公孙敖死在齐国，逃亡的大夫不称“卒”而称“卒”，是因为鲁国接受了他的丧事。齐公子商人杀害了他的国君舍，谷梁传说：“舍在位未满一年，为什么称他为君？这是承认舍为国君，用来加重商人弑君的罪行。”宋国的子哀来投奔，子哀就是高哀，因为辞去主君的俸禄而来投奔，这是合乎道义的。冬季，单伯出使齐国，齐国人拘捕了单伯。单伯是周朝的卿士，为了鲁国出使齐国，请求迎回叔姬。叔姬是舍的母亲，舍被杀了，所以商人拘捕了周王的使者，并拘捕了叔姬，这是无道到了极点，记载此事以示警戒。十五年，春季，季孙行父出使晋国，是为了重温盟约。三月，宋国司马华孙来结盟，宋国动乱，大夫专权结盟。夏季，曹伯来朝见，是因为即位，所以来朝见。齐国人送回公孙敖的遗体，公孙敖因逃亡死在齐国而送回他的遗体，史官直书丑恶之事。胡氏引用许氏的说法，认为文伯、惠叔两个儿子的悲哀，确实是孔子保留的，这是牵强附会的。六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牲口祭祀社神，这是记载异常天象。单伯从齐国回来，齐国起初拘捕他，现在经由鲁国回来，所以记载到达。晋国郤缺率领军队讨伐蔡国，戊申日攻入蔡国，这是严厉批评晋国。秋季，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边境遥远所以不出兵。季孙行父出使晋国，是为了重温盟约。冬季十一月，诸侯在扈地结盟，鲁公没有参加，所以不称国名，这是省略。十二月，齐国人送回子叔姬，记载送回子叔姬，是因为她没有罪过。齐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于是讨伐曹国，攻入其外城，齐国开始破坏夏季的盟约。十六年，春季，季孙行父在阳谷会见齐侯，齐侯没有来得及结盟，左传说：“与齐国讲和了。”鲁公生病，由大夫代行，齐国不接纳。夏季五月，鲁公四次不视朔，公羊传认为是因为生病，但经文没有说生病，这是记载怠慢政事，胡氏的说法似乎正确。六月戊辰日，公子遂与齐侯在郪丘结盟，左传说：“鲁国贿赂齐国，开始结盟。”秋季八月辛未日，夫人姜氏去世，她是文公的母亲。毁坏泉台，左传说：“是为了避开蛇妖。”因为夫人去世的缘故而毁坏它。楚国人、秦国人、巴国人灭掉庸国，左传说：“楚国灭掉它，秦国人、巴国人跟随。”冬季十一月，宋国人杀害他们的国君杵臼。称“人”，是省略的词语。昭公无道，而甸杀害了他。国君无道，不是臣子所能杀害的，所以记载此事。十七年春季，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讨伐宋国，是为了讨伐宋国的弑君贼人。称“人”，是众人的词语，不是贬低他们。夏季四月癸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声姜，她是文公的母亲。左传说：“有齐国的祸难，安葬迟缓。”齐侯讨伐我国西部边境，以前是侵犯，现在是讨伐，这是严厉批评齐国。六月癸未日，鲁公与齐侯在谷地结盟，与齐国讲和了。诸侯在扈地会见，是为了平定宋国。鲁公没有参加，所以省略。秋季，鲁公从谷地回来，返回而记载到达。冬季，公子遂出使齐国。左传说：“是为了拜谢谷地的盟约。”十八年春季，周王二月丁丑日，鲁公在台下去世，不是在正寝。秦伯罃去世，因为报告丧事而记载。夏季五月戊戌日，齐国人杀害他们的国君商人。商人杀害国君，是贼人。齐国人以国君之礼对待他，又杀了他，所以记载弑君。六月癸酉日，安葬我国的国君文公，安葬以一年为期。秋季，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左传说：“齐惠公即位，所以顺便拜谢安葬。”冬季十月，子去世，子是赤。襄仲杀害他而立宣公。诸侯在丧期，所以称子，不记载弑君，是避讳。夫人姜氏回到齐国，她是赤的母亲。子被杀而回来，是哀怜他。季孙行父出使齐国，是报告祸难。莒国人杀害他们的国君庶其，不称是谁杀害的，是因为报告时省略了。

译鲁宣公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宣公即位。《公羊传》说：“继承被弑杀的君主，史书不记载‘即位’，这里记载了‘即位’，是什么意思呢？是为了揭露真相。公子赤弑杀了君主，但国人拥立他为君，《春秋》怎么能抹去他即位的记载呢？”公子遂前往齐国迎娶夫人，这是在丧期娶妻。三月，公子遂带着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公羊传》说：“不称‘姜氏’，是贬低夫人。夫人在齐国，听从父亲的命令，怎么能趁丧期娶妻？这是连夫人一起贬低。”夏季，孙行父前往齐国，报告鲁宣公即位。晋国将大夫胥甲父放逐到卫国，史书用“放”字，是因为对擅自杀人的行为持轻视态度。鲁宣公在平州会见齐侯。《左传》说：“是为了确定齐定公的君位。”公子遂前往齐国拜谢结盟。六月，齐国人夺取了济水西岸的土地，这是为了酬谢结盟的贿赂。秋季，邾子来朝见，是因为鲁宣公即位而来朝。楚子、郑国人侵犯陈国，接着侵犯宋国，这是用“人”字的通例。胡安国认为这是贬斥，是不对的。侵犯陈、宋两国，是以楚国为主导。为什么不称“人”而称“子”呢？宋公、陈侯、卫侯、曹伯在棐林抵御晋军，攻打郑国，是为了救援陈国。冬季，晋国赵穿率领军队侵犯崇国，崇国是秦国的盟国。晋国向秦国求和，所以侵犯其盟国以要挟达成和议。晋国人、宋国人攻打郑国，是为了报复北林之战。二年春季，周历二月壬子日，宋国华元率领军队与郑国公子归生率领的军队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俘获了宋国华元，大棘之战，史书已经记载“宋军大败”，又记载“俘获宋华元”，是为了羞辱宋国的失败。秦国军队攻打晋国。《左传》说：“是为了报复崇国之事。”崇国之事记载为“侵”，这里记载为“伐”，显示秦国是应战之兵。夏季，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侵犯郑国。《左传》说：“是为了替宋国报复大棘之战。”秋季九月乙丑日，晋国赵盾弑杀了他的君主夷皋，实际上是赵穿弑杀的。但董狐归罪于赵盾，因为他是正卿，逃亡没有越过国境，回国后不讨伐弑君者，因此史书记载赵盾弑君。《春秋》也按照晋国的讣告记载，并不是因为讣告说是赵穿而史书记载为赵盾。而胡安国认为这是孔子推究隐含深意的做法。冬季十月乙亥日，周天子去世，是周匡王。三年春季，周历正月，用于郊祭的牛口受伤，改卜另一头牛，牛死了，于是没有举行郊祭，但仍然举行了三望之祭。《左传》说：“不举行郊祭却举行望祭，都不合礼制。望祭是郊祭的附属，不举行郊祭也就没有必要举行望祭。”周匡王，在位四月就去世，因为礼制简略所以记载简略。楚子攻打陆浑之戎，夷狄互相攻伐，不记载，但陆浑靠近洛水，怀疑是逼迫周王室。夏季，楚国人侵犯郑国，郑国背离楚国与晋国讲和，所以楚国人侵犯它。秋季，赤狄侵犯齐国，记录其侵暴行为。宋国军队包围曹国。《左传》说：“是为了报复武氏之乱。”冬季十月丙戌日，郑伯兰去世，按照讣告记载。郑缪公，因为礼制简略所以记载简略。四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宣公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的争端，莒国人不同意，鲁宣公攻打莒国，夺取了向地。莒、郯两国互相怨恨，所以鲁宣公与齐侯为他们平定争端。因为莒国人不同意，鲁宣公攻打莒国并夺取向地，鲁国做得太过分了。《谷梁传》所说的乘义而为利。秦伯稻去世，按照讣告记载。夏季六月乙酉日，郑国公子归生弑杀了他的君主夷。《左传》认为公子宋发起叛乱，归生畏惧谗言而跟随他，不应当以归生为首恶。而《春秋》记载“归生弑其君夷”，也是按照宋国的告词。而胡安国归罪于归生不能在事前讨伐贼人，是相信传文的过错。赤狄侵犯齐国，记录其侵暴行为。秋季，鲁宣公前往齐国。鲁宣公从齐国回来，不记载日期，是因为返回迅速。冬季，楚子攻打郑国。前年楚国侵犯郑国没有成功，所以又攻打它。五年春季，鲁宣公前往齐国。夏季，鲁宣公从齐国回来，记录其频繁前往。《左传》认为鲁宣公前往齐国，齐国人扣留鲁宣公，是为了高固请求娶叔姬，怀疑以下文迎娶叔姬作为传文，在经文中没有可见的依据。秋季九月，齐国高固来迎娶叔姬，是亲自迎娶。胡安国认为诸侯嫁女给大夫，让大夫主持，现在记载“来”，是国君主持，归罪于鲁宣公，这是臆测。叔孙得臣去世，国内大夫去世不记载日期，是史官简略。而胡安国认为这是显示恩数简略，怀疑是臆测。冬季，齐国高固和子叔姬来。《左传》说：“是反马之礼。”大夫没有公事越境而来，是不合礼制的。楚国人攻打郑国，楚国于是连续攻打郑国，记录其黩武。六年春季，晋国赵盾、卫国孙免侵犯陈国。《左传》说：“是因为陈国依附楚国。”夏季四月，史事缺载。秋季八月，发生蝗灾，记录异常现象。冬季十月，史事缺载。七年春季，卫侯派孙良夫来结盟。《左传》说：“开始通好，并且谋划抵御晋国。”夏季，鲁宣公会同齐侯攻打莱国。《左传》说：“鲁宣公不参与谋划，所以记载‘会同’而不记载‘及’。”秋季，鲁宣公从攻打莱国回来，发生大旱。上文记载回来，下文记载大旱，显示兵气导致旱灾。冬季，鲁宣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黒壤。《左传》说：“晋国因为鲁宣公不朝见而扣留他，所以记载‘会同’而不记载‘盟’，是避讳。”八年春季，鲁宣公从会同回来，按照返回的惯例记载。夏季六月，公子遂前往齐国，到达黄地就返回，是因为生病而回来。大夫受命而出，即使死了也要带着尸体完成使命，记载“至黄乃复”，是阻塞君命。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在太庙举行祭祀之日，听到仲遂去世的消息，所以记载。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去掉籥舞。绎祭，是祭祀次日招待宾客的仪式。《左传》说：“仲遂去世却举行绎祭，不合礼制。”太庙的绎祭，怀疑不应当因为臣子的丧礼而废除。戊子日，夫人嬴氏去世，是鲁宣公的妾

译这是母亲。《春秋》记载夫人的母亲，是因为儿子尊贵而连带尊称。晋国军队与白狄攻打秦国，晋国主持中原的盟会，于是防备狄人攻打秦国，记载此事，是表示贬斥。楚国人灭掉舒蓼，是强调楚国强大。秋七月甲子，发生日食，全食，是记载异常现象。冬十月己丑，我国小君敬嬴去世，下雨没能完成葬礼，庚寅日正午才完成葬礼，国家的大事，史官得以完备地记载。胡氏认为敬嬴曾经参与杀害太子赤的阴谋，所以临丧时出现了灾异的征兆。桓公、宣公的葬礼，为什么没有下雨呢？修筑平阳城，是记载重大的劳役。楚国军队攻打陈国，是强调楚国强大。九年春王正月，鲁公前往齐国，鲁公从齐国回来，因为丧事而行事，是不合礼制的。夏，仲孙蔑前往周王室，左氏说：周王室来征聘而鲁国回应。齐侯攻打莱国，至此再次攻打莱国，是记载其轻率黩武。秋，攻取根牟，不说是鲁公攻取，是史官省略。八月，滕子去世，因为滕国来报丧而记载。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扈地会盟，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陈国。辛酉，晋侯黑臀在扈地去世，左氏说：在扈地的盟会，陈侯没有参加，晋国荀林父率领诸侯军队攻打他。冬十月癸酉，卫侯郑去世，不记载葬礼，因为鲁公没有参加葬礼。宋国人围攻滕国，攻打丧国，是表示贬斥。“人”是众人的泛称，意义不系于具体的人。楚子攻打郑国，晋国郤缺率领军队救援郑国，攻打国家，记载爵位；记载“人”，不表示褒贬。楚国军队攻打郑国多次了，有时称爵位，有时称“人”，从未统一。至此又记载“子”，并不是给予他爵位。陈国杀了其大夫泄冶，称国名而杀，是因为不认为他有罪。十年春，鲁公前往齐国，鲁公从齐国回来，连年朝见，是正式侍奉齐国，如同侍奉君主一样。齐国人归还我国济西的土地，左氏说：齐侯因为我国顺服，所以归还土地。夏四月丙辰，发生日食，是记载异常现象。己巳，齐侯元去世，因为齐国来报丧而记载。齐国崔氏出逃到卫国，谷梁氏说：是举族而出逃。鲁公前往齐国，五月，鲁公从齐国回来，左氏说：是奔丧，所以用天子的礼仪侍奉齐国。癸巳，陈国夏徵舒弑杀其君平，国家记载姓名，以正乱贼，所谓据事直书而大义自见。六月，宋国军队攻打滕国，左氏说：因为滕国倚仗晋国而不侍奉宋国。公孙归父前往齐国，安葬齐惠公，是派遣贵卿参加葬礼。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攻打郑国，左氏说：郑国与楚国讲和，诸侯军队攻打郑国，称“人”，是表示贬斥。秋，天王派遣王季子来聘问，胡氏说：宣公在位至此十年，不朝见周王，却连年朝见齐国，不奔周王的丧，却奔齐国的丧，不参加周王的葬礼，却派遣贵卿参加齐国的葬礼，纵然没有举法惩处，不派遣使者聘问也可以了，派遣王季子来，周王的威灵更加不震动了。公孙归父率领军队攻打邾国，攻取绎地，是欺凌弱小。发生大水，是记载灾异。季孙行父前往齐国。冬，公孙归父前往齐国，行父是初次聘问，归父再次前往，是因为攻打邾国的缘故。齐侯派遣国佐来聘问，是报聘。发生饥荒，公羊氏说：“因为严重而记载。”楚子攻打郑国，是责备郑国背叛。十一年春，王正月，史事缺失。夏，楚子、陈侯、郑伯在辰陵结盟，陈、郑顺服。公孙归父参加齐国人攻打莒国，是侮辱弱小。秋，晋侯在櫕函会合狄人，谷梁氏说：“不说是‘及’，是将其排除在外。”冬十月，楚国人杀了陈国夏徵舒，楚国因为陈国动乱而讨伐并杀了他，是合乎道义的。丁亥，楚子进入陈国，楚国打算将陈国设为县，开始合乎道义而最终追求利益。接纳公孙宁、仪行父到陈国，这两人跟随国君去行淫乱，导致国家动乱，国君被杀，楚子不诛杀他们反而接纳他们，更加悖逆了，所以记载此事，以示警戒。十二年春，记载陈灵公的葬礼，是因为参加葬礼而记载。胡氏认为楚国人讨伐乱贼，而陈国的臣子可以消除怨恨，所以得以记载葬礼，这是穿凿附会。楚子围攻郑国，胡氏说：“楚子从皇门进入，到达逵道，已经到达其国都了，却只记载‘围’，是因为曾经讨伐陈国动乱，所以省略其进入而记载围攻。”这是相信传注而不相信经文的过错。记载“围”，是实际围攻，在陈国得利而在郑国失利，功过自不相掩。夏六月乙夘，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与楚子在邲地交战，晋军大败。邲地的军队，是晋国救援郑国，是出于义举。胡氏相信左氏而专门责备先縠妄动导致晋军失败，恐怕《春秋》没有这个意思。记载“败绩”，是表示哀伤。秋七月，史事缺失。冬十二月戊寅，楚子灭掉萧国，记载“灭”，是强调楚国强大。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在青丘结盟，是谋划对付楚国。宋国军队攻打陈国，卫国人救援陈国，是记载救援与辞让。十三年春，齐国军队攻打莒国，左氏说：“莒国倚仗晋国而不侍奉齐国，所以如此。”夏，楚子攻打宋国，左氏说：“因为宋国救援萧国。”胡氏认为楚国有理由攻打，得以记载爵位，是怀疑其意图。凡是攻打国家都含有贬斥。秋，发生蝗灾，是记载异常现象。冬，晋国杀了其大夫先縠，左氏说：“是讨伐邲地战败的责任。”十四年春，卫国杀了其大夫孔达，孔达在卫国与晋国之间构陷，应当被杀，以专杀的罪责连累上级。夏五月壬申，曹伯夀去世，因为曹国来报丧而记载。晋侯攻打郑国，左氏说：“是因为邲地战败的缘故。”秋九月，楚子围攻宋国，是因为宋国杀死了楚国使者。记载曹文公的葬礼，是因为参加葬礼而记载。冬，公孙归父在谷地会合齐侯，臣子与君主会合，是傲慢。十五年春，公孙归父在宋国会合楚子，是畏惧楚国而进献贿赂，

译不记载贿赂，是避讳。夏五月，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称颂楚国不滥用武力，称“人”，是略去的辞法。六月癸卯日，晋国军队灭掉赤狄潞氏，把潞子婴儿带回，是因为姐姐的缘故而灭掉他。秦国人攻打晋国，屡次攻打，记载其滥用武力。王札子杀了召伯和毛伯，记载“杀”，谷梁认为这是假托王命。周朝的衰败已经很严重了。秋，蝗灾，记载灾害。仲孙蔑在无娄防备齐国的高固，大夫与大夫互相防备，记载其礼制废弛。初税亩，是增加赋税。冬，蝝虫滋生，记载重灾。饥荒，是重灾导致粮食耗尽。十六年春王正月，晋国人灭掉赤狄甲氏及留吁，杜氏说：一并消灭其余党，记载“人”，是贬斥。夏，成周宣榭发生火灾，左氏说：是人放的火。秋，郯国的伯姬来归，是被休弃。冬，大有年，记载异常。十七年春王正月，庚子日，许男锡我去世，丁未日，蔡侯申去世，都是因为奔丧报告而记载。夏，葬许昭公，葬蔡文公，都是因为防备而记载。六月癸夘日，日食，记载异常。己未日，公与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在断道结盟，谋划攻打齐国。秋，公从防地回来，定下计谋后返回。冬十有一月壬午日，公的弟弟叔〇去世，是称颂其贤德。十八年春，晋侯、卫世子臧攻打齐国，是因为征召防备而齐国没有来，公攻打〇〇，是因为不再来朝见。夏四月，史事缺失。秋七月，邾人在鄫地杀害鄫子，谷梁说：戕就是残害，是虐杀。甲戌日，楚子旅去世，是因为奔丧报告而记载。公孙归父出使晋国，想要除去三桓，壮大公室，所以与公谋划而出使晋国。冬十月壬戌日，公在路寝去世，是正终。归父从晋国回来到达笙地，于是逃奔齐国，是哀伤归父。

译春秋亿卷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亿>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亿卷五

明 徐学谟 撰

成公

元年春，周历正月，鲁成公即位。记载正月，是为了彰显正统的开始。二月辛酉日，〇我君宣公，〇是因为合乎时节。没有结冰，表明气候异常温暖。三月，征收丘甲，按丘的编制征发甲士，这是讥讽加重赋税。为了防备齐国的祸难，所以这样做。夏，臧孙许与晋侯在赤〇结盟，与晋国结盟，是畏惧齐国和楚国。秋，周王的军队在茅戎大败。左氏说：“刘康公拦截戎人讨伐他们，在徐吾氏那里大败。”不写“战”，是为了尊重华夏。冬十月，史事缺漏。二年春，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因为鲁国与晋国结盟，断绝了与齐国的友好关系，所以齐国来侵犯。

夏四月丙戌日，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与齐国军队在新筑交战，卫军大败。卫国与晋国结盟，频繁攻打齐国，所以新筑之战以卫国为主语并记载其失败。六月癸酉日，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率领军队，与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曹国公子首以及齐侯在鞌交战，齐军大败。鲁国四位卿大夫一同出兵伐齐，是为了报复萧同叔子一笑之怒，虽然有大败齐国的功劳，但这也是削弱公室的开端。秋七月，齐侯派国佐到军中。己酉日，与国佐在袁娄结盟，齐国因鞌之战的失败请求结盟，而晋国答应了。八月壬午日，宋公鲍去世。庚寅日，卫侯速去世。两国因使者赴告而记载，齐人归还汶阳田地，是鲁国取回的。不说“归”而说“取”，公羊传说是鞌之战的贿赂。冬，楚国军队、郑国军队侵犯卫国，攻打别国，这是被讥讽的。十有一月，鲁成公在蜀地会见楚国公子婴齐，国君及以下与蛮荆的大夫会见，显示鲁国的弱小。丙申日，鲁成公与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在蜀地结盟，楚国于是主持华夏的盟会，记载为“人”是略写，并非贬义。三年春，周历正月，鲁成公在蜀地会见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左氏说：“这是讨伐邲之战的仇怨。”辛亥日，〇卫穆公，因会见而记载。二月，鲁成公从伐郑归来，返回国内而记载。甲子日，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谷梁传说：“新宫是祢庙，即宣公的庙。不称谥号，是因为亲近而恭敬，似乎有理。”胡氏说：“神主尚未迁入，所以不称宣宫而称新宫，这是灾祸所致。对于哭泣没有作为，是苛刻的言辞。”乙亥日，〇宋文公，因会见而记载。列国中〇迟缓的很多，胡氏根据左传认为文公开始厚〇而责备华元、乐举的不臣，是苛刻的言辞，与经义不符。夏，鲁成公前往晋国。左氏说：“这是拜谢汶阳田地。”郑国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左氏说：“许国倚仗楚国而不侍奉郑国。”鲁成公从晋国归来，返回国内而记载。秋，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包围〇。左氏说：“取回汶阳田地，〇不服从所以包围它。”大雩，是因为干旱而祈祷。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讨伐廧咎如。左氏说：“这是讨伐赤狄的残余。”冬十有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这是寻访赤〇之盟。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丙午日，与荀庚结盟。丁未日，与孙良夫结盟。先晋而后卫，是根据强弱来定大小。郑国讨伐许国，郑国倚仗楚国而讨伐它。四年春，宋公派华元来聘问。左氏说：“这是通报嗣君即位。”杞伯来朝见。左氏说：“送回叔姬，所以如此。”夏四月甲寅日，臧孙许去世。记载大夫去世，是惯例。鲁成公前往晋国，这是寻访盟约。〇郑襄公，因会见而记载。鲁成公从晋国归来，返回国内，记载。冬，修筑郓城。左氏说：“这是防备晋国。”郑伯讨伐许国，之前郑国讨伐许国不称爵位，是史官缺漏；而谷梁传认为是讥讽，是穿凿附会。现在又记载爵位，表明意义在于讨伐许国，不在于爵位与否；而胡氏认为郑国在丧期，以吉礼从事军事，所以称爵位以彰显其恶，又是穿凿附会。五年春，周历正月，〇叔姬回来。左氏说：“因为出来而回来。”仲孙蔑前往宋国，这是报答华元的聘问。夏，叔孙侨如在谷地会见晋国荀首。左氏说：“荀首到齐国迎娶女子，而侨如在谷地送粮。”梁山崩塌。公羊传问：“外国的灾异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是为了天下记录灾异。”秋，大水，记载灾害。冬，十有一月己酉日，周天王去世，赴告诸侯。十有二月己丑日，鲁成公在虫牢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〇伯结盟。左氏说：“郑国到楚国诉讼许国之事，不胜而向晋国求和，在虫牢结盟，郑国服从了。”六年春，周历正月，鲁成公从会见归来，返回国内，记载。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鞌之战时，祈祷武公以求胜利，所以建立他的宫庙，这是奢侈。取鄟鄟，是小国，记载“取”，是不应该取的。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宋国已经与鲁国友好，因为晋国的命令而侵犯它，记载此事，是罪在内。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因为郑国跟随晋国。冬，季孙行父前往晋国。左氏说：“这是祝贺迁都。”晋国乐书率领军队救援郑国，因为楚国讨伐它，记载“救”，是善意的言辞。七年春，周历正月，鼷防吃郊牛角，改卜牛。鼷防又吃它的角，于是

免除牛，记载此事，是异常。防吃牛，角是小害而大的象征。三桓的强盛，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