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礼图卷四
斗八升者。又有一器,铭三十七字,惟六月初吉丁亥,召仲丁父自作壶,用祀用飨,多福滂用蕲眉夀万年无疆,子子孙孙永宝是尚。小篆壶字,壶上为葢,中为耳,下为足,正皆象形,而此字其省文更竒,体类大篆。是器耳为饕餮纹,结虫兽,此周器之重大完好者也。方壶髙一尺六寸八分,深一尺四寸八分,口径长五寸四分,濶四寸三分,腹径长八寸八分,濶六寸五分,容三斗二升二合。按箪食壶浆,淮南作瓢浆壶瓠也。说文壶昆吾尊也,象形。尔雅康瓠谓之甈。庄子大瓠虑以为尊,则其制可知矣。燕礼大射,卿大夫皆方壶,士旅皆圆壶,小而加流则为瓶矣。若加耳如筒于两旁,亦有斚意。旧以为贯耳壶,铭防姬作宝彛,容五升四合,大至容九升。凡壶有鼻者,欲加三绳则提而可逺行。先儒以鼻为流,非也。
译容量为八斗八升的器物。又有一件器物,铭文有三十七字,内容是:“六月初吉丁亥日,召仲丁父自作此壶,用于祭祀和宴饮,祈求多福广用,祈愿眉寿万年无疆,子子孙孙永远珍视崇尚。”小篆中的“壶”字,上部为盖,中部为耳,下部为足,都是象形,而这个字的省略写法更加奇特,字体类似大篆。这件器物的耳部饰有饕餮纹,盘结着虫兽图案,是周代器物中重大且完好的一件。方壶高一尺六寸八分,深一尺四寸八分,口径长五寸四分,宽四寸三分,腹部直径长八寸八分,宽六寸五分,容量为三斗二升二合。查考“箪食壶浆”一词,在《淮南子》中写作“瓢浆壶瓠”。《说文解字》说“壶”是昆吾尊,属于象形字。《尔雅》说康瓠称为甈。《庄子》中大瓠考虑用来做尊,那么它的形制就可以知道了。在燕礼和大射礼中,卿大夫都用方壶,士旅都用圆壶,如果器型较小并加上流口,那就称为瓶了。如果在两旁加上像筒一样的耳,也有斚的意味。过去认为这是贯耳壶,铭文说姬作宝彛,容量为五升四合,大的甚至能容纳九升。凡是壶有鼻(耳)的,是为了加上三根绳子以便提携远行。先前的儒者把鼻当作流口,这是错误的。
博古图》髙六寸八分,深五寸,口径一尺八分,腹径一尺一分,容一斗七合。足、腹及颈间皆作防龙状,间以雷纹于两旁,又饰以连珠。周之脰足对峙,有方窍,不识为何用。按罍无耳鼻,则足间有两窍,可以绳贯之而举也。有容八升至一斗二升者,旧以为彛,非也。又有一器,髙二尺三寸,深一尺八寸一分,口径一尺九寸八分,腹径一尺二寸九分,足径一尺一寸一分,容七斗四升有半。又有为棱四起而上,立凤,中间又为四兽,各顶一角,容二石一斗七升。《尔雅》云:「彛卣罍,器也。」小罍谓之坎。注:「罍形似壶,大者受一觓。」《诗》:「我姑酌彼金罍。」《韩诗》谓天子罍以玉,诸侯大夫以金,士以梓。毛氏谓人君黄金罍,则指诸侯。许慎曰:「罍,龟目尊,以木为之,谓金饰龟目,则或铜或梓,可知矣。」陈氏曰:「有污尊,然后有瓦大;有瓦大,然后有山罍。」或作儡。按山罍刻雷纹于尊上,作山形也,其名亦取此。为文畾,古雷省。
按彛盛郁鬯,极小卣盛秬鬯,亦小。尔雅“卣中尊”是也。尊盛五齐,则稍大矣。壶罍盛醴三酒,壶又大而罍极大矣。以其常用,曰彛;奉而髙之,曰尊。故祭器皆铭曰“宝尊彛”,非谓形似也。如卣、簋、献、角、益,皆铭作从彛类。《周礼》“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凡祭祀社壝用大罍,禜门用瓢赍,庙用修,凡山川四方用蜃,凡祼事用概,凡疈事用散。社壝,圜丘、方泽也。大罍,瓦大尊也。禜,如鲁大水用牲于社于门,类瓢赍以匏为尊也。二者皆反古意。修谓金玉饰之也,如前所云。蜃以大蛤饰之,所谓珧也,即令之螺钿器。概谓为觚棱,散则无饰杂而下者也。犹大夫方壶,士圆壶。意先王制器,近取诸身,逺取诸物,或肖其形,或刻其象。六象,凫尊、匏尊外,或为鸟兽首于耳、鼻、足、腹,或为黄目乳于身,或为耳于旁。凡此皆肖其形者也。为虎、蜼、鸡、鸟、象、鱼、龙、虿、兕类,或为人形,皆刻其象者也。其饕餮则为二目、鼻、吻,防龙则如带蟠屈,风纹欹斜,雷囬云转,蝉纹垂花,皆如而下垂以相错间者也。其作器因受爵。
则为,皆爵形也。锡具则为「形」,车芾则为「或」。锡田则铭「或」,形锡位则铭「或」,形古。
室字也,锡官则铭。古官字也,锡国则为亚形。作州牧则铭,作伯则铭。王伯作宝,齐锡卣则铭。或追赐弓矢、鈇钺,则各为其形。持防刀戈等,则因征伐而获所有。作器也,册命则铭,朝见则铭。《周礼》所谓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受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韩诗外传》曰:诸侯之有徳,天子锡之。一锡车马,再锡衣服,三锡虎贲,四锡乐器,五锡纳陛,六锡朱户,七锡弓矢,八锡鈇钺,九锡秬鬯。是也。依世次而为子孙父祖,或字或否。其自作者则铭爻,即世子或铭自作。其余以类而推,则数千年制器之义,可一贯矣。沈括云:如□者,古云字也,象云气之形。如回者,雷字也。古文□为雷,象旋转之声。其铜罍之饰,皆一入一回相间,乃所谓云雷之象也。今《汉书》“罍”字□,葢古人以此饰罍,后世自失传耳。《吕氏春秋》曰:周鼎着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春秋传》: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天下之民谓之饕餮。古者铸鼎以知神奸,鼎有此象,葢着饮食之戒。《博古图》云:尊,说文酒器也,从酋廾以奉之。今尊旁如□,乃阜字,葢取髙大之意。彛,说文云:宗庙常器也,从系,系綦也,廾持米器中实也,□声。今彛其首作□者,乃□也。其左作防者,象米形也。右作□者,系也。下作艸者,廾也。旋云者,所以象其触石而出,故古文云为□,以见回转之形。或作垂云者,将以见不崇朝而雨,故小篆云为云,以显雨施之意。至于雷,则或有以□为象者,故古文益之为□。或有以□为象者,故古文益之为□。即此考之,则制字者未尝不观象察形,以寓于
译《博古图》记载:(此器)高六寸八分,深五寸,口径一尺八分,腹径一尺一分,容量为一斗七合。足、腹部以及颈部都雕刻成蟠龙形状,两旁间杂着雷纹,又装饰有连珠纹。周代的罍,足部相对峙,有方形的孔窍,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查考可知,罍没有耳和鼻,那么足间有两个孔窍,可以用绳子穿过而提起它。有容量从八升到一斗二升的,旧时认为是彛,这是错误的。又有一种器物,高二尺三寸,深一尺八寸一分,口径一尺九寸八分,腹径一尺二寸九分,足径一尺一寸一分,容量为七斗四升半。还有一种器物,棱角四起向上,立有凤鸟,中间又有四种兽,各顶着一角,容量为二石一斗七升。《尔雅》说:“彛、卣、罍,都是酒器。”小罍叫做坎。注解:“罍的形状像壶,大的能容纳一觓。”《诗经》说:“我姑且斟那金罍中的酒。”《韩诗》认为天子的罍用玉制作,诸侯大夫用金制作,士用梓木制作。毛氏认为人君用黄金罍,那是指诸侯。许慎说:“罍,是龟目尊,用木头制作,说是金饰龟目,那么可能是铜或梓木,可以知道了。”陈氏说:“有了污尊,然后才有瓦大;有了瓦大,然后才有山罍。”有时写作儡。查考可知,山罍在尊上刻雷纹,做成山形,它的名字也是取自于此。纹饰写作畾,是古雷字的省略。
查考可知,彛盛放郁鬯,极小的卣盛放秬鬯,也比较小。《尔雅》中“卣中尊”说的就是这个。尊盛放五齐,那就稍大一些了。壶和罍盛放醴和三酒,壶又大,而罍极大。因为常用,所以叫彛;捧着并高举它,所以叫尊。因此祭器上都铭刻“宝尊彛”,并不是说形状相似。像卣、簋、献、角、益,都铭刻成从彛一类。《周礼》说:“鬯人掌管供给秬鬯并装饰它”,凡是祭祀社壝用大罍,禜门用瓢赍,宗庙用修,凡是山川四方用蜃,凡是祼事用概,凡是疈事用散。社壝,指圜丘、方泽。大罍,指瓦大尊。禜,比如鲁国大水时在社和在门用牲祭祀,类似瓢赍,用匏瓜做尊。这两者都违背了古意。修是指用金玉装饰,如前面所说。蜃是用大蛤装饰,所谓珧,就是现在的螺钿器。概是指做成觚棱形状,散则是没有装饰杂乱而下垂的。就像大夫用方壶,士用圆壶。推想先王制作器物,近取之于身体,远取之于万物,有的模仿其形状,有的刻画其形象。六象,除了凫尊、匏尊之外,有的在耳、鼻、足、腹做成鸟兽头,有的在身上做成黄目乳,有的在旁边做成耳。所有这些,都是模仿其形状的。做成虎、蜼、鸡、鸟、象、鱼、龙、虿、兕一类,或者做成人的形状,都是刻画其形象的。那些饕餮纹就是两只眼睛、鼻子、嘴巴,蟠龙纹就像带子盘曲,风纹倾斜,雷纹回旋云气流转,蝉纹垂花,都像这样下垂以相互交错间隔。制作器物因为接受爵位。
那么,(铭文)都是爵的形状。赐给车马就铭刻“形”,赐给车芾就铭刻“或”。赐给田地就铭刻“或”,形状赐给爵位就铭刻“或”,形状古。
是室字,赐给官职就铭刻。古官字,赐给国家就铭刻亚形。制作州牧就铭刻,制作伯就铭刻。王伯制作宝器,齐国赐给卣就铭刻。有时追赐弓矢、鈇钺,就各自铭刻其形状。手持防刀戈等,就因征伐而获得所有。制作器物,册命就铭刻,朝见就铭刻。《周礼》所说的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受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韩诗外传》说:诸侯有德行,天子赐给他。一赐车马,再赐衣服,三赐虎贲,四赐乐器,五赐纳陛,六赐朱户,七赐弓矢,八赐鈇钺,九赐秬鬯。就是这个意思。依照世次而为子孙父祖,有的加字有的不加。自己制作的就铭刻爻,即世子有时铭刻自作。其余类推,那么数千年制器的意义,就可以贯通了。沈括说:像□的,古云字,象云气的形状。像回的,雷字。古文□为雷,象旋转的声音。铜罍的装饰,都是一入一回相间,就是所谓的云雷之象。现在《汉书》“罍”字□,大概古人用这种装饰罍,后世自然失传了。《吕氏春秋》说:周鼎铸着饕餮,有头没有身体,吃人还没咽下,祸害就及于自身。《春秋传》:缙云氏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天下百姓叫他饕餮。古人铸鼎以识别神奸,鼎上有这种形象,大概是警示饮食的戒律。《博古图》说:尊,《说文》说是酒器,从酋廾以奉之。现在尊旁像□,是阜字,大概是取高大的意思。彛,《说文》说:宗庙常器,从系,系綦也,廾持米器中实也,□声。现在彛其首作□的,是□。其左作防的,象米形。右作□的,是系。下作艸的,是廾。旋云的,用来象征它触石而出,所以古文云为□,以显示回转的形状。有的作垂云的,将要显示不崇朝而雨,所以小篆云为云,以显雨施的意思。至于雷,有的用□为象,所以古文益之为□。有的用□为象,所以古文益之为□。由此考察,那么造字的人未曾不观察形象,以寄托于
<经部,礼类,三礼总义之属,三礼图,卷四>
▯小,罂也。燕礼:君尊瓦大两,有幂,用绤若。礼记:门外缶,门内壶。君尊瓦甒,则即一物,比壶小矣。所谓泰有虞氏之尊也。周礼作大尊。旧图受五斗,口径一尺,脰髙二寸,中寛下直,上锐平底。方言云:防【音罔】瓭【都感反】□【音武】□【音由】防【音郑】防【胙江反】甀【度睡反】瓮,瓿【音部】甊【洛口反】防【鱼记反】▯【于庚反】灵桂之郊谓之防,其小者谓之瓭。周魏之间谓之□【今江东东呼甖为为□字】秦之旧都谓之防。淮汝之间谓之□。江湘之间谓之防。自闗而西,晋之旧都,河汾之间,其大者谓之甀,其中者谓之瓿甊。自闗而东,赵魏之郊谓之瓮,或谓之▯。东齐海岱之间谓之防▯,其通语也。少牢尊两甒,云乃啓二尊之防幂于棜上,加二勺于二尊覆之。南则大夫以下用棜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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瓿即瓮,以具浆醢。臡虫博古有蟠虬二瓿,髙九寸余,口径五寸余,腹径一尺余,容二斗四五升,是也。无足,有圈足则罍矣。方氏曰:《尔雅》言盎谓之缶,虽不言所以,筭法推之,掬四谓之豆,积之至于缶二谓之钟,则缶葢四石之名也。《方言》:“缶谓之瓿,防【音偶】其小者谓之瓶。”则古之盆盎,今之大口瓮也。《易》“鼓缶而歌”,庄生作“鼓盆”,其实一也。天文弁星似缶,古作□象形,俗作缶非。
通葢髙九十一分深四寸三分口径六寸五分腹径九寸六分容七升九合。两耳有珥,三足。葢与器铭共三十六字。□旁仲驹父作仲姜敦,子子孙孙永宝用享孝。又有钺耳者,容二升五合。又有连一舟,方七寸七分,髙三寸九分。于下者则舟,非止六彛矣。特牲礼盛两敦,陈于西堂,借用萑则无舟者以萑借矣。士丧礼云:“敦啓防郤诸其南。”虞特牲皆然,则葢可仰于地,食则以葢盛遗落。公食大夫礼,宾卒食防饭食也。少穻云:“主妇设黍稷敦皆南首。”彻朔奠云:“敦啓防面足时,敦已却防于南,彻时不复葢。”岂如宰右执镫,左执盖欤?则敦有首足而盖亦然矣。以左右耳分首尾,如席意。考古图按《明堂位》云:“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敦簋属也,所以实黍稷。上古以瓦,亦谓之土簋,见《韩非子》。中古始用金,少牢礼主妇执金敦黍是也。古敦形制尚质,未有耳足。士丧礼所谓废敦是也。又谓之敦牟,冠亦象之,所谓毋追,夏后氏之冠。今礼图所▯毋追全似敦形,敦牟毋追声转耳。周人以簋为祭器,乃以有虞氏之敦为用器【士丧礼用器两敦】士大夫祭器则有之,以文为贵,则贵者用文而贱者用质。故士丧礼朔月奠用瓦敦,虞礼特牲馈食皆有两敦黍稷,少牢馈食有四敦黍稷而一金敦。聘礼待邻国之卿则八簋二簠,簋实黍稷,簠加稻粱也。公食大夫则六簋二簠。掌客王待诸侯上公簠十,侯伯八,子男六,簋皆十有二。则天子诸侯不用敦矣。周官王府若合诸侯则共珠盘玉敦,乃金敦而以玉饰。今李氏所藏小敦,其文犹有可以容玉饰者,葢玉敦也。按少牢四敦皆金,不言互文也,此说非。
考古图》云:二耳有四足,葢有圈足,防之髙五寸,缩六寸半,衡五寸半,容二升,无名识。李氏云:两兽开口,有饰玉处,若非玉敦,即瑚琏也。耳为饕餮,足为蚩尤,亦着贪暴之戒。今画本以飞兽冇肉趐者,谓之蚩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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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古图》前一器铭二十二字曰:「叔邦父作簠,用征,用行,用从君,王子子孙孙其万年无疆。」髙三寸四分,深二寸一分,口径长一尺,濶八寸一分,容四升一合。后有器,髙五寸三分,耳髙一寸二分,濶一寸四分,深三寸,口径长四寸七分,濶三寸四分,腹径长五寸,濶三寸六分,容一升六合。铭曰:「王伯作宝齍。」旧以为鼎,非也。齍乃黍稷之称,非鼎所盛也。古簋有铭十字:「京叔作餮簋,其万夀永宝。」用通葢,髙六寸二分,深三
译小,就是罂。《燕礼》记载:国君的酒器用瓦制的大罂两只,有覆盖的巾,用细葛布或粗葛布。《礼记》说:门外用缶,门内用壶。国君的酒器用瓦制的甒,那么它和壶就是同一种东西,只是比壶小一些。这就是所谓的有虞氏的酒器。《周礼》中称为大尊。旧图记载它容量为五斗,口径一尺,颈部高二寸,中间宽而下部直,上部尖而底部平。《方言》说:防(音罔)瓭(都感反)□(音武)□(音由)防(音郑)防(胙江反)甀(度睡反)瓮,瓿(音部)甊(洛口反)防(鱼记反)〇(于庚反)灵桂的郊外称为防,小的称为瓭。周、魏之间称为□(现在江东地区把甖称为□字)。秦的旧都称为防。淮河、汝水之间称为□。长江、湘江之间称为防。从函谷关以西,晋的旧都,黄河、汾水之间,大的称为甀,中等的称为瓿甊。从函谷关以东,赵、魏的郊外称为瓮,有的称为〇。齐地东部、泰山、东海之间称为防〇,这是通用的名称。《少牢馈食礼》中酒器用两只甒,说于是打开两只酒器上的防幂放在棜上,在两只酒器上加两只勺并覆盖在上面。南面则大夫以下使用棜和禁了。
瓿就是瓮,用来盛放浆和肉酱。《博古图》中有蟠虬纹的两只瓿,高九寸多,口径五寸多,腹部直径一尺多,容量二斗四五升,就是这种器物。没有足,有圈足的则是罍。方氏说:《尔雅》说盎叫做缶,虽然没有说明原因,通过算法推算,掬四叫做豆,累积到缶二叫做钟,那么缶大概是四石的名称。《方言》说:“缶叫做瓿,防(音偶)小的叫做瓶。”那么古代的盆盎,就是现在的大口瓮。《易经》说“击缶而歌”,庄子写作“击盆”,其实是一样的。天文中的弁星形状像缶,古文字作□象形,俗字作缶是不对的。
通盖高九十一分,深四寸三分,口径六寸五分,腹部直径九寸六分,容量七升九合。两只耳朵有珥,三只足。盖与器上的铭文共三十六字。□旁仲驹父为仲姜制作敦,子子孙孙永远宝用祭祀。又有钺形耳朵的,容量二升五合。又有连着一只舟的,方形边长七寸七分,高三寸九分。下面的则是舟,不止是六彛了。《特牲馈食礼》中盛放两只敦,陈列在西堂,借用萑则没有舟的以萑借用了。《士丧礼》说:“敦打开防郤放在它的南面。”虞祭、特牲祭都是这样,那么盖可以仰放在地上,进食时就用盖盛放遗落的饭食。《公食大夫礼》中,宾客吃完饭后防饭食。《少牢馈食礼》说:“主妇摆设黍稷的敦都向南首。”撤去朔月奠礼时说:“敦打开防面足时,敦已经退防到南面,撤去时不再盖上。”难道像宰右拿着镫,左拿着盖吗?那么敦有首足而盖也是如此。以左右耳区分首尾,如同席子的意思。《考古图》依据《明堂位》说:“有虞氏的两敦,夏后氏的四琏,殷代的六瑚,周代的八簋。”敦和簋同类,用来盛放黍稷。上古用瓦器,也叫土簋,见于《韩非子》。中古开始用金属,《少牢馈食礼》中主妇拿着金敦盛黍就是如此。古代敦的形状崇尚质朴,没有耳朵和足。《士丧礼》所说的废敦就是如此。又叫做敦牟,冠也模仿它的形状,所谓毋追,是夏后氏的冠。现在礼图所画的毋追完全像敦的形状,敦牟、毋追是声音转变而已。周人用簋作为祭器,于是把有虞氏的敦作为用器(《士丧礼》用器两只敦),士大夫的祭器也有,以文饰为贵,那么尊贵者用文饰而卑贱者用质朴。所以《士丧礼》朔月奠用瓦敦,虞祭、特牲馈食都有两只敦盛黍稷,少牢馈食有四只敦盛黍稷而其中一只金敦。《聘礼》中接待邻国的卿则用八簋二簠,簋盛黍稷,簠加稻粱。《公食大夫》则用六簋二簠。《掌客》中天子接待诸侯上公用簠十只,侯伯八只,子男六只,簋都是十二只。那么天子诸侯不用敦了。《周官》中王府如果会合诸侯则提供珠盘玉敦,是金敦而用玉装饰。现在李氏收藏的小敦,其纹路还有可以容纳玉饰的地方,大概是玉敦。依据少牢四敦都是金制,不说互文,这种说法不对。
《考古图》说:两只耳朵有四只足,盖有圈足,防之高五寸,缩六寸半,衡五寸半,容量二升,没有名字标识。李氏说:两只兽开口,有装饰玉的地方,如果不是玉敦,就是瑚琏。耳朵是饕餮,足是蚩尤,也是告诫贪婪暴虐。现在画本中以飞兽有肉翅的,称为蚩尤。
《博古图》前一件器物铭文二十二字说:“叔邦父制作簠,用于征伐,用于出行,用于随从国君,王子的子子孙孙万年无疆。”高三寸四分,深二寸一分,口径长一尺,宽八寸一分,容量四升一合。后面的器物,高五寸三分,耳高一寸二分,宽一寸四分,深三寸,口径长四寸七分,宽三寸四分,腹部直径长五寸,宽三寸六分,容量一升六合。铭文说:“王伯制作宝齍。”旧以为鼎,不对。齍是黍稷的名称,不是鼎所盛的。古代簋有铭文十字:“京叔制作餮簋,万年长寿永远宝用。”用通盖,高六寸二分,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