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朱子礼纂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朱子礼纂五卷
国朝李光地撰是书,于朱子《仪礼经传通解》及《家礼》二书外,凡説礼之条散见于文集、语类者,分类纂集,分为五目:曰总论,曰冠昏,曰丧,曰祭,曰杂仪。缕析条分,具有统贯。虽采辑不无遗阙,若文集有《答潘恭叔书》论编《仪礼》《礼记》章句,《答王子合书》论居丧家祭,又有《周礼三徳説》《乐记动静説》《书程子禘説》后等篇,此书皆不见録。又与吴晦叔书论太庙当南向、太祖当东向,虽与此书所録《答王子合书》大义相似,然《答晦叔书》更为详尽,今乃删详而存略。又集载《鄂州社坛记》,前列罗鄂州所定坛壝制度及社稷向位,朱子必以其深合典礼,故详述之,以补礼文之阙,而此书乃尽删前篇,但存“某按”以下云云,亦失朱子备载之意。然朱子説礼之言参差散见,猝不能得其端绪,光地类聚而区分之,使秩然有理,于学礼者亦为有功矣。乾隆四十三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礼纂卷一
大学士李光地撰
总论
臣闻之,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遭秦灭学,礼乐先壊。汉晋以来,诸儒补缉,竟无全书,其颇存者,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仪等篇,乃其义说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究诸科,礼虽不行,而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说。熙宁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仪礼,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不过诵其虚文以供应举,至于其间,亦有因仪法度数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冥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臆断而已。若乃乐之为教,则又絶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有知其说者,而不知其为阙也。故臣顷在山林,实与二三学者考订其说,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者,皆以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说,畧有端绪。而私家无书,检阅无人,抄写乆之未成。防蒙除用,学徒分散,遂不能就。而钟律之制,则士友间亦有得其遗意者,窃欲更加参考,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而亦未能具也。欲望圣明,特诏有司,许臣就秘书省、太常寺关借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学徒十余人,踏逐空闲官屋数间,与之居处,令其编类。虽有官人,亦不系衔请俸,但乞逐月量支钱米,以给饮食纸札油烛之费。其抄写人,即乞下临安府差拨贴司二十余名,▯结局日量支犒赏,别无推恩,则于公家无甚费用,而可以兴起废坠,垂之永乆,使士知实学,异时可为圣朝制作之助,则斯文幸甚,天下幸甚【文集·乞修三礼劄子】
某闻之,学者博学乎先王六艺之文,诵焉以识其辞,讲焉以通其意,而无以约之,则非学也。故曰: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何谓约?礼是也。礼者,履也。谓昔之诵而说者,至是可践而履也。故夫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顔子之称夫子,亦曰:博我以文,约我以礼。礼之为义,不綦大哉!然古礼非必有经,盖先王之世,上自朝廷,下达闾巷,其仪品有章,动作有节,所谓礼之实者,皆践而履之矣。故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则岂必简策而后传哉?其后礼废,儒者惜之,乃始论著为书以传于世。今《礼记》四十九篇,则其遗说已学,而求所以约之者,不可以莫之习也。今柯君直学将为诸君诵其说而讲明之,诸君其听之毋忽。易曰:智崇礼毕,礼以极卑为事。故自饮食居处、洒扫欬唾之间,皆有仪节,闻之若可厌,行之若▯碎而不纲然,惟愈卑故愈约,与所谓极崇之智殊未可以差殊观也。夫如是,故成性存存而道义出焉,此造约之极功也。诸君其听之毋忽【文集·讲《礼记》序说】
人生而静,天之性,未尝不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朱子礼纂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朱子礼纂》五卷,本朝李光地撰。此书在朱子《仪礼经传通解》及《家礼》两书之外,将朱子散见于文集、语类中论述礼制的条目,分类编纂,分为五目:曰总论,曰冠昏,曰丧,曰祭,曰杂仪。分析细致,条理分明,具有统摄贯穿之效。虽然采辑难免有遗漏缺失,例如文集中有《答潘恭叔书》论述编纂《仪礼》《礼记》章句,《答王子合书》论述居丧家祭,又有《周礼三德说》《乐记动静说》《书程子禘说》后等篇,此书均未收录。又如与吴晦叔的书信论述太庙应当南向、太祖应当东向,虽然与此书所录《答王子合书》的大义相似,但《答晦叔书》更为详尽,如今却删去详备而保留简略。又文集载有《鄂州社坛记》,前列罗鄂州所制定的坛壝制度及社稷方位,朱子必定认为其深合典礼,所以详细叙述,以补礼文之缺,而此书却全部删去前篇,只保留“某按”以下的内容,也失去了朱子完备记载的本意。然而朱子论述礼制的言论参差散见,仓促间难以理清头绪,李光地将它们分类聚集并区分开来,使其井然有序,对于学习礼制的人也有功劳。乾隆四十三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礼纂卷一
大学士李光地撰
总论
臣听说,六经的道理最终归一,而礼乐的功用最为急迫。遭遇秦朝毁灭学术,礼乐首先毁坏。汉晋以来,各位儒生修补辑录,终究没有全书,其中保存较多的,只有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然是礼的纲领。至于具体的仪法度数,那么《仪礼》才是其根本经典,而《礼记》中的《郊特牲》《冠仪》等篇,不过是其义理解说罢了。此前还有三礼、通礼、学究等科目,礼制虽然不行,但士人还能通过诵读习得而知晓其说。熙宁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除《仪礼》,只保留《礼记》一科,抛弃经典而任用传注,遗弃根本而尊崇末节,其过失已经很大。而博士诸生,也不过是诵读那些虚文以应付科举,至于其中也有因仪法度数的实际而立文的,都变得幽暗不明而不知其本源。一旦有重大议决,往往凭耳闻臆断而已。至于乐作为教化,则又完全没有师承传授,律尺的长短,声音的清浊,学士大夫没有知晓其说的,却不知道这是缺失。所以臣从前在山林时,确实与二三学者考订其说,想要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涉及礼的内容,都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说,略有条理。而私家没有书籍,检阅无人,抄写很久未能完成。恰逢蒙受提拔任用,学徒分散,于是不能完成。而钟律的制度,士友间也有得其遗意的,私下想要更加参考,另成一书,以补六艺之缺,但也未能完备。希望圣明君主,特别诏令有关部门,允许臣从秘书省、太常寺关借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学徒十余人,踏勘空闲官屋数间,与他们居住,令其编类。虽有官人,也不挂名请俸,只乞求每月酌情支给钱米,以供给饮食纸札油烛之费。其抄写人,即乞求下临安府差拨贴司二十余名,结束时酌情支给犒赏,别无推恩,那么对公家没有太多费用,而可以兴起废坠之学,垂之永久,使士人知晓实学,日后可作为圣朝制作的辅助,那么斯文有幸,天下有幸【文集·乞修三礼劄子】
我听说,学者广泛学习先王六艺的文章,诵读以识记其辞,讲解以通晓其意,而没有用来约束它的,就不是学习。所以说:广泛学习而详细解说,是为了返回到简约上来。什么叫简约?礼就是。礼,就是履行。意思是以前诵读和解说的那些,到这里是可以践行履行的。所以孔子说:君子广泛学习文献,用礼来约束自己。颜回称赞孔子,也说:用文献来广博我的知识,用礼来约束我的行为。礼的意义,不是很重大吗!然而古礼不一定有经典,大概先王时代,上自朝廷,下至闾巷,其仪品有章法,动作有节制,所谓礼的实质,都是践行履行的。所以说: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等待其人而后行,那么岂必简策而后传哉?其后礼废,儒者惜之,乃始论著为书以传于世。今《礼记》四十九篇,则其遗说已学,而求所以约之者,不可以莫之习也。今柯君直学将为诸君诵其说而讲明之,诸君其听之毋忽。易曰:智崇礼毕,礼以极卑为事。故自饮食居处、洒扫欬唾之间,皆有仪节,闻之若可厌,行之若碎而不纲然,惟愈卑故愈约,与所谓极崇之智殊未可以差殊观也。夫如是,故成性存存而道义出焉,此造约之极功也。诸君其听之毋忽【文集·讲《礼记》序说】
人生而静,天之性,未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