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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朱子礼纂六

朱子礼纂卷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6–63 段

之赋以待宾客,四郊之赋以待稍秣,家稍之赋以待匪颁,邦甸之赋以待工事,邦县之赋以待币帛,邦都之赋以待祭祀,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币余之赋以待赐予,凡邦国之贡以待吊用,凡万民之贡以充府库,凡式贡之余财以供玩好之用,而金玉玩好。玉府掌之,良兵良器,内府掌之,王后世子衣服之用,则外府掌之【文集·天子之礼】

译征收赋税以供养宾客,四郊的赋税以供给马匹饲料,家稍的赋税以供给赏赐,邦甸的赋税以供给工程事务,邦县的赋税以供给币帛,邦都的赋税以供给祭祀,山泽的赋税以供给丧葬礼仪,币余的赋税以供给赏赐,所有邦国的贡品以供给吊唁之用,所有万民的贡品以充实府库,所有赋税贡品之余财以供给玩好之物的使用,而金玉玩好之物,由玉府掌管,精良的兵器器物,由内府掌管,王及后世子的衣物之用,则由外府掌管。

天子视学,以齿尝为臣者,弗臣。或疑此句未纯,恐其终使人不臣,如蔡卞之扶植王安石也。曰:天子自有尊师重道之意,亦岂可遏?只为蔡卞是小人,王安石未为大贤,蔡卞只是扶他以证其邪説,故吃人议论。如了翁论他也是。若真有伊周之德,虽是故臣,稍加尊敬,亦何害?天子入学,父事三老,兄事五更,便是以齿不臣之也。如或人之论,则废此礼可也【语类·失名】

问虞礼,子为尸,父拜之曰:“古人大抵如此。”如子冠母,先拜之,子却答拜,而今这处都行不得。防来,古人上下之际,虽是严,而情意甚相通,如禹拜昌言,王拜手稽首之类。到汉以来,皇帝见丞相,在坐为起,在舆为下,赞者曰:“皇帝为丞相起”,尚有这意思。到六朝以来,君臣逐日相与説话,如宋文帝,明日欲杀某人,晚间更与他説话,不能得他去,其间有入朝去,从人即分散去,到晚他方出。到唐,尚有坐説话底意思,而今宰相终年立地,不曾得一日坐,人主或终日不曾得见面。寿皇求治之初,中间学士固是直宿,又分讲官亦直宿,又令从官亦得入,赐坐从容讲论。而今未论朝廷如古人,州郡之间亦自如此。如罗池碑云:“栁子厚与牙将欧阳翼共饮。”法帖中有顔真卿与蔡明远帖,都书名。牙将即是客将,蔡明远亦是衙前,他却与之情意如此。而今州郡与小官也不如此了【语类林防孙录】

古人屋无廊庑,三公露立于槐下,九卿露立于棘下。当其朝会,有雨则止。曾子问:“诸侯见天子,入门而雨霑服,失容则废【语类·陈淳录】

不有敬事,不敢袒裼。不渉,不撅。防来此三句文义一様,古注误作两段解。言尊长之前,有敬事方敢袒裼。敬事如习射之类,射而袒裼乃为敬。若非敬事而以劳倦袒裼,则是不敬。惟渉水而后撅,若不渉而撅,则为不敬。如云劳毋袒,暑毋褰裳。若非敬事,虽劳亦不敢袒。惟渉水乃可褰裳。若非渉水,虽盛暑亦不敢褰裳也【语类·沈僴录】

礼妻之父曰舅,谓我舅者,吾谓之甥。古礼甥字用处极多,如壻谓之甥,姑之子亦曰甥。或问侄字本非兄弟之子所当称,曰:然伊川尝言之。胡文定家子弟称犹子,礼兄弟之子犹子也,亦不成称呼。尝见文定家将伊川语录,凡家书説侄处皆作犹子。私尝怪之,后见他本只作侄字,乃知犹子字文定所改,以伊川尝非之,故也。殊不知伊川虽非之,然未有一字替得,亦且只得从俗。若改为犹子,岂不骇俗?据礼,兄弟之子当称从子为是,自曾祖而下三代称从子,自髙祖四世而上称族子【语类·沈僴录】

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諡,周道也。所谓以伯仲者,盖古者初冠而字,便有伯某父、仲某父三字了。及到得五十,即除了下面两字,犹今人不敢斥尊者呼为几丈之类。今日偶防《仪礼疏》中,却云:「既冠之时,即是权以此三字加之,实未尝称也。到五十,方才称此三字。」某初疑其不然,却去取《礼记》防,见其疏中正是如前説。盖当时疏是两人做【孔頴达、贾公彦】故不相照管【语类,林夔孙录】

问左右必竟孰为尊?曰:汉初右丞相居左丞相之上。史中有言曰:“朝廷无出其右者”,则是右为尊也。到后来又却以左为尊。而老子有曰:“上将军处右,而偏将军处左。丧事尚右,兵凶器也,故以丧礼处之。”如此则吉事尚左矣。汉初岂习于战国与暴秦之所为乎【语类辅广录】

拜亲时须合坐受,叔伯母亦合坐受,兄只立受,嫂叔同一家不可不拜,亦须对拜,夫妇对拜【语类包▯录】

古人之坐者,两膝着地,因反其蹠而坐于其上,正如今之胡跪者。其为肃拜,则又拱两手而下之至地也。其为顿首,则又以头顿于手上也。其为稽首,则又却其手而以头着地,亦如今之礼拜者,皆因跪而益致其恭也。故《仪礼》曰:“坐取爵,曰坐奠爵。”《礼记》曰:“坐而迁之,曰一坐,再至曰武。”《坐致右轩左》。老子曰:“坐进此道”之类,凡言坐者,皆谓跪也。若汉文帝与贾生语,不觉膝之前于席

译天子视察学校,对于按年龄次序应视为臣下的人,不把他们当作臣下看待。有人怀疑这句话不够纯粹,担心它最终会导致人们不臣服,就像蔡卞扶持王安石那样。回答说:天子自有尊师重道的心意,难道可以遏制吗?只是因为蔡卞是小人,王安石算不上大贤,蔡卞只是扶持他来证实自己的邪说,所以招致人们的议论。像了翁那样议论他是对的。如果真有伊尹、周公那样的德行,即使是旧臣,稍加尊敬,又有什么害处呢?天子进入学校,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三老,像侍奉兄长一样侍奉五更,这就是按年龄次序不把他们当作臣下看待。如果像那人所说的那样,那么废除这种礼节就可以了。

问关于虞祭的礼仪,儿子担任尸(代表受祭者),父亲向他拜礼,回答说:“古人大概都是这样。”比如儿子行冠礼时,母亲先拜他,儿子却回拜,而现在这些地方都实行不了。想来,古人上下之间,虽然严格,但情意非常相通,像大禹拜受昌言,君王拜手稽首之类。到了汉朝以来,皇帝见丞相,在座位上就起身,在车上就下来,赞礼的人说:“皇帝为丞相起身”,还保留着这种意思。到了六朝以来,君臣每天在一起说话,像宋文帝,第二天想杀某人,晚上还和他说话,不能让他离开,其中有入朝去的,随从就分散离去,到晚他才出来。到了唐朝,还有坐着说话的意思,而现在宰相终年站着,不曾有一天坐着,君主有时整天都见不到面。宋孝宗求治之初,中间的学士固然是值宿,又分派讲官也值宿,又让从官也能进入,赐坐从容讲论。而现在不论朝廷像古人那样,州郡之间也自然如此。比如罗池碑说:“柳子厚与牙将欧阳翼共饮。”法帖中有颜真卿与蔡明远的帖子,都署名。牙将就是客将,蔡明远也是衙前,他却与他们情意如此。而现在州郡与小官也不这样了。

古人的房屋没有走廊和厢房,三公在槐树下露天站立,九卿在棘树下露天站立。当他们朝会时,如果有雨就停止。曾子问:“诸侯拜见天子,进门时雨水沾湿了衣服,仪容失态就废礼。”

没有恭敬的事,不敢裸露身体。不涉水,不卷起衣服。想来这三句文义一样,古注错误地分成两段解释。说在尊长面前,有恭敬的事才敢裸露身体。恭敬的事如习射之类,射箭时裸露身体才是恭敬。如果不是恭敬的事而因劳倦裸露身体,就是不敬。只有涉水后才卷起衣服,如果不涉水而卷起衣服,就是不敬。比如说不因劳累而裸露,不因暑热而卷起衣裳。如果不是恭敬的事,即使劳累也不敢裸露。只有涉水才可以卷起衣裳。如果不涉水,即使盛暑也不敢卷起衣裳。

礼称妻子的父亲为舅,称我为舅的人,我称他为甥。古礼中甥字的用处极多,比如女婿称为甥,姑母的儿子也称甥。有人问侄字本来不是兄弟之子所当称呼的,回答说:是的,伊川曾经说过。胡文定家的子弟称犹子,礼说兄弟之子是犹子,也不成称呼。曾见文定家将伊川语录,凡是家书中说侄的地方都作犹子。私下曾奇怪这件事,后来看他的本子只作侄字,才知道犹子字是文定所改,因为伊川曾经非议它,所以这样改。殊不知伊川虽然非议它,然而没有一个字能替代,也只得从俗。如果改为犹子,岂不骇俗?根据礼,兄弟之子当称从子才是对的,自曾祖而下三代称从子,自高祖四世而上称族子。

幼年取名,成年取字,五十岁用伯仲称呼,死后赐谥,这是周代的道统。所谓用伯仲称呼,大概古人刚行冠礼取字时,就有伯某父、仲某父三个字了。等到五十岁,就去掉下面两个字,就像现在人不敢直呼尊者为几丈之类。今天偶然看到《仪礼疏》中,却说:“既冠之时,即是权以此三字加之,实未尝称也。到五十,方才称此三字。”我起初怀疑它不对,却去取《礼记》疏,见其疏中正是如前所说。大概当时疏是两人做的(孔颖达、贾公彦),所以不相照管。

问左右究竟哪个为尊?回答说:汉初右丞相居左丞相之上。史书中有话说:“朝廷无出其右者”,那就是右为尊。到后来又却以左为尊。而老子有说:“上将军处右,而偏将军处左。丧事尚右,兵是凶器,故以丧礼处之。”这样则吉事尚左了。汉初难道是习于战国与暴秦之所为吗?

拜见亲人时须合坐受礼,叔伯母也合坐受礼,兄长只立受,嫂叔同一家不可不拜,也须对拜,夫妇对拜。

古人的坐姿,两膝着地,因反其脚背而坐于其上,正如今之胡跪者。其为肃拜,则又拱两手而下之至地也。其为顿首,则又以头顿于手上也。其为稽首,则又却其手而以头着地,亦如今之礼拜者,皆因跪而益致其恭也。故《仪礼》曰:“坐取爵,曰坐奠爵。”《礼记》曰:“坐而迁之,曰一坐,再至曰武。”《坐致右轩左》。老子曰:“坐进此道”之类,凡言坐者,皆谓跪也。若汉文帝与贾生语,不觉膝之前于席。

;管宁坐不箕股,榻当膝处皆穿,皆其明騐【老子云:“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盖坐即跪也,进犹献也,言以重宝厚礼与人,不如跪而告之以此道也。今説者乃以为坐禅之意,误矣】然《记》又云:“授立不跪,授坐不跪。”《庄子》亦云:“跪坐而进之。”则跪与坐又似有小异处。疑跪有危义,故两膝着地,伸腰及股而势危者为跪;两膝着地,以尻着地而稍安者为坐也。又《诗》云:“不遑啓居”,而其传以“啓”为跪;《尔雅》以“妥”为安,而疏以为安定之坐。夫以“啓”对“居”而训“啓”而跪,则“居”之为坐可见;以“妥”为安定之坐,则跪之为危坐亦可知。盖两事相似,但一危一安,为小不同耳。至于拜之为礼,亦无所考,但杜子春説《太祝九拜》处,解竒拜云:“拜时先屈一膝,今之雅拜也。”夫特以先屈一膝为雅拜,则他拜皆当齐屈两膝,如今之礼拜明矣。凡此三事,书传皆无明文,亦不知其自何时而变,而今人有不察也。顷年属钱子言作《白鹿礼殿》,欲据《开元礼》不为塑像,而临祭设位,子言不以为然,而必以塑像为问,予即略为考礼如前之云。又记少时闻之先人云,尝至郑州谒列子祠,见其塑像席地而坐,则亦并以告之,以为必不得已而为塑像,则当仿此,以免于苏子俯伏匍匐之讥。子言又不谓然,会予亦辞江东之节,遂不能强,然至今以为恨也【东坡文集·私试防问云:“古者坐于席,故笾豆之长短,簠簋之髙下,适与人均。今土木之像,既已巍然于上,而列器皿于地,使鬼神不享,则不可知。若其享之,则是俯伏匍匐而就地】其后乃闻成都府学有汉时礼殿诸像,皆席地而跪坐。文翁犹是当时琢石所为,尤足据信。不知苏公蜀人,何以不见而云尔也?及杨子方直入蜀帅幕府,因使访焉,则果如所闻者。且为写放文翁石像为小土偶以来,而塑手不精,或者犹意其或为加趺也。去年又以属蜀漕杨王休子美,今乃并得先圣先师二像木刻精好,视其坐后两蹠隐然见于帷裳之下,然后审其所以坐者,果为跪而亡疑也。惜乎白鹿塑像之时,不得此证以晓子言,使东南学者未得复见古人之像,以革千载之缪,为之喟然太息。姑记本末,写寄洞学诸生,使书而揭之庙门之左,以俟来者考焉【文集跪坐拜説】

译管宁坐着时不叉开双腿,坐榻在膝盖接触的地方都磨穿了,这都是明显的证据。【《老子》说:“即使有合抱的大璧玉走在四马驾的车前,也不如坐着进献这道。”大概“坐”就是“跪”,“进”就是“献”,意思是拿着贵重的宝物和丰厚的礼物给人,不如跪着向他进献这道。现在的解说者却认为这是坐禅的意思,是错误的。】然而《礼记》又说:“站立时授予物品不跪,坐着时授予物品不跪。”《庄子》也说:“跪坐而进献。”那么跪与坐似乎又有细微的差别。我怀疑“跪”有危正的意思,所以两膝着地,伸直腰和臀部,姿态危正的是跪;两膝着地,用臀部着地,稍微安稳的是坐。又《诗经》说:“来不及休息”,而它的传注把“启”解释为跪;《尔雅》把“妥”解释为安,而疏注认为这是安定的坐。既然用“启”对应“居”而训释“启”为跪,那么“居”作为坐就可见了;既然用“妥”作为安定的坐,那么跪作为危坐也就可知了。大概这两件事相似,只是一个危正一个安稳,有细微的不同罢了。至于拜作为一种礼仪,也没有明确的考证,只是杜子春在解说《太祝九拜》时,解释奇拜说:“拜的时候先屈一膝,就是现在的雅拜。”既然特意把先屈一膝作为雅拜,那么其他的拜都应当是两膝齐屈,就像现在的礼拜一样明显了。凡是这三件事,书籍和传注都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而现在的人却不加考察。前些年恰逢钱子言建造《白鹿礼殿》,想要依据《开元礼》不塑造塑像,而在祭祀时设置神位,子言不认为这样对,而一定要以塑像来询问,我就简要地考证礼仪如前所说。又记得小时候听父亲说,曾经到郑州拜谒列子祠,看见他的塑像是席地而坐,于是也一并告诉了他,认为如果不得已而要塑造塑像,就应当模仿这样,以免遭受苏子俯伏匍匐的讥讽。子言又不认为这样对,恰逢我也辞去了江东的节度使职务,于是不能勉强,但至今仍然引以为憾。【东坡文集·私试防问说:“古代人坐在席子上,所以笾豆的长短,簠簋的高低,恰好与人的身高相当。现在土木的塑像,已经高高在上,而把器皿陈列在地上,如果鬼神不享用,那就不可知了。如果鬼神享用了,那就是俯伏匍匐而就地。”】后来听说成都府学有汉代的礼殿各种塑像,都是席地而跪坐。文翁还是当时用石头雕刻的,尤其足以作为依据和相信。不知道苏公是蜀地人,为什么没看见而这样说呢?等到杨子方直接入蜀帅幕府,于是派他访查,果然如所听说的那样。并且仿照文翁石像制作了小土偶带回来,而塑像的手艺不精,有人还怀疑或许加了底座。去年又委托蜀漕杨王休子美,现在才同时得到了先圣先师两尊木刻塑像,制作精良,看它们坐后两脚隐约露在帷裳之下,然后仔细考察它们坐姿的原因,果然是跪坐而无疑了。可惜在白鹿塑像的时候,没有得到这个证据来开导子言,使得东南的学者没有能够再次见到古人的塑像,来革除千年的谬误,为此喟然长叹。暂且记下始末,写信寄给洞学诸生,让他们书写并张贴在庙门左边,以等待后来的人考证。【文集跪坐拜说】

疏云:此九拜之中,四种是正拜,五者逐事主名,还依四种正拜而为之也。又云:稽首、顿首、空首,此三者正拜也。肃拜,妇人之正拜也。其余五者附此四种:振动、吉拜、凶拜、襃拜附稽首,竒拜附空首。又云:空首一拜,其余皆再拜。肃拜或再三,故郤至三肃使者。○一曰稽首,注曰:拜头至地也。疏曰:先以两手拱至地,及头至手,又引头至地多时也。稽首,稽留之字也。稽首,拜中最重,臣拜君之拜。哀十七年,公会齐侯盟于蒙,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则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襄三年,公如晋,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君辱稽首,寡君惧矣。」《郊特牲》曰:「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避君也。」是诸侯于天子,大夫于诸侯,皆当稽首。○二曰顿首,注曰:拜头叩地也。疏曰:先以两手拱至地,乃头至手,而又引头即举也。头叩地,谓若以首叩物然。此平敌自相拜,家臣于大夫及凡自敌者,皆当从顿首之拜也。《记疏》曰:「头叩地不停留地也。」又曰:「诸侯相拜则然。」○三曰空首,注曰: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疏曰:先以两手拱至地,乃头至手也。以其头不至地,故名空首。君答臣下拜也。其有敬事,亦稽首。《洛诰》曰:「拜手稽首」是也。又曰:「稽首、顿首、空首,此三者相因而为之。」空首而引头顿地即举,故名顿首;顿首而引头至地稽留多时,故名稽首。此三者之正拜也。○四曰振动,注曰:战栗变动之拜。《书》曰:「王动色变。」《记疏》曰:「谓有敬惧,故为振动。」疏曰:「案《中候膺》云:季秋七月甲子,赤雀衔丹入酆,王再拜稽首受。案今文《太誓》得火乌之瑞,使以周公书报于王,王动色变,虽不见拜文,与文王受赤雀之命为稽首拜也。」○五曰吉拜,六曰凶拜,注曰:吉拜,拜而后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者。言吉者,此殷之凶拜,周以其拜与顿首相近,故谓之吉拜。云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疏曰:拜而后稽颡,谓先作顿首,后作稽颡。稽颡还是顿首,但触地无容,则谓之稽颡。记曰:拜而后稽颡,頽乎其顺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疏曰:拜是为亲痛深貌,恻隐之至也。记又曰:晋献公薨,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劝其反国,重耳稽颡而不拜,哭而起。穆公曰: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则爱父也。疏曰:若为后,则当拜谢其恩,今不受其劝,故不拜谢,所以稽颡者,自为父丧哀号也。凡丧礼,先稽颡而后拜,乃成;直稽颡而不拜,故云不成拜也。今既闻父死,劝其反国之义,哀恸而起,若欲攀辕然,故云则爱父也。○七曰竒拜,八曰襃拜。注曰:杜子春云,竒读为竒偶之竒;郑大夫云,竒拜谓一拜答臣下拜,襃拜再拜神与尸。杜子春书又曰:竒拜先屈一膝,今雅拜是。疏云:后郑不从此説。○九曰肃拜。注曰: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撎是也。介者不拜,故曰为事故敢肃使者。疏曰:肃拜者,拜中最轻,唯军中有此肃拜,妇人亦以肃拜为正。又曰:仪礼宾撎入门推手曰揖,引手曰撎。记疏曰:少仪妇人吉事虽有君赐,肃拜【文集九拜辨】

汉文帝十三年六月除田租。荀氏论曰:古者什一而税,以为天下之中正也。今汉民或百一而税,可谓鲜矣。然豪彊富人占田逾侈【此处疑有阙字】输其赋太半,官收百一之税,民收太半之赋。官家之惠优于三代,豪彊之暴酷于亡秦。是上惠不通,威福分于豪彊也。今不正其本,而务除租税,适足以资富彊。夫土地者,天下之大本也。《春秋》之义,诸侯不得专封,大夫不得专地。今豪民占田,或至数百千顷,富过王侯,是自专封也。买卖由已,是自专其地也。孝武时董仲舒尝言,宜限民名田。至哀帝时,乃限民占田不得过三十顷,虽有其制,卒不得施。然三十顷有不平矣。且夫井田之制,宜于民众之时,地广民稀,勿为可也。然欲废之于寡,立之于众,土地既富,列在豪彊,卒

译疏文说:这九种拜礼之中,有四种是正拜,其余五种则根据具体事务的主名,仍依照这四种正拜的方式来进行。又说:稽首、顿首、空首,这三种是正拜。肃拜,是妇女的正拜。其余五种附属于这四种:振动、吉拜、凶拜、襃拜附属于稽首,竒拜附属于空首。又说:空首只需一拜,其余都要再拜。肃拜有时要拜两三次,所以郤至对使者行了三次肃拜。○第一种叫稽首,注解说:拜时头触地。疏文说:先双手合拢触地,接着头触到手上,再将头引至地面停留较长时间。稽首,是稽留的意思。稽首,是拜礼中最重的,是臣子拜见君主的礼节。哀公十七年,鲁哀公与齐侯在蒙地结盟,孟武伯作为齐侯的相礼行稽首礼,鲁哀公只行拜礼,齐国人很生气。武伯说:“如果不是天子,我们国君没有行稽首礼的对象。”襄公三年,鲁襄公前往晋国,孟献子作为襄公的相礼行稽首礼,知武子说:“天子还在,您辱行稽首礼,我们国君害怕了。”《郊特牲》说:“大夫的家臣不行稽首礼,不是因为尊崇家臣以避开君主。”由此可知,诸侯对天子,大夫对诸侯,都应当行稽首礼。○第二种叫顿首,注解说:拜时头叩地。疏文说:先双手合拢触地,接着头触到手上,再将头引至地面随即抬起。头叩地,是说像用头叩击物体一样。这是平辈之间互相拜见,家臣对大夫以及所有平辈之间,都应当行顿首礼。《记疏》说:“头叩地不停留。”又说:“诸侯互相拜见就是这样。”○第三种叫空首,注解说:拜时头触手,这就是所谓的拜手。疏文说:先双手合拢触地,接着头触到手上。因为头不触地,所以叫空首。这是君主答谢臣下的拜礼。如果有恭敬的事,也行稽首礼。《洛诰》说:“拜手稽首”就是这种情况。又说:“稽首、顿首、空首,这三种是相互关联而形成的。”空首时引头顿地随即抬起,所以叫顿首;顿首时引头触地停留较长时间,所以叫稽首。这三种是正拜。○第四种叫振动,注解说:战栗变动的拜礼。《尚书》说:“王神色变动。”《记疏》说:“因为有敬畏恐惧,所以行振动礼。”疏文说:“查《中候膺》记载:季秋七月甲子日,赤雀衔丹进入酆地,王再拜稽首接受。查今文《太誓》记载得到火乌的祥瑞,让周公写信报告给王,王神色变动,虽然没见到拜礼的文字,但与文王接受赤雀天命行稽首拜礼是一样的。”○第五种叫吉拜,第六种叫凶拜,注解说:吉拜,是先拜后稽颡,指齐衰不杖以下丧服的人。说吉,是因为这是殷代的凶拜,周代认为这种拜礼与顿首相近,所以叫吉拜。说凶拜,是先稽颡后拜,指服三年丧的人。疏文说:先拜后稽颡,是说先做顿首,后做稽颡。稽颡还是顿首,但触地没有从容之态,就叫稽颡。《礼记》说:先拜后稽颡,显得颓然顺从;先稽颡后拜,显得恳切至极。疏文说:拜是表示对亲人悲痛深重的样子,是恻隐之心的极致。《礼记》又说:晋献公去世,秦穆公派人吊唁公子重耳,劝他回国即位,重耳稽颡而不拜,哭着起身。穆公说:稽颡而不拜,就是没有打算继承君位,所以拜礼不成;哭着起身,就是爱戴父亲。疏文说:如果打算继承君位,就应当拜谢他的恩德,现在不接受他的劝告,所以不拜谢,之所以稽颡,是因为自己为父亲丧事哀号。凡是丧礼,先稽颡后拜,才算完成;只稽颡不拜,所以说拜礼不成。现在既然听说父亲去世,劝他回国即位的道义,他哀痛至极而起,好像想要攀住车辕一样,所以说爱戴父亲。○第七种叫竒拜,第八种叫襃拜。注解说:杜子春说,竒读作奇偶的奇;郑大夫说,竒拜是指一拜答谢臣下的拜礼,襃拜是再拜神灵与尸。杜子春的书又说:竒拜先屈一只膝盖,现在雅拜就是这样。疏文说:后郑不采纳这种说法。○第九种叫肃拜。注解说:肃拜只是俯身下手,现在的撎礼就是这样。披甲的人不行拜礼,所以说因为有事所以敢对使者行肃拜。疏文说:肃拜,是拜礼中最轻的,只有军中有这种肃拜,妇女也以肃拜为正。又说:《仪礼》宾客入门推手叫揖,引手叫撎。《记疏》说:《少仪》篇说妇女在吉事时即使有君主的赏赐,也行肃拜【文集九拜辨】

汉文帝十三年六月免除田租。荀氏评论说:古代实行十分之一的税率,认为是天下的中正之道。现在汉朝百姓有的百分之一纳税,可以说很少了。然而豪强富人占有的田地超过限度【此处疑有缺字】缴纳赋税超过一半,官府收取百分之一的税,百姓承受大半的赋税。官家的恩惠优于夏商周三代,豪强的暴虐残酷于亡秦。这是上面的恩惠不能通达,威福分给了豪强。现在不纠正根本,而致力于免除租税,正好足以资助富强者。土地,是天下的根本。《春秋》的道义,诸侯不得私自分封,大夫不得私自占有土地。现在豪民占有田地,有的达到数百上千顷,财富超过王侯,这是私自分封。买卖由自己决定,这是私自占有土地。孝武帝时董仲舒曾经说,应当限制百姓占有的田地。到哀帝时,才限制百姓占有田地不得超过三十顷,虽然有这个制度,最终没能施行。然而三十顷也有不平之处。况且井田制度,适宜于人口众多的时候,地广人稀,不实行也可以。然而想在人口少时废除,在人口多时建立,土地已经富集,列在豪强手中,最终

而规之,竝起怨心,则生纷乱,制度难行。由是观之,若髙帝初定天下,及光武中兴之后,民人稀少,立之易矣。就未悉备井田之法,宜以口数占田为立科,限民得耕种,不得买卖,以赡贫弱,以防兼并,且为制度张本,不亦宜乎。虽古今异制,损益随时,然纲纪大畧,其致一也。《本志》曰:古者建歩立亩,六尺为歩,歩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一夫一妇受私田百亩,公田十亩,是为八百八十亩,余二十亩以为庐舎,出入相交伫【班志作守】望相接,疾病相救。民受田:上田夫百亩,中田夫二百亩,下田夫三百亩,岁更耕之,换易其处【何休曰:司空谨别田之髙下善恶,分为三品,上田一岁一垦,中田二岁一垦,下田三岁一垦,肥饶不得独乐,墝埆不得独苦,三年一换,土易居】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此比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有赋有税,赋谓计口发财【六字系班志顔注】税谓公田什一及工商衡虞之入也。赋供车马。兵甲士徒之役,充实府库,赐予之费,税给郊社宗庙百神之祀,天子奉养,百官禄食,庶事之费【充实以下并班志文】民年二十受田,六十归田,种谷必杂五种,以备灾害,田中弗得有树,以妨五谷,力耕数耘,收获如寇盗之至,环庐种桑,菜茹有畦,▯瓠果蓏植于疆畔,鸡豚狗豕无失其时,女脩蚕织,五十则可以衣帛,七十则可以食肉。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万二千五百户。比长位下士,自此以上稍登一级,至乡为大夫矣。于是闾有序,而乡有庠,序以明教,庠以行礼而视化焉。春令民毕出于野,其诗云:“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冬则毕入于邑,其诗云:“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春则出,民闾胥平旦坐于左塾,比长坐于右塾,毕出而后归,夕亦如之。入者必薪樵,轻重相分,班白不提挈【何休曰:晏出后时者不得出,暮不持樵者不得入】冬则民既入,妇人同巷夜绩,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功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烛火,同工拙而合习俗也。男女有不得其所者,因而相与歌咏以言其情。是月余子亦在序室【未征役为余子】八岁入小学,学六甲四方五行书计之事,始知室家长幼之节【始知以下班志文】十五入大学,学先王礼乐,而知朝廷【二字班志】君臣之礼,其有秀异者,移于乡学,乡学之秀移于国学,学于小学,诸侯岁贡小学之秀者于天子,学于大学,其有秀者命曰造士,行同而能偶,别之以射【于乡学以下以何休説增损脩定】然后爵命焉。孟春之月,羣居将散,行人振木铎以狥于路,以采诗献之太师,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何休曰:男年六十,女年五十无子者,官衣食之,使之民间求诗,乡移于邑,邑移于国,国以闻于天子】三年耕则余,一年之畜,故三年有成,成此功也。故王者三载考绩,九年耕余三年之食,进业曰登。故三考黜陟,再登曰平,余六年食;三登曰泰平,二十七岁余九年食,然后至德流洽,礼乐成焉。故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繇此道也【九年以下竝以班志脩定】书曰:“天秩有礼,天讨有罪。”故圣人因天秩而制五礼,因天讨而制五刑,建司马之官,设六军之众,因井田而制军赋。地方一里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方十里;成十为众,众【班志竝作终字】十为同,同方百里;同十为封,封十为畿,畿方千里。地四井为邑,四邑为邱,邱十六井有戎马一匹,牛三头;四邱为甸,六十四井有戎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干戈备具,是谓司马之法。一同百里,提封万井,除山川坑堑城池邑居园囿街路三千六百井,定出赋六千四百井,戎马四百匹,兵车百乘,此卿大夫采地之大者,是谓百乘之家。一封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乘,此诸侯之大者,谓之千乘之国。天子畿方千

译如果强行规划,百姓都会产生怨恨之心,就会引发纷乱,制度就难以推行。由此看来,像高祖刚平定天下,以及光武帝中兴之后,人口稀少,建立制度就容易了。即使不能完全具备井田制的法规,也应当以户口数量来规定授田的科目,限制百姓耕种的土地,不得买卖,以此来赡养贫弱,防止兼并,并且为制度奠定基础,不也很适宜吗?虽然古今制度不同,增减随时变化,但纲纪的大致原则,其宗旨是一致的。《本志》说:古代建立步亩,六尺为一步,百步为一亩,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一井方圆一里,这就是九夫。八家共同拥有,一夫一妇受私田百亩,公田十亩,这就是八百八十亩,剩下的二十亩用来建造房舍,出入时互相等待,守望时互相接应,生病时互相救助。百姓受田:上等地每夫百亩,中等地每夫二百亩,下等地每夫三百亩,每年更换耕种,调换地点。家中多余的男丁称为余夫,也按人口受田。像这样,士、工、商家庭,受田五人才相当于农夫一人。有赋有税,赋是指按人口征收财物,税是指公田的十分之一以及工商衡虞的收入。赋用于供给车马、兵器甲胄、士兵役夫的费用,充实府库,以及赏赐的费用;税用于供给郊社、宗庙、百神的祭祀,天子的奉养,百官的俸禄饮食,以及各项事务的费用。百姓年满二十受田,六十岁归还田地,种植谷物必须混合五种,以防备灾害,田地中不得种树,以免妨碍五谷,努力耕种多次除草,收获时像防备寇盗到来一样,环绕房舍种桑,蔬菜有畦地,瓜瓠果蓏种植在田界旁,鸡猪狗等家畜不失时饲养,女子从事养蚕纺织,五十岁就可以穿丝织品,七十岁就可以吃肉。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有一万二千五百户。比长的职位是下士,从此往上每级升一级,到乡长就是大夫了。于是闾有学校,乡有庠序,学校用来阐明教化,庠序用来举行礼仪并观察教化效果。春天命令百姓全部到野外劳作,他们的诗说:“带着我的妻子儿女,去南边的田地里送饭,田官见了很高兴。”冬天则全部回到城邑,他们的诗说:“唉,我的妻子儿女,说是要改换年岁了,进入这室内居住。”春天外出时,百姓和闾胥清晨坐在左塾,比长坐在右塾,全部出去后才回去,晚上也是如此。进入城邑的人必须携带柴火,轻重互相分担,头发花白的老人不提重物。冬天百姓已经进入城邑,同巷的妇女夜晚纺线,女工一个月有四十五天,功效必须互相跟随,这是为了节省烛火费用,统一工拙并符合习俗。男女有不得其所的,就互相歌咏来表达情感。这个月余子也在学校中,八岁进入小学,学习六甲、四方、五行、书写、计算等事务,开始知道家庭中长幼的礼节;十五岁进入大学,学习先王的礼乐,知道朝廷君臣的礼节,其中有优秀出众的,转移到乡学,乡学中优秀的转移到国学,在小学学习的,诸侯每年向天子贡送小学中优秀的人,在国学学习的,其中有优秀的称为造士,品行相同而才能相当,用射礼来区别,然后授予爵位。孟春之月,人群聚集将要分散,行人摇动木铎在路上巡行,采集诗歌献给太师,调和音律以让天子听闻。耕种三年就有余粮,一年的积蓄,所以三年就有成就,成就这功业。所以王者三年考核政绩,九年耕种余下三年的粮食,进业称为登。所以三次考核升降官职,两次登称为平,余下六年的粮食;三次登称为泰平,二十七年余下九年的粮食,然后至德流布融洽,礼乐成就。所以说:“如果有王者,必须经过一世才能施行仁政。”就是由此道而来。《书》说:“天有秩序有礼,天有讨伐有罪。”所以圣人根据天秩制定五礼,根据天讨制定五刑,建立司马的官职,设置六军的军队,根据井田制定军赋。地方一里为井,十井为通,十通为成,成方圆十里;十成为众,十众为同,同方圆百里;十同为封,十封为畿,畿方圆千里。四井为邑,四邑为邱,邱十六井有戎马一匹,牛三头;四邱为甸,六十四井有戎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干戈具备,这就是司马的法度。一同方圆百里,总共有万井,除去山川坑堑城池邑居园囿街路三千六百井,实际出赋六千四百井,戎马四百匹,兵车百乘,这是卿大夫采地中最大的,称为百乘之家。一封方圆三百一十六里,总共有十万井,实际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乘,这是诸侯中最大的,称为千乘之国。天子畿方圆千里

里,提封百万井,定出赋六十四万井,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乘,戎马车徒干戈素具。春振旅以搜,夏拔舎以苗,秋治兵以狝,冬大阅以狩,于农隙以讲事焉。五国为属,属有长;十国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为州,州有牧。连帅比年简车卒正,三年简徒羣牧,五年大简舆徒,此先王为国立武足兵之大畧也【文集井田类説】

译一里之地,总计百万井,其中确定缴纳赋税的有六十四万井,战马四万匹,兵车万辆,战马、战车、步兵以及干戈等武器装备向来齐备。春季整顿军队以进行搜捕,夏季拔除杂草以进行苗猎,秋季整治兵器以进行狝猎,冬季大规模检阅以进行田猎,利用农闲时节来演练军事。五国组成一个属,属设有长官;十国组成一个连,连设有统帅;三十国组成一个卒,卒设有正官;二百一十国组成一个州,州设有州牧。连帅每年检阅车兵,卒正每三年检阅步兵,群牧每五年大规模检阅车兵和步兵,这是先王为建立国家武备、充实兵力的主要方略【文集井田类説】

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制田里之法也。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此乡遂出兵之法也。故曰: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既一家出一人,则兵数宜甚多。然只是拥卫王室,如今禁卫相似,不令征行。也都鄙之法则: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甸。然后出长毂一乘,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以五百一十二家而共只出七十五人,则可谓甚少。然有征行则发此都鄙之兵,悉调者不用,而用者不悉调。此二法所以不同,而贡助之法亦异。大率乡遂以十为数,是长连排去;井田以九为数,是一个方底物事,自是不同。而永嘉必欲合之,如何合得【语类·李闳祖录】

问都鄙四邱为甸,甸六十四井,出车一乘,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不审乡遂车赋则如何?曰:乡遂亦有车,但不可见其制。六乡一家出一人,排门是兵。都鄙七家而出一兵,在内者役重而赋轻,在外者役轻而赋重。六军只是六乡之军,六遂不与。六遂亦有军,但不可见其数。侯国三军,亦只是三郊之众,三遂不与。大国三郊,次国二郊,小国一郊。蔡季通説:车一乘不止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此是轻车,用马驰者,更有二十五人将重车在后,用牛载糗粮、戈甲、衣装。见七书,如鲁颂「公徒三万」,亦具其説矣【语类·陈淳录】

自三代后,车服冠冕之制,前汉皆不説,只后汉志内畧载,又多不可晓【语类失名】

问不学杂服不能安礼。郑注谓服是皮弁冕服,横渠谓服事也,如洒扫应对、沃盥之类。曰恐只如郑説,古人服各有等降,若理会得杂服,则于礼亦思过半矣。如冕服是天子祭服,皮弁是天子朝服,诸侯助祭于天子,则服冕服;自祭于其庙,则服弁冕。大夫助祭于诸侯,则服▯冕;自祭于其庙,则服皮弁。又如天子常朝则服皮弁,朔旦则服▯冕【无旒之冕也】诸侯常朝则用▯端,朔旦则服皮弁。大夫私朝亦用▯端,夕深衣。士则▯端以祭,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前▯后黄也】庶人深衣【语类沈僴录】

裁用细白布,度用指尺,中指中节为寸。衣二幅,不裁其长过脇下,属于裳。用布二幅,中屈而下垂之,如今之直领衫,但不裁破掖下。每幅之下属裳三幅。○裳交解十二幅,上属于衣,其长及踝。用布六幅,每幅裁为二幅,一头广,一头狭。狭头当广头之半,以狭头向上而聨其缝,以属于衣,每三幅属衣一幅。○圆袂用布二幅,各中屈之,如衣之长,属于衣之左右而缝合其下以为袂。其本之广如衣之长,而渐圆杀之,以至袂口,则其径一尺二寸。○方领,两襟相掩,衽在掖下,则两领之会自方。○曲裾用布一幅,如裳之长,交解裁之,叠两广头竝令向上,布边不动,但稍裁其内旁太半之下,令渐如鱼腹末如鸟喙,内向而缉之,相沓缀于裳上之右旁,以掩裳际。右幅在下,左幅在上,布边在外,裁处在内。○衣裳皆縁,縁用黑缯。具父母以青,大父母以缋。领表里各二寸,裳下及边表里各一寸半,皆就布縁。袂口表里亦一寸半,布外接出。○大带,带用白缯,广四寸,夹缝之。其长围要而结于前,再缭之为两耳及垂,其余为绅,下与裳齐。以缯縁其绅之两旁及下,表里各半寸,如縁之色。复以五防绦,广二分,约其相结处,长与绅齐。○缁冠,糊纸为之,武髙寸许,前后三寸,左右四寸。上为五梁,辟积左缝,广四寸,长八寸,跨顶前后着于武外,反屈其两端各半寸,内向。黑漆之武之两旁半寸之上窍以受筓。筓用齿骨,凡白物。○幅巾用黒缯六尺许,刺一边作巾额,当中作□,两旁三寸许各缀一带,广一寸许,长二尺许。循□中上反屈之,当幅之中斜缝向后,去其一角而复反之,使巾顶正圆,乃以额□当头前向后围裹而系其带于缁后,余者垂之。○黑履,白絇繶纯綦【文集深衣制度】

曾子袭裘而吊,

译五家组成一个比,五个比组成一个闾,四个闾组成一个族,五个族组成一个党,五个党组成一个州,五个州组成一个乡。五家组成一个邻,五个邻组成一个里,四个里组成一个酂,五个酂组成一个鄙,五个鄙组成一个县,五个县组成一个遂。这是制定田地和里甲的制度。五个人组成一个伍,五个伍组成一个两,四个两组成一个卒,五个卒组成一个旅,五个旅组成一个师,五个师组成一个军。这是乡和遂出兵的制度。所以说:凡是征发徒役,每家不超过一人。既然每家出一人,那么兵员数量应该非常多。然而这只是用来拥卫王室,就像现在的禁卫军一样,不让他们出征作战。至于都鄙的制度是:九个农夫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邱,四邱为一甸。然后出一辆长毂战车,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用五百一十二家总共只出七十五人,可以说非常少。然而如果有征战行动,就征发这些都鄙的军队,全部调动的不用,而使用的又不全部调动。这两种方法之所以不同,贡赋和助役的方法也就不同。大抵乡遂以十为基数,这是长长地连续排列下去;井田以九为基数,是一个方形的东西,自然不同。而永嘉学派一定要把它们合在一起,怎么能够合得起来呢?【语类·李闳祖录】

问:都鄙地区四邱为一甸,甸包含六十四井,出一辆战车,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不知道乡遂地区车赋的制度是怎样的?答:乡遂地区也有战车,但看不到它的制度。六乡每家出一人,挨门挨户都是兵。都鄙地区七家出一兵,在内地的劳役重而赋税轻,在外地的劳役轻而赋税重。六军只是六乡的军队,六遂不参与。六遂也有军队,但看不到它的数量。侯国三军,也只是三郊的民众,三遂不参与。大国三郊,次国二郊,小国一郊。蔡季通说:一辆战车不止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这是轻车,用马奔跑的,还有二十五人驾驭重车在后面,用牛装载干粮、戈甲、衣装。在《七书》中可以看到,如《鲁颂》中“公徒三万”,也详细说明了这个说法。【语类·陈淳录】

自从夏商周三代以后,车马服饰冠冕的制度,前汉都不说,只在后汉的志中略微记载,而且大多让人难以理解。【语类失名】

问:不学习各种服饰就不能安守礼制。郑玄注解说服是皮弁和冕服,张载认为服是指服事,比如洒扫应对、浇水洗手之类。答:恐怕只像郑玄说的,古人的服饰各有等级差别,如果弄懂了各种服饰,那么对于礼制也就理解大半了。比如冕服是天子的祭服,皮弁是天子的朝服,诸侯在天子那里助祭,就穿冕服;在自己宗庙祭祀,就穿弁冕。大夫在诸侯那里助祭,就穿〇冕;在自己宗庙祭祀,就穿皮弁。又如天子日常上朝就穿皮弁,初一早晨就穿〇冕。诸侯日常上朝就用〇端,初一早晨就穿皮弁。大夫私下上朝也用〇端,晚上穿深衣。士就用〇端来祭祀,上士穿〇裳,中士穿黄裳,下士穿杂裳【前面〇色后面黄色】,庶人穿深衣。【语类沈僴录】

裁剪用细白布,度量用指尺,中指中节为一寸。上衣用两幅布,不裁剪它的长度超过胁下,连接下裳。用布两幅,中间折叠向下垂,像现在的直领衫,只是不裁剪腋下。每幅下面连接下裳三幅。○下裳交叉解开十二幅,上面连接上衣,长度到脚踝。用布六幅,每幅裁成两幅,一头宽,一头窄。窄头是宽头的一半,以窄头向上连接缝线,连接到上衣,每三幅连接上衣一幅。○圆袖用布两幅,各自中间折叠,像上衣的长度,连接到上衣的左右并缝合下面作为袖子。它的根部宽度像上衣的长度,而逐渐变圆变细,直到袖口,直径一尺二寸。○方领,两襟相互掩蔽,衣襟在腋下,那么两领的交会处自然呈方形。○曲裾用布一幅,像下裳的长度,交叉解开裁剪,叠放两个宽头并让向上,布边不动,只是稍微裁剪内侧大半以下,让它渐渐像鱼腹末端像鸟喙,向内缝合,重叠连接在下裳的右旁,以掩蔽下裳的边缘。右幅在下,左幅在上,布边在外,裁剪处在内。○衣裳都有镶边,镶边用黑缯。父母在世用青色,祖父母用彩色。领子表里各二寸,下裳下面及边缘表里各一寸半,都就在布上镶边。袖口表里也一寸半,布外接出。○大带,带子用白缯,宽四寸,夹缝。它的长度围绕腰部并在前面打结,再缠绕形成两个耳状和垂带,其余部分为绅,下面与下裳齐平。用缯镶边绅的两侧及下面,表里各半寸,像镶边的颜色。再用五色绦,宽二分,约束打结处,长度与绅齐平。○缁冠,用纸糊成,武高约一寸,前后三寸,左右四寸。上面有五梁,辟积左缝,宽四寸,长八寸,跨在头顶前后附着在武外,反折两端各半寸,向内。黑漆武的两侧半寸之上开孔以接受笄。笄用齿骨,凡是白色物品。○幅巾用黑缯六尺左右,刺一边做巾额,当中作□,两旁三寸左右各缀一条带,宽一寸左右,长二尺左右。沿着□中向上反折,在幅的中间斜缝向后,去掉一角再反折,使巾顶正圆,于是以额□当头前向后围裹并系带于缁后,余下的垂下。○黑履,白絇繶纯綦。【文集深衣制度】

曾子穿着皮裘去吊丧,

子游裼裘而吊。裘似今之袄,子裼衣似今背子,袭衣似今凉衫。公服袭裘者,冒之不使外见;裼裘者,袒其半而以襌衣衬出之。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缁衣、素衣、黄衣,即裼衣,欲其相称也【语类·沈僴录】

译子游穿着裼裘去吊丧。裘类似于现在的袄,子裼衣类似于现在的背子,袭衣类似于现在的凉衫。作为公服穿着裘皮时,用袭衣覆盖不让它外露;穿着裼裘时,露出裘皮的一半,并用单衣衬托出来。黑色外衣配黑色羔羊裘,白色外衣配白色小鹿裘,黄色外衣配黄色狐裘。黑色外衣、白色外衣、黄色外衣,就是裼衣,目的是让外衣与内裘颜色相称【语类·沈僴录】

古者有祭服,有朝服。祭服所谓鷩冕之类,朝服所谓皮弁、▯端之类。天子诸侯各有等差。自汉以来,祭亦用冕服,朝服则所谓进贤冠、绛纱袍。隋炀帝时,始令百官戎服,唐人谓之便服,又谓之从省服,乃今之公服也。祖宗以来,亦有冕服、车骑、黄緑作旗之类,而不常用,惟大典礼则用之。然将用之时,必先出许多物色于庭,所持之人,又须有赏赐。于是将用之前,有司必先入文字,取指挥,例降旨权免【语类·林夔孙录】

上领服非古服。防古贤如孔门弟子衣服,如今道服,却有此意。古画亦未有上领者,惟是唐时人便服。此盖自唐初已杂蛮夷之服矣【语类·叶贺孙录】

因言服制之变,前辈无着背子者,虽妇人亦无之。士大夫常居常服,纱防皂衫革带,无此则不敢出。背子起殊未久,或问妇人不着背子则何服?曰:大衣。问大衣非命妇亦可服否?曰:可。僴因举胡德辉杂志云:背子本婢妾之服,以其行直主母之背,故名背子。后来习俗相承,遂为男女辨贵贱之服。曰:然。然尝见前辈杂説中载,上御便殿,着纱帽背子,则国初已有背子矣,皆不可晓。又曰:后世礼服固未能猝复先王之旧,且得华夷稍有辨别,犹得今世之服,大抵皆夷服,如上领衫靴鞋之类,先王冠服扫地尽矣。中国衣冠之乱,自晋时始,后来遂相承袭。唐接隋,隋接周,周接元魏,大抵皆夷服。问今公服起于何时?曰:隋炀帝游幸,令羣臣皆以戎服从,三品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绯,六品以下服绿,只从此起,遂为不易之制。又问公服何故如许阔?曰:亦是积渐而然,初不知所起。尝见唐人画十八学士,裹幞头公服极窄,画裴晋公诸人则稍阔,及画晚唐王铎辈则又阔,相承至今,又益阔也。尝见前辈説,绍兴初某人欲制公服,呼针匠计料,匠云少三尺许,某人遂寄往都下制造,及得之以示针匠,匠曰:此不中格式,某不敢为也。某人问其故,曰:但防袖必短,据格式袖合与下襜齐至地,不然则不可以入閤门。彼时犹守得这意思,今亦不复存矣。唐人有官者,公服幞头不离身,以此为常服,又别有朝服,如进贤冠中单服之类,其下又有省服,服为常服,今之公服即唐之省服服也。又问幞头所起?曰:亦不知所起,但诸家小説中时班驳见一二,如王彦辅尘史犹畧言之。某少时尚见唐时小説极多,今皆不复存矣。唐人幞头初止以纱为,之后以其软,遂斫木作一山子在前衬起,名曰军容头,其説以为起于鱼朝恩,一时人争效,士大夫欲为幞头则曰:为我斫一军容头来,及朝恩被诛,人以为语防。其先幞头四角有脚,两脚系向前,两脚系向后。后来遂横两脚以铁线张之。然惟人主得裹此,世所画唐明皇已裹两脚者,但比今甚短。后来藩镇遂亦僭用,想得士大夫因此亦皆用之,但不知几时展得如此长。尝见禅家语录载,唐庄宗问一僧云:“朕收中原得一宝,未有人酬。”贾僧曰:“畧借陛下宝。”防庄宗以手展幞头两脚示之,如此则五代时犹是,惟人君得裹两脚者,然皆莫可考也。桐木山子相承用至本朝,遂易以藤织者,而以纱帽之近时方易以漆纱。尝见南剑沙溪一士夫家,尚收得上世所藏幞头,犹是藤织坯子。唐制又有两脚上下者,亦莫可晓【语类沈僴录】

挚是初见君时,用以献君,二生一死,皆是抱羔鴈雉真物以献。如今笏却是古人记事手板,插之带间。今人笏却是用行礼记事,但其私记也。今之公服皆古之戎服【古公服是法服,朱衣皂褖,冠则三公用貂蝉,御史用獬豸,衣之上则系带带剑之类六七件】隋炀帝南游,命羣臣以戎服从。大臣紫中绯小绿,今之成羣成队试进士诗赋,亦炀帝法也。金银鱼乃古人以合符,臣之得鱼符者用袋之腰间。今无合符事,却尚用鱼,又不用袋,鱼鱼袋事出《唐书·舆服志》髙武中睿时【语类包▯录】

今衣服无章,上下混淆。某尝谓:纵未能大定经制,且随时畧加整顿,犹愈于不为。如小衫合各从公衫之色,服紫者小衫亦紫,服绯绿者小

译古代有祭服,也有朝服。祭服是指鷩冕之类,朝服是指皮弁、〇端之类。天子和诸侯各有等级差别。自汉代以来,祭祀也使用冕服,朝服则是所谓的进贤冠、绛纱袍。隋炀帝时,才开始命令百官穿戎服,唐人称之为便服,又叫做从省服,这就是现在的公服。祖宗以来,也有冕服、车骑、黄绿作旗之类,但并不常用,只有在大典礼时才使用。然而将要使用的时候,必定先在庭院中摆出许多器物,持器物的人,又必须得到赏赐。于是将要使用之前,有关部门必定先呈递文书,请求指挥,惯例是下旨暂时免除。

上领服不是古服。防止像孔门弟子那样的贤人衣服,像现在的道服,却有这种意味。古画中也未曾有上领的,只是唐代人的便服。这大概从唐初就已经混杂了蛮夷的服饰了。

因为谈到服制的变化,前辈没有穿背子的,即使是妇女也没有。士大夫日常居住常穿纱防皂衫革带,没有这些就不敢出门。背子兴起不久,有人问妇女不穿背子那么穿什么?回答说:大衣。问大衣不是命妇也可以穿吗?回答说:可以。沈僴因此举出胡德辉杂志说:背子本来是婢妾的服饰,因为她们行走时直立在主母背后,所以名叫背子。后来习俗相承,于是成为男女辨别贵贱的服饰。回答说:是的。然而曾经在前辈杂说中看到记载,皇上驾临便殿,穿着纱帽背子,那么国初就已经有背子了,都让人不可理解。又说:后世的礼服固然不能突然恢复先王的旧制,而且能让华夏与夷狄稍有辨别,还算是现在的服饰,大抵都是夷服,如上领衫靴鞋之类,先王的冠服被扫荡干净了。中国衣冠的混乱,从晋朝开始,后来于是相承袭。唐代承接隋朝,隋朝承接周朝,周朝承接元魏,大抵都是夷服。问现在的公服起源于何时?回答说:隋炀帝出游,命令群臣都穿戎服跟随,三品以上穿紫色,五品以上穿绯色,六品以下穿绿色,只是从此开始,于是成为不可改变的制度。又问公服为什么这么宽?回答说:也是逐渐积累而成,起初不知道起源于哪里。曾经看到唐人画的十八学士,裹着幞头公服极窄,画裴晋公等人则稍宽,等到画晚唐王铎等人则更宽,相承至今,又更加宽了。曾经看到前辈说,绍兴初年某人想制作公服,叫针匠计算用料,匠人说少三尺左右,某人于是寄往都城制造,等到拿到后给针匠看,匠人说:这不符合格式,我不敢制作。某人问其原因,回答说:只是袖子必定短,根据格式袖子应该与下摆齐平至地,不然就不能进入閤门。那时还守着这个规矩,现在也不复存在了。唐人有官职的,公服幞头不离身,以此作为常服,另外还有朝服,如进贤冠中单服之类,其下又有省服,服为常服,现在的公服就是唐代的省服。又问幞头起源于哪里?回答说:也不知道起源于哪里,只是各家小说中偶尔斑驳地见到一二,如王彦辅尘史还略微提及。我年轻时还见到唐代小说极多,现在都不复存在了。唐人幞头起初只用纱制作,之后因为柔软,于是砍木头做一个山子在前面衬起,名叫军容头,其说法认为起源于鱼朝恩,一时人们争相效仿,士大夫想要做幞头就说:为我砍一个军容头来,等到朝恩被诛杀,人们认为这是语病。起初幞头四角有脚,两只脚系在前面,两只脚系在后面。后来于是横着两只脚用铁线张开。然而只有君主可以裹这种,世上所画唐明皇已裹两脚的,但比现在短很多。后来藩镇于是也僭用,想来士大夫因此也都使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曾经看到禅家语录记载,唐庄宗问一个僧人说:“朕收复中原得到一个宝物,没有人酬谢。”僧人说:“借陛下的宝物一用。”于是庄宗用手展开幞头两脚给他看,这样看来五代时还是如此,只有君主可以裹两脚的,然而都不可考证。桐木山子相承用到本朝,于是改用藤织的,而用纱帽的近代才改用漆纱。曾经看到南剑沙溪一个士大夫家,还收藏着上代所藏的幞头,还是藤织的坯子。唐代制度又有两脚上下的,也不可理解。

挚是初次见君主时,用来献给君主,二生一死,都是抱着羔雁雉真物来献。如今的笏却是古人记事的手板,插在带间。现在人的笏却是用来行礼记事,但只是私人记录。现在的公服都是古代的戎服【古代公服是法服,朱衣皂褖,冠则三公用貂蝉,御史用獬豸,衣之上则系带带剑之类六七件】隋炀帝南游,命令群臣穿戎服跟随。大臣紫中绯小绿,现在成群结队考进士诗赋,也是炀帝的制度。金银鱼是古人用来合符的,臣子得到鱼符的用袋子挂在腰间。现在没有合符的事,却还使用鱼,又不使用袋子,鱼鱼袋的事出自《唐书·舆服志》高武中睿时。

现在衣服没有章法,上下混淆。我曾经说:纵然不能大定经制,且随时略微整顿,还胜过不做。如小衫应该各自跟随公衫的颜色,穿紫色的公衫小衫也紫色,穿绯绿公衫小

衫亦绯绿,服白则小衫亦白,胥吏则皆乌衣,余皆仿此,庶有辨别也【语类·李闳祖录】

译官服也是绯色或绿色,穿白色官服时,里面的小衫也穿白色;胥吏则都穿黑色衣服,其余情况都仿照这个原则,以便有所区别。

问:古者男子殊衣裳,妇人不殊裳。今以古人连属之衰,加于妇人;殊裳之制,加于男子。则世俗未之尝见,皆以为迂且恠,而不以为礼也。曰:若考得古制,分明改之,固善;若以为难,即且从俗,亦无甚害。又问:大带申束衣,革带以佩玉、佩及事佩之等。丧服无所佩,既有要绖,而绞带复何用焉?曰:绞带正象革带,但无佩耳,不必疑于用也【革带是正带,以束衣者,不专为佩而设;大带乃申束之耳,申重也,故谓之绅】○【文集·答郭子从】

古人戴冠。郭林宗时戴巾。温公幅巾,是其类也。古人衣冠,大率如今之道士。道士以冠为礼,不戴巾。妇人环髻,今之时髻,是其意也。不戴冠【语类·包扬录】

今官员执笏最无道理。笏者,只是君前记事,恐事多,须以纸粘笏上记其头绪。或在君前,不可以手指人物,湏用笏指之。此笏常插在腰间,不执在手中。夫子摄齐升堂,何曾手中有笏?摄齐者,畏谨,恐上阶时踏着裳有颠仆之患。执圭者,圭自是贽见之物,只是捧至君前,不是如执笏,所以执圭时便足蹜蹜,如有循縁。手中有圭,不得摄齐,亦防颠仆【语类·周明作录】

论明堂之制者非一,某窃意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青阳太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青阳左个。南之中为明堂太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明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为明堂右个。西之中为总章太庙,西之南【即南之西】为总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为总章右个。北之中为▯堂太庙,北之东【即东之北】为▯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为▯堂左个。中央为太庙太室,凡四方之太庙异方所,其左个右个则青阳之右个乃明堂之左个,明堂之右个乃总章之左个也,总章之右个乃▯堂之左个,▯堂之右个乃青阳之左个也。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每季十八日,天子居焉。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也是【语类·刘砥录】

殿屋五间,前皆为堂,后为房室,中间之前为两楹间,后为室。东间之前为东楹之东,又少东为阼阶,上少北为东序,后为东房。西间之前为西楹之西,又少西为宾阶,上少北为西序,后为西房。序即墙也【设位在东西序者,负墙而立也】其南为序端,东序之东,西序之西为夹【亦谓之厢,又説文云:厢,廊也。廊,东西序也。此亦可见,但疑序下脱一外字】其前为东西堂,其后为东西夹室。夹外之亷为侧阶,房后为北阶【此其地之盘也】其栋则中三间为一栋,横指东西,至两序之上而尽,遂自此处分为四栋,邪指四隅,上接横栋,下与霤齐【此其上栋之制,所谓四阿也】其宇则横栋前后即为南北两下,横栋尽外即为东西两下。四栋之旁即各连所向而下,四面榱桷覆堂,亷出阶外者谓之庑【説文云:庑,堂下周屋也】其屋尽水下处谓之霤【此其下宇之制也】○厦屋则前五间,后四间【无西房,堂中三间之后只分为两间,东房西室】其余竝如殿屋之制,但五间皆为横栋,栋之前后皆为两下之宇。横栋尽外有版下垂,谓之抟风。抟风之下亦为两庑,接连南北以覆侧阶,但其庑亦不出抟风之外耳【仪礼疏云:卿大夫为夏屋,其室两下而四周之】○殿屋四阿连下为庑,四面之檐其水皆多,故其檐皆得以霤为名。厦屋南北两下之庑与殿屋同,故其檐亦谓之霤。东西两庑则但为腰檐,不连栋下,又不出抟风之外,虽或有水亦不能多,故但谓之荣,谓之翼,而不得以霤名也【荣翼乃接檐之名,疏乃直指抟风误矣】○【文集殿屋厦屋説】

宫室之名制不尽见于经,其可攷者,宫必南乡,庙在寝东,皆有堂有门,其外有大门。《周礼》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宫南乡而庙居左,则庙在寝东也。寝庙之大门,一曰外门,其北盖直寝,故《士丧礼》注以寝门为内门,中门。凡既入外门,其向庙也,皆曲而东行,又曲而北。案《士冠礼》,宾立于外门之外,主人迎宾入,每曲揖,至于庙门。注曰:「入外门将东曲揖,直庙将北曲又揖

译问:古代男子衣服和裙子是分开的,妇女则不分开裙子。如今把古人连在一起的丧服加在妇女身上;把分开裙子的制度加在男子身上。那么世俗之人未曾见过,都认为迂腐且怪异,而不认为这是礼制。回答说:如果考证得到古代的制度,明确地加以改正,固然很好;如果认为困难,就暂且顺从习俗,也没有很大的害处。又问:大带用来申束衣服,革带用来佩戴玉饰、佩饰以及事佩等。丧服没有什么可佩戴的,既然已经有腰绖,那么绞带还有什么用呢?回答说:绞带正是象征革带,只是没有佩饰罢了,不必怀疑它的用途【革带是正带,用来束衣的,不专门为佩戴而设置;大带是用来申束的,申是重的意思,所以称为绅】○【文集·答郭子从】

古人戴冠。郭林宗当时戴巾。司马光戴幅巾,就是这一类。古人的衣冠,大体像现在道士的样子。道士以冠为礼,不戴巾。妇女盘环髻,现在的时髻,就是这个意思。不戴冠【语类·包扬录】

现在官员拿着笏板最没有道理。笏板,只是在君主面前记事,恐怕事情太多,需要用纸粘在笏板上记下头绪。或者在君主面前,不可以用手指人,需要用笏板指指点点。这笏板通常插在腰间,不拿在手中。孔子提起下摆登上堂阶,何曾手中有笏板?提起下摆,是畏惧谨慎,恐怕上台阶时踩到裙子有跌倒的危险。拿着圭的人,圭本身就是见面时赠送的礼物,只是捧到君主面前,不像拿着笏板那样,所以拿着圭的时候脚步就缩缩的,好像沿着边缘走。手中有圭,不能提起下摆,也是防止跌倒【语类·周明作录】

论述明堂制度的不止一人,我私下认为应当有九室,像井田制的样子。东边的中间是青阳太庙,东边的南面是青阳右个,东边的北面是青阳左个。南边的中间是明堂太庙,南边的东面【即东边的南面】是明堂左个,南边的西面【即西边的南面】是明堂右个。西边的中间是总章太庙,西边的南面【即南边的西面】是总章左个,西边的北面【即北边的西面】是总章右个。北边的中间是〇堂太庙,北边的东面【即东边的北面】是〇堂右个,北边的西面【即西边的北面】是〇堂左个。中央是太庙太室,凡是四方太庙所在的方向不同,它们的左个右个则是青阳的右个就是明堂的左个,明堂的右个就是总章的左个,总章的右个就是〇堂的左个,〇堂的右个就是青阳的左个。只是随着当时的方位开门罢了。太庙太室则在每个季节的十八天,天子居住在那里。古人制定事物多采用井田的遗意,这恐怕也是【语类·刘砥录】

殿屋五间,前面都是堂,后面是房室,中间的后面是两楹之间,后面是室。东间的前面是东楹的东面,再稍东是阼阶,上面稍北是东序,后面是东房。西间的前面是西楹的西面,再稍西是宾阶,上面稍北是西序,后面是西房。序就是墙【设位在东西序的,是背靠墙站立】它的南面是序端,东序的东面,西序的西面是夹【也叫厢,又《说文》说:厢,廊也。廊,东西序也。这也可见,但怀疑“序”字下脱了一个“外”字】它的前面是东西堂,后面是东西夹室。夹外面的屋檐是侧阶,房后面是北阶【这是地面的布局】它的栋梁则是中间三间为一根栋梁,横指向东西,到两序上面就尽了,于是从此处分为四根栋梁,斜指向四个角落,上面连接横栋,下面与屋檐齐平【这是上面栋梁的制度,所谓四阿】它的屋檐则是横栋前后即为南北两下,横栋尽外即为东西两下。四栋的旁边即各连着所向而下,四面椽子覆盖堂屋,屋檐伸出阶外者称为庑【《说文》说:庑,堂下周屋也】它的屋尽水下的地方称为霤【这是下面屋檐的制度】○厦屋则是前五间,后四间【没有西房,堂中三间的后面只分为两间,东房西室】其余都如殿屋的制度,但五间都是横栋,栋梁的前后都是两下的屋檐。横栋尽外有版下垂,称为抟风。抟风的下面也为两庑,接连南北以覆盖侧阶,但它的庑也不出抟风之外【《仪礼》疏说:卿大夫为夏屋,其室两下而四周之】○殿屋四阿连下为庑,四面屋檐的水都很多,所以它的屋檐都可以以霤为名。厦屋南北两下的庑与殿屋相同,所以它的屋檐也称为霤。东西两庑则只是腰檐,不连栋梁下,又不出抟风之外,虽或有水也不能多,所以只称为荣,称为翼,而不能以霤命名【荣翼是接檐的名称,疏直接指抟风是错误的】○【文集殿屋厦屋説】

宫室的名称制度不完全见于经典,可以考证的,宫必定朝南,庙在寝的东边,都有堂有门,外面有大门。《周礼》建国之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宫朝南而庙居左,那么庙就在寝的东边。寝庙的大门,一曰外门,它的北面大概正对寝,所以《士丧礼》注以寝门为内门,中门。凡是进入外门后,朝向庙的方向,都曲折向东行,又曲折向北。按照《士冠礼》,宾客站在外门之外,主人迎接宾客进入,每曲折就作揖,直到庙门。注说:“进入外门将向东曲折作揖,正对庙将向北曲折又作揖

。」是也。又按《聘礼》,公迎宾于大门内,每门每曲揖,及庙门。贾氏曰:「诸侯五庙,太祖之庙居中,二昭居东,二穆居西,每庙之前两旁有隔墙,墙皆閤门。诸侯受聘于太祖庙,太祖庙以西隔墙有三大门,东行至太祖庙,凡经三閤门,故曰每门也。」大夫三庙,其墙与门亦然,故宾问大夫,大夫迎宾入,亦每门每曲揖,乃及庙门,其説当考。大夫、士之门惟外门、内门而已,诸侯则三,天子则五。庠序则惟有一门,乡饮酒、射礼,主人迎賔于门外,入门即三揖至阶是也。○堂之屋,南北五架,中脊之架曰栋,次栋之架曰楣。《乡射礼》记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注曰:「是制五架之屋也。」正中曰栋,次曰楣,前曰庪。贾氏曰:「中脊为栋,栋前一架为楣,楣前接檐为庪。」今见于经者惟栋与楣而已。栋一名阿。按《士昏礼》,宾升当阿致命,注曰:「阿,栋也。」又曰:「入堂深,示亲亲。」贾氏曰:「凡宾升皆当楣,此深入当栋,故云入堂深也。」又按《聘礼》,宾升亦当楣,贾氏曰:「凡堂皆五架,则五架之屋通乎上下,而其广狭隆杀则异尔。」○后楣以北为室与房,后楣以下以南为堂,以北为室与房,室与房东西相连为之。按《少牢馈食礼》,主人室中献祝,祝拜于席上坐受,注曰:「室中迫狭。」贾氏曰:「栋南两架,北亦两架,栋北楣下为室,南壁而开户,以两架之间为室,故云迫狭也。」昬礼宾当阿致命,郑云:「入堂深,明不入室。」是栋北乃有室也。序之制则无室,按《乡射礼》记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注曰:「序无室可以深也。」又《礼》「席宾南面」,注曰:「不言于户牖之间者,此射于序。」贾氏曰:「无室则无户牖故也。」《释宫》曰:「无室曰榭,即序也。」○人君左右房,大夫士东房西室而已。《聘礼》记:「若君不见,使大夫受聘,升受,负右房而立。」《大射仪》:「荐脯醢由左房。」是人君之房有左右也。《公食大夫》礼记:「筵出自东房。」注曰:「天子诸侯左右房。」贾氏曰:「言左对右,言东对西,大夫士惟东房西室,故直云房而已。」然按《聘礼》,宾馆于大夫士,君使卿还玉于馆也,宾亦退负右房,则大夫亦有右房矣。又《乡饮酒》礼记:「荐出自左房。」《少牢馈食》礼:「主妇荐自东房。」亦有左房东房之称,当攷。○室中西南隅谓之奥。邢昺曰:「室户不当中,而近东西南隅,最为深隐,故谓之奥,而祭祀及尊者常处焉。」○东南隅谓之窔。郭氏曰:「窔亦隐闇。」○西北隅谓之屋漏,诗所谓「尚不愧于屋漏」是也。曾子问谓之当室之白,孙炎曰:「当室日光所漏入也。」郑谓当室之白西北隅得户明者,经止曰西北隅。○室南其户,户东而牖西。《説文》曰:「户,半门也。牖,穿壁以木为交窻也。」《月令正义》曰:「古者窟居,开其上取明雨,因霤之是以后人名室为中霤,开牖者象中霤之取明也。」牖一名乡,其扇在内。案《士虞礼》:「祝阖牖户,如食间啓户啓牖乡。」注曰:「牖先阖后啓,扇在内也。」乡牖一名是也。○户牖之间谓之依。郭氏曰:「窻东户西也。」《觐礼》斧扆亦以设之于此,而得扆名。《士昬礼》注曰:「户西者尊处,以尊者及宾客位于此,故又曰客位。」○户东曰房,户之间《士冠礼》注曰:「房西室户东也。」寝庙以室为主,故室户专得户名,凡言户者皆室户,若房户则兼言房以别之。大夫士房户之间于堂为东西之中。按《诗》正义曰:「乡饮酒义云:『尊于房户之间,宾主共之』,由无西房故以房与室户之间为中也。」又乡饮酒礼席宾于户牖间,而义曰坐賔于西北。则大夫士之户牖间在西,而房户间为正中,明矣。人君之制,经无明证。按《释宫》曰:两阶间谓之乡。郭氏曰:人君南乡,当阶间,则人君之室正中,其西为右房,而户牖间设扆处正中矣。又按《诗·斯干》曰:筑室百堵,西南其户。笺曰:天子之寝,

译。」就是这样。又查考《聘礼》,国君在大门内迎接宾客,每经过一道门、每一个转弯都作揖,直到庙门。贾公彦说:“诸侯有五个宗庙,太祖的庙在中间,两个昭庙在东边,两个穆庙在西边,每个庙的前面两旁有隔墙,墙上都有门。诸侯在太祖庙接受聘问,太祖庙以西的隔墙上有三道大门,向东走到太祖庙,一共经过三道门,所以说‘每门’。”大夫有三个宗庙,其墙和门的情况也相同,所以宾客问讯大夫时,大夫迎接宾客进入,也是每经过一道门、每一个转弯都作揖,才到达庙门,这种说法应当考证。大夫和士的门只有外门和内门,诸侯则有三门,天子则有五门。庠序则只有一道门,乡饮酒礼、射礼中,主人在门外迎接宾客,进门就三次作揖直到台阶,就是这样。○堂屋的屋顶,南北方向有五架梁,中间脊部的梁叫作栋,紧挨着栋的梁叫作楣。《乡射礼》的记载说:“在序中,器物对着栋;在堂上,器物对着楣。”郑玄注说:“这是五架梁房屋的规定。”正中间叫作栋,其次叫作楣,前面叫作庪。贾公彦说:“中间脊部是栋,栋前面的一架梁是楣,楣前面连接屋檐的是庪。”现在经文中只提到栋和楣。栋也叫作阿。查考《士昏礼》,宾客登上台阶对着阿传达使命,郑玄注说:“阿,就是栋。”又说:“进入堂屋深处,表示亲近亲人。”贾公彦说:“凡是宾客登阶都对着楣,这里深入对着栋,所以说进入堂屋深处。”又查考《聘礼》,宾客登阶也对着楣,贾公彦说:“凡是堂屋都是五架梁,那么五架梁的房屋上下通用,只是其宽窄高低有所不同罢了。”○后楣以北是室和房,后楣以下以南是堂,以北是室和房,室和房东西相连而建。查考《少牢馈食礼》,主人在室中向祝献酒,祝在席上拜受,郑玄注说:“室中狭窄。”贾公彦说:“栋南两架梁,北也两架梁,栋北楣下是室,南墙开门户,以两架梁之间为室,所以说狭窄。”昏礼中宾客对着阿传达使命,郑玄说:“进入堂屋深处,表明不进入室。”这说明栋北才有室。序的制度则没有室,查考《乡射礼》的记载说:“在序中,器物对着栋;在堂上,器物对着楣。”郑玄注说:“序没有室,可以深入。”又《礼》中“让宾客面向南坐”,郑玄注说:“不说在户牖之间,是因为这是在序中射箭。”贾公彦说:“没有室就没有户牖的缘故。”《释宫》说:“没有室的叫作榭,就是序。”○人君有左右房,大夫和士只有东房和西室。《聘礼》的记载:“如果国君不见,派大夫接受聘问,登阶接受,背靠右房站立。”《大射仪》:“进献脯醢从左边房出来。”这说明人君的房有左右。《公食大夫礼》的记载:“筵席从东房出来。”郑玄注说:“天子和诸侯有左右房。”贾公彦说:“说左是相对于右,说东是相对于西,大夫和士只有东房和西室,所以只说房罢了。”然而查考《聘礼》,宾客住在大夫和士的馆舍,国君派卿在馆舍归还玉帛,宾客也退下背靠右房,那么大夫也有右房了。又《乡饮酒礼》的记载:“进献从左边房出来。”《少牢馈食礼》:“主妇进献从东房出来。”也有左房、东房的称呼,应当考证。○室中西南角叫作奥。邢昺说:“室的门不在正中,而靠近东西南角,最为深隐,所以叫作奥,祭祀和尊贵的人常待在这里。”○东南角叫作窔。郭璞说:“窔也是隐暗的地方。”○西北角叫作屋漏,诗中所谓“尚不愧于屋漏”就是这样。曾子问中叫作当室之白,孙炎说:“当室日光所漏入的地方。”郑玄认为当室之白是西北角得到门户光明的地方,经文只说西北角。○室的南面有门,门在东而窗在西。《说文》说:“户,是半扇门。牖,是穿墙用木做的交窗。”《月令正义》说:“古代穴居,在上面开孔取光避雨,因为屋檐滴水,所以后来人把室叫作中霤,开窗是象中霤取光的样子。”牖也叫作乡,它的扇叶在里面。查考《士虞礼》:“祝关闭牖户,像吃饭时一样开启户牖乡。”郑玄注说:“牖先关后开,扇叶在里面。”乡牖就是牖的一个名称。○户牖之间叫作依。郭璞说:“窗在东户在西。”《觐礼》中的斧扆也设在这里,因而得名扆。《士昏礼》郑玄注说:“户西是尊位,因为尊者和宾客位于这里,所以又叫客位。”○户东叫作房,户之间《士冠礼》郑玄注说:“房在西,室户在东。”寝庙以室为主,所以室户专得户名,凡是说户的指的都是室户,如果是房户则兼说房以区别。大夫和士的房户之间在堂上是东西的正中。查考《诗》正义说:“《乡饮酒义》说:‘尊设在房户之间,宾主共用’,因为没有西房,所以以房与室户之间为正中。”又乡饮酒礼中让宾客坐在户牖间,而《义》说坐在西北。那么大夫和士的户牖间在西边,而房户间是正中,就很明白了。人君的制度,经文中没有明确证据。查考《释宫》说:两阶之间叫作乡。郭璞说:人君面向南,正当阶间,那么人君的室在正中,其西边是右房,而户牖间设扆处在正中。又查考《诗·斯干》说:筑室百堵,西南其户。郑笺说:天子的寝,

左右房异于一房者之室户也。正义曰:大夫惟有一东房,故室户偏东,与房相近。天子诸侯既有右房,则室当在其中,其户正中,比一房之室户为西,当攷。○房户之西曰房外。《士昬礼》记母南面于房外,女出于母左。《士冠礼》尊于房户之间,若庶子则冠于房外南面。注曰:谓尊东也。是房户之西得房外之名也。房之户于房南壁,亦当近东。按《士昬礼》注曰:北堂在房中半以北,洗南北直室东隅,东西直房户与隅间。隅间者,盖房东西之中两隅间也。房中之东,其南为夹洗,直房户而在房东西之中,则房户在房南壁之东偏,可见矣。○房中半以北曰北堂。有北阶,《士昬礼》记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注曰:北堂房中半以北。贾氏曰:房与室相连,为之房无北壁,故得北堂之名。按

译左右两间房与只有一间房的室户不同。《正义》说:大夫只有一间东房,所以室门偏向东边,与房相近。天子、诸侯既然有右房,那么室就应当位于中间,其门在正中,比起只有一间房的室门位置更靠西,这一点应当考证。○房门的西边称为房外。《士昏礼》记载,母亲在房外面朝南而立,女子从母亲的左边出来。《士冠礼》记载,酒器设在房门与门框之间,如果是庶子,则在房外面朝南行冠礼。注解说:是说酒器设在东边。由此可知,房门的西边得以称为房外。房的门开在房的南墙上,也应当靠近东边。查考《士昏礼》的注解说:北堂位于房中一半以北的位置,洗的位置南北方向正对室的东角,东西方向正对房门与角落之间。所谓角落之间,大概是房东西方向中间的两个角落之间。房中的东边,其南侧是夹洗,正对着房门且位于房东西方向的中间,那么房门位于房南墙的东侧,这就显而易见了。○房中一半以北称为北堂。这里有北阶,《士昏礼》记载,妇人的洗在北堂,正对室的东角。注解说:北堂位于房中一半以北。贾氏说:房与室相连,因此房没有北墙,所以得以称为北堂。查考

特牲馈食礼记尊两壶于房中西牖下,南上。内宾立于其北,东靣,南上。宗妇北堂,东靣,北上。内宾在宗妇之北,乃云北堂。又妇洗在北堂而直室东隅,是房中半以北为北堂也。妇洗在北堂,而士虞礼主妇洗足爵于房中,则北堂亦通名房中矣。大射仪工人士与梓人升下自北阶,注曰:位在北堂下,则北阶者北堂之阶也。○堂之上东西有楹,楹柱也。古之筑室者以垣墉为基而屋其上,惟堂上有两楹而已。楹之设盖于前楣之下。按乡射礼曰:射自楹间,注曰:谓射于庠也。又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物画地为物,射时所立处也。堂谓庠之堂也。又曰: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当物北面揖,豫即序也。钩楹绕楹也。物当栋而升射者必钩楹内乃北面就物,则栋在楹之内矣。物当楣而升射者由楹外北面就物,又郑氏以为物在楹间,则楹在楣之下也。又按释宫曰:梁上楹谓之棁,棁侏儒柱也。梁楣也。侏儒柱在梁之上,则楹在楣之下,又可知矣。○堂东西之中曰两楹间。公食大夫礼致豆实陈于楹外,簠簋陈于楹内,两楹间言楹内外矣。又言两楹间,知凡言两楹间者不必与楹相当,谓堂东西之中尔。○南北之中曰中堂。聘礼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注曰:中堂南北之中也,入堂深尊宾事也。贾氏曰:后楣以南为堂,堂凡四架,前楣与栋之间为南北堂之中,公当楣拜讫,更前北侵半架受玉,故曰入堂深也。按东楹之间侵近东楹,非堂东西之中,而曰中堂,则中堂为南北之中明矣。又按士丧礼注曰:中以南谓之堂,贾氏曰:堂上行事非专一所,若近户即言户东、户西,近房则言房外、房东,近楹即言东楹、西楹,近序即言东序、西序,近阶即言东阶、西阶。其堂半以南无所继属者,即以堂言之,祝淅米于堂是也。○堂之东西墙谓之序。郭氏曰:所以序别。内外○序之外谓之夹室。公食大夫礼,大夫立于东夹南。注曰:东于堂。贾氏曰:序以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今立于堂下,当东夹是,东于堂也。又按公食礼,宰东夹北,西面。贾氏曰:位在北堂之南,与夹室相当。特牲馈食礼,豆笾铏在东房。注曰:东房,房中之东,当夹北,则东夹之北通为房中矣。室中之西与右房之制无明文。东夹之北为房中,则西夹之北盖通为室中其有两房者,则西夹之北通为右房也欤。○夹室之前曰厢,亦曰东堂、西堂。觐礼记注曰:东厢,东夹之前,相翔待事之处。特牲馈食礼注曰:西堂,西夹之前,近南耳。贾氏曰:即两厢也。释宫曰:室有东西厢曰庙。郭氏曰:夹室前堂是东厢,亦曰东堂;西厢亦曰西堂也。释宫又曰: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按书顾命疏,寝有东夹、西夹。士丧礼,死于适寝,主人降袭绖于序东。注曰:序东,东夹前,则正寝亦有夹与厢矣。释宫所谓无东西厢者,或者谓庙之寝也欤。凡无夹室者,则序以外通谓之东堂、西堂。按乡射礼,主人之弓矢在东序东。大射仪,君之弓矢适东堂。大射之东堂即乡射之东序东也。此东西堂堂各有阶。按杂记,夫人奔丧升自侧阶。注曰:侧阶,旁阶。奔丧曰:妇人奔丧升自东阶。注曰:东阶,东面阶。东面阶则东堂之阶,其西堂有西面阶也。东堂下、西堂下曰堂。东堂西,大射仪,宾之弓矢止于西堂下。其将射也,宾降取弓矢于堂西。堂西即西堂下也。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防于西堂下。记曰:饎防在西壁,则自西壁以东皆谓之西堂下矣。又按大射仪,执□者升自西阶。注曰:羞膳者从而东,由堂东升自北阶,立于房中,则东堂下可以达北堂也。○堂角有坫。士冠礼注曰:坫在堂角。贾氏释士丧礼曰:堂隅有坫,以土为之,或谓堂隅为坫也。○堂之侧边曰堂廉。乡饮酒礼,设席于堂廉。注曰:侧边曰廉。丧大记》正义曰:堂廉,堂基南畔廉棱之上也。又按《乡射礼》:「众弓倚于堂西,矢在其上。」注曰:「上堂西廉,则堂之四周皆有廉也。」○升堂两阶,其东阶曰阼阶。《士冠礼》注曰:「阼,酢也。东阶所以

译《特牲馈食礼》记载:在房中西侧窗户下放置两个酒壶,壶口朝南。内宾站在酒壶北面,面朝东,以南为上。宗妇站在北堂,面朝东,以北为上。内宾在宗妇的北面,所以说北堂。又因为妇洗在北堂,且正对着室内的东角,所以房中一半以北的区域称为北堂。妇洗在北堂,而《士虞礼》中主妇在房中洗爵,那么北堂也通称为房中。《大射仪》中工人士和梓人从北阶上下,注解说:位置在北堂下,那么北阶就是北堂的台阶。

堂的东西两侧有楹,楹就是柱子。古代建造房屋,用墙垣作为基础,上面建屋,只有堂上有两根楹柱。楹的设置大概在前楣之下。查《乡射礼》说:射箭在楹柱之间,注解说:是指在庠序射箭。又说:在序则标记对准栋,在堂则标记对准楣,标记是画在地上的标记,是射箭时站立的地方。堂是指庠序的堂。又说:在豫(序)则绕着楹柱内侧,在堂则从楹柱外侧,对着标记北面作揖,豫就是序。绕楹柱就是绕着楹柱。标记对准栋,上去射箭的人必须绕着楹柱内侧才能北面靠近标记,那么栋就在楹柱内侧了。标记对准楣,上去射箭的人从楹柱外侧北面靠近标记,又郑玄认为标记在楹柱之间,那么楹柱就在楣之下了。又查《释宫》说:梁上的楹柱叫做棁,棁就是侏儒柱。梁就是楣。侏儒柱在梁之上,那么楹柱在楣之下,也就知道了。

堂东西的中间叫做两楹之间。《公食大夫礼》中致送豆实陈列在楹柱外,簠簋陈列在楹柱内,两楹之间说了楹柱内外。又说两楹之间,知道凡是说两楹之间的,不一定与楹柱正对,是指堂东西的中间罢了。

南北的中间叫做中堂。《聘礼》中在中堂与东楹之间接受玉,注解说:中堂是南北的中间,进入堂内深处表示尊重宾客。贾公彦说:后楣以南为堂,堂共有四架,前楣与栋之间是南北堂的中间,公对着楣拜完后,再向前北侵半架接受玉,所以说进入堂内深处。查东楹之间靠近东楹,不是堂东西的中间,却说是中堂,那么中堂是南北的中间就明白了。又查《士丧礼》注解说:以南叫做堂,贾公彦说:堂上办事不是专门在一个地方,如果靠近门就说户东、户西,靠近房就说房外、房东,靠近楹就说东楹、西楹,靠近序就说东序、西序,靠近阶就说东阶、西阶。那堂的一半以南没有所属的,就以堂来说,祝在堂上淘米就是如此。

堂的东墙和西墙叫做序。郭璞说:用来序别内外。

序的外面叫做夹室。《公食大夫礼》中,大夫站在东夹南面。注解说:在东面于堂。贾公彦说:序以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现在站在堂下,正当东夹,所以在东面于堂。又查《公食礼》,宰在东夹北面,面朝西。贾公彦说:位置在北堂的南面,与夹室相当。《特牲馈食礼》中,豆笾铏在东房。注解说:东房,是房中的东面,正当夹北,那么东夹的北面通称为房中了。室中的西面与右房的制度没有明文记载。东夹的北面为房中,那么西夹的北面大概通称为室中,如果有两房,那么西夹的北面通称为右房吗?

夹室的前面叫做厢,也叫东堂、西堂。《觐礼记》注解说:东厢,是东夹的前面,相翔等待办事的地方。《特牲馈食礼》注解说:西堂,是西夹的前面,靠近南面罢了。贾公彦说:就是两厢。《释宫》说:室有东西厢叫做庙。郭璞说:夹室前的堂是东厢,也叫东堂;西厢也叫西堂。《释宫》又说:没有东西厢,有室叫做寝。查《书·顾命》疏,寝有东夹、西夹。《士丧礼》中,死于适寝,主人降下袭绖在序东。注解说:序东,是东夹前,那么正寝也有夹与厢了。《释宫》所谓没有东西厢的,或许是指庙的寝吗?凡是无夹室的,那么序以外通称为东堂、西堂。查《乡射礼》,主人的弓矢在东序东。《大射仪》中,君主的弓矢到东堂。大射的东堂就是乡射的东序东。这东堂西堂各有台阶。查《杂记》,夫人奔丧从侧阶上去。注解说:侧阶,是旁阶。《奔丧》说:妇人奔丧从东阶上去。注解说:东阶,是东面阶。东面阶就是东堂的台阶,那西堂有西面阶。东堂下、西堂下叫做堂。东堂西,在《大射仪》中,宾客的弓矢停在西堂下。将要射箭时,宾客降下取弓矢在堂西。堂西就是西堂下。《特牲馈食礼》中,主妇在西堂下查看饎防。记说:饎防在西壁,那么从西壁以东都叫做西堂下了。又查《大射仪》,执羞膳的人从西阶上去。注解说:送膳食的人跟着向东,从堂东从北阶上去,站在房中,那么东堂下可以到达北堂。

堂角有坫。《士冠礼》注解说:坫在堂角。贾公彦解释《士丧礼》说:堂隅有坫,用土做成,或者称堂隅为坫。

堂的侧边叫做堂廉。《乡饮酒礼》中,在堂廉设席。注解说:侧边叫做廉。《丧大记》正义说:堂廉,是堂基南畔廉棱之上。又查《乡射礼》:“众弓倚在堂西,矢在上面。”注解说:“上堂西廉,那么堂的四周都有廉。”

升堂有两阶,那东阶叫做阼阶。《士冠礼》注解说:“阼,是酢。东阶所以

答酢宾客也。」每阶有东西两廉。《聘礼》:「饔鼎设于西阶前,当内廉。」此则西阶之东廉,以其近堂之中,故曰内廉也。士之阶三等。按《士冠礼》:「降三等受爵弁。」注曰:「下至也。」贾氏曰:「匠人云天子之堂九尺,贾马以为阶九等。诸侯堂宜七尺,阶七等。大夫宜五尺,阶五等。士宜三尺,故阶三等也。」两阶各在楹之外而近序。按《乡射礼》:「升阶者升自西阶,绕楹而东。」《燕礼》:「媵爵者二人,升自西阶,序进东楹之西,酌散交于楹北。」注曰:「楹北,西楹之北,则西阶在西楹之西矣。」《士冠礼》:「冠于东序之筵。」而记曰:「冠于阼。」《丧礼》:「攒置于西序。」《而檀弓》曰:「周人殡于西阶之上。」故知阶近序也。○堂下至门谓之庭。三分庭一在北设碑。《聘礼》注曰:「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知阴阳也。」贾氏释《士昬礼》曰:「碑在堂下,三分庭一在北。」按《聘礼》:「归饔饩醯醢夹碑,米设于中庭。」注曰:「庭实固当庭中,言中庭者,南北之中也。」列当醯醢南,列米在醯醢南,而当庭南北之中,则三分庭一在北可见矣。《聘礼》注又曰:「设碑近如堂深。」堂深谓从堂廉北至房室之壁。三分庭一在北设碑,而碑如堂深,则庭盖三堂之深也。又按《乡射》之侯去堂三十丈,《大射》之侯去堂五十四丈,则庭之深可知,而其降杀之度从可推矣。○堂涂谓之陈。郭氏曰:「堂下至门径也。」其北属阶,其南接门内霤。凡入门之后,皆三揖至阶。《昬礼》注曰:「三揖者,至内霤将曲揖,既曲北面揖,当碑揖。」贾氏曰:「至内霤将曲者,至门内霤,主人将东宾,将西宾,主相背时也。既曲北面者,宾主各至堂涂北行向堂时也。至内霤而东西行趋堂涂,则堂涂接于霤矣。既至堂涂北面至阶而不复有曲。」则堂涂直阶矣。又按《聘礼》:“饔鼎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廉。”注曰:“辟堂涂也。”则堂涂在阶廉之内矣。乡饮酒礼注:“三揖曰:将进揖,当陈揖,当碑揖。”陈即堂涂也。○中门屋为门,门之中有闑。《士冠礼》曰:“席于门中闑西阈外。”注曰:“闑,橛也。”《玉藻》正义曰:“闑,门之中央所竖短木也。”《释宫》曰:“樴在地者谓之臬。”郭氏曰:“即门橛也。”然则闑者,门中所竖短木在地者也。其东曰闑东,其西曰闑西。○门限谓之阈。《释宫》曰:“柣谓之阈。”郭氏曰:“阈,门限。”邢昺曰:“谓门下横木为内外之限也。”其门之两旁木则谓之枨。枨闑之间则谓之中门,见《礼记》。○阖谓之扉。邢昺曰:“阖,门扉也。”其东扉曰左扉。门之广狭,按《士昬礼》曰:“纳征俪皮。”记曰:“执皮左首,随入。”注曰:“随入为门中阨狭。”贾氏曰:“皮皆横执之,门中阨狭,故随入也。”匠人云:“庙门容大扃七个,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七个二丈一尺。”彼天子庙门,此士之庙门,降杀甚小,故云阨狭也。推此则自士以上宫室之制虽同,而其广狭则异矣。○夹门之堂谓之塾。《释宫》曰:“门侧之堂谓之塾。”郭氏曰:“夹门堂也。”门之内外,其东西皆有塾,一门而塾四。其外南乡,按《士虞礼》陈鼎门外之右,匕俎在西塾之西。注曰:“塾有西者,是室南乡。”又按《士冠礼》摈者负东塾。注曰:“东塾,门内东堂负之,北面则内塾北向也。”凡门之内两塾之间谓之宁。按《聘礼》宾问卿大夫迎于外门外及庙门,大夫揖入,摈者请命,宾入三揖竝行。注曰:“大夫揖入者,省内事也。既而俟于宁也。”凡至门内霤为三揖之始。上言揖入,下言三揖竝行,则俟于霤南门内两塾间可知矣。李巡曰:“宁,正门内两塾间。”义与郑同。谓之宁者,以人君门外有正朝视朝则于此宁立故耳。周人门与堂修广之数不着于经。按《匠人》云:“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堂修谓堂南北之深,其广则益以四分修之一也。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门堂通谓门与塾

译这是用来应答酬酢宾客的。」每一段台阶都有东、西两个侧边。《聘礼》记载:「烹煮食物的鼎设置在西阶前面,对着内侧的侧边。」这里所说的西阶内侧侧边,是因为它靠近堂屋的中央,所以称为内侧侧边。士的台阶分为三等。查考《士冠礼》:「走下三等台阶接受爵弁。」注解说:「下至,就是走下的意思。」贾公彦说:「《匠人》篇说天子的堂屋高九尺,贾逵和马融认为台阶分为九等。诸侯的堂屋应当高七尺,台阶分为七等。大夫的堂屋应当高五尺,台阶分为五等。士的堂屋应当高三尺,所以台阶分为三等。」两个台阶各自位于柱子的外面而靠近堂屋的序墙。查考《乡射礼》:「上台阶的人从西阶上去,绕过柱子向东走。」《燕礼》记载:「送酒的两人,从西阶上去,沿着序墙前进到东柱的西边,在西柱的北面斟酒交接。」注解说:「柱北,就是西柱的北面,那么西阶就在西柱的西边了。」《士冠礼》记载:「在东序的席子上行冠礼。」而《礼记》说:「在阼阶上行冠礼。」《丧礼》记载:「将棺木聚集放置在西序。」《檀弓》说:「周人在西阶上停灵。」所以知道台阶靠近序墙。○堂下到门之间的空地称为庭。将庭院分为三份,其中一份在北面设置碑。《聘礼》注解说:「宫室一定有碑,用来观测日影,知晓阴阳。」贾公彦解释《士昏礼》说:「碑在堂下,将庭院分为三份,其中一份在北面。」查考《聘礼》:「归送烹煮好的食物、醯醢夹在碑的两侧,米设置在庭院中间。」注解说:「庭实本来就在庭院中间,说中庭,是指南北方向的中间。」排列在醯醢南边,排列米在醯醢南边,而处于庭院南北的中间,那么庭院分为三份其中一份在北面就显而易见了。《聘礼》注又说:「设置碑的位置接近堂屋的深度。」堂深是指从堂屋北侧的侧边到房室墙壁的距离。将庭院分为三份其中一份在北面设置碑,而碑的位置相当于堂屋的深度,那么庭院大概是堂屋深度的三倍。又查考《乡射礼》的射靶距离堂屋三十丈,《大射礼》的射靶距离堂屋五十四丈,那么庭院的深度就可以知道了,而递减的尺度也可以推知了。○堂下的通道称为陈。郭璞说:「堂下到门的道路。」它的北边连接台阶,南边连接门内的霤。凡是进门之后,都要三次作揖直到台阶。《昏礼》注解说:「三次作揖,是指在到达内霤将要转弯时作揖,已经转弯面向北时作揖,对着碑作揖。」贾公彦说:「到达内霤将要转弯,是指到达门内霤,主人将向东,宾客将向西,主宾背对的时候。已经转弯面向北,是指主宾各自到达堂涂北边,面向堂屋的时候。到达内霤而东西行走快步走向堂涂,那么堂涂就连接着霤了。已经到达堂涂面向北走到台阶,就不再转弯。」那么堂涂就直通台阶了。又查考《聘礼》:「烹煮食物的鼎设置在西阶前面,陪鼎对着内侧侧边。」注解说:「避开堂涂。」那么堂涂就在台阶侧边的里面了。《乡饮酒礼》注说:「三次作揖说:将要前进时作揖,对着陈作揖,对着碑作揖。」陈就是堂涂。○中门的屋宇称为门,门的中间有闑。《士冠礼》说:「在门中间闑的西边、门槛的外面铺设席子。」注解说:「闑,就是短木桩。」《玉藻》正义说:「闑,是门中央竖立的短木。」《释宫》说:「立在地上的短木称为臬。」郭璞说:「就是门橛。」那么闑,就是门中竖立在地上的短木。它的东边称为闑东,西边称为闑西。○门的门槛称为阈。《释宫》说:「柣称为阈。」郭璞说:「阈,就是门限。」邢昺说:「是指门下横木作为内外的界限。」门的两侧木料称为枨。枨和闑之间称为中门,见于《礼记》。○门扇称为扉。邢昺说:「阖,就是门扇。」东边的门扇称为左扉。门的宽窄,查考《士昏礼》说:「纳征时赠送成对的鹿皮。」《礼记》说:「拿着皮,左边为首,跟随进入。」注解说:「跟随进入是因为门中狭窄。」贾公彦说:「皮都是横着拿的,门中狭窄,所以跟随进入。」《匠人》篇说:「庙门能容纳七个大的扃,大的扃是牛鼎的扃,长三尺,七个就是二丈一尺。」那是天子的庙门,这是士的庙门,递减的幅度很小,所以说狭窄。由此推断,从士以上的宫室制度虽然相同,但宽窄是不同的。○夹在门两侧的堂屋称为塾。《释宫》说:「门侧的堂屋称为塾。」郭璞说:「夹在门两侧的堂屋。」门的内外,东西两边都有塾,一个门就有四个塾。外面的塾向南,查考《士虞礼》陈设鼎在门的右边,匕和俎在西塾的西边。注解说:「塾有西边的,是因为室向南。」又查考《士冠礼》摈者背着东塾。注解说:「东塾,是门内东边的堂屋,背着它,面向北,那么内塾就是向北的。」凡是门内两个塾之间称为宁。查考《聘礼》宾客询问卿大夫,卿大夫在门外迎接,到了庙门,大夫作揖进入,摈者请求传达命令,宾客进入,三次作揖并行。注解说:「大夫作揖进入,是省视内部事务。然后在宁等候。」凡是到达门内霤是三次作揖的开始。上面说作揖进入,下面说三次作揖并行,那么在霤南、门内两个塾之间等候就可知了。李巡说:「宁,是正门内两个塾之间。」意义与郑玄相同。称为宁,是因为国君门外有正朝,上朝时在这里安宁站立。周人门与堂的长宽数目没有记载在经文中。查考《匠人》篇说:「夏后氏的世室,堂的长度是二七,宽度是长度的四倍加一。」堂修是指堂南北的深度,其宽度则增加四分之一的长度。门的宽度是堂的三分之二,室的宽度是堂的三分之一。门和堂通称为门与塾

,其广与修取数于堂,得其三之二,室三之一者,两室与门各居一分也。以夏后氏之制推之,则周人之门杀于堂之数,亦可得而知矣。○门之内外,东方曰门,东西方曰门。西,特牲馈食礼注曰:“凡乡内以入为左右,乡外以出为左右。”士冠礼注又曰:“出以东为左,入以东为右,以入为左右,则门西为左,门东为右。”乡饮酒礼宾入门左,燕礼卿大夫皆入门右,是也。以出为左右,则门东为左,门西为右。士冠礼主人迎宾出门左,西面。士虞礼侧享于庙门之右,是也。闑东曰闑右,亦自入者言之也。天子诸侯门外之制,其见于经者,天子有屏,诸侯有朝。按觐礼:“侯氏入门右,告听事,出自屏南,适门西。”注曰:“天子外屏。”释宫曰:“屏谓之树。”郭氏曰:“小墙当门中。”曲礼正义曰:“天子外屏,屏在路门之外;诸侯内屏,屏在路门之内。”此侯氏出门而隐于屏,则天子外屏明矣。释宫又曰:“门屏之间谓之宁。”谓宁在门之内,屏之外。此屏据诸侯内屏而言也。诸侯路寝门外则有正朝,大门外则有外朝。按聘礼:“夕币于寝门外,宰入告具于君,君朝服出门左,南乡。”注曰:“寝门外朝也。”入告,入路门而告。贾氏曰:“此路门外正朝之处也。”是正朝在寝门外也。聘礼又:“宾死,介复命,柩止于门外;若介死,惟上介造于朝。”注曰:“门外,大门外也。”必以柩造朝,达其中心。又宾拜饔饩于朝,注曰:“拜于大门外。”贾氏曰:“大门外诸侯之外朝也。”宾拜于朝,无入门之文,则诸侯外朝在大门外明矣。是外朝在大门外也。诸侯三朝,其燕朝在寝,燕礼是也。正朝与外朝之制度不见于经,盖不可得而考矣。○寝之后有下室。士丧礼记:“士处适寝。”又曰:“朔月若荐新,则不馈于下室。”注曰:“下室如今之内堂正寝听事。”贾氏曰:“下室燕寝也。”然则士之下室于天子诸侯则为小寝也。春秋传曰:「子太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庙北,其寝庙之寝也。庙寝在庙之北,则下室在适寝之后,可知矣。」又按《丧服传》曰:「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宫而同财。」《内则》曰:「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贾氏释《士昬礼》曰:「异宫者,别有寝。若不命之士,父子虽大院同居,其中亦隔别,各有门户,则下室之外,又有异宫也。」○自门以北,皆周以墙。《聘礼》释币于行,注曰:「丧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则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檀弓》正义曰:「毁宗躐行,毁庙门西边墙以出柩也。」《士丧礼》为垼于西墙下,注曰:「西墙,中庭之西。」《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防于西堂下,记曰:「饎防在西壁。」注曰:「西壁,堂之西墙下。」按门之西有墙,则墙属于门矣。西墙在中庭之西,则墙周乎庭矣。西壁在西墙下,则墙周乎堂矣。墙者,墉壁之总名。室中谓之墉,《昬礼》尊于室中北墉下是也。房与夹亦谓之墉,《冠礼》陈服于房中西墉下,《聘礼》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是也。堂上谓之序,室、房与夹谓墉,堂下谓之壁,谓之墙,其实一也,随所在而异其名尔。堂下之壁,闱门在焉。按《士冠礼》冠者降适东壁见于母,注曰:「适东壁者,出闱门也。」时母在闱门之外,妇人入庙由闱门。《士虞礼》宾出,主人送主妇亦拜宾,注曰:「女宾也,不言出,不言送,拜之于闱门之内。」闱门如今东西掖门。《释宫》曰:「宫中之门谓之闱。」郭氏曰:「为相通小门也。」是正门之外,又有闱门,而在旁壁也。○人君之堂屋为四注,大夫、士则南北两下而已。《士冠礼》设洗直于东荣,注曰:「荣,屋翼也。」周制自卿大夫以下,其室为夏屋。《燕礼》设洗当东霤,注曰:「人君为殿屋也。」按《考工记》殿四阿重屋,注曰:「四阿若今之四柱屋。」殷人始为四柱屋,则夏后氏之屋,南北两下而已。周制天子诸侯得为殿屋四柱,卿大夫以下但为夏屋两下。四柱则南北东西皆有霤,两

译其宽度和长度取数于堂,得到堂的三分之二,室的三分之一,这是因为两室与门各占一分的缘故。以夏后氏的制度来推论,那么周人的门比堂的数量要小,也是可以知道的。○门的内外,东方称为门,东西方称为门。西,《特牲馈食礼》注说:“凡是面向内以进入为左右,面向外以出去为左右。”《士冠礼》注又说:“出去以东方为左,进入以东方为右,以进入为左右,那么门西为左,门东为右。”《乡饮酒礼》宾客入门左,《燕礼》卿大夫都入门右,就是这样。以出去为左右,那么门东为左,门西为右。《士冠礼》主人迎宾出门左,面朝西。《士虞礼》在庙门的右边侧享,就是这样。闑东称为闑右,也是从进入者来说的。天子诸侯门外的制度,见于经书的,天子有屏,诸侯有朝。查《觐礼》:“侯氏入门右,报告听事,从屏南出来,到门西。”注说:“天子外屏。”《释宫》说:“屏叫做树。”郭璞说:“小墙在门中。”《曲礼》正义说:“天子外屏,屏在路门之外;诸侯内屏,屏在路门之内。”这侯氏出门而隐于屏,那么天子外屏就明白了。《释宫》又说:“门屏之间叫做宁。”说宁在门之内,屏之外。这屏是就诸侯内屏而言的。诸侯路寝门外则有正朝,大门外则有外朝。查《聘礼》:“晚上在寝门外行币礼,宰进去告诉君具备,君穿朝服出门左,面朝南。”注说:“寝门外朝也。”入告,是进入路门而告。贾公彦说:“这是路门外正朝的地方。”所以正朝在寝门外。《聘礼》又:“宾客死,介复命,灵柩停在门外;如果介死,只有上介到朝。”注说:“门外,大门外也。”一定要让灵柩到朝,表达其中心。又宾客在朝拜受饔饩,注说:“在大门外拜。”贾公彦说:“大门外是诸侯的外朝。”宾客在朝拜,没有入门的文字,那么诸侯外朝在大门外就明白了。所以外朝在大门外。诸侯三朝,其燕朝在寝,《燕礼》就是这样。正朝与外朝的制度不见于经书,大概不可考证了。○寝的后面有下室。《士丧礼记》:“士住在适寝。”又说:“朔月或者荐新,就不在下室馈食。”注说:“下室就像现在的内堂正寝听事。”贾公彦说:“下室是燕寝。”那么士的下室对于天子诸侯就是小寝。《春秋传》说:“子太叔的庙在道南,他的寝在庙北,他的寝是庙的寝。庙寝在庙的北边,那么下室在适寝的后面,就可以知道了。”又查《丧服传》说:“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不同的宫而共同的财产。”《内则》说:“从命士以上,父子都不同的宫。”贾公彦解释《士昬礼》说:“不同的宫,是有别的寝。如果不是命士,父子虽然大院同居,其中也隔开,各有门户,那么下室之外,又有不同的宫。”○从门以北,都用墙围绕。《聘礼》释币于行,注说:“丧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那么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檀弓》正义说:“毁宗躐行,是毁庙门西边墙以出灵柩。”《士丧礼》在西墙下为垼,注说:“西墙,中庭的西边。”《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防于西堂下,记说:“饎防在西壁。”注说:“西壁,堂的西墙下。”查门的西边有墙,那么墙属于门了。西墙在中庭的西边,那么墙围绕庭了。西壁在西墙下,那么墙围绕堂了。墙,是墉壁的总名。室中叫做墉,《昬礼》尊于室中北墉下就是这样。房与夹也叫做墉,《冠礼》陈服于房中西墉下,《聘礼》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就是这样。堂上叫做序,室、房与夹叫做墉,堂下叫做壁,叫做墙,其实是一样的,随所在而不同其名罢了。堂下的壁,闱门在那里。查《士冠礼》冠者降适东壁见于母,注说:“适东壁者,出闱门也。”当时母亲在闱门之外,妇人入庙由闱门。《士虞礼》宾出,主人送主妇也拜宾,注说:“女宾也,不说出,不送,拜之于闱门之内。”闱门就像现在的东西掖门。《释宫》说:“宫中之门叫做闱。”郭璞说:“为相通小门也。”所以正门之外,又有闱门,而在旁壁。○人君的堂屋为四注,大夫、士则南北两下而已。《士冠礼》设洗直于东荣,注说:“荣,屋翼也。”周制自卿大夫以下,其室为夏屋。《燕礼》设洗当东霤,注说:“人君为殿屋也。”查《考工记》殿四阿重屋,注说:“四阿若今之四柱屋。”殷人始为四柱屋,那么夏后氏之屋,南北两下而已。周制天子诸侯得为殿屋四柱,卿大夫以下但为夏屋两下。四柱则南北东西皆有霤,两

下则惟南北。有霤而东西有荣,是以燕礼言东霤,而大夫士礼则言东荣也。霤者,《説文》曰:屋水流也。徐锴曰:屋檐滴处。荣者,《説文》曰:屋梠之两头起者为荣。又曰:屋齐谓之檐,楚谓之梠。郭璞注《上林赋》曰:南荣,屋南檐也。义与《説文》同。然则檐之东西起者曰荣,谓之荣者,为屋之荣饰,谓之屋翼者,言其轩张如翚斯飞耳。《士丧礼》升自前东荣,《丧大记》降自西北荣,是屋有四荣也。门之屋,虽人君亦两下为之。《燕礼》之门内霤,则门屋之北霤也。凡屋之檐,亦谓之宇。按《士丧礼》为铭置于宇西阶上,注曰:宇,梠也。《説文》曰:宇,屋边也。《释宫》曰:檐谓之樀。郭氏曰:屋梠。邢昺曰:屋檐一名樀,一名梠,又名宇,皆屋之四垂也。宇西阶上者,西阶之上,上当宇也。阶之上当宇,则堂廉与坫亦当宇矣。《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防于西堂下,注曰:南齐于坫。其记又注曰:南北直屋梠是也。阶上当宇,故阶当霤。《乡射礼》记:磬阶间缩霤是也。霤以东西为从,故曰缩霤。此霤谓堂之南霤也。○此其着于经而可考者也。礼经虽亡阙,然于觐见天子之礼,于燕射聘食见诸侯之礼,余则见大夫士之礼,宫室之名制不见其有异,特其广狭降杀不可考耳。按《书·顾命》:成王崩于路寝,其陈位也有设斧扆牖间,南乡,则户牖间也。西序东向,东序西向,则东西序也。西夹南向,则夹室也。东房西房,则左右房也。宾阶面,阼阶面,则两阶前也。左塾之前,右塾之前,则门内之塾也。毕门之内,则路寝门也。两阶戺,则堂廉也。东堂西堂,则东西厢也。东垂西垂,则东西堂之宇阶上也。侧阶则北阶也。又曰:诸侯出庙门俟,则与《士丧礼》殡宫曰庙合也。然则郑氏谓天子庙及路寝如明堂制者,盖未必然。《明堂位》与《考工记》所记明堂之制度者,非出于旧典,亦未敢必信也。又按《书·多士》传曰:天子之堂广九雉,三分其广以二为内,五分内以一为髙,东房、西房、北堂各三雉。公侯七雉,三分广以二为内,五分内以一为髙,东房、西房、北堂各一雉。伯子男五雉,三分广以二为内,五分内以一为髙,东房、西房、北堂各一雉。士三雉,三分广以二为内,五分内以一为髙,有室无房堂。注曰:广,荣间相去也。雉,长三丈。内堂,东西序之内也。髙,穹髙也。此传説房堂及室与经亦不合,然必有所据,姑存之以备参考【文集·仪礼释宫】

译下部只有南北方向。有屋檐滴水处,而东西两侧有屋翼,因此《燕礼》中称东面的屋檐滴水处,而大夫和士的礼仪中则称东面的屋翼。屋檐滴水处,《说文解字》说:是屋顶水流出的地方。徐锴说:是屋檐滴水的地方。屋翼,《说文解字》说:屋脊两端翘起的部分称为屋翼。又说:屋檐整齐的地方称为檐,楚地称为屋脊。郭璞注释《上林赋》说:南面的屋翼,就是屋子的南屋檐。意义与《说文解字》相同。那么,屋檐东西两端翘起的部分称为屋翼,称之为屋翼,是因为它是屋子的装饰,称之为屋翼,是说它张开如同野鸡飞翔的样子。《士丧礼》中说从前面东面的屋翼上去,《丧大记》中说从西北面的屋翼下来,这是屋子有四个屋翼。门的屋子,即使是君主也是做成两坡顶的。《燕礼》中的门内屋檐滴水处,就是门屋北面的屋檐滴水处。凡是屋子的屋檐,也称为宇。根据《士丧礼》将铭文放在西阶上的屋檐下,注释说:宇,就是屋脊。《说文解字》说:宇,是屋子的边缘。《释宫》说:屋檐称为樀。郭璞说:屋脊。邢昺说:屋檐又名樀,又名屋脊,又名宇,都是屋子四周下垂的部分。西阶上的屋檐下,是指西阶的上方,上方对着屋檐。台阶的上方对着屋檐,那么堂屋的侧边和坫也对着屋檐。《特牲馈食礼》中主妇在西堂下查看炊事,注释说:南边与坫对齐。其记载又注释说:南北方向与屋脊垂直是正确的。台阶上方对着屋檐,所以台阶对着屋檐滴水处。《乡射礼》记载:磬在台阶之间,顺着屋檐滴水处,这是正确的。屋檐滴水处以东西方向为纵向,所以称为顺着屋檐滴水处。这里的屋檐滴水处指的是堂屋南面的屋檐滴水处。○这些是在经典中记载并且可以考证的。礼仪经典虽然有所缺失,但在觐见天子的礼仪中,在宴饮射礼、聘问饮食会见诸侯的礼仪中,其余则见于大夫和士的礼仪,宫室的名称制度没有看到有差异,只是其宽窄等级递减的情况无法考证罢了。根据《尚书·顾命》:成王在路寝去世,其陈设位置有设置斧扆在窗户之间,面向南方,就是窗户之间。西序面向东方,东序面向西方,就是东西两侧的墙壁。西夹面向南方,就是夹室。东房西房,就是左右房。宾阶前面,阼阶前面,就是两个台阶前面。左塾前面,右塾前面,就是门内的塾。毕门之内,就是路寝的门。两个台阶的戺,就是堂屋的侧边。东堂西堂,就是东西厢房。东垂西垂,就是东西堂屋的屋檐台阶上。侧阶就是北面的台阶。又说:诸侯走出庙门等待,这与《士丧礼》中殡宫称为庙相符合。那么郑玄认为天子的庙和路寝如同明堂制度的说法,大概不一定正确。《明堂位》与《考工记》所记载的明堂制度,如果不是出于旧典,也不敢一定相信。又根据《尚书·多士》传说:天子的堂屋宽九雉,将其宽度分为三份,以两份为内堂,将内堂分为五份,以一份为高度,东房、西房、北堂各三雉。公侯七雉,将其宽度分为三份,以两份为内堂,将内堂分为五份,以一份为高度,东房、西房、北堂各一雉。伯子男五雉,将其宽度分为三份,以两份为内堂,将内堂分为五份,以一份为高度,东房、西房、北堂各一雉。士三雉,将其宽度分为三份,以两份为内堂,将内堂分为五份,以一份为高度,有室没有房堂。注释说:宽,是屋翼之间的距离。雉,长三丈。内堂,是东西两侧墙壁之内。高,是穹顶的高度。这个传解说房堂及室与经典也不相符,但必定有所依据,暂且保留以备参考【文集·仪礼释宫】

戊巳土律中,黄钟之宫,詹卿以为阳生于子,至午而尽,到未又生出一黄钟,这个只好説话。某思量得不是恁地,盖似些元亨利贞,黄钟畧畧似个干字,宫是在中字中间,又似是非在恻隐之前。其他春音角,夏音征,秋音商,冬音羽。此惟説宫声,如京房律准十三▯中一▯为黄钟,不动十二▯便拄起,应十二月【语类·林夔孙录】

黄问《周礼》祀天神、地示、人鬼之乐,何以无商音?曰:五音无一则不成乐,非是无商音,只是无商调。先儒谓商调是杀声,鬼神畏商调【语类·陈淳录】

  朱子礼纂卷五

译在戊巳土律之中,黄钟为宫音。詹卿认为阳气生于子位,到午位而尽,到了未位又生出一个黄钟,这种说法只是说说而已。我思量并非如此,大概就像元亨利贞那样,黄钟略微像“乾”字,宫音处于中字的中间,又好像是非在恻隐之心之前。其他如春音为角,夏音为徵,秋音为商,冬音为羽。这里只说宫声,比如京房律准上的十三个弦,中间的一个为黄钟,不动其余十二个弦便支撑起来,对应十二个月。

黄问:《周礼》中祭祀天神、地祇、人鬼的音乐,为什么没有商音?回答说:五音缺少任何一种就不能构成音乐,并非没有商音,只是没有商调。先儒说商调是肃杀之声,鬼神畏惧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