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蕴第二十九
乐下第十九
乐声淡则听心平,乐辞善则歌者慕,故风移而俗易矣。妖声艳辞之化也,亦然。
圣学第二十
“圣可学乎”?曰:“可。”曰:“有要乎?”曰:“有。”“请闻焉。”曰:“一为要。一者无欲也,无欲则静虚、动直,静虚则明,明则通;动直则公,公则溥。明通公溥,庶矣乎!”此章之指,最为要切。然其辞义明白,不烦训解。学者能深玩而力行之,则有以知无极之真,两仪四象之本,皆不外乎此心,而日用闲自无别用力处矣。
公明第二十一
公于己者公于人,未有不公于己而能公于人也。此为不胜己私而欲任法以裁物者发。明不至则疑生。明,无疑也。谓能疑为明,何啻千里?此为不能先觉,而欲以逆诈、亿不信为明者发。然明与疑,正相南北,何啻千里之不相及乎!
理性命第二十二
厥彰厥微,匪灵弗莹。此言理也。阳明阴晦,非人心太极之至灵,孰能明之。刚善刚恶,柔亦如之,中焉止矣。此言性也。说见第七篇,即五行之理也。二气五行,化生万物。五殊二实,二本则一。是万为一,一实万分。万一各正,小大有定。此言命也。二气五行,天之所以赋受万物而生之者也。自其末以缘本,则五行之异,本二气之实,二气之实,又本一理之极。是合万物而言之,为一太极而已也。自其本而之末,则一理之实,而万物分之以为体。故万物之中,各有一太极,而小大之物,莫不各有一定之分也。此章十六章意同。
颜子第二十三
颜子“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而不改其乐。”说见论语。夫富贵,人所爱也。颜子不爱不求,而乐乎贫者,独何心哉?设问以发其端。天地闲有至贵至爱可求,而异乎彼者,见其大、而忘其小焉尔。“至爱”之闲,当有“富可”二字。所谓“至贵至富、可爱可求”者。即周子之教程子,“每令寻仲尼颜子乐处,所乐何事”者也。然学者当深思而实体之,不可但以言语解会而已。见其大则心泰,心泰则无不足。无不足则富贵贫贼处之一也。处之一则能化而齐。故颜子亚圣。齐字意复,恐或有误。或曰:化,大而化也。齐,齐于圣也。亚,则将齐而未至之名也。
师友上第二十四
天地闲,至尊者道,至贵者德而已矣。至难得者人,人而至难得者,道德有于身而已矣。
此峈承上章之意,其理虽明,然人心蔽于物欲,鲜克知之。故周子每言之详焉。求人至难得者有于身,非师友,则不可得也已!是以君子必隆师而亲友。
师友下第二十五
道义者,身有之,则贵且尊。周子于此一意而屡言之,非复出也。其丁宁之意切矣。人生而蒙,长无师友则愚。是道义由师友有之。此处恐更有“由师友”字,属下句。而得贵且尊,其义不亦重乎!其聚不亦乐乎!此重、此乐,人亦少知之者。
过第二十六
仲由喜闻过,令名无穷焉。今人有过,不喜人规,如护疾而忌医,宁灭其身而无悟也。噫!
势第二十七
天下,势而已矣。势,轻重也。一轻一重,则势必趋于重,而轻愈轻,重愈重矣。极重不可反。识其重而亟反之,可也。重未极而识之,则犹可は也。反之,力也。识不早,力不易也。反之在于人力,而力之难易,又在识之早晚。力而不竞,天也。不识不力,人也。不识,则不知用力;不力,则虽识无补。天乎?人也,何尤!问势之不可反者,果天之所为乎?若非天,而出于人之所为,则亦无所归罪矣。
文辞第二十八
文所以载道也。轮辕饰而人弗庸,徒饰也;况虚车乎!文所以载道,犹车所以载物。故为车者必节其轮辕,为文者必善其词说,皆欲人之爱而用之。然我饰之而人不用,则犹为虚饰而无益于实。况不载物之车,不载道之文,虽美其饰,亦何为乎!文辞,艺也;道德,实也。笃其实,而艺者书之,美则爱,爱则传焉。贤者得以学而至之,是为教。故曰:“言之无文,行之不远。”此
译第十九章 乐下
音乐的声音淡泊,听者的心绪就会平和;音乐的辞藻美好,歌唱者就会向往,所以风俗转移而习俗改变。那些妖艳的声音和华美的辞藻所产生的教化作用,也是如此。
第二十章 圣学
“圣人是可以学成的吗?”回答说:“可以。”又问:“有要领吗?”回答说:“有。”“请让我听听。”回答说:“‘一’是要领。‘一’就是没有私欲。没有私欲就能静时虚明、动时正直,静时虚明就能明察,明察就能通达;动时正直就能公正,公正就能广博。明察、通达、公正、广博,这就差不多了!”这一章的主旨,最为紧要切要。然而它的辞义明白,不必烦劳解释。求学的人如果能够深入玩味并努力践行,就能知道无极的真实、两仪四象的根本,都不超出这个心,而在日常用事中自然没有另外用力的地方了。
第二十一章 公明
对自己公正的人对别人也公正,没有对自己不公正却能对别人公正的。这是针对那些不能克制自己的私欲,却想依靠法度来裁断事物的人而发的。明察不到极点就会产生怀疑。明察,就是没有怀疑。把能够怀疑当作明察,相差何止千里!这是针对那些不能事先察觉,却想以预先猜疑欺诈、预料别人不诚信作为明察的人而发的。然而明察与怀疑,正好相反,相差何止千里之远而不能相及呢!
第二十二章 理性命
那些显著的和细微的,如果不是灵性就不能使之晶莹明亮。这是讲理。阳刚明亮阴柔晦暗,如果不是人心太极的至灵,谁能使之明察呢?刚中有善有恶,柔中也一样,只有适中才能止息。这是讲性。解说见第七篇,也就是五行的道理。二气五行,化生万物。五种殊相源于两种实质,两种实质又源于一个根本。这是万归于一,一个实质分为万种。万一各自端正,小大都有定分。这是讲命。二气五行,是天用来赋予万物并使之生长的。从末流推究到根本,那么五行的差异,本于二气的实质,二气的实质,又本于一理的极致。这是合万物而言,只是一个太极罢了。从根本推及末流,那么一理的实质,万物分取它作为本体。所以万物之中,各自有一个太极,而小大的事物,没有不各自有一定分数的。这一章与第十六章意思相同。
第二十三章 颜子
颜回“一竹筐饭,一瓢水,住在简陋的巷子里,别人都受不了那种忧愁,他却不改其乐。”解说见《论语》。富贵,是人们所喜爱的。颜回不爱不求,而在贫困中快乐,唯独他是什么心思呢?这是设问以引发开端。天地之间,有最尊贵、最可爱、可追求的东西,而与那富贵不同,是因为看到了大的方面,而忘记了小的方面罢了。“至爱”之间,应当有“富可”二字。所谓“最尊贵、最富有、可爱、可追求”的。就是周敦颐教导程子,“每次让他寻找孔子、颜回快乐的地方,所乐的是什么事”的意思。然而求学的人应当深思并切实体会,不能仅仅用言语去理解。看到大的方面,心境就安泰,心境安泰就没有不满足。没有不满足,那么富贵与贫贱就是一样的了。对待一样就能感化而齐同。所以颜回是仅次于圣人的。齐字的意思重复,恐怕有错误。有人说:化,是大而化之的意思。齐,是齐同于圣人的意思。亚,是将要齐同于圣人而尚未达到的名称。
第二十四章 师友上
天地之间,最尊贵的是道,最宝贵的是德罢了。最难得到的是人,人中更难得到的是,将道德拥有在身罢了。
这一章承接上一章的意思,其道理虽然明白,然而人心被物欲遮蔽,很少能知道。所以周敦颐每次都说得很详细。寻求最难得到的人拥有在身,如果没有老师和朋友,就不可得到。因此君子一定要尊崇老师而亲近朋友。
第二十五章 师友下
道义,身上拥有它,就尊贵且崇高。周敦颐在这里一个意思反复说,不是重复。他叮咛的意思很深切。人生来蒙昧,长大后没有老师和朋友就会愚昧。这是道义通过老师和朋友而拥有。这里恐怕更有“由师友”三个字,属于下句。从而得到尊贵且崇高,它的意义不也很重吗!它的聚合不也很快乐吗!这种重、这种乐,人们也很少知道。
第二十六章 过
仲由喜欢听到别人指出自己的过错,美好的名声无穷无尽。现在的人有过错,不喜欢别人规劝,就像护着疾病而忌讳医生,宁愿毁灭自身也不醒悟。唉!
第二十七章 势
天下,不过是势罢了。势,就是轻重。一轻一重,那么势必然趋向于重,而轻的更轻,重的更重。极重不可逆转。认识到重而赶快逆转,是可以的。重未至极而认识到,那么还可以挽回。逆转,靠的是人力。认识不早,力量就不容易。逆转在于人力,而力量的难易,又在认识的早晚。用力而不能成功,是天命。不认识也不用力,是人。不认识,就不知道用力;不用力,那么虽然认识也没有补益。是天命呢?是人呢,责怪谁!问势的不可逆转,果真是天所做的吗?如果不是天,而出于人的作为,那么也就无所归罪了。
第二十八章 文辞
文是用来承载道的。车轮车辕装饰了而人们不使用,只是徒然装饰;何况空车呢!文用来承载道,就像车用来承载物。所以造车的人必须节制车轮车辕的装饰,作文的人必须完善言辞说理,都是想要人们喜爱并使用。然而我装饰了而人们不使用,那么就还是徒然装饰而无益于实质。何况不载物的车,不载道的文,虽然美化装饰,又有什么用呢!文辞,是技艺;道德,是实质。敦实实质,而将技艺书写下来,美就喜爱,喜爱就传播。贤能的人得以学习而达到它,这就是教化。所以说:“言语没有文采,传播就不远。”
犹车载物,而轮辕饰也。然不贤者,虽父兄临之,师保勉之,不学也;强之,不从也。此犹车已饰,而人不用也。不知务道德而第以文辞为能者,艺焉而已。噫!弊也久矣!此犹车不载物,而徒美其饰也。或疑有德者必有言,则不待艺而后其文可传矣。周子此章,似犹别以文辞为一事而用力焉。何也?曰:人之才德,偏有长短,其或意中了了,而言不足以发之,则亦不能传于远矣。故孔子曰:“辞达而已矣”。程子亦言:“酉铭吾得其意,但无子厚笔力,不能作耳。”正谓此也。然言或可少而德不可无,有德而有言者常多,有德而不能言者常少。学者先务,亦勉于德而已矣。
译这就好比车装载货物,却只装饰车轮和车辕一样。然而不贤德的人,即使父亲兄长监督他,老师保傅勉励他,他也不会学习;强迫他,他也不听从。这就像车已经装饰好了,却没有人使用它一样。不致力于道德修养,只以擅长文辞为能事的人,不过是技艺罢了。唉!这种弊端已经存在很久了!这就像车不装载货物,只是空自美化它的装饰一样。有人怀疑有德行的人一定有言论,那么就不需要依靠技艺,他的文采自然就能流传后世了。周敦颐这一章,似乎仍然把文辞当作另一件事来着力追求。为什么呢?回答说:人的才能和德行,往往有偏颇和长短,有的人心里明白透彻,但言语不足以表达出来,那么也就不能流传到远方了。所以孔子说:“言辞能够表达意思就够了。”程颐也说:“《酉铭》我领会了它的意思,只是没有子厚的笔力,写不出来罢了。”正是说的这个意思。然而言语或许可以少一些,但德行不可没有,有德行且有言论的人常常很多,有德行却不能表达的人常常很少。求学者的首要任务,也只是努力修养德行罢了。
圣蕴第二十九
“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说见论语。言圣人之教,必当其可,而不轻发也。子曰:“予欲无言。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说亦见论语。言圣人之道,有不待言而显者,故其言加此。然则璧人之蕴,微颜子殆不可见。发圣人之蕴,教万世无穷者,颜子也。圣同天,不亦深乎!蕴,中所畜之名也。仲尼无迹,颜子微有迹。故孔子之教,既不轻发,又未尝自言其道之蕴,而学者惟颜子为得其全。故因其进修之迹,而后孔子之蕴可见。犹天不言,而四时行,百物生也。常人有一闻知,恐人不速知其有也,急人知而名也,薄亦甚矣!圣凡异品,高下悬绝,有不待校而明者。其言此者,正以深厚之极,警夫浅薄之尤耳。然于圣人言深,常人言薄者,深则厚,浅则薄,上言首,下言尾,互文以明之也。
精蕴第三十
圣人之精,画卦以示;圣人之蕴,因卦以发。卦不画,圣人之精,不可得而见。微卦,圣人之蕴,殆不可悉得而闻。精者,精微之意。画前之易,至约之理也。伏羲画卦,专以明此而已。蕴、谓凡卦中之所有,如吉凶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至广之业也。有卦则因以形矣。易何止五经之源,其天地鬼神之奥乎!阴阳有自然之变,卦画有自然之体,此易之为书,所以为文字之袓,义理之宗也。然不止此,盖凡管于阴阳者,虽天地之大,鬼神之幽,其理莫不具于卦画之中焉。此圣人之精蕴,所以必于此而寄之也。
干损益动第三十一
君子干干,不息于诚,然必惩忿窒欲,迁善改过而后至。干之用其善是,损益之大莫是过,圣人之旨深哉!此以干卦爻词、损益大象,发明思诚之方。盖干干不息者,体也;去恶进善者,用也。无体则用无以行,无用则体无所措。故以三卦合而言之。或曰:“其”字亦是“莫”字。“吉凶悔吝生乎动。”噫!吉一而已,动可不慎乎!四者一善而三恶,故人之所值,褔常少而祸常多,不可不谨。此章论易所谓“圣人之蕴”。
家人睽复无妄第三十二
冶天下有本,身之谓也;治天下有则,家之谓也。则,谓物之可视以为法者,犹俗言则例、则样也。本必端。端本,诚心而已矣。则必善。善则,和亲而已矣。心不诚,则身不可正;亲不和,则家不可齐。家难而天下易,家亲而天下疏也。亲者难处,疏者易裁,然不先其难,亦未有能其易者。家人离,必起于妇人。故睽次家人,以“二女同居,而志不同行”也。睽次家人,易卦之序,二女以下,睽彖传文。二女,谓睽卦兑下离上,兑少女,离中女也。阴柔之性,外和悦而内猜嫌,故同居而异志。尧所以厘降二女于妫汭,舜可襌乎?吾兹试矣。厘,理也。降,下也,嫣,水名。汭,水北,舜所居也。尧理治下嫁二女于舜,将以试舜而授之天下也。是治天下观于家,治家观身而已矣。身端,心诚之谓也。诚心,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不善之动息于外,则善心之生于内者无不实矣。不善之动,妄也;妄复,则无妄矣;无妄,则诚矣。程子曰:“无妄之谓诚。”故无妄次复,而曰“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深哉!无妄次复,亦卦之序。先王以下,引无妄卦大象,以明对时育物,唯至诚者能之,而赞其旨之深也。此章发明四卦,亦皆所谓“圣人之蕴”。
富贵第三十三
君子以道充为贵,身安为富,故常泰无不足。而铢视轩冕,尘视金玉,其重无加焉尔!此理易明,而屡言之,欲人有以真知道羲之重,而不为外物所移也。
陋第三十四
圣人之道,入乎耳,存乎心,蕴之为德行,行之为事业。彼以文辞而已者,陋矣!意同上章。欲人真知道德之重,而不溺于文辞之陋也。
拟议第三十五
至诚则动,“动则变,变则化”故曰:“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以成其变化。”中庸、易大传所指不同,今合而言之,未详其义。或曰:至诚者,实理之自然;拟议者,所
译圣蕴第二十九
“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角落不能推知其他三个角落,就不再教导了。”解说见于《论语》。这是说圣人的教化,一定要等到时机恰当,而不轻易施教。孔子说:“我想不再言语了。天说了什么呢?四季运行,万物生长。”解说也见于《论语》。这是说圣人的道理,有不需要言语就能彰显的,所以他的言语如此。那么圣人的内涵,如果不是颜回,大概就看不见了。阐发圣人的内涵,教化万世无穷的人,是颜回。圣人如同上天,不也很深远吗!蕴,是内心积蓄的名称。孔子没有痕迹,颜回略微有痕迹。所以孔子的教化,既不轻易施教,又未曾自己说他的道的内涵,而求学的人只有颜回得到了全部。所以因为颜回进修的痕迹,然后孔子的内涵才可见。就像天不说话,而四季运行,万物生长一样。普通人有一点见闻知识,恐怕别人不能迅速知道他有,急于让人知道而求名,浅薄也太厉害了!圣人与凡人品类不同,高下悬殊,有不需比较就明白的。这里说这些,正是用极度的深厚,来警示极度的浅薄。然而对于圣人说深,对于普通人说薄,深就是厚,浅就是薄,上文说头,下文说尾,互文以说明它。
精蕴第三十
圣人的精微,通过画卦来显示;圣人的内涵,依靠卦来阐发。卦不画,圣人的精微,就无法看见。如果没有卦,圣人的内涵,大概不能全部听到。精,是精微的意思。画卦之前的《易》,是最简约的道理。伏羲画卦,专门用来阐明这个而已。蕴,是说凡是卦中所包含的,如吉凶消长的道理,进退存亡的方法,是最广博的功业。有了卦就因此显现了。《易》何止是五经的源头,它是天地鬼神的奥秘啊!阴阳有自然的变易,卦画有自然的形体,这就是《易》这本书,成为文字的始祖、义理的根本的原因。然而不止于此,大概凡是关乎阴阳的,即使是天地之大,鬼神之幽,它们的道理没有不具备在卦画之中的。这就是圣人的精微内涵,一定要寄托在这里的原因。
干损益动第三十一
君子自强不息,在真诚上不停息,然而必须惩忿窒欲,迁善改过,然后才能达到。乾卦的作用,善是主要的,损益的大义没有超过这个的,圣人的旨意深远啊!这是用乾卦爻辞、损益卦大象,来阐明思诚的方法。大概乾乾不息,是本体;去恶进善,是作用。没有本体,作用就无法施行;没有作用,本体就没有所施。所以用三个卦合起来说。有人说:“其”字也是“莫”字。“吉凶悔吝产生于变动。”唉!吉只有一种,变动能不谨慎吗!这四者中一善而三恶,所以人所遇到的,福常常少而祸常常多,不可不谨慎。这一章论述《易》所谓的“圣人的内涵”。
家人睽复无妄第三十二
治理天下有根本,就是自身;治理天下有准则,就是家庭。则,是说事物中可以可视作为法度的,就像俗话说的则例、则样。根本必须端正。端正根本,就是诚心而已。准则必须善。善的准则,就是和睦亲近而已。心不诚,自身就无法端正;亲人不和,家庭就无法整齐。家庭难而天下易,家庭亲而天下疏。亲近的人难相处,疏远的人易裁断,然而不先处理难的,也没有能处理易的。家人离散,一定起于妇人。所以睽卦排在家人卦之后,因为“两个女子同居,而志向不同行”。睽卦排在家人卦之后,是《易》卦的顺序,二女以下,是睽卦彖传的文句。二女,是说睽卦兑下离上,兑是少女,离是中女。阴柔的性质,外表和悦而内心猜忌嫌疑,所以同居而志向不同。尧之所以治理下嫁二女于妫汭,舜可以禅让吗?我借此来试验了。厘,治理。降,下嫁。妫,水名。汭,水北,是舜所居住的地方。尧治理下嫁二女给舜,将要试验舜而授予他天下。这是治理天下观察家庭,治理家庭观察自身而已。自身端正,就是心诚的意思。诚心,就是回复其不善的举动而已。不善的举动在外停止,那么善心在内产生的就没有不真实的了。不善的举动,是妄;妄回复,就无妄了;无妄,就诚了。程子说:“无妄叫做诚。”所以无妄卦排在复卦之后,而说“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深远啊!无妄卦排在复卦之后,也是卦的顺序。先王以下,引用无妄卦大象,来阐明顺应时育物,只有至诚的人能这样做,而赞其旨意之深远。这一章阐发四个卦,也都是所谓的“圣人的内涵”。
富贵第三十三
君子以道充实为贵,以自身安定为富,所以常常安泰没有不足。而把轩冕看得像铢一样轻,把金玉看得像尘土一样轻,它们的重量没有增加啊!这个道理容易明白,而屡次说它,想要人真正知道道义的贵重,而不被外物所移。
陋第三十四
圣人的道理,入乎耳,存乎心,积蓄为德行,实行成事业。那些只以文辞为事的,浅陋啊!意思同上章。想要人真正知道道德的贵重,而不沉溺于文辞的浅陋。
拟议第三十五
至诚就感动,“感动就变易,变易就化育”所以说:“拟度然后言,商议然后动,拟议以完成其变化。”《中庸》、《易大传》所指不同,现在合起来说,未详其义。有人说:至诚者,是实理的自然;拟议者,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