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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丹溪心法六

卷五

医藏 · 已译 · 第 69–91 段

痈疽只是热胜血。六阳经，六阴经，有多气少血者，有少气多血者，有多气多血者，不可一概论也。若夫要害处近虚怯薄处，前哲已曾论及。惟分经之言未闻，诸经惟少阳厥阴经生痈疽，理宜预防，以其多气少血，肌肉难长，疮久未合，必成死症。遽用驱毒利药，以伐其阴分之血，祸不旋踵。阳滞于阴，脉浮洪弦数；阴滞于阳，脉沉细弱涩。阳滞以寒治之，阴滞以热治之。人中年以后，不可生痈，才有痛肿，参之脉证，但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可保终吉。若用寻常驱热拔毒纾气之药，虚虚之祸，如指诸掌。内托之法，河间治肿于外，根盘不深，形证在表，其脉多浮，病在皮肉，非气盛则必侵于内，急须内托以救其里，宜复煎散，除温散郁，使胃气和平。如或未已，再煎半料饮之。如大便秘及烦热，少服黄连汤。如微利及烦热已退却，与复煎散半两。如此，使荣卫俱行，邪气不能内伤也。然世俗多用排脓内补十宣散，若用之于此小疮与冬月时令即可。若溃疡于夏月用之，其桂朴之温散，佐以防风、白芷，吾恐虽有参、 ，难为倚仗。一妇年七十，形实性急而好酒，脑生疽，才五日，脉紧急且涩，急用大黄酒煨细切，酒拌炒为末。又洒拌人参炒，入姜煎，调一钱重。又两时再与。得睡而上半身汗，睡觉病已失。此内托之意。又一男子，年五十，形实色黑，背生红肿，及胛骨下痛，其脉浮数而洪紧，食亦呕。正冬月，与麻黄桂枝汤加酒黄柏、生附、栝蒌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芩、半夏、生姜，六帖而消。此正内托之法，非《精要》内托散、乳香、绿豆等药。想此方专为服丹石而发疽者设，不因丹石而发，恐非必用宽肠痈，大肠有痰积死血流注，桃仁承气汤加连翘、秦艽。近肛门破入风者难治，防风之乳痈，乳房阳明所经，乳头厥阴所属。乳子之母，不知调养，怒忿所逆，郁闷所遏，浓味所酿，以致厥阴之气不行，故窍不得通而汁不得出；阳明之血沸腾，故热甚而化脓。亦有所之子，膈有滞痰，口气 热，合乳而睡，热气所吹，遂生结核。于初起时，便须忍痛，揉令稍软，吮令汁透，自可消散。失此不治，必成痈疖。治法：疏厥阴之滞，以青皮；清阳明之热，细研石膏；行污浊之血，以生甘草之节；消肿导毒，以栝蒌子，或加没药、青橘叶、皂角刺、金银花、当归。或汤或散，或加减，随意消息，须以少酒佐之。若加以艾火两三壮于肿处，其效尤捷。不可辄用针刀，必至危困。若不得于夫，不得于舅姑，忧怒郁闷，昕夕累积，脾气消阻，肝气横逆，遂成隐核，如大棋子，不痛不痒。数十年后，方为疮陷，名曰奶岩，以其疮形嵌凹似岩穴也。不可治矣。若于始生之际，便能消释病根，使心清神安，然后施之治法，亦有可安之理。

乳痈方。

青皮 栝蒌 橘叶 连翘 桃仁 皂角刺 甘草节 （破多加参、 ）上以水煎。入酒服。

乳痈奶劳 肿 石膏（ ） 桦皮（烧） 栝蒌子 甘草节 青皮上以水煎服。

治乳有核 南星 贝母 甘草节 栝蒌（各一两） 连翘（半两）上以水煎。入酒服。

又方 人参 黄 川芎 当归 青皮 连翘 栝蒌 白芍 甘草节乳岩小破，加柴胡、川芎。上以水煎，入酒服。

乳硬痛 没药（一钱） 甘草（三钱） 当归（三钱）上作一服，水煎，入酒少许，热饮。

吹奶。

金银花 大荞麦 紫葛藤（等分）上以醋煎。洗患处立消。如无下二物，只金银花亦可。

乳栗破 少有破，必大补。

人参 黄 白术 当归 川芎 连翘 白芍 甘草节上以水煎服。

附骨痈 热在血分之极细，初觉，先以青皮、甘草节。后破当养血。初腿肿，以人参、黄连、茯苓各二钱，栝蒌子四十八粒，作二帖，入竹沥，热饮之。

治环跳穴痛不已，防生附骨疽。

以苍术佐黄柏之辛，行以青皮，冬月加桂枝，夏月加条子芩，体虚者加牛膝，以生甘草为使，大料煎。入姜汁带辣，食前饮之。病深者恐术、柏、桂枝十数帖，发不动，加少麻黄，二三帖又不动，恐痈将成矣。急掘地坑，以火 红，沃以小便，赤体坐其上，以被席围抱下截，使热气重蒸，腠理开，气血畅而愈。

铁围散 治痈疽肿毒。

乳香 没药（半两） 大黄 黄柏 黄连 南星 半夏 防风 皂角刺 木鳖子 栝蒌 甘草节 草乌 阿胶上为末，醋调成膏。砂石器内火熬黑色，鹅翎敷之。

围药 诸般痈疽，敷上消散。

乳香 没药 大黄 连翘 黄芩 黄连 黄柏 南星 半夏 防风 羌活 栝蒌 阿胶上研为细末，好醋煎黑色成膏。寒者热用，热者寒用。

围药铁井栏 贝母 南星（各七钱） 连翘 五倍子 经霜芙蓉叶（各一两）上碾为细末。用水调敷四向肿处，止留中间一窍出毒瓦斯。

隔皮取脓法 驴蹄（细切，一两） 荞麦面（一两） 白盐（半两） 草乌（四钱，去皮）上为末，水调作饼子，慢火炙微黄色，出火毒，研末，醋调成膏。用白纸摊贴患处，水自毛孔而出，其肿自退。

译痈疽只是热邪过盛而损伤血分所致。六阳经、六阴经，有的多气少血，有的少气多血，有的多气多血，不能一概而论。至于要害部位以及接近虚弱、薄弱之处，前代医家已经论述过了。只是关于按经脉分别论治的说法还没有听说过。各经之中，尤其少阳经、厥阴经发生痈疽时，应当预先防治，因为这两经多气少血，肌肉难以生长，疮口久不愈合，必定会成为危重病证。若仓促使用驱逐毒邪、通利攻下的药物，反而损伤阴分的血，灾祸很快就会发生。阳邪阻滞在阴分，脉象浮、洪、弦、数。阴邪阻滞在阳分，脉象沉、细、弱、涩。阳邪阻滞，应当用寒凉法治疗；阴邪阻滞，应当用温热法治疗。人到中年以后，不应当发生痈疽；一旦出现疼痛、肿胀，结合脉象和证候观察，只要见到虚弱，就应当给予滋补气血的药物，这样可以保全最终的良好结果。如果使用平常驱热拔毒、疏通气机的药物，造成虚上加虚的祸害，就会显而易见。所谓内托法，刘河间用于治疗外部肿胀、根盘不深、形证在表、脉多浮的病证。病在皮肉之间，如果正气不旺，毒邪就必然向内侵犯，必须赶快用内托法来救护里部，宜用复煎散，以除去温邪、疏散郁结，使胃气恢复平和。如果病势还没有停止，再把半剂药煎服一次。如果大便秘结并且烦热，少量服黄连汤。如果出现轻微腹泻而烦热已经退去，就服复煎散半两。这样可以使营卫都运行通畅，使邪气不能向内损伤人体。然而世俗多用排脓内补十宣散；若用于这种小疮以及冬季时令，还是可以的。如果在夏季用于溃疡，其中桂枝、厚朴的温热发散作用，又有防风、白芷相助，我恐怕即使有参、〔原文缺字〕，也难以依靠它来取效。有一位七十岁的妇人，体形壮实，性情急躁而嗜酒，脑部生了疽，才五天，脉象紧急而且涩；于是急用大黄，用酒煨制后切细，再拌酒炒，研成末。又将人参拌酒炒制，加入生姜煎煮，调服一钱重。过两个时辰再给她服一次。她睡着后上半身出汗，醒来时病已经消失。这就是内托法的意义。又有一个五十岁的男子，体形壮实、面色发黑，背上出现红肿，肩胛骨下方疼痛，脉象浮、数、洪、紧，进食时还呕吐。正值冬季，给他服麻黄桂枝汤，加酒黄柏、生附、栝蒌子、甘草节、羌活、青皮、人参、黄芩、半夏、生姜，服六剂后肿疮消退。这正是内托法，并不是《精要》所说的由内托散、乳香、绿豆等药组成的方剂。推想这个方剂专门为服用丹石而发生疽疮的人所设；若不是因丹石而发病，恐怕不一定要用。宽肠痈，大肠中有痰积和死血流注，可用桃仁承气汤加连翘、秦艽。靠近肛门的部位破溃后又受风邪侵入，难以治疗。防风〔原文语句疑有缺误〕。乳痈发生在乳房，乳房属于阳明经循行部位，乳头属于厥阴经。哺乳妇女如果不知道调养，因愤怒怨忿而气机逆乱，因忧郁烦闷而阻滞，又因饮食肥厚酿成内热，便会导致厥阴经气机不畅，所以乳窍不能通利，乳汁也不能排出。阳明经的血液沸腾，因此热势很盛而化脓。也有些孩子膈间有停滞的痰，口气〔原文“口气 热”有缺误〕，含着乳汁睡觉，热气吹到乳房，于是形成结核。刚开始出现时，就必须忍住疼痛，揉到稍微软些，再吸吮使乳汁通透，自然可以消散。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疗，必然会形成痈疖。治疗方法：疏通厥阴经的气滞，用青皮。清除阳明经的热，用细研的石膏。疏通污浊的血液，用生甘草节。消除肿胀、引导毒邪外出，用栝蒌子；也可以加入没药、青橘叶、皂角刺、金银花、当归。可以煎汤，也可以研散服用；药味和剂量可随证加减调整，但必须用少量酒作为辅助。如果再在肿胀处用艾火灸两三壮，见效尤其迅速。不可轻率使用针刀，否则必然导致病情危重困顿。如果不能得到丈夫的欢心，也不能得到公婆的欢心，忧愁、愤怒、郁闷日夜积累，就会使脾气消损受阻、肝气横逆，最终形成隐伏的肿块，像大棋子一样，不痛也不痒。数十年以后，才会变成溃疮凹陷，称为奶岩，因为疮的形状嵌入凹陷，像山岩洞穴一样。这种病就无法治疗了。如果在刚开始形成时，就能消除病根，使心情清静、精神安定，然后再施行治疗，也有可能使病情安定的道理。乳痈方。青皮、栝蒌、橘叶、连翘、桃仁、皂角刺、甘草节（溃破较多时加参、〔原文缺字〕）。以上药物用水煎煮。加入酒服用。乳痈、奶劳：肿〔药名后剂量缺失〕、石膏〔剂量缺失〕、桦皮（烧制）、栝蒌子、甘草节、青皮。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治疗乳房中有肿核：南星、贝母、甘草节、栝蒌（各一两）、连翘（半两）。以上药物用水煎煮。加入酒服用。又一方：人参、黄〔原文药名不完整〕、川芎、当归、青皮、连翘、栝蒌、白芍、甘草节。乳岩稍有破溃时，加柴胡、川芎。以上药物用水煎煮，加入酒服用。乳房坚硬疼痛：没药（一钱）、甘草（三钱）、当归（三钱）。以上药物作一剂，用水煎煮，加入少量酒，趁热服用。吹奶。金银花、大荞麦、紫葛藤（等分）。以上药物用醋煎煮。用药液清洗患处，立即消退。如果没有后两味药，只用金银花也可以。乳栗破：稍有破溃，就必须大力补益。人参、黄芪、白术、当归、川芎、连翘、白芍、甘草节。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附骨痈：这是血分热邪到了极点的病，刚察觉时，先用青皮、甘草节。后来破溃后，应当调养血分。刚开始腿部肿胀时，用人参、黄连、茯苓各二钱，栝蒌子四十八粒，分作二剂，加入竹沥，趁热服用。治疗环跳穴持续疼痛，以防止发生附骨疽。用苍术辅助黄柏的辛散之性，配青皮以行气；冬季加桂枝，夏季加条子芩，身体虚弱者加牛膝，以生甘草为使药，按大剂量煎服。加入姜汁，使药液带有辣味，饭前服用。病势深重者，即使服苍术、黄柏、桂枝十多剂仍无发散反应，再加少量麻黄，服两三剂仍无效，恐怕痈疽就要形成了。赶快挖一个地坑，用火烧红，把尿浇在坑中，赤身坐在上面，再用被子、席子围住下半身，使热气反复蒸熏，令腠理打开、气血流畅，便可痊愈。铁围散：治疗痈疽肿毒。乳香、没药（各半两）、大黄、黄柏、黄连、南星、半夏、防风、皂角刺、木鳖子、栝蒌、甘草节、草乌、阿胶，共研为末，用醋调成膏。在砂石器中用火熬至黑色，再用鹅毛蘸取涂敷。围药：各种痈疽，敷上后可使肿毒消散。乳香、没药、大黄、连翘、黄芩、黄连、黄柏、南星、半夏、防风、羌活、栝蒌、阿胶，研成细末，用好醋煎熬至黑色，制成膏。属寒的用温热药，属热的用寒凉药。围药铁井栏：贝母、南星（各七钱），连翘、五倍子、经霜芙蓉叶（各一两），研成细末。用水调和，敷在肿处四周，只在中间留一个孔窍，使毒气排出。隔皮取脓法：驴蹄（切细，一两）、荞麦面（一两）、白盐（半两）、草乌（四钱，去皮），共研为末，加水调成饼，文火烘至微黄色，除去火毒后再研成末，用醋调成膏。用白纸摊开药膏贴在患处，水会从毛孔流出，肿势自然消退。

骑马痈用大粉草带节四两，长流水一碗，以甘草淬焙水尽为末，入皂角炭少许，作四服，汤调顿服效。

又方 甘草节、白芷、黄连，破者龙骨、枯矾、赤石脂并用。

敷疽疖方 草乌 黄连 紫荆皮 白芷 大黄 芙蓉皮 朴硝 糯米（各等分）上为末，蜜水调敷。如疮盛，以蜜调雄黄末，围定疮穴，大小前后敷前药末。

一人肛门生疖，久不收口，有针窍三孔，劳力则有脓。

黄 条芩 连翘 秦艽上为末，神曲糊为丸。

取朽骨，久疽及痔漏者有之。

取乌骨鸡胫骨，以上等雌黄实之，盐泥固济，火 通红，取出地上，出火毒，去泥，用骨研细，饭丸如粟大。以纸捻送入孔中窍内，更用膏药贴之。

便毒 山栀子 大黄 乳香 没药 当归（五分） 栝蒌仁（三钱） 代赭石（一钱）上作一服煎。

又方 木鳖子 大黄 栝蒌 桃仁 草龙胆上 咀。浓煎，露星月一宿，清早温服，立愈。

又方，白僵蚕、槐花为末，酒调服，一方加酒大黄。

附方 消毒饮 治便毒初发，三四日可消。

皂角刺 金银花 防风 当归 大黄 甘草节 栝蒌仁（等分）上 咀。水酒各半煎，食前温服。仍频提掣顶中发《机要》 内托复煎散 痈疽托里健胃。

地骨皮 黄芩 茯苓 白芍 人参 黄 白术 桂 甘草 防己 当归（各一两） 防风上 咀。先以苍术一斤，水五升，煎至三升，去术，入前十二味，再煎，至三四盏，取清汁，分三四次，终日饮之。又煎苍术渣渣，根据前又煎前十二味渣，分饮之。

内疏黄连汤 治疮皮色肿硬，发热而呕，大便闭，脉洪实者。

黄连 芍药 当归 槟榔 木香 黄芩 栀子 薄荷 桔梗 甘草（各一两） 连翘（二两）大黄（二两半）上 咀。每服一两，入姜煎。

卷五

疔八十六

疔 ，用针刀镞破头上，以蟾酥敷之。后用绿豆、野菊、莎末，酒调饮，醉睡，觉即定痛热除，不必去疔自愈也。

治一切疔疮，用紫梗菊花根茎叶皆可，研碎取汁，滴口中饮之。瘰 ，血气痰热，以牡过为末，玄参捣膏为丸，桑椹黑熟者捣汁熬膏，汤调服。红者晒干为末，汤调服。师云：大田螺连肉烧灰存性为末，入麝香少许，湿则干敷，干则油调敷。夏枯草，大能散结气，而有 入方 治瘰 。

海藻（洗去砂土晒干） 昆布（揉去土同上二味先研为末） 何首乌（木臼捣为末） 皂角刺（炒令黄色） 公蛇蜕（树上或墙上是雄，用一条。平地上者是雌）上五味为细末，和匀一处。猪项下刀口肉烧熟，蘸前药末吃。食后倒患处眠一伏时。每核灸七壮，口中觉烟起为度，脓尽即安。初生起时灸曲池，男左女右。

附方 《宝鉴》 保生挺子 治疔疮、背疽、瘰 ，一切恶疮。

金脚信 雄黄 砂（各二钱） 麝（一钱） 轻粉（半大匣半大 ） 巴豆（四十九粒，文武火炒研）上为极细末。用黄蜡五钱溶开，将药和成挺子，冷水浸，少时取出，旋丸捏作饼子，如眼大。将疮头拨开，安一饼子，次用神圣膏贴。后服托里散，若疮气入腹危者，服破棺丹。

神圣膏 治一切恶疮。

当归 本（各半两） 没药（二钱） 黄丹 黄蜡（各二两） 乳香（二钱） 琥珀（二钱半）胆矾 粉霜（各一钱） 白胶香（二两） 清油（二斤） 木鳖子（五十个，去皮） 巴豆（十五个，去壳） 槐枝 柳枝（各一百二十条）上作一处，先将槐枝、柳枝下油内熬焦，取出不用。后下余药，熬至焦黑，亦漉出不用，将油澄清，下黄丹再熬成膏，用绯帛摊之，立效。

《千金》 托里散 治疔疮发背，一切恶肿。

官桂 人参 甘草 川芎 白芷 芍药（各一两） 木香 没药（各三钱） 乳香（二钱） 当归（半两） 连翘（一两二钱） 黄 （一两半） 防风 桔梗 浓朴（各二两）上十五味为细末。每服三钱，酒一大盏，煎三二沸，和渣 破棺丹 治疮肿，一切风热。

大黄（二两，半生半熟） 芒硝 甘草（各一两）上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半丸，食后茶清温酒任化下。童便半盏研化服，亦得。

太乙膏 治 子疮神效。

脑子（一钱，研） 轻粉 乳香（各二钱研） 麝香（三钱，研） 没药（四钱，研） 黄丹（五两）上用清油一斤，先下黄丹熬，用柳枝搅。又用憨儿葱七枝，先下一枝熬焦，再下一枝，葱尽为度。下火不住手搅，觑冷热得所，入脑子等药搅匀，瓷器盛之，用时旋摊。

克效散 治 子疮。

官桂 砂（各半钱） 赤小豆 粳米（各四十九粒） 斑蝥（四十九个，不去翅足）上五味，研为末。初服一字，次服二字，次服三字，次服四字，煎商陆根汤送下，空心服，小便淋沥为效。如恶心呕吐黄水，无妨。瘰 日日自消矣。

玉烛散 治瘰 ，和血通经，服之自消。日进一服，七八日取效。方见妇人类。

东垣升阳调经汤 治瘰 绕颈，或至颊车，此皆出足阳明胃经中来。若疮深远，隐曲肉底，是足少阴肾经中升麻（八钱） 葛根 草龙胆（酒制） 酒芩 莪术（酒洗，炒） 三棱（酒炒） 甘草（炙） 黄连（酒洗）洗，炒，一两）上另秤一半作末，炼蜜为丸绿豆大。每服百余丸。一半作 。

译骑马痈用带甘草节的大粉草四两，以长流水一碗煎煮；用甘草反复淬入并焙干，待水尽后研为末，加入少许皂角炭，分作四服，用汤调服，每次顿服，见效。又一方：甘草节、白芷、黄连同用；疮口已经破溃的，再加龙骨、枯矾、赤石脂。敷疽疖方：草乌、黄连、紫荆皮、白芷、大黄、芙蓉皮、朴硝、糯米，各取等分，研为末，用蜜水调敷。如果疮势严重，就用蜂蜜调雄黄末，围住疮孔，再根据疮口大小及前后部位敷上前面的药末。有一人肛门长疖，长久不能收口，留下针孔样的三个孔；一劳动就会流脓。黄【原文缺字】、条芩、连翘、秦艽，研为末，用神曲糊制成丸。用于排出朽骨；久患疽疮以及痔漏者，也有用此法的。取乌骨鸡的胫骨，填入上等雌黄，用盐泥封固，在火中烧得通红，取出放在地上以解除火毒，去掉泥土，把骨研成细末，用饭制丸，丸粒大小如粟米。用纸捻将药送入孔窍里面，再用膏药贴敷。便毒：山栀子、大黄、乳香、没药、当归（五分）、栝蒌仁（三钱）、代赭石（一钱），合为一服煎服。又一方：木鳖子、大黄、栝蒌、桃仁、草龙胆，切碎。浓煎一夜，放在露天承受星月之气，第二天清早温服，立即痊愈。又一方：白僵蚕、槐花研为末，用酒调服；另一方加酒制大黄。附方《消毒饮》：治疗便毒初起，三四天即可消退。皂角刺、金银花、防风、当归、大黄、甘草节、栝蒌仁，各取等分，切碎。水和酒各用一半煎煮，饭前温服。仍要经常提掣头顶中央。《机要》内托复煎散：用于痈疽托里、健胃。地骨皮、黄芩、茯苓、白芍、人参、黄芪、白术、桂、甘草、防己、当归（各一两），防风，切碎。先取苍术一斤，加水五升，煎至三升，去掉苍术，加入前面十二味药，再煎至三四盏，取清汁，分三四次服，全天饮完。再煎苍术药渣，并依照前法再煎前面十二味药的药渣，分次饮服。内疏黄连汤：治疗疮疡皮色红、肿而坚硬，发热、呕吐，大便闭结，脉象洪大而充实者。黄连、芍药、当归、槟榔、木香、黄芩、栀子、薄荷、桔梗、甘草（各一两），连翘（二两），大黄（二两半），切碎。每次服一两，加生姜煎服。卷五。疔疮八十六。疔疮，用针或刀尖刺破疔头，敷上蟾酥。随后用绿豆、野菊、莎草研末，以酒调服，使人醉卧；醒来时疼痛和发热就会停止，不必把疔拔除也能自行痊愈。治疗一切疔疮，紫梗菊的花、根、茎、叶都可以使用；捣碎取汁，滴入口中服下。瘰疬属于血气、痰热所致，可将牡过【原文疑误】研末，以玄参捣膏为丸；再把成熟的黑桑椹捣汁熬膏，用汤调服。红色的药材晒干研末，用汤调服。老师说：大田螺连肉烧成灰，保留药性后研末，加入少许麝香；患处湿润时干敷，干燥时用油调敷。夏枯草很能消散结聚之气，并有【原文缺字】入方，治疗瘰疬。海藻（洗去砂土，晒干）、昆布（揉去泥土，处理同上；这两味先研为末）、何首乌（用木臼捣成末）、皂角刺（炒至黄色）、公蛇蜕（在树上或墙上的为雄蛇蜕，用一条）。在平地上的为雌蛇蜕。以上五味研成细末，混合均匀。把猪颈下用刀割取的肉烧熟，蘸前面的药末食用。饭后倒向患处躺卧一顿饭的时间。每个结核灸七壮，以口中感觉有烟气升起为度；脓排尽后即可安定。刚开始出现时灸曲池穴，男子灸左侧，女子灸右侧。附方《宝鉴》保生挺子：治疗疔疮、背疽、瘰疬以及一切恶疮。金脚信、雄黄、朱砂（各二钱），麝香（一钱），轻粉（半大匣【原文量词疑误】），巴豆（四十九粒，用文火、武火炒后研末），共研成极细末。将黄蜡五钱熔化，把药末调和制成挺子，浸入冷水中片刻后取出，随即搓成丸，再捏成饼，大小如眼睛。拨开疮头，放入一枚药饼，随后用神圣膏贴敷。之后服托里散；如果疮毒入腹、病情危急，就服破棺丹。神圣膏：治疗一切恶疮。当归、本【原文疑误】（各半两），没药（二钱），黄丹、黄蜡（各二两），乳香（二钱），琥珀（二钱半），胆矾、粉霜（各一钱），白胶香（二两），清油（二斤），木鳖子（五十个，去皮），巴豆（十五个，去壳），槐枝、柳枝（各一百二十条）。以上药物放在一起，先将槐枝、柳枝放入油中熬至焦黑，捞出不用。再放入其余药物，熬至焦黑，也捞出不用；将油澄清，加入黄丹继续熬成膏，用绯色丝帛摊药，立即见效。《千金》托里散：治疗疔疮发于背部以及一切恶性肿毒。官桂、人参、甘草、川芎、白芷、芍药（各一两），木香、没药（各三钱），乳香（二钱），当归（半两），连翘（一两二钱），黄芪（一两半），防风、桔梗、厚朴（各二两），以上十五味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酒一大盏，煎煮三两沸，连药渣一起服。破棺丹：治疗疮肿以及一切风热。大黄（二两，一半生用、一半熟用）、芒硝、甘草（各一两），研为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半丸，饭后用温茶水或温酒送服，均可。也可以用半盏童便将药研化后服下。太乙膏：治疗【原文缺字】疮，功效神奇。冰片（一钱，研末）、轻粉、乳香（各二钱，研末）、麝香（三钱，研末）、没药（四钱，研末）、黄丹（五两）。先用清油一斤，下黄丹熬煮，并用柳枝搅拌。另取憨儿葱七枝，先放入一枝熬焦，再放入一枝，直到葱全部用完为止。离火后仍不停搅拌，观察冷热适宜时，加入冰片等药末搅匀，盛入瓷器中；使用时随用随摊。克效散：治疗【原文缺字】疮。官桂、朱砂（各半钱），赤小豆、粳米（各四十九粒），斑蝥（四十九个，不去翅足），以上五味研为末。初服一字，随后服二字、三字、四字，逐次增加；用商陆根汤送服，空腹服，以小便淋漓为见效。如果恶心、呕吐黄水，也没有关系。瘰疬会日渐自行消退。玉烛散：治疗瘰疬，调和血脉、疏通经脉，服后可自行消退。每天服一剂，七八天即可见效。方剂见《妇人类》。东垣升阳调经汤：治疗瘰疬环绕颈部，或延至颊车部位；这些病都由足阳明胃经而来。如果疮位深远，隐藏在弯曲处的肌肉深层，则属于足少阴肾经。升麻（八钱）、葛根、草龙胆（酒制）、酒黄芩、莪术（酒洗、炒）、三棱（酒炒）、甘草（炙）、黄连（酒洗、炒，一两）【原文药味及剂量衔接有误】；另称取一半研末，用炼蜜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一百多丸。另一半制成【原文缺字】。

咀，每服五钱。若能食，大便硬，可旋加至七八钱，水二盏，先浸半日，煎至一盏，去渣，临卧热服。足高去枕仰卧，噙一口，作十次咽下，留一口在后送下丸药。服毕，其卧如常。

卷五

金汤疳癣诸疮八十七

金疮 五倍子、紫苏等分。

又方 白胶香三钱，龙骨一钱。

金疮狗咬。

五月五日午时，用陈锻石一斤，捣为末，韭一斤，捣汁，和成饼，阴干为细末。敷之。

治阳证肿毒并金疮。

大粉草锉细，用竹筒一段，割去青，两头留节，节上开一窍，入粉草在内。满后，用油灰塞孔窍，从立冬日放粪缸内，待立春先一日取起，竖立在有风无日阴处二十一日，多最好。却破竹取草为细末，用敷金疮。干者水调。

火烧桐油（二钱） 水（二钱）上二件，以桃柳枝不住手搅成膏，再入少水溶。外用猫儿肚底毛细剪掺上。

汤浇 以淋了茅三次灰渣敷患处。

汤火疮 腊月猪胆，涂黄柏，炙干为末，傅之。

疮 乳香 没药 水银 当归（各半两） 川芎 贝母 黄丹（二钱半）真麻油（五两）上 咀。除黄丹、水银外，先将余药用香油熬黑色，去渣 又方 龙骨（生用） 血竭 赤石脂（共一两） 头发（如指大） 黄蜡（一两） 白胶香 香油（不拘多少上件，先以香油煎头发三五沸，去发，入黄蜡、白胶香，却入龙骨、血竭、赤石脂搅匀安在水盘内。候冷取起，以瓷器盛之。每遇一疮，捻作薄片，贴疮口，以竹箬贴在外。三日后翻过再贴。仍服活血药。

又方 用砂糖水煎冬青叶三五沸，捞起，石压平，将叶贴疮上，日换二次。

又方 以头垢烧灰，和枣肉，捣作膏。先以葱椒叶煎汤洗净，用轻粉掺上，却以前膏，雨伞纸摊贴之。

又方 地骨皮（一两） 白蜡（半两） 甘草节（半两）上以香油入地骨皮、甘草节，文武火熬熟，去渣，入黄丹一两半，紧火熬黑提起，白纸摊贴之，次用冬青叶醋煎过，以药贴之。

杖疮疼 黄柏、生地黄、紫荆皮，皆要药。热血作痛，凉血、去瘀血为先，须下鸡鸣散之类。生地黄、黄柏为末，童便调敷，或加韭汁。不破者，以韭菜葱头舂碎炒热贴。冷则易。膏药，紫荆皮、乳香、没药、生地黄、黄柏、大黄之类。

又方 用大黄、黄柏为末，生地黄汁调敷，干即再敷。

又方 野生苎麻根，嫩者不拘多少，洗净，同盐擂，敷疮上，神效。伤重多用盐。

癣疮 防风通圣散去硝黄，加浮萍、皂角刺。又紫苏、樟树、苍耳、浮萍煎汤洗。

又方 浮萍（一两） 苍耳 苍术（二两） 苦参（一两半） 黄芩（半两） 香附（二钱半）上为末，酒糊丸。

又方 芦荟 大黄 轻粉 雄黄 蛇床子 槿树皮 槟榔上为末。先刮癣，用米醋调药末涂之。

又方 芦荟（研，三钱） 江子（去壳，十四粒） 蓖麻子（去壳，十四粒） 斑蝥（七个，去翅、足） 白蜡上以香油二两，熬江子、蓖麻、斑蝥三药，以黑为度。去药，入蜡并芦荟末在内，用瓷罐盛贮。微微刮癣令破，以油涂上。过夜略肿，即愈。

下疳疮 蛤粉 蜡茶 苦参 密陀僧上为末。河水洗净，腊猪油调敷。兼治 疮。

又方 米泔水洗疮净。用头发，以盐水洗净，去油，再用清汤洗，晒干烧灰，敷疮上，实时生 附方 冰霜散 治火烧燎损伤，油热浇伤，皮烂肉大痛。

寒水石（生） 牡蛎（ ） 明朴硝 青黛（各一两） 轻粉（一钱）上为末。新水调或油调，湿则干贴痛处，立止如神。

圣粉散 治下注疳疮，蚀臭腐烂，疼痛不可忍者。

黄柏（蜜炙） 密陀僧 黄丹 高末茶 乳香（各三钱） 轻粉（一钱半） 麝（少许）上为末。用葱汤洗疮后次贴此药。兼治小儿疳疮。

下疳疮洗药 黄连 黄柏 当归 白芷 独活 防风 朴硝 荆芥上等分，水煎，入钱五十文，乌梅五个，盐一匙，同煎，温洗，日五七次。用下药敷：木香 槟榔 黄连 铜青 轻粉 枯矾 螵蛸 麝（各等分两）上为极细末。洗后，至夜敷上。

卷五

妇人八十八

妇人经水过期，血少也，四物加参、术；带痰，加南星、半夏、陈皮之类。经水不及期而来者，血热也，四物加黄连。过期，紫黑有块，亦血热也，必作痛，四物加香附、黄连；过期，淡皮、之玄胡物、玄多服之，肥人不及日数而多者，痰多血虚有热，亦用前丸，药中更加黄连、白术丸服。血枯经闭者如用，以姜汁炒。肥胖饮食过度之人，而经水不调者，乃是湿痰，宜苍术、半夏、滑石、茯苓、白术、香附、川芎、当归。临经来时肚痛者，四物汤加陈皮、玄胡索、牡丹、甘草。痛甚者，豆淋酒；痛缓者，童便煮莎，入炒条芩末为丸。经水去多不能住者，以三补丸加莎根龟板、金毛狗脊。阴虚，经脉久不通，小便涩，身体疼痛，以四物加苍术、牛膝、陈皮、生甘草。又用苍莎丸加苍耳、酒芍药为丸，就煎前药吞下。

入方 治经水过多。

黄芩（炒） 白芍（炒） 龟板（炙，各一两） 黄柏（炒，三钱） 椿树根皮（七钱半）香附子（二钱上为末，酒糊丸。空心温酒或白汤下，五十丸。

又方 治积痰伤经不行，夜则妄语。

译切碎，每次服五钱。如果食欲好、大便坚硬，可随时增加到七八钱；用水二盏，先浸泡半日，煎至一盏，去渣，临睡时趁热服。抬高双脚，去掉枕头仰卧；含一口药液，分十次咽下，最后留一口送服丸药。服完后，照平常姿势躺卧。卷五。金疮、疳疮、癣疮及各种疮八十七。金疮：五倍子、紫苏各取等分。又一方：白胶香三钱，龙骨一钱。金疮兼被狗咬。五月五日午时，取陈锻石一斤，捣成粉末；韭菜一斤，捣取汁液，与石灰粉调和制成饼，阴干后研成细末。敷在患处。治疗阳证肿毒以及金疮。将大粉草切细，取一段竹筒削去青皮，两端保留竹节，并在竹节上开一个孔，把粉草装入其中。装满后，用油灰封住孔窍；从立冬那天放入粪缸中，立春前一天取出，竖立在有风无日照的阴处二十一天，时间越长越好。然后剖开竹筒，取出药草研成细末，用来敷金疮。药末干燥时用水调敷。火烧桐油（二钱）、水（二钱），将这两味用桃枝、柳枝不停搅拌成膏，再加入少量水使其溶化。外用猫腹部的细毛剪碎，撒在药膏上。汤水烫伤：取用茅草灰渣浸淋三次后，敷在患处。汤火疮：腊月取猪胆，涂在黄柏上，炙干研末，敷患处。【原文药名或病名残缺】乳香、没药、水银、当归（各半两），川芎、贝母、黄丹（二钱半），真麻油（五两），切碎。除黄丹、水银外，先将其余药物用香油熬至黑色，去掉药渣。又一方：龙骨（生用）、血竭、赤石脂（共一两），头发（如手指大小），黄蜡（一两），白胶香、香油（不拘多少）。先用香油将头发煎三五沸，去掉头发，加入黄蜡、白胶香，再加入龙骨、血竭、赤石脂，搅匀后放在水盘中。等冷却后取出，盛入瓷器中。每遇到一处疮，就捻成薄片贴在疮口上，外面再用竹箬覆盖。三天后翻面再贴。同时服用活血药。又一方：用砂糖水将冬青叶煎三五沸，捞起后用石头压平，把叶子贴在疮上，每天更换两次。又一方：将头垢烧成灰，与枣肉混合，捣成膏。先用葱、花椒叶煎汤洗净患处，撒上轻粉，再把前面的药膏摊在雨伞纸上贴敷。又一方：地骨皮（一两）、白蜡（半两）、甘草节（半两）。用香油加入地骨皮、甘草节，以文火和武火熬熟，去渣，加入黄丹一两半，用急火熬至黑色后取起，摊在白纸上贴敷；随后将冬青叶用醋煎过，再用药膏贴上。杖疮疼痛：黄柏、生地黄、紫荆皮都是要药。因热血而疼痛时，应先凉血、去除瘀血，必须服用鸡鸣散一类的药。生地黄、黄柏研为末，用童便调敷，也可以加入韭菜汁。没有破口的，用韭菜和葱头捣碎，炒热后贴敷。药物冷了就更换。膏药可用紫荆皮、乳香、没药、生地黄、黄柏、大黄等药配制。又一方：大黄、黄柏研为末，用生地黄汁调敷；药物干了就再次敷上。又一方：野生苎麻根，嫩的不限多少，洗净后与盐一同捣烂，敷在疮上，疗效神奇。伤势较重时，多用盐。癣疮：防风通圣散去掉芒硝、大黄，加浮萍、皂角刺。又一方：用紫苏、樟树、苍耳、浮萍煎汤洗患处。又一方：浮萍（一两）、苍耳、苍术（二两）、苦参（一两半）、黄芩（半两）、香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面糊制成丸剂。又一方：芦荟、大黄、轻粉、雄黄、蛇床子、槿树皮、槟榔，以上药物研成末。先把癣刮去，用米醋调和药末涂在患处。又一方：芦荟（研末，三钱）、江子（去壳，十四粒）、蓖麻子（去壳，十四粒）、斑蝥（七个，去翅、足）、白蜡；先取香油二两，熬煎江子、蓖麻子、斑蝥三味药，以药物变黑为度。去掉药渣，加入白蜡和芦荟末，盛在瓷罐中保存。把癣轻轻刮破，再将药油涂上。过一夜稍微肿起，就会痊愈。下疳疮：蛤粉、蜡茶、苦参、密陀僧，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河水洗净患处，再用腊猪油调药敷上。兼治【原文缺字】疮。又一方：用米泔水把疮洗干净。取头发，用盐水洗净并去掉油脂，再用清水洗，晒干后烧成灰，敷在疮上，立即生【原文缺字】。附方：冰霜散，治疗火烧、火燎造成的损伤，以及油热浇伤、皮破肉烂而疼痛剧烈者。寒水石（生用）、牡蛎（【原文缺字】）、明矾、朴硝、青黛（各一两）、轻粉（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新汲水或油调和；患处湿润时，将药末干敷，疼痛立即神奇地止住。圣粉散：治疗下注疳疮，疮面被侵蚀，腐臭溃烂，疼痛无法忍受者。黄柏（蜜炙）、密陀僧、黄丹、高末茶、乳香（各三钱）、轻粉（一钱半）、麝香（少许），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葱汤洗疮后，再敷贴此药。兼治小儿疳疮。下疳疮洗药：黄连、黄柏、当归、白芷、独活、防风、朴硝、荆芥等量，加水煎煮；再加入制钱五十文、乌梅五个、盐一匙，同煎，待温后洗患处，每天五至七次。洗后用下列药物敷患处：木香、槟榔、黄连、铜青、轻粉、枯矾、螵蛸、麝香（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的末。洗过患处后，到夜间再敷上。卷五。妇人八十八。妇女月经超过日期才来，是血少所致，可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如果兼有痰，可加南星、半夏、陈皮之类。月经不到日期就来，是血热所致，可用四物汤加黄连。月经逾期而来，颜色紫黑并有血块，也属于血热，必然会疼痛，可用四物汤加香附、黄连。月经逾期，颜色淡而【原文疑有脱误】；玄胡索之类的药物，多服可见效。肥胖者月经未到日期便来且量多，是痰多、血虚而有热，也可用前面的丸药，并在药中加黄连、白术制丸服用。血枯导致闭经者，按【原文缺字】使用，并用姜汁炒制。肥胖、饮食过量而月经不调的人，是湿痰所致，宜用苍术、半夏、滑石、茯苓、白术、香附、川芎、当归。月经将来时腹部疼痛，可用四物汤加陈皮、玄胡索、牡丹皮、甘草。疼痛很重的，用豆淋酒。疼痛较轻的，用童便煮莎草根，加入炒黄芩末制成丸剂。月经过多而不能止住的，用三补丸加莎草根、龟板、金毛狗脊。阴虚、经脉长久不通、小便涩滞、身体疼痛的，用四物汤加苍术、牛膝、陈皮、生甘草。又用苍莎丸加苍耳、酒制芍药制成丸剂，随即用前面所煎的药送服。入方：治疗月经过多。黄芩（炒）、白芍（炒）、龟板（炙，各一两）、黄柏（炒，三钱）、椿树根皮（七钱半）、香附子（二钱【原文剂量后疑有脱字】），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面糊制成丸剂。空腹时用温酒或白开水送服五十丸。又一方：治疗痰积损伤冲任、月经不行，并且夜间胡言乱语。

栝蒌子（一两） 黄连（半两） 吴茱萸（十粒） 桃仁（五十个） 红曲（二钱） 砂仁（三两）上为末，生姜汁化炊饼为丸桐子大。服百丸，空心。

又方 治一切瘀血为痛。

香附（四两，醋煮） 瓦楞子（ ，二两，醋煮一昼夜） 桃仁（二两） 牡丹皮 大黄（熟蒸） 当归（各一两） 川芎 红花（各半两）上为末，蒸饼丸如桐子大。空心温酒下，三五十丸。

附方 四物汤 治冲任虚损，月水不调，脐腹 痛。

当归 川芎 芍药 熟地黄（等分）上以水煎服。加减于后：若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烦疼，渐瘦，生潮热，脉微数，本方去地黄、芎，加泽兰叶三倍，甘草半分；经候过多，本方去熟地黄，加生地黄，或只加黄芩、白术；经行身热，脉数，头昏，本方加柴胡、芩；经行微少，或胀或疼，四肢疼痛，加延胡、没药、白芷与本方等，淡醋汤调下末子。经候不调，心腹 痛，只用芎、归二味，名君臣散。气冲经脉，故月事频并，脐下多痛，加芍药；经欲行，脐腹绞痛，加玄胡、槟榔、苦楝，炒木香减半；经水涩少，加葵花、红花；经水适来适断，或有往来寒热，先宜服小柴胡汤，后以四物和之；经候过而作痛，血气俱虚也，宜本方对四君子汤服之。

治经事过期不行。

玄胡索（一钱） 香附 枳壳（各半钱）上为末，杜牛膝捣汁半钟，空心调服。

交加地黄丸 治经水不调，血块气痞，肚腹疼痛。

生地黄（一斤） 老生姜（一斤） 玄胡索 当归 川芎 白芍（二两） 没药 木香（各一两） 桃仁（去皮尖） 人参（各一两半）香附子（半斤）上先将地黄、生姜各捣汁，以姜汁浸地黄渣，地黄汁浸渣，皆以汁尽为度，次将余药为末，共作一处，日干，同为末，醋糊丸如桐子大。空心服五十丸，姜汤下。

当归散 治经脉不通。

当归 穿山甲（灰炒） 蒲黄（各半两，炒） 辰砂（一钱） 麝香（少许）上为末。酒调服二钱。

琥珀散 治月水不通，心膈迷闷，腹脏撮痛。

台乌（二两） 当归 莪术（各一两）上为末。空心温酒调二钱，以食压之。产后诸疾，炒姜酒调下。

通经丸 治妇人室女，经候不通，脐腹疼痛，或成血瘕。

川椒（炒） 莪术 干漆（炒烟尽） 当归 青皮 干姜 大黄（煨） 桃仁（去皮尖，炒）川乌（炮） 桂心（各等分）上为末，将一半用米醋熬成膏子，和余药成剂，臼中杵之，丸如桐子，阴干。每服三五十丸，醋汤下。严氏方无川乌，有红花。

红花当归散 治妇人血脏虚竭，或积瘀血，经候不行，时作痛腰胯重疼，小腹坚硬，及室女经水不行。

红花 当归尾 紫葳（即凌霄花） 牛膝 甘草（炙） 苏木（各三两） 白芷 桂心（一两半）赤芍（九两） 刘寄奴（五两）上为末。空心热酒调三钱服。一名凌霄花散。

导痰汤 见痰类。

三补丸 见诸虚类。

苍莎丸 见咳嗽类。

越鞠丸 见六郁类。

卷五

崩漏八十九

血崩，东垣有治法，但不言热，其主在寒。学人宜寻思之。急则治其标，用白汤调百草霜末，甚者用棕榈灰。后用四物汤加炒干姜调理。因劳者，用参 带升补药；因者，用干姜；因热者，黄芩；崩过多者，先用五灵脂末一服，当分寒热。盖五灵脂能行能止，紫色成块者热，以四物汤加黄连之类。妇人血崩，用香附白芷丸服。气虚血虚者，皆以四物汤加参、 。漏下乃热而虚，四物加黄连。崩中白带，用椒目末，又用白芷、锻石炒去灰末，茜草少许，粥丸服。一方，用生狗头骨烧灰存性，或酒调服，或入药服。一方，五灵脂半生半炒为末酒调服。经血逆行，或血腥，或吐血，或唾血，用韭菜汁服效。夫妇人崩中者由脏腑伤损，冲任二脉，血气俱虚故也。二脉为经脉之海，血气之行，外循经络，内荣脏。若气血调适，经下根据时。若劳动过极，脏腑俱伤，冲任之气虚，不能约制其经血，故忽然而下，谓之崩中暴下。治宜当大补气血之药，举养脾胃，微加镇坠心火之药，治其心，补阴泻阳，经自止矣。

附方 小蓟汤 治崩中不止。

小蓟茎叶（研取汁，一盏） 生地黄汁（一盏） 白术（半两）上三件，入水一盏煎，温服。

荆芥散 治妇人崩中，连日不止。

用荆芥穗，于灯盏多着灯心，好麻油点灯，就上烧荆芥焦色。

上为末。每服三钱，童便调下。

又方 芥叶（如鸡子大） 阿胶（半两） 干姜（一钱）上为粗末。用水五盏，先煮艾姜，后入胶烊消，分作二服，空心。

如圣散 治妇人血出崩。

棕榈灰 乌梅（各一两） 干姜（一两五分，并烧灰存性）上为末。每服二钱，乌梅酒调下，空心。

凉血地黄汤 治妇人血崩，是肾水月虚，不能镇守包络相火，故血走而崩也。

黄芩 荆芥 蔓荆子（各一分） 黄柏 知母 本 细辛 川芎（各二分） 黄连 羌活 柴胡升麻 防风（各三分） 生地黄 当归（各五分） 甘草（一钱） 红花（炒，少许）上作一服，水煎，空心稍热服。

卷五

带下九十

译栝蒌子（一两）、黄连（半两）、吴茱萸（十粒）、桃仁（五十个）、红曲（二钱）、砂仁（三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生姜汁化开炊饼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空腹服一百丸。又一方：治疗各种瘀血引起的疼痛。香附（四两，醋煮）、瓦楞子（【原文缺炮制字】，二两，醋煮一昼夜）、桃仁（二两）、牡丹皮、大黄（熟蒸）、当归（各一两）、川芎、红花（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蒸饼制成如梧桐子大的丸剂。空腹用温酒送服三十至五十丸。附方：四物汤，治疗冲脉、任脉虚损，月经不调，以及脐部、腹部【原文缺字】疼痛。当归、川芎、芍药、熟地黄等分，加水煎服。如果月经量少，逐渐闭阻不通，手足烦热疼痛，身体逐渐消瘦，出现潮热，脉象细数，本方去掉地黄、川芎，加泽兰叶三倍、甘草半分。月经过多，本方去掉熟地黄，加入生地黄；或者只加黄芩、白术。月经来时身体发热，脉数，头昏，本方加柴胡、黄芩。月经量少，或胀或痛，四肢疼痛，加延胡索、没药、白芷，与本方等分研末，用淡醋汤调服。月经不调，心腹【原文缺字】疼痛，只用川芎、当归两味，名为君臣散。气冲犯经脉，所以月经频繁并来，脐下多痛，加芍药。月经将来时脐腹绞痛，加玄胡索、槟榔、苦楝，并将炒木香减半。月经涩滞而量少，加葵花、红花。月经刚来就停止，或出现时冷时热，先宜服小柴胡汤，随后用四物汤调和。月经超过日期才来并发生疼痛，是血气都虚，宜将本方与四君子汤相合服用。治疗月经超过日期仍不来。玄胡索（一钱）、香附、枳壳（各半钱），以上药物研成末，取杜牛膝捣汁半钟，空腹调服。交加地黄丸：治疗月经不调、血块、气滞痞闷以及腹部疼痛。生地黄（一斤）、老生姜（一斤）、玄胡索、当归、川芎、白芍（二两）、没药、木香（各一两）、桃仁（去皮尖）、人参（各一两半）、香附子（半斤）。先分别将生地黄、生姜捣汁；用姜汁浸泡地黄渣，再用地黄汁浸泡姜渣，直到汁液全部被吸尽。然后把其余药物研成末，与上述药渣合在一起晒干，再一同研末，用醋调面糊制成如梧桐子大的丸剂。空腹服五十丸，用姜汤送下。当归散：治疗经脉不通。当归、穿山甲（炒至灰色）、蒲黄（各半两，炒）、辰砂（一钱）、麝香（少许），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服二钱。琥珀散：治疗月经不通、心胸膈间烦闷，以及腹中脏腑拘挛疼痛。台乌（二两）、当归、莪术（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空腹用温酒调服二钱，再用食物压服。产后各种疾病，用炒姜泡的酒调服。通经丸：治疗妇女和未婚女子月经不通、脐腹疼痛，或形成血瘕。川椒（炒）、莪术、干漆（炒至烟尽）、当归、青皮、干姜、大黄（煨）、桃仁（去皮尖，炒）、川乌（炮）、桂心（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取其中一半用米醋熬成膏，再与其余药末混合制成药剂，在臼中捣制，制成如梧桐子大的丸剂，阴干。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醋汤送下。严氏方没有川乌，而有红花。红花当归散：治疗妇女血脏虚竭，或有瘀血积聚导致月经不行，时常疼痛，腰胯沉重疼痛，小腹坚硬；也治疗未婚女子月经不行。红花、当归尾、紫葳（即凌霄花）、牛膝、甘草（炙）、苏木（各三两）、白芷、桂心（一两半）、赤芍（九两）、刘寄奴（五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空腹用热酒调服三钱。又名凌霄花散。导痰汤：见“痰类”。三补丸：见“诸虚类”。苍莎丸：见“咳嗽类”。越鞠丸：见“六郁类”。卷五。崩漏八十九。治疗血崩，李东垣虽有治法，但没有说明是热证；其主要病因在于寒。学医的人应当仔细思考这一点。病情危急时先治标，用白开水调服百草霜末；病情严重的，用棕榈灰。随后用四物汤加炒干姜调理。因劳累所致的，用人参等配合升提、补益的药物。因【原文缺字】所致的，用干姜。因热所致的，用黄芩。崩血过多的，先服五灵脂末一剂，同时应辨别寒热。因为五灵脂既能行血又能止血；血色紫暗并结块的是热证，可用四物汤加黄连之类。妇女血崩，可服香附白芷丸。气虚、血虚的，都用四物汤加人参、【原文缺字】。漏下属于热而虚，四物汤加黄连。崩漏并有白带，用椒目末；又可用白芷、煅石灰，炒去灰末，再加少许茜草，用粥制成丸剂服用。一方：将生狗头骨烧成灰而保留药性，可用酒调服，也可加入药中服用。一方：五灵脂一半生用、一半炒用，研成末，用酒调服。经血逆行，出现血腥味，或吐血、唾血，用韭菜汁服用有效。妇女发生崩漏，是由于脏腑受到损伤，冲脉、任脉受损，血气都虚弱所致。冲脉、任脉是经脉汇聚之海；血气运行时，外部循行于经络，内部濡养脏腑。如果气血调和，月经就会按照日期来潮。如果劳累过度，脏腑都受到损伤，冲脉、任脉之气虚弱，不能约束经血，所以经血突然大量流出，这叫作崩中暴下。治疗应当重用大补气血的药物，扶助调养脾胃，稍加镇降心火的药物以治心，同时补阴泻阳，月经自然会停止异常出血。附方：小蓟汤，治疗崩漏不止。小蓟茎叶（研取汁一盏）、生地黄汁（一盏）、白术（半两）。以上三味加水一盏煎煮，温服。荆芥散：治疗妇女崩漏，连续数日不止。取荆芥穗，在灯盏中多放灯心，用上好的麻油点灯，把荆芥穗放在灯上烧至焦黄色。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童便调服。又一方：芥叶（如鸡蛋大）、阿胶（半两）、干姜（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用水五盏，先煎艾叶、干姜，随后加入阿胶使其熔化，分两次服，空腹服用。如圣散：治疗妇女血崩。棕榈灰、乌梅（各一两）、干姜（一两五分，均烧灰并保留药性），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乌梅酒调服，空腹服用。凉血地黄汤：治疗妇女血崩。由于肾水【原文“月”疑为误字】虚弱，不能镇守包络的相火，所以血液妄行而发生崩漏。黄芩、荆芥、蔓荆子（各一分）、黄柏、知母、本、细辛、川芎（各二分）、黄连、羌活、柴胡、升麻、防风（各三分）、生地黄、当归（各五分）、甘草（一钱）、红花（炒，少许）。以上药物煎作一服，空腹稍温服用。卷五 带下九十

带下，赤属血，白属气。主治燥湿为先。漏与带，俱是胃中痰积流下，渗入膀胱，无人知此。只宜升提，甚者上必用吐以提其气，下用二陈汤加苍术、白术，仍用丸子（一本作瓦楞子）。又云：赤白带下皆属血，出于大肠小肠之分。肥人多是湿痰，海石、半夏、炒黄柏、滑石、椿皮、川芎、海石如无海石，以蛤粉亦可。一方，有青黛作丸子服。赤白带下，炒黄荆子为末，酒调下二钱，或米汤亦可，又治心痛。罗先生法，或十枣汤，或神佑，或玉烛散，皆可服。实者可行，虚者不可峻攻。血虚者，加减四物汤；气虚者，参、术陈皮间与之；湿胜者，用固肠丸；相火动者，于诸药中少加黄柏；滑者，加龙骨、赤石脂；滞者，加葵花（葵花白者治白带，赤者治赤带；）性燥者，加黄连；痰气带下者，苍术、香附、滑石、蛤粉、半夏、茯苓丸服。寒月少加干姜，临机应变。必须断浓味。

入方 良姜 芍药 黄柏（二钱，各炒成灰） 椿树根皮（一两半）上为末，粥丸。每服四五十丸，空心。

又方 一妇人白带兼风痛。

半夏 茯苓 川芎 陈皮 甘草 苍术 黄柏（酒炒） 南星 牛膝（酒洗）治妇人上有头风鼻涕，下有白带。

南星 苍术 柏皮（炒） 滑石 半夏 川芎 辛夷 牡蛎粉（炒） 酒芩上 咀。水煎，去渣 又方 治白带。

龟板（炙） 枳子（各二两） 黄柏（炒，一两） 白芍药（七钱半） 香附（半两） 干姜（炒，二钱半山茱萸 苦参 椿根皮（各半两） 贝母上为末，酒糊丸桐子大。空心米汤下，五十丸。

又方 治赤白带下，或时腹痛。

龟板（酒炙，二两） 黄柏（炒，一两） 干姜（炒，二钱） 枳子（二钱半）上为末，酒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日服二次。

又方 治妇人有孕，白带。

苍术（三钱） 白芷（二钱） 黄连（炒，二钱） 黄芩（炒，三钱） 黄柏（炒，一钱半） 白芍（二钱半）椿根皮（炒，一钱半） 山茱萸（二钱半）上为末，糊丸。空心温酒下，五十丸。

治结痰白带 先以小胃丹，半饥半饱，津液下数丸。候郁积开，却宜服补药。

白术（二两） 黄芩（半两） 红白葵花（二钱半） 白芍（七钱半）上为末，蒸饼丸。空心煎四物汤下，三五十丸。

固肠丸 治湿气下利，大便血，白带，去脾胃陈积之疾。用此以燥其湿，亦不可单用，须看病作汤使。

椿根白皮（性凉而燥须炒用）上为末，酒糊丸服。

又方 椿根皮（四两） 滑石（二两）上为末，粥丸桐子大。空心白汤下，一百丸。

又方 治白带，因七情所伤而脉数者。

黄连（炒） 扁柏（酒蒸） 黄柏（炒，各半两） 香附（醋炒） 白芍 白术（各一两） 椿根皮（炒，三两） 白芷（烧存性，三钱）上为末，粥丸桐子大。每服七十丸，食前米饮下。

又方 治赤白带，因湿胜而下者。

苍术（盐炒） 白芍 滑石（炒，各一两） 枳壳（炒） 甘草（各三钱） 椿根皮（炒，二两） 干姜（炮，二钱） 地榆（半两）上为末，粥丸。空心米饮下一百丸。

〔附录〕赤白带者，皆因七情内伤，或下元虚惫，感非一端。叔和云：“崩中日久为白带，漏海将枯，津液复亡，枯干不能滋养筋骨。执剂之法，须以本部行经药为引用，为使。大辛甘油腻之药，润其枯燥，而滋益津液，以大卒热之气味药，补其阳道，生其血脉。以寒苦之药，泄其肺而救上热伤气。以人参补之。以微苦温之药为佐，而益元气。此治之大法也。

附方 戴人玉烛散 治经候不通，腹胀或痛。

当归 芍药 川芎 熟地黄 芒硝 大黄 甘草上 咀。生姜三片，煎服。

十枣汤 见胁痛类。

神佑丸 见中湿类。

卷五

产前九十一

产前当清热产血。产妇因火动胎，逆上作喘急者，急用条芩、香附之类为末调下。条芩，水中取沉者为佳。堕胎，乃气虚、血虚、血热。黄芩，安胎，乃上中二焦药，能降火下行。益母草，即茺蔚子，治产前产后诸病，能行血养血。难产可煎作膏，地黄膏、膝膏，皆可用。怀妊爱物，乃一脏之虚。假如肝脏之虚，肝气止能生胎，无余用也。又云：不能荣其肝，肝虚故爱酸物。产前安胎，白术、黄芩为妙药也。条芩，安胎圣药也。俗人知，以为害而不敢用，反谓温热之药可养胎。殊不知产前宜清热，令血循经而不妄行，故养胎。胎热将临月，以三补丸加炒香附、炒白芍，蒸饼丸服。抑热，以三补丸，用地黄膏。有孕八九个月，必顺气，须用枳壳、紫苏梗。凡妊妇脉细匀，易产；大浮缓，火气散，难产。生产如抱舡过坝一般。

入方 固胎。

地黄（半钱） 归身 人参 白芍（各二钱） 白术（一钱半） 川芎（五分） 陈皮（一钱） 黄芩（半钱甘草（三分） 黄连（少许） 黄柏（少许） 桑上羊儿藤（七叶圆者） 一本无芩上 咀。每二钱，入糯米二十四粒，煎服。血虚不安者，用阿胶；痛者，用砂仁止痛，安胎行气故也。

束胎丸 第八个月可服。

译带下分赤、白两种：赤色属血，白色属气。治疗应先以燥湿为主。漏下和带下，都是胃中痰湿积聚后向下流出，渗入膀胱；这一点没有人知道。只宜采用升提法；病情严重的，上面必须用催吐法以提升其气，下面用二陈汤加苍术、白术，仍然使用丸剂（一本作瓦楞子）。又说：赤白带下都属于血证，发生在大肠、小肠交界之处。肥胖的人多属湿痰，可用海石、半夏、炒黄柏、滑石、椿皮、川芎、海石；如果没有海石，用蛤粉也可以。有一个方子，用青黛制成丸剂服用。赤白带下，可将炒黄荆子研成末，用酒调服二钱，或用米汤调服也可以；此方又能治心痛。罗先生的方法是：十枣汤、神佑丸或玉烛散，都可以服用。实证可以攻治，虚证不可用峻猛的攻下法。血虚的，用加减四物汤；气虚的，间断使用人参、白术和陈皮；湿邪偏盛的，用固肠丸；相火妄动的，在各种药中少量加入黄柏；带下清稀滑利的，加龙骨、赤石脂；气机阻滞的，加葵花（白色葵花治白带，红色葵花治赤带）；体质偏燥的，加黄连；痰气所致的带下，用苍术、香附、滑石、蛤粉、半夏、茯苓制成丸剂服用。寒冷月份可少量加入干姜，须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变通。必须戒除浓厚滋腻的食物。入方：良姜、芍药、黄柏（二钱，均炒至成灰）、椿树根皮（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粥制成丸剂。每次服四五十丸，空腹服。又一方：治一名白带兼有风痛的妇人。半夏、茯苓、川芎、陈皮、甘草、苍术、黄柏（酒炒）、南星、牛膝（酒洗）。用于治疗妇人上有头风、鼻流清涕，下有白带。南星、苍术、柏皮（炒）、滑石、半夏、川芎、辛夷、牡蛎粉（炒）、酒芩。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煮，去掉药渣。又一方：治白带。龟板（炙）、枳子（各二两）、黄柏（炒，一两）、白芍药（七钱半）、香附（半两）、干姜（炒，二钱半）、山茱萸、苦参、椿根皮（各半两）、贝母。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米汤送服五十丸。又一方：治赤白带下，有时腹痛。龟板（酒炙，二两）、黄柏（炒，一两）、干姜（炒，二钱）、枳子（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每日服两次。又一方：治妇人怀孕而有白带。苍术（三钱）、白芷（二钱）、黄连（炒，二钱）、黄芩（炒，三钱）、黄柏（炒，一钱半）、白芍（二钱半）、椿根皮（炒，一钱半）、山茱萸（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糊制成丸剂。空腹用温酒送服五十丸。治疗痰结所致的白带：先用小胃丹，在半饥半饱时，借津液送服数丸。等到郁积疏解后，才适宜服用补药。白术（二两）、黄芩（半两）、红白葵花（二钱半）、白芍（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蒸饼制成丸剂。空腹用煎好的四物汤送服三十至五十丸。固肠丸：治疗湿气下注所致的泄泻、大便带血、白带，并去除脾胃中陈旧积滞的病邪。用它来燥湿，但也不能单独使用，必须根据病情选择汤药作为辅助。椿根白皮（性凉而燥，必须炒后使用）。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酒调糊制成丸剂服用。又一方：椿根皮（四两）、滑石（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粥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用白开水送服一百丸。又一方：治因七情损伤而致白带、脉搏频数的病证。黄连（炒）、扁柏（酒蒸）、黄柏（炒，各半两）、香附（醋炒）、白芍、白术（各一两）、椿根皮（炒，三两）、白芷（烧至只存药性，三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粥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饭前用米饮送服。又一方：治因湿邪偏盛而下注所致的赤白带。苍术（盐炒）、白芍、滑石（炒，各一两）、枳壳（炒）、甘草（各三钱）、椿根皮（炒，二两）、干姜（炮，二钱）、地榆（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粥制成丸剂。空腹用米饮送服一百丸。〔附录〕赤白带下，都是由于七情内伤，或下元虚弱疲惫，原因并不止一种。叔和说：“崩漏日久就会成为白带，冲任之海将要枯竭，津液也随之耗亡；身体枯槁干燥，不能滋养筋骨。制定用药方法时，必须以能循行到病变部位的经药作为引药和使药。用大辛、大甘、油腻的药物润泽干燥之体，使津液得到滋养；用气味大热的药物补益阳道，使血脉生成。用寒苦的药物泻肺，以挽救上焦热邪损伤肺气的情况。用人参补益。以微苦而温的药物作为佐药，并补益元气。这是治疗此病的大原则。附方：戴人玉烛散，治疗月经不通、腹部胀满或疼痛。当归、芍药、川芎、熟地黄、芒硝、大黄、甘草。以上药物切碎。加入生姜三片，煎煮后服用。十枣汤：见“胁痛类”。神佑丸：见“中湿类”。卷五 产前九十一 产前应当清热，并使血液归于正常运行。产妇因火邪扰动胎儿，胎气上逆而出现气喘急促时，应立即将条芩、香附之类研成末调服。条芩以放入水中能下沉的为佳。堕胎的原因，是气虚、血虚或血热。黄芩能安胎，是上焦、中焦用药，能够降火下行。益母草就是茺蔚子，用于治疗产前、产后的各种疾病，能够行血并养血。难产时可以煎煮制成膏剂，地黄膏、膝膏都可以使用。怀孕时偏爱某种食物，是某一脏腑虚弱的表现。比如肝脏虚弱，肝气只能用来孕育胎儿，已没有多余的力量。又说：肝脏不能得到滋养，是因为肝虚，所以会偏爱酸味食物。产前安胎，白术、黄芩是很好的药物。条芩是安胎的良药。世俗之人知道这一点，却认为黄芩有害而不敢使用，反而说温热药物能够养胎。却不知道产前应当清热，使血液循行于经脉而不妄行，这样才能养胎。胎热而将近足月时，用三补丸加炒香附、炒白芍，以蒸饼制成丸剂服用。要抑制热邪，可用三补丸，并配用地黄膏。怀孕八九个月时，必须调顺气机，应使用枳壳、紫苏梗。凡是妊妇脉象细而匀的，容易生产；脉象大、浮、缓的，说明火气外散，难以生产。生产就像抱着船通过堤坝一样艰难。入方：固胎。地黄（半钱）、归身、人参、白芍（各二钱）、白术（一钱半）、川芎（五分）、陈皮（一钱）、黄芩（半钱）、甘草（三分）、黄连（少许）、黄柏（少许）、桑上羊儿藤（圆叶七片）。一本没有黄芩。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二钱，加入糯米二十四粒，煎煮后服用。血虚而胎动不安的，用阿胶；疼痛的，用砂仁止痛，因为砂仁既能安胎又能行气。束胎丸：怀孕第八个月可以服用。

炒黄芩（夏一两，春秋七钱半，冬半两） 白术（一两，不见火） 茯苓（七钱半，不见火） 陈皮（三两，忌火）上为末，粥丸服。

达生散 又名束胎散。

大腹皮（三钱） 人参 陈皮（各半钱） 白术 芍药（各一钱） 紫苏（茎叶，半钱） 甘草（炙，二钱归身尾（一钱）上作一服，入青葱五叶，黄杨脑七个，此即黄杨树叶梢儿也。或加枳壳、砂仁，以水煎，食后服。于八九个月，服十数帖，甚得力。夏月加黄芩，冬不必加，春加川芎。或有别证，以意消息于后。

气虚，加参、术；气实，倍香附、陈皮；血虚，倍当归，加地黄；形实，倍紫苏；性急加黄连；有热，加黄芩；湿痰，加滑石、半夏；食积，加山楂；食后易饥，倍黄杨脑；有痰，加半夏；腹痛，加木香、桂。

又方 第九个月服。

黄芩（一两，酒炒，不宜凉药，怯弱者减半） 白术（一两） 枳壳（炒，七钱半）滑石（七钱半，临月十日前小便多者减此一昧）上为末，粥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热汤下。多则恐损元气，气实人宜服。

又方 安胎 白术 黄芩 炒曲上为末，粥丸服。一本云：用条芩一二两为末，每一钱或半钱，浓煎白术汤调下。每次用白术五七钱煎汤。

恶阻从痰治，多用二陈汤。

戴云：恶阻者，谓妇人有孕恶心，阻其饮食者是也。肥者有痰，瘦者有热，须用二陈汤 入方 白术（不拘多少）上为末，水丸。随所好，或汤或水下。

子肿，湿多。

戴云：子肿者，谓妇人手足或头面通身浮肿者是也。

入方 山栀子（炒，用一合）上为末。米饮吞下；或丸服。

《三因》 鲤鱼汤 治妊娠腹大，胎间有水气。

白术（五两） 茯苓（四两） 当归 芍药（各三两）上细锉，以鲤鱼一头，修事如食法，煮取汁，去鱼不用。每服四钱，入鱼汁一盏半，姜七片，陈皮少许，煎至七分，去渣胎漏，气虚、血虚、血热，可服固孕之药。

戴云：胎漏者，谓妇人有胎而血漏下者。

参术饮 治妊娠转胞。

四物汤加人参 白术 半夏（制） 陈皮 甘草上 咀。入生姜煎，空心服。

附方 治胎动不安，已有所见。

艾叶 阿胶 当归 川芎（各三两） 甘草（一两）上每服五钱，水煎熟，下胶令烊，温服。

胶艾汤 损动胎，去血腹痛。

艾叶 阿胶上二味，水煎服。

难产，气血虚故也。此盖九月十月之际，不谨守者有之，亦有气血凝滞而不能转运者。

临月时，服野天麻熬膏，白汤调下，油、蜜、小便和极匀，治难产。

入方 砂仁 香附（醋煮） 枳壳 甘草上为末。汤调，又以香油、蜜、小便和匀各半盏，调益母草末。

催生 白芷（灰） 百草霜 滑石上为末。用芎归煎汤调下，或姜汁服。

天麻丸 易产。

天麻（即益母草六月间连根采阴干）上为末，不拘多少，炼蜜丸如圆眼大。临产时，温酒或白汤化一丸，能除产后百病。

附方 催生如圣散 黄葵花（不以多少，焙干）上为末。热汤调下二钱，神妙。或有漏血，胎脏干涩，难产痛剧者，并进三服。良久，腹中气宽胎滑，实时产下。如无花，只以蜀葵子烂研小半合，以酒调，尤妙。亦治打扑伤损。如胎死不下，煎红花，温酒调下。经验方：用子四十九或三十粒。歌曰：黄金内子三十粒，细研酒调能备急，命若悬丝在须臾，即令眷属不悲泣。

又方 蛇蜕（一条，全者） 蚕蜕纸（一张，一方无）上入新瓮中，盐泥固济，烧存性为末。煎榆白皮调下一钱，三服，觉痛便产。

又方 治产难，兼治胞衣不下并死胎。

蓖麻子七粒去壳，研细成膏，涂脚心，胞衣即下，速洗去。不洗肠出，却用此膏涂顶上，肠自缩入，如神之妙。

又方 月兔头（一枚，烧灰）上为末。葱白汤调二钱，立生。

又方 治难产三日不下。

伏龙肝细研。每服一钱，酒调服之。又或吞鸡子黄三个，并少苦酒服之，立生。又或用赤小豆二升，水九升，煮取一升汁，入炙了明黄胶一两，同煎少时，一服五合。又用槐子十四又方：当归为末，酒调方寸匕服。

胞衣不下取皂屋黑尘，研为细末。酒调方寸匕。

卷五

产后九十二

产后无得令虚，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杂证，以末治之。一切病多是血虚，皆不可发表。产后不可用芍药，以其酸寒伐生发之气故也。产后血晕，因虚火载血上行，渐渐晕以韭叶细切，盛于有觜瓶中，以热醋沃之，急封其口，以觜塞产妇鼻中，可愈眩冒。产后中风，切不可作风治，必大补气血为主，然后治痰，当以左右手之脉，分其气血多少而治。产后中风，口眼 斜，切不可服小续命汤。产后水肿，必用大补气血为主，小佐苍术、茯苓，使水自利。

译炒黄芩（夏季一两，春秋七钱半，冬季半两）、白术（一两，不见火）、茯苓（七钱半，不见火）、陈皮（三两，忌火）。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粥制成丸剂服用。达生散：又名束胎散。大腹皮（三钱）、人参、陈皮（各半钱）、白术、芍药（各一钱）、紫苏（茎和叶，半钱）、甘草（炙，二钱）、归身尾（一钱）。每剂加入青葱五片、黄杨脑七个；黄杨脑就是黄杨树叶的梢端。也可以加入枳壳、砂仁，用水煎煮，饭后服用。在怀孕八九个月时，服十几剂，效果很好。夏季加入黄芩，冬季不必加入，春季加入川芎。如果还有其他证候，就根据情况在后面所列方法中斟酌加减。气虚，加人参、白术；气实，将香附、陈皮的用量加倍；血虚，将当归的用量加倍，并加入地黄；形体壮实，将紫苏的用量加倍；性情急躁，加黄连；有热，加黄芩；有湿痰，加滑石、半夏；有食积，加山楂；饭后容易饥饿，将黄杨脑的用量加倍；有痰，加半夏；腹痛，加木香、桂。又一方：怀孕第九个月服用。黄芩（一两，酒炒；不宜使用寒凉药物，怯弱者减半）、白术（一两）、枳壳（炒，七钱半）、滑石（七钱半；临近足月前十天，小便多者减去这一味）。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粥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热汤送服。用量过多恐怕会损伤元气，气实的人适宜服用。又一方：安胎。白术、黄芩、炒曲。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粥制成丸剂服用。另一本记载：将条芩一二两研成细末，每次取一钱或半钱，用浓煎的白术汤调服。每次用白术五七钱煎汤服用。恶阻应从痰来论治，多用二陈汤。戴人说：恶阻，就是妇女怀孕后恶心，因而妨碍饮食。肥胖者多有痰，瘦弱者多有热，必须使用二陈汤。入方：白术（用量不拘）。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制成丸剂。可按个人所喜好，用汤或水送服。妊娠水肿，是湿邪较多所致。戴云说：所谓妊娠水肿，是指妇女的手足、头面或全身都出现浮肿。入方：山栀子（炒，用一合）。以上药研成末。用米饮送服。也可以制成丸剂服用。《三因》鲤鱼汤：治疗妊娠腹部胀大、胎儿周围有水气。白术（五两）、茯苓（四两）、当归、芍药（各三两）。以上药切成细片，取鲤鱼一条，按通常食用的方法处理，煮取鱼汁，鱼肉弃去不用。每次服四钱，加入鱼汁一盏半、姜七片和少许陈皮，煎到七分，滤去药渣。胎漏、气虚、血虚或血热者，都可以服用固孕的药。戴云说：所谓胎漏，是指妇女已经怀孕而仍有血液漏下。参术饮：治疗妊娠转胞。四物汤加人参、白术、半夏（制）、陈皮、甘草。以上药切碎。加入生姜煎煮，空腹服用。附方：治疗胎动不安，并且已经出现出血。艾叶、阿胶、当归、川芎（各三两），甘草（一两）。每次服五钱，用水煎熟，再放入阿胶使其溶化，温服。胶艾汤：治疗损伤胎气、出血和腹痛。艾叶、阿胶两味，用水煎服。难产，是由于气血虚弱。这大概是因为在九月、十月交替之际，有人不能谨慎守护；也有人是气血凝滞，不能正常运行。临近分娩时，服用野天麻熬成的膏，用白开水调服，再将香油、蜂蜜和小便调和得非常均匀，可治疗难产。入方：砂仁、香附（醋煮）、枳壳、甘草。以上药研成末。用汤调服；另取香油、蜂蜜和小便各半盏，调和均匀后调服益母草末。催生方：白芷（烧成灰）、百草霜、滑石。以上药研成末。用芎归煎的汤调服，也可以用姜汁送服。天麻丸：使分娩顺利。天麻（即益母草，于六月间连根采挖，阴干）。以上药研成末，不限用量，用炼蜜制成如龙眼大小的丸。临产时用温酒或白开水化服一丸，能够消除产后各种疾病。附方：催生如圣散。黄葵花（不限多少，焙干）。以上药研成末。用热汤调服二钱，效果非常神妙。如果有漏血、胎衣干涩，且难产疼痛剧烈，就连续服三次。过一会儿，腹中气机舒畅、胎儿润滑，即刻就会生产。如果没有黄葵花，只取蜀葵子研烂半合，用酒调服，效果更好。也能治疗跌打损伤。如果胎儿已死而不能娩出，就煎红花，用温酒调服。经验方：使用种子四十九粒或三十粒。歌诀说：黄金内的种子用三十粒，细细研碎用酒调服，危急时刻性命如悬丝，片刻之间即可使家属不再悲泣。又一方：蛇蜕（一条，完整的）、蚕蜕纸（一张，某一方没有此药）。以上药放入新瓦瓮中，用盐泥封固，煅烧至仅存药性，研成末。用榆白皮煎汤调服一钱，服三次，感觉疼痛便会生产。又一方：治疗难产，也治疗胎衣不下和死胎。蓖麻子七粒，去壳，研细成膏，涂在脚心，胎衣立即会下；随后迅速洗去。如果不洗去而导致肠子脱出，就用此膏涂在头顶上，肠子自然会缩回去，效果神奇。又一方：月兔头（一枚，烧成灰）。以上药研成末。用葱白汤调服二钱，立即生产。又一方：治疗难产三天仍不能娩出。伏龙肝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酒调服。又可吞服鸡蛋黄三个，再用少量苦酒送服，即刻生产。又可用赤小豆二升、水九升，煮取一升药汁，加入炙过的明黄胶一两，一同再煎片刻，每次服五合。又用槐子十四粒。另有一方：当归研成末，用酒调服一方寸匕。胎衣不下时，取皂荚树屋上的黑尘，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一方寸匕。卷五。产后九十二。产后不要使身体虚弱，应当首先大力补益气血。即使夹杂其他病证，也应把补益气血放在最后处理。各种疾病大多属于血虚，都不可以使用发汗解表法。产后不可以使用芍药，因为芍药酸寒，会损伤生发之气。产后血晕，是由于虚火挟带血液向上运行，逐渐出现眩晕。可将韭菜叶切碎，放入带嘴的瓶中，用热醋浇淋，立即封住瓶口，再把瓶嘴塞入产妇鼻中，可以治愈眩晕昏冒。产后中风，绝不可按风证治疗，必须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然后再治疗痰证；应当根据左右两手脉象，分辨气血的多少来治疗。产后中风，出现口眼歪斜，绝不可服用小续命汤。产后水肿，必须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稍加苍术、茯苓，使水湿自行从小便排出。

产后大发热，必用干姜，轻者用茯苓，淡渗其热，一应寒苦并发表之药，皆不可用，产后发热恶寒，皆属血虚。左手脉不足，补血药多于补气药。恶寒发热腹痛者，当去恶血，腹满者不是。产后发热，乳汁不通及膨者，无子当消，用麦 二两炒，研细末，清汤调下，作四服。有子者，用木通、通草、猪蹄煎服。凡产后有病，先固正气。前条云：产后大热，必用干姜。或曰：用姜者何也？曰：此热非有余之热，乃阴虚生内热耳。故以补阴药大剂服之。且干姜能入肺和肺气，入肝分引血药生血，然不可独用，必与补阴药同用。此造化自然之妙，非天下之至神，孰能与于此乎？产后脉洪数，产前脉细小涩弱，多死。怀孕者脉主洪数，已产而洪数不改者，多主死。

入方 产后补虚。

人参 白术（一钱） 茯苓 归身尾 陈皮 川芎（各半钱） 甘草（炙，三分）有热，加黄芩一钱，生姜三片。

上以水煎服。

产后消血块方 滑石（三钱） 没药（二钱） 血竭（二钱，如无以牡丹皮代之）上为末，醋糊丸。如恶露不下，以五灵脂为末，神曲丸、白术陈皮汤下。瓦楞子能消 又方 血竭 五灵脂上为末。消产后血块，极好。

又方 治产后泄泻。

黄芩 白术 川芎 茯苓 干姜 滑石 陈皮 炒芍药 甘草（炙）上 咀。水煎服。

又方 治产后恶露不尽，小腹作痛。

五灵脂 香附（一方加蛤粉）上为末，醋糊丸。甚者入桃仁，不去尖用。

独行丸 治妇人产后血冲心动，及治男子血气心腹痛，有孕者忌服。

五灵脂（去土，半炒半生）上为末，水丸，弹子大。每一丸，或酒或姜汤化下。

参术膏 治产后胞损成淋沥证。

人参（二钱半） 白术（二钱） 桃仁 陈皮（各一钱） 黄 （一钱半）茯苓（一钱） 甘草（炙，半钱上 咀。水煎猪羊胞，后入药，作一服。

〔附录〕产后血晕者，皆由败血流入肝经，眼见黑花，头目旋晕，不能起坐，甚至昏闷不省人事，谓之血晕。用酒调黑神散最佳，切不可作中风治之。凡血晕皆血乘虚逆上凑心，故昏迷不省，气闭欲绝是也。古法有云：产妇才分娩了，预烧秤锤，或江中黄石子，硬炭烧令通赤，置器中，急于床前以醋沃之，得醋气可除血晕。或以好醋久涂口鼻，乃置醋于傍，使闻器亦可。

附方 清魂散 治血迷血晕。

泽兰叶 人参（各二钱半） 荆芥（一两） 川芎（半两） 甘草（二钱）上为末。用温酒热汤各半盏，调一钱急灌之，下咽即开眼。

黑神散 黑豆（炒，半升） 熟地黄 当归 肉桂 干姜 甘草 白芍 蒲黄（各四两） 生地黄（别本上为末。每服二钱，童便酒各半调服。一名乌金散。

卷五

子嗣九十三

（附断子法）若是肥盛妇人，禀受甚浓，恣于酒食之人，经水不调，不能成胎，谓之躯脂满溢，闭塞子宫。宜行湿燥痰，用星、夏、苍术、台芎、防风、羌活、滑石，或导痰汤之类。若是怯瘦性急之人，经水不调，不能成胎，谓之子宫干涩无血，不能摄受精气。宜凉血降火，或四物加香附、黄芩、柴胡，养血养阴等药可宜。东垣有六味地黄丸，以补妇人之阴血不足。无子，服之者能使胎孕。出《试效方》。

断子法，用白面曲一升，无灰酒五升作糊，煮至二升半，滤去渣，分作三服。候经至前一日晚，次早五更，及天明，各吃一服，经即不（一无不字）行，终身无子矣。

卷五

小儿九十四

乳下小儿，常多湿热、食积、痰热伤乳为病，大概肝与脾病多。小儿易怒，肝病最多，大人亦然。肝只是有余，肾只是不足。

小儿初生，未经食乳，急取甘草一寸，火上炙熟细切，置地上出火毒一时许，用水一小盏，熬至三分之一，去滓，用新绵蘸滴儿口中，令咽尽。须臾，吐痰及瘀血，方与乳食。年长知肤无病。

小儿急慢惊风，发热口噤，手心伏热，痰热，咳嗽痰喘，此类证并用涌法吐之。重剂瓜蒂散，轻剂用苦参、赤小豆末，须虾齑汁调服之。后用通圣散为末，蜜丸服。

间以桑树上牛儿，阴干焙末调服，以平其气。惊有二证，一者热痰，主急惊，当吐泻之；一者脾虚，乃为慢惊，所以多死，当养脾。急惊只用降火、下痰、养血；慢惊者，先实脾土，后散风邪，只用朱砂安神丸，更于血药中求之。

小儿蓦然无故大叫作发者，必死。是火大发则虚其气故也。

入方 黑龙丸 治小儿急慢惊风。

牛胆南星 青礞石（焰硝等分 ，各一两） 天竺黄 青黛（各半两） 芦荟（二钱半） 辰砂（三钱僵蚕（半钱） 蜈蚣（一钱半，烧存性）上为末，甘草煎膏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二丸，急惊煎姜蜜薄荷汤下，慢惊煎桔梗白术汤 治惊而有热者 人参 茯苓 白芍（酒炒） 白术上 咀。姜煎。夏月，加黄连、生甘草、竹叶。

附方 神圣牛黄夺命散 槟榔（半两） 木香（三钱） 大黄（二两，面裹煨熟，为末） 白牵牛（一两，一半炒一半生用） 黑牵牛（粗末，一半生用一半炒）上为一处，研作细末，入轻粉少许。每服三钱，用蜜浆水调下，不拘时候，微利为度。

译产后出现高热，必须使用干姜；病情较轻的，用茯苓淡味渗利以减退热势。凡属苦寒以及发汗解表的药物，都不可使用。产后发热恶寒，都属于血虚。左手脉不足时，补血药应多于补气药。恶寒、发热、腹痛的，应当排除恶血；腹部胀满的则不是这种情况。产后发热、乳汁不通并且乳房胀满，没有孩子哺乳的，应当消除胀满；用麦〔原文药名不全〕二两炒熟，研成细末，用清汤调服，分作四次服。有孩子哺乳的，用木通、通草和猪蹄煎服。凡是产后患病，都应先固护正气。前文说：产后出现高热，必须使用干姜。有人问：为什么要使用姜呢？回答说：这种热不是实热，而是阴虚所产生的内热。所以应当大剂量服用补阴药。而且干姜能够入肺以调和肺气，入肝经而引导补血药以生血；但不可单独使用，必须与补阴药同用。这是天地造化自然运行的奥妙，若不是天下最神妙的医术，谁能够做到这一点呢？产后脉象洪大而数，产前脉象细小、涩、弱，多数会死亡。怀孕时脉象以洪数为主，生产后洪数之脉仍不改变的，多主死亡。入方：用于产后补虚。人参、白术（一钱）、茯苓、归身尾、陈皮、川芎（各半钱），甘草（炙，三分）。有热，加黄芩一钱、生姜三片。以上药用水煎服。产后消血块方：滑石（三钱）、没药（二钱）、血竭（二钱；如果没有，可用牡丹皮代替）。以上药研成末，用醋调糊制成丸。如果恶露不下，将五灵脂研成末，制成神曲丸，用白术陈皮汤送服。瓦楞子也能消除血块。又一方：血竭、五灵脂。以上药研成末。用于消除产后血块，效果极好。又一方：治疗产后泄泻。黄芩、白术、川芎、茯苓、干姜、滑石、陈皮、炒芍药、甘草（炙）。以上药切碎。用水煎服。又一方：治疗产后恶露未尽、小腹疼痛。五灵脂、香附（有一方加蛤粉）。以上药研成末，用醋调糊制成丸。疼痛严重的，加入桃仁，连尖端一起使用。独行丸：治疗妇女产后血气冲心、心神悸动，也治疗男子血气所致的心腹疼痛；有孕者忌服。五灵脂（去土，半炒半生）。以上药研成末，用水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可用酒或姜汤化开服下。参术膏：治疗产后胞衣损伤而形成淋沥证。人参（二钱半）、白术（二钱）、桃仁、陈皮（各一钱）、黄〔原文药名不全〕（一钱半）、茯苓（一钱）、甘草（炙，半钱）。以上药切碎。用水煎猪胞或羊胞，随后加入药物，合为一服。〔附录〕产后血晕，都是由于败血流入肝经，眼前看见黑花，头目旋转眩晕，不能起身坐起，甚至昏沉闷绝、不省人事，这叫作血晕。用酒调服黑神散最好，绝不可按中风治疗。凡是血晕，都是血液乘虚向上逆行、冲向心胸，所以昏迷不省人事，气息闭塞，像要断气一样。古代医法说：产妇刚分娩完，就预先烧热秤锤，或者把江中的黄石子、硬炭烧得通红，放入器皿中，赶快放在床前用醋浇淋，闻到醋气即可消除血晕。也可以用好醋长时间涂抹口鼻，再把醋放在旁边，让产妇闻到器皿中的醋气，也可以。附方：清魂散，治疗血迷、血晕。泽兰叶、人参（各二钱半），荆芥（一两），川芎（半两），甘草（二钱）。以上药研成末。用温酒、热汤各半盏，调服一钱，急速灌服，药一咽下去就会睁眼。黑神散：黑豆（炒，半升）、熟地黄、当归、肉桂、干姜、甘草、白芍、蒲黄（各四两）、生地黄（另本作〔原文未完〕）。以上药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童便和酒各一半调服。又名乌金散。卷五。子嗣九十三。如果是肥胖壮实、禀赋很厚，又纵情饮酒饮食的妇女，月经不调而不能怀孕，这是因为脂肪充满溢出，闭塞了子宫。应当祛湿、燥湿、化痰，可用星、夏、苍术、台芎、防风、羌活、滑石，或导痰汤之类。如果是瘦弱、性情急躁的人，月经不调而不能怀孕，这是因为子宫干涩、缺少血液，不能摄纳精气。应当凉血降火，或用四物汤加香附、黄芩、柴胡，以及养血养阴等药，都可以。东垣有六味地黄丸，用来补益妇女不足的阴血。没有孩子的人服用它，能够使其怀孕。出自《试效方》。绝育法：用白面曲一升、无灰酒五升制成糊状，煮到剩二升半，滤去药渣，分作三次服用。在月经来潮前一日的晚上，第二天早晨五更时以及天亮时，各服一剂，月经就会立即停止不行，终身不能生育。（另一版本没有“不”字。） 卷五。小儿九十四。吃奶的孩子，常见湿热、食积、痰热损伤乳汁而致病；总的来说，多是肝和脾的疾病。小儿容易发怒，肝病最多，成年人也是如此。肝气通常偏盛，肾气通常不足。小儿刚出生、还没有吃奶时，应立即取甘草一寸，放在火上炙熟后切细，置于地上约一小时以散去火毒；用一小盏水煎煮至剩三分之一，去掉药渣，再用新棉蘸药汁滴入小儿口中，使其全部咽下。过一会儿，孩子会吐出痰和瘀血，这时才可以给他吃奶和进食。年纪稍大而且皮肤没有疾病的孩子，也应如此处理。小儿患急、慢惊风，出现发热、口噤、手心伏热、痰热、咳嗽、痰喘等症状，这类证候都可用催吐法使其吐出。病重时用瓜蒂散，病轻时用苦参、赤小豆研末，必须用虾齑汁调服。随后将通圣散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服用。间隔着再用桑树上的牛儿，阴干后焙成末调服，以平息其气。惊风有两种证候：一种是热痰所致，属于急惊，应当用吐法和泻法治疗。另一种是脾虚，属于慢惊，因此多会死亡，应当调养脾脏。急惊只需降火、下痰、养血。慢惊应先充实脾土，随后疏散风邪，只用朱砂安神丸，并且还要从养血药中寻求治疗方法。小儿突然无缘无故大声呼叫而发作的，必然会死亡。这是因为火邪大盛，会使正气虚弱。收入的方剂：黑龙丸，治疗小儿急、慢惊风。牛胆南星、青礞石（焰硝等分，各一两）、天竺黄、青黛（各半两）、芦荟（二钱半）、辰砂（三钱）、僵蚕（半钱）、蜈蚣（一钱半，烧存性）。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甘草煎膏制丸，丸如鸡头大小。每次服一至二丸：急惊用姜、蜂蜜、薄荷煎汤送下；慢惊用桔梗、白术煎汤送下。治疗惊风而有发热者，可用人参、茯苓、白芍（酒炒）、白术，以上药物切碎。用姜煎服。夏季加黄连、生甘草、竹叶。附方：神圣牛黄夺命散。槟榔（半两）、木香（三钱）、大黄（二两，用面包裹煨熟，研成末）、白牵牛（一两，一半炒、一半生用）、黑牵牛（粗末，一半生用、一半炒）。以上合在一起研成细末，再加入少量轻粉。每次服三钱，用蜂蜜浆水调服，不拘时间，以稍微泻下为度。

通圣散 见斑疹类。

朱砂安神丸 见惊悸类。

瓜蒂散 见疽类。

疳病，或肚大筋青。

胡黄连丸 治疳病腹大。

胡黄连（五分，去果子积） 阿魏（一钱半，醋浸去肉积） 曲神（二钱去食积） 麝香（四粒） 炒黄连（二钱，去热积）上为末，猪胆汁丸，如黍米大。每服二三十丸，白术汤送下。又云：胡黄连丸十二粒， 五积丸 治小儿诸般疳积。

丑头末（一两） 黄连（半两） 陈皮（一两） 青皮（半两） 山楂（半两）上炒焦黑色为末，每用巴豆霜半钱，前药末半钱，宿蒸饼丸，麻子大。小儿二岁十丸，五更姜汤下，至天明大便泄为度，温粥补之。未利，再服三五丸。

乌犀丸 丑头末（三两） 青皮（三两） 使君子肉（七钱半） 白芜荑（一钱半） 鹤虱（五钱） 芦荟（一钱，另研烧红醋淬） 苦楝根皮（半两）上炒令焦黑色为末，曲丸麻子大。每三五十丸，米饮送下，食前量小儿大小加减。

黄龙丸 三棱（三两） 黑角莪术（三两） 青皮（一两半） 山楂肉（七钱半） 干姜（七钱半）上用曲丸麻子大，日晒干。食后姜汤下，量儿大小加减。乌犀、黄龙间服，食前服乌犀，食后服黄龙。

肥儿丸 治小儿疳积。

芦荟（另研） 胡黄连（三钱） 炒曲（四钱） 黄连 白术 山楂（炒，半两） 芜荑（炒，三钱）上为末，芦荟末和匀，猪胆汁丸粟米大。每六十丸，食前米饮下。

疳黄食积 白术 黄连 苦参 山楂（等分）上为末，曲糊丸麻子大。食后白汤下十五丸。

食伤胃热熏蒸 白术（一两） 半夏 黄连（半两） 平胃散（二两）上用粥丸。食后白汤下二十丸。

〔附录〕小儿疳病者，小儿脏腑娇嫩，饱则易伤。乳哺饮食，一或失常，不为疳者鲜矣。

疳皆因乳食不调，甘肥无节而作也。或婴幼缺乳，粥饭太早，耗伤形气，则疳之根生。延及岁月，五疳病成，甚者胸陷喘哕，乳食直泻，肿满下利，腹胁胀疼，皮发紫疮，肌肉光紫，与夫疳劳渴泻，面槁色夭，骨露齿张，肚硬不食者，皆危笃矣。凡此等类，卢扁复生，难施其巧。

附方 集圣丸 治小儿疳通用。

芦荟 五灵脂 好夜明砂（焙） 砂仁 陈皮 青皮 莪术（煨） 木香 使君子（煨，各二钱） 黄连 虾蟆（日干炙焦，各三分）上为末，用雄猪胆二枚取汁和药，入糕糊丸麻子大。每服十五丸，米饮送下。

大芦荟丸 治诸疳。

芦荟 芜荑 木香 青黛 槟榔 黄连（炒，二钱半） 蝉壳（二十四枚） 黄连（半两） 麝香（少上为末，猪胆汁二枚取汁，浸糕为丸麻子大。每服二十丸，米饮下。

褐丸子 治疳肿胀。

萝卜子（二两，炒） 陈皮 青皮 槟榔 黑丑（半熟半生） 五灵脂 赤茯苓 莪术（煨，各半两） 木香（一钱半）上为末，面糊丸，绿豆大。每服十五丸，煎紫苏叶皮汤下。

子热 炒芍药 香附 滑石（一两） 甘草（三钱） 黄连（二钱）上作四服，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乳母服。

风痰 南星（一两，切用白矾末半两，水泡一指浓浸，晒干研细入） 白附子（二两）上为末，飞白面糊丸，如芡实大。每服一二丸，姜蜜薄荷汤化下。

白附丸 牛胆星（一两，须用黄牯牛胆腊月粉南星，亲手修合、风干。隔一年用牛胆须入三四次者）大陈半夏（半两） 粉白南星（一两，切作片，用腊雪水浸七日，去水晒干） 枯白矾（二钱半）上为末，宿蒸饼丸，如梧子大。用姜汁蜜汤送下。有热，加薄荷叶。

紫金泥 治小儿哮喘不止，端午日修合。

黑椒（四十九粒，浸透去皮，研如泥次入） 人言（一钱） 鹅管石（一钱）上为末，丸如黍米大，朱砂为衣。每一丸或二丸，量儿大小，空心冷茶清下。当日忌生冷荤腥热物。服药病止后，更服白附丸三五帖。

小儿腹痛，多是饮食所伤，宜：白术 陈皮 青皮 山楂 神曲 麦 砂仁 甘草受寒痛者，加藿香、吴茱萸；有热，加黄芩。

小儿腹胀 萝卜子（蒸） 紫苏梗 干葛 陈皮（等分） 甘草（减半）食减者，加术煎服。

小儿好吃粽，成腹胀疼。用白酒曲末，同黄连末为丸，服之愈。

又方 茯苓皮 陈皮 赤小豆 萝卜子（炒） 木通（各半钱） 木香（二分） 甘草（些少）上 咀。姜一片，煎服。

〔附录〕小儿腹痛，多因邪正交争，与脏气相击而作也。挟热作痛者，以面赤或壮热、四肢烦、手足心热见之；挟冷作痛者，以面色或白或青见之。冷甚而证变，则面色黯黑，唇爪甲皆青矣。热证，宜四顺清凉饮加青皮、枳壳；冷证，指迷七气汤；冷热不调，以桔梗枳壳汤加青陈皮、木香、当归。

小儿吐泻黄胆 三棱 莪术 青皮 陈皮 神曲（炒） 茯苓 麦 黄连 甘草 白术上为末，调服。伤乳食吐泻，加山楂；时气吐泻，加滑石；发热，加薄荷。

夏月小儿吐泻，用益元散，钱氏五补五泻之药俱可用。吐泻腹痛吐乳，调脾，以平胃散入熟蜜，加苏合香丸，名万安膏，用米汤化下。夏月热病，六一散最妙。

小儿痢疾 黄连 黄芩 陈皮 甘草上以水煎服。赤痢，加红花、桃仁；白痢，加滑石末。

又方 治小儿食积痢。

译通圣散，见“斑疹类”。朱砂安神丸，见“惊悸类”。瓜蒂散，见“疽类”。疳病，有的表现为腹部胀大、青筋暴露。胡黄连丸，治疗疳病腹部胀大。胡黄连（五分，用于消除果积）、阿魏（一钱半，用醋浸泡，用于消除肉积）、曲神（二钱，用于消除食积）、麝香（四粒）、炒黄连（二钱，用于消除热积）。以上研成末，用猪胆汁制丸，丸如黍米大小。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白术煎汤送下。又说：胡黄连丸服十二粒。五积丸，治疗小儿各种疳积。丑头末（一两）、黄连（半两）、陈皮（一两）、青皮（半两）、山楂（半两）。以上炒至焦黑色，研成末；每次取巴豆霜半钱、前药末半钱，用隔夜蒸饼制丸，丸如麻子大小。两岁小儿服十丸，五更时用姜汤送下，以天亮前后泻出大便为度，再用温粥调养。如果没有泻下，再服三至五丸。乌犀丸：丑头末（三两）、青皮（三两）、使君子肉（七钱半）、白芜荑（一钱半）、鹤虱（五钱）、芦荟（一钱，另研，烧红后用醋淬）、苦楝根皮（半两）。以上炒至焦黑色，研成末，用曲制丸，丸如麻子大小。每次服三五十丸，用米饮送下，饭前服；根据小儿年龄大小酌情增减。黄龙丸：三棱（三两）、黑角莪术（三两）、青皮（一两半）、山楂肉（七钱半）、干姜（七钱半）。用曲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晒干。饭后用姜汤送下，根据小儿年龄大小酌情增减。乌犀丸和黄龙丸交替服用：饭前服乌犀丸，饭后服黄龙丸。肥儿丸，治疗小儿疳积。芦荟（另研）、胡黄连（三钱）、炒曲（四钱）、黄连、白术、山楂（炒，半两）、芜荑（炒，三钱）。以上研成末，与芦荟末混匀，用猪胆汁制丸，丸如粟米大小。每次服六十丸，饭前用米饮送下。疳黄、食积：白术、黄连、苦参、山楂，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用曲糊制丸，丸如麻子大小。饭后用白汤送下十五丸。饮食损伤胃部、胃热熏蒸：白术（一两）、半夏、黄连（半两）、平胃散（二两）。以上用粥制丸。饭后用白汤送下二十丸。附录：所谓小儿疳病，是因为小儿脏腑娇嫩，吃得过饱就容易受到损伤。乳食和饮食只要有一次失于正常，能够不形成疳病的就很少了。疳病都是由于乳食调理不当，过食甘甜肥腻而没有节制所致。有的婴幼儿缺少乳汁，过早吃粥饭，耗损形体和元气，于是埋下了疳病的根源。拖延到数月或数年后，五疳之病形成；严重时会胸部凹陷、喘息呃逆，乳食一吃就泻，身体肿满并腹泻，腹部和胁肋胀痛，皮肤出现紫色疮疡，肌肉光亮而发紫；以及疳劳、口渴、腹泻，面容枯槁、面色衰败，骨骼显露、牙关张开，腹部坚硬而不能进食等，都是病势危重的表现。凡是这些情况，即使卢医、扁鹊再生，也难以施展医术。附方：集圣丸，通用于治疗小儿疳病。芦荟、五灵脂、好夜明砂（焙）、砂仁、陈皮、青皮、莪术（煨）、木香、使君子（煨，各二钱）、黄连、虾蟆（日干炙焦，各三分）。以上研成末，用雄猪胆二枚取汁调和药末，再加入糕糊制丸，丸如麻子大小。每次服十五丸，用米饮送下。大芦荟丸，治疗各种疳病。芦荟、芜荑、木香、青黛、槟榔、黄连（炒，二钱半）、蝉壳（二十四枚）、黄连（半两）、麝香（少量〔原文残缺〕）。以上研成末，取猪胆二枚的胆汁浸泡糕，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用米饮送下。褐丸子，治疗疳病肿胀。萝卜子（二两，炒）、陈皮、青皮、槟榔、黑丑（半熟半生）、五灵脂、赤茯苓、莪术（煨，各半两）、木香（一钱半）。以上研成末，用面糊制丸，丸如绿豆大小。每次服十五丸，用紫苏叶、紫苏皮煎汤送下。子热：炒芍药、香附、滑石（一两）、甘草（三钱）、黄连（二钱）。以上分作四服，每服用一盏半水，加生姜三片煎煮。由乳母服用。风痰：南星（一两，切片，用白矾末半两，以水浸泡，水面高出药材一指厚，晒干后研细并加入）、白附子（二两）。以上研成末，用飞过的白面调糊制丸，丸如芡实大小。每次服一至二丸，用姜、蜂蜜、薄荷煎汤化服。白附丸：牛胆星（一两，必须用黄牯牛胆，在腊月将南星研粉后亲手制合，风干。隔一年使用牛胆，且必须是入胆三四次的牛胆星）、大陈半夏（半两）、粉白南星（一两，切成片，用腊雪水浸泡七日，去水晒干）、枯白矾（二钱半）。以上研成末，用隔夜蒸饼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小。用姜汁蜂蜜汤送下。有发热时，加薄荷叶。紫金泥，治疗小儿哮喘不止，应在端午日配制。黑椒（四十九粒，浸透后去皮，研成泥，最后加入）、人言（一钱）、鹅管石（一钱）。以上研成末，制成黍米大小的丸，用朱砂包衣。每次服一丸或二丸，按照小儿年龄大小决定，用空腹时的冷茶清送下。当天忌食生冷、荤腥及热性食物。服药后病止，再服白附丸三至五帖。小儿腹痛多是饮食损伤所致，宜用白术、陈皮、青皮、山楂、神曲、麦、砂仁、甘草；因受寒而疼痛的，加藿香、吴茱萸。有发热时，加黄芩。小儿腹胀：萝卜子（蒸）、紫苏梗、干葛、陈皮（等分），甘草（减半）。食欲减少的，加白术，煎服。小儿喜欢吃粽子，会形成腹胀腹痛。用白酒曲末与黄连末一起制丸，服用后即可痊愈。又一方：茯苓皮、陈皮、赤小豆、炒萝卜子、木通（各半钱）、木香（二分）、甘草（少许）。以上切碎。加姜一片，煎煮服用。附录：小儿腹痛，多是邪气与正气相争，并与脏腑之气相冲击而发生。夹有热邪而疼痛的，可见面色发红或高热、四肢烦热、手足心发热。夹有寒邪而疼痛的，可见面色或白或青。寒邪过重而证候发生变化时，面色会晦暗发黑，嘴唇和指甲也都发青。热证宜用四顺清凉饮，并加青皮、枳壳。寒证用指迷七气汤。寒热不调，用桔梗枳壳汤，加青皮、陈皮、木香、当归。小儿呕吐、腹泻、黄疸：三棱、莪术、青皮、陈皮、神曲（炒）、茯苓、麦、黄连、甘草、白术。以上研成末，调服。因乳食损伤而呕吐腹泻的，加山楂。因时气而呕吐腹泻的，加滑石。发热的，加薄荷。夏季小儿呕吐腹泻，可用益元散，钱氏五补五泻的药物也都可以使用。呕吐腹泻、腹痛、吐乳时，应调理脾胃：在平胃散中加入熟蜜，再加苏合香丸，名为万安膏，用米汤化服。夏季患热病，六一散最好。小儿痢疾：黄连、黄芩、陈皮、甘草。以上用水煎服。赤痢加红花、桃仁。白痢加滑石末。又一方，治疗小儿食积所致的痢疾。

炒神曲 苍术 滑石 白芍 黄芩 白术 甘草（炙） 陈皮上 咀。水煎，下保和丸。一方加茯苓。

小儿赤痢壮热 用蓝青捣汁，每服半盏，与之妙。

〔附录〕凡小儿痢疾，亦作食积论。初得之时，宜用木香槟榔丸下之，后用白术、白芍药、黄芩、甘草、滑石。如里急后重，加木香、槟榔、枳壳。久不止者，用肉豆蔻、粟壳炒黄。

小儿赤斑、红斑、疮痒瘾疹，并宜用防风通圣散为末调服。

小儿口糜 戴云：谓满口生疮者便是。

江茶 粉草上为末。敷之。一方用黄丹。

又方 苦参 黄丹 五倍子 青黛上等分为末。敷之。

又方 青黛 芒硝上为末。敷口中。

又方 黄柏 细辛 青盐上等分为末。噙之，吐出涎，不过三日愈。亦治大人。

治毒口疮，五倍子、黄丹、甘草、江茶、芒硝等分为末敷之。

龟胸 苍术 酒柏 酒芍药 陈皮 防风 威灵仙 山楂 当归 痢后加生地黄小儿夜啼，此是邪热乘心。

黄连（姜汁炒，一钱半） 甘草（一钱）上用竹叶一十片，煎服。又方，加人参二钱半，作二服，入姜一片，水煎。

又法 夜啼不止，潜取捕鸡窠草一握，置小儿身下。

〔附录〕夜啼，小儿脏冷也。阴盛于夜则冷动，冷动则为阴极发燥，寒盛作疼，所以夜啼而不歇。

附方 钩藤散 治小儿夜啼。

钩藤 茯苓 茯神 川芎 当归 木香（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上为末。每服一钱，姜枣略煎服。又灯草烧灰涂敷乳上与之。

小儿脱肛 戴云：脱肛者，大肠脱下之说。

脱囊即外肾肿大戴云：脱囊者，阴囊肿大坠下不收上之说。或云溃烂，阴丸脱出。

入方 木通 甘草 黄连（炒） 当归 黄芩（炒）上以水煎服。

又方 治脱肛，用东北方陈壁土泡汤，先熏后洗。

又方 治脱囊。

紫苏茎叶为末。干敷。如烂，用香油调，鹅翎刷，又用青荷叶包上。

小儿木舌 戴云：木舌者，舌肿硬不和软也。又言：重舌者，亦是此类。二者皆是热病。

入方 百草霜 芒硝 滑石上为末。酒调敷之。

重舌 用好胆矾研细敷之。

咯血 戴云：咯红者，即唾内有血，非吐血与咳血。

入方 黑豆 甘草 陈皮上煎服。

小儿尿血 甘草汤调益元散，加升麻煎服尤妙。

小儿吃泥，胃气热故也。

入方 软石膏 黄芩 陈皮 茯苓 白术 甘草上用水煎服。

又方 腻粉一钱，砂糖和丸，如麻子大。米饮下一丸，泻出土，立瘥。

小儿解颅，乃是母气虚与热多耳。

戴云：即初生小儿头上骨未合而开者。

入方 四君子与四物，子母皆可服。有热，加酒炒黄芩、连、生甘草，煎服。外用帛束紧，用白蔹末敷之。

小儿吐蛔虫 以苦楝根为君，佐以二陈汤，煎服。

小儿冬月吐蛔，多是胃寒、胃虚所致，钱氏白术散加丁香二粒。

附方 钱氏白术散 藿香 白术 木香 白茯苓 甘草 人参（各一钱） 干葛（二钱）上为末。每一钱至二钱，水煎服。

小儿口噤 治法用搐鼻方郁金 藜芦 瓜蒂上为末。水调搐之。

小儿秃头用白灰烧红，淬长流水令热洗之，内又服酒制通圣散，除大黄另用酒炒入，研为末，再用酒拌干。

每服一钱，水煎频服。外又用胡荽子、伏龙尾（即梁上灰尘）、黄连、白矾为末，油调敷。

又方 松树浓皮（烧皮） 黄丹（水飞，一两） 寒水石（一两，细研） 白矾（枯） 黄连 大黄（各半两白胶香（熬飞倾石上，三两） 轻粉（四 ，或云一分）上为末。熬熟油调敷疮上，须先洗了疮痂敷之，佳。

又方 治小儿癞头，并身癞等证。

松皮（烧灰） 白胶香 枯矾 大黄 黄柏上为末。用熟油调敷。

小儿头疮 腊猪油（半生半熟） 雄黄 水银（等分）上研和匀。洗净敷疮上。

又方 川芎 酒片芩 酒白芍 陈皮（半两） 酒白术 酒归（一两半） 酒天麻 苍术 苍耳（七钱半酒柏 酒粉草（四钱） 防风（三钱）上为末。水荡起煎服，日四五次，服后睡片时。

又方 单治头疮。

松树皮（浓者烧炭，二两） 白胶香（熬沸倾石上，二两） 黄丹（一两，火飞） 白矾（火飞，半两黄芩 黄连 大黄（各三钱） 蛇床子 寒水石（三钱） 白芷 无名异（炒，少许） 木香（少许，痛者用） 轻粉上为极细末。熬熟油调敷疮上，须洗净疮去痂，敷之佳。

又小儿疮 猪牙皂角（去皮） 胡椒（些少） 枯矾 轻粉上为末。樟脑烛油擦七日，如樱桃脓窠，去椒。

小儿脐肿汁出 用枯白矾为末，敷。或黄柏为末，敷之。又小儿脐不干，伏龙肝涂。

小儿天火丹，脐腹起者，赤溜不妨。

蚯蚓泥炒调敷。

小儿赤溜 主伤血热。

用生地黄、木通、荆芥苦药带表之类，外以芭蕉油涂患处，芒硝浓煎汁洗之。又方，鸡子清调伏龙肝敷之。

小儿耳后月蚀疮 黄连 枯白矾上为末敷之。

小儿鼻赤 雄黄 黄丹上同为末。无根水调敷之。又苍耳叶酒蒸焙干为末，调服，最解食毒。又鼻下一道赤者，名曰 ，以黄连末敷之。

辛夷膏 专治小儿鼻流清涕不止。

译炒神曲、苍术、滑石、白芍、黄芩、白术、甘草（炙）、陈皮。以上切碎。用水煎服，并送服保和丸。一方中加茯苓。小儿赤痢而高热时，用蓝青捣汁，每次服半盏，给孩子服下，效果很好。附录：凡是小儿痢疾，也应按食积来论治。刚发病时，宜用木香槟榔丸攻下；随后使用白术、白芍药、黄芩、甘草、滑石。如果里急后重，加木香、槟榔、枳壳。长时间不止的，用肉豆蔻、炒黄粟壳。小儿出现赤斑、红斑、疮疡瘙痒、瘾疹，都宜将防风通圣散研成末调服。小儿口糜。戴云：所谓口糜，就是满口生疮。江茶、粉草。以上研成末。敷在患处。一方用黄丹。又一方：苦参、黄丹、五倍子、青黛，各等分研成末。敷在患处。又一方：青黛、芒硝。以上研成末。敷在口腔中。又一方：黄柏、细辛、青盐，各等分研成末。含在口中，吐出涎液，通常不超过三天即可痊愈。也可治疗成人。治疗毒性口疮，将五倍子、黄丹、甘草、江茶、芒硝等分研成末，敷在患处。龟胸：苍术、酒黄柏、酒芍药、陈皮、防风、威灵仙、山楂、当归；痢后加生地黄。小儿夜间啼哭，这是邪热乘入心脏所致。黄连（姜汁炒，一钱半）、甘草（一钱）。以上加竹叶十片，煎服。另一个方子：加人参二钱半，分作两次服，加入姜一片，用水煎服。另一个方法：夜间啼哭不止时，暗中取鸡窝里的草一把，放在小儿身下。〔附录〕夜啼，是小儿脏腑寒冷所致。夜间阴气旺盛，就会使寒气发动；寒气发动，便成为阴寒极盛而出现烦躁，寒盛又会引起疼痛，所以夜间啼哭不止。附方：钩藤散，治疗小儿夜啼。钩藤、茯苓、茯神、川芎、当归、木香各一钱，甘草炙用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用姜、枣略煎后服下。还可将灯草烧成灰，涂在乳头上再喂给小儿。小儿脱肛。戴云：所谓脱肛，就是大肠脱出肛门以下。脱囊，就是外肾肿大。戴云：所谓脱囊，就是阴囊肿大下坠，不能收回上去。有的说还会溃烂，阴丸脱出。处方：木通、甘草、炒黄连、当归、炒黄芩。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另一个方子：治疗脱肛，用东北方的陈旧墙土泡汤，先熏蒸，后清洗。另一个方子：治疗脱囊。将紫苏的茎叶研成粉末。干敷患处。如果已经溃烂，就用香油调和，以鹅毛蘸取刷敷，再用青荷叶包裹。小儿木舌。戴云：木舌就是舌头肿胀、坚硬，不能柔软活动。又说：重舌也属于这一类。这两种病都属于热病。处方：百草霜、芒硝、滑石。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酒调和后敷上。重舌：用上好的胆矾研成细末，敷在患处。咯血。戴云：所谓咯红，就是唾液中带血，不是吐血，也不是咳血。处方：黑豆、甘草、陈皮。以上药物煎服。小儿尿血，用甘草汤调服益元散，再加入升麻煎服，效果尤其好。小儿吃泥，是因为胃气有热。处方：软石膏、黄芩、陈皮、茯苓、白术、甘草。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另一个方子：腻粉一钱，和砂糖制成丸剂，做成麻子大小。用米汤送服一丸，使泥泻出，立即痊愈。小儿解颅，是母体气虚兼有热所致。戴云：就是初生小儿头顶骨尚未闭合而裂开的情况。处方：四君子汤和四物汤，母子都可以服用。如果有热，加酒炒黄芩、黄连和生甘草，煎服。外面用帛带束紧，再敷白蔹末。小儿吐蛔虫，以苦楝根为主药，辅以二陈汤，煎服。小儿冬月吐蛔，多是胃寒、胃虚所致，可用钱氏白术散加丁香二粒。附方：钱氏白术散。藿香、白术、木香、白茯苓、甘草、人参各一钱，干葛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至二钱，用水煎服。小儿口噤：治疗方法是使用搐鼻方。郁金、藜芦、瓜蒂，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水调和后吹入鼻中。小儿秃头：把白灰烧红，用长流水淬过，趁热洗头；内服酒制通圣散，但去掉大黄，另用酒炒大黄，研成粉末，再用酒拌匀后晒干。每次服一钱，用水煎服，并可频频服用。外用胡荽子、伏龙尾（即房梁上的灰尘）、黄连、白矾研成粉末，用油调和后敷上。另一个方子：松树厚皮（烧用）、黄丹（水飞，一两）、寒水石（一两，研细）、白矾（煅枯）、黄连、大黄各半两，白胶香（熬化后飞倾在石上，三两），轻粉（四〔缺字〕，或说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将熟油熬过，调和药末敷在疮上；必须先洗去疮痂再敷，效果较好。另一个方子：治疗小儿癞头，以及全身生癞等证。松皮（烧成灰）、白胶香、枯矾、大黄、黄柏。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熟油调和后敷上。小儿头疮：腊猪油（半生半熟）、雄黄、水银等分。以上药物研匀。洗净后敷在疮上。另一个方子：川芎、酒片芩、酒白芍、陈皮半两、酒白术、酒当归一两半、酒天麻、苍术、苍耳七钱半、酒黄柏、酒粉草四钱、防风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水荡洗后煎服，每日四五次，服药后睡一会儿。另一个方子：专门治疗头疮。松树皮（取质地浓厚的，烧成炭，二两），白胶香（熬至沸腾后倾倒在石上，二两），黄丹（一两，火飞），白矾（火飞，半两；“黄芩”之前原文疑有脱漏或标点错误），黄芩、黄连、大黄（各三钱），蛇床子、寒水石（三钱），白芷、无名异（炒，少许），木香（少许，疼痛时使用），轻粉；以上各药研成极细末。将熟油熬过，调和后敷在疮上；必须洗净疮面并去掉疮痂，再敷才好。另治小儿疮：猪牙皂角（去皮）、胡椒（少许）、枯矾、轻粉。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樟脑和蜡油擦七天；如果是像樱桃一样的脓疱，就去掉胡椒。小儿脐部肿胀并流汁，用枯白矾研末敷上。也可将黄柏研成粉末敷上。另外，小儿脐部不干燥，可涂伏龙肝。小儿天火丹从脐腹部发起时，出现红色条痕并无妨碍。将蚯蚓泥炒过，调和后敷上。小儿赤溜，主要是损伤血分、血热所致。用生地黄、木通、荆芥及苦寒药，并配合解表之品；外用芭蕉油涂患处，再用芒硝浓煎的药汁清洗。另一个方子：用鸡蛋清调和伏龙肝，敷在患处。小儿耳后月蚀疮：黄连、枯白矾，以上药物研末敷上。小儿鼻部发红：雄黄、黄丹，以上药物共研成粉末。用无根水调和后敷上。另用苍耳叶以酒蒸过、焙干后研成粉末，调和服下，最能解除食物中毒。另外，鼻子下方出现一道红色痕迹，名称为〔缺字〕，用黄连末敷上。辛夷膏，专门治疗小儿清鼻涕不断。

辛夷叶（一两，洗净，焙干） 细辛 木通 白芷（各半两） 杏仁（一两，去皮，研如泥）木香（半两）上为细末。次用杏仁泥、羊骨髓、猪脂各一两，同诸药和匀，于瓦石器中熬成膏，赤黄色为度。于地上放冷，入脑麝各一钱，拌匀，涂囱门上。每用少许涂鼻中。

小儿变蒸，是胎毒散也。

乳儿疟疾痞块 川芎（二钱） 生地黄 白芍（一钱半） 陈皮 半夏 炒芩（一钱） 甘草（二分）上作一服，姜三片，就煎下甲末半钱。

卷五

痘疮九十五

痘疮，分气虚、血虚，用补。气虚者，人参、白术加解毒药；血虚者，四物汤中加解毒药。凡痘疮初出之时，色白者，便用大补气血，参、术、 、芎、升麻、干葛、草、木香、丁香、酒洗当归、白芍。若大便泻，加诃子、肉豆蔻、酒炒芩连，名解毒药。但见红点，便忌葛根汤，恐发得表虚也。吐泻食少，为里虚；不吐泻，能食，为里实；里实而补，则结痈毒。陷伏倒靥为表虚，灰白者亦表虚，或用烧人屎。红活绽凸为表实，表实而更用表药，则反溃烂不结痂。吐泻陷伏，二者俱见，为表里俱虚。黑陷甚者，亦用烧人屎，水调服，出子和方。痘疮初出时，或未见时，人有患者，宜预服此药，多者令少，重者令轻。方以丝瓜近蒂三寸，连皮子烧灰存性为末，砂糖拌，干吃。入朱砂末，尤妙。痘疮分人清浊，就形气上取勇怯。黑陷二种，因气虚而毒瓦斯不能尽出者，酒炒黄 、酒紫草、人参正者如上治。将欲成就，却色淡者，宜助血药，用当归、川芎、酒洗芍药之类，或加红花。

将成就之际，却紫色者，属热，用凉药解其毒，升麻、葛根、黄连、黄芩、桂枝、连翘之类，甚者犀角，大解痘毒，炉灰白色、静者、怯者，作寒看。勇者、燥者、 发者，作热看痘疮，鼠粘子、连翘、山楂、甘草，此四味，始终必用之药。全白色，将靥时如豆壳者，因初起时饮水多，其靥不齐，俗呼倒靥，不好。但服实表之剂，消息以大小便，如大便秘，通大便；小便秘，通小便。有初起烦躁谵语，狂渴引饮，若饮水则后来靥不齐，急以凉药解其标，如益元散之类亦可服。痒塌者，于形色脉上分虚实，实则脉有力气壮，虚则脉无力气怯。轻者用淡蜜水调滑石末，以羽润疮上。虚痒者，以实表之剂加凉血药。实痒如大便不通者，以大黄寒凉之药少许与之，下其结粪。疏则无毒，蜜则有毒，宜凉药解之，虽数十帖亦妨。无害眼之患。疮干者宜退火，湿者用泻湿。退火止用轻剂，荆芥、升麻、葛根之类泻湿乃肌表间湿，宜用风药白芷、防风之类。如痘疮伤眼，必用山栀、决明、赤芍、归尾芩连、防风、连翘、升麻、桔梗，作小剂，末调服。如眼无光，过百日后，血气复自明。

痘痈多是实毒，血热成痈，分上下用药，一日不可缓。已成脓，必用凉药为主，赤芍、甘草节、连翘、桔梗，上引用升麻、葛根，下引用槟榔、牛膝，助以贝母、忍冬草、白芷、栝蒌之。大便燥，用大黄。发寒热，用黄芩、黄柏。痘疮，黑属血热，凉血为主；白属虚，补气为主。中黑陷而外白起得迟者，则相兼而治。初起时自汗不妨，盖湿热熏蒸而然故也。痘风气血虚实，以日子守之，多带气血不足，虚则黄 ，生血活血之剂助之，略佐以风药；实则白芍为君，黄芩亦为君，佐以白芷、连翘、续断之类。若属寒，陈氏方可用。

入方 解痘疮毒。

丝瓜 升麻 酒芍药 生甘草 黑豆 山楂 赤小豆 犀角上水煎服。

又方 治痘疮，已出未出皆可服。

朱砂上为末。蜜水调服。多者可减，少者可无。

痘疮敷药 贝母 南星 僵蚕 天花粉 寒水石（最多） 白芷 草乌 大黄 猪牙 皂角上为末。醋调敷之。

译辛夷叶一两，洗净、焙干；细辛、木通、白芷各半两；杏仁一两，去皮研成泥；木香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再取杏仁泥、羊骨髓、猪脂各一两，与上述诸药混合均匀，放在瓦制或石制器皿中熬成膏，以呈赤黄色为度。放在地上冷却后，加入脑、麝各一钱，拌匀，涂在囟门上。每次取少许涂入鼻中。小儿变蒸，是胎毒发散的表现。乳儿疟疾痞块：川芎二钱，生地黄、白芍一钱半，陈皮、半夏、炒黄芩一钱，甘草二分。以上药物制成一服，加入姜三片，煎好后冲服甲末半钱。卷五。痘疮九十五。痘疮要分气虚、血虚，分别采用补法。气虚的，用人参、白术，再加解毒药。血虚的，在四物汤中加入解毒药。凡是痘疮刚发出时，颜色发白，就应大力补益气血，用人参、白术、〔缺字〕、川芎、升麻、干葛、甘草、木香、丁香、酒洗当归、白芍。如果大便泄泻，加诃子、肉豆蔻、酒炒黄芩和黄连，这些称为解毒药。只要出现红点，就应禁用葛根汤，恐怕会使肌表更加虚弱。呕吐、腹泻而食量少，是里虚。不呕吐、不腹泻而能进食，是里实。里实而使用补法，就会结成痈毒。痘疮陷伏、倒靥属于表虚，呈灰白色的也属于表虚；有时可用烧过的人粪。颜色红润鲜活、痘疹饱满凸起属于表实；表实时再使用解表药，反而会溃烂而不能结痂。既有呕吐腹泻，又有痘疮陷伏，两者同时出现，就是表里俱虚。痘疮黑陷严重的，也用烧过的人粪，以水调服，见于张子和的方书。痘疮刚出现时，或尚未出现时，若有人患病，应预先服用此药；痘疮多的可使其减少，病情重的可使其减轻。方剂用靠近丝瓜蒂三寸的一段，连皮和种子一起烧成灰并保留药性，研成粉末，用砂糖拌和后干吃。加入朱砂末，效果更好。痘疮还要根据人的清浊不同，从形体和气势上判断其勇怯。痘疮出现黑陷的两种情况，如果是因气虚、毒气不能完全透出所致，就用酒炒黄〔缺字〕、酒制紫草；人参按正常方法治疗。痘疮将要成形，却颜色浅淡的，应使用补助血分的药物，如当归、川芎、酒洗芍药之类，或加入红花。痘疮将要成形时却呈紫色，属于热证，应使用寒凉药物解除其毒，如升麻、葛根、黄连、黄芩、桂枝、连翘之类；严重的用犀角，以大力解除痘毒。痘疮如炉灰般白色、安静不动、体质怯弱的，应按寒证看待。体质强健、烦躁、〔缺字〕的，应把痘疮按热证看待。鼠粘子、连翘、山楂、甘草这四味药，是始终都必须使用的药物。痘疮完全呈白色，将要结痂时却像豆壳一样，这是因为初起时饮水过多，结痂不整齐，俗称倒靥，预后不好。只服用固表的药剂，并根据大小便情况斟酌处理；如果大便秘结，就通大便。如果小便不通，就通小便。刚发病时若烦躁、胡言乱语，狂躁口渴而大量饮水，后来就会结痂不整齐；应立即用寒凉药解除表面症状，益元散之类也可以服用。痘疮瘙痒并塌陷，要从痘疮形态、颜色和脉象上辨别虚实；实证脉有力、气势强，虚证脉无力、气势怯弱。病情较轻的，用淡蜂蜜水调滑石末，再用羽毛蘸取药液润涂在疮上。虚证的瘙痒，用固表药剂，并加入凉血药。实证瘙痒而且大便不通的，可少量给予大黄等寒凉药，使结积的粪便排出。疏泄时就没有毒，蜂蜜则有毒，应使用寒凉药解除它；即使服用几十剂也没有妨碍。不会造成损害眼睛的病患。疮面干燥的，宜退火；湿润的，宜祛除湿气。退火只使用轻缓的药物，如荆芥、升麻、葛根之类；祛湿是针对肌表之间的湿气，宜使用白芷、防风等风药。如果痘疮损伤眼睛，必须使用山栀、决明、赤芍、归尾、黄芩、黄连、防风、连翘、升麻、桔梗，制成小剂量，研末调服。如果眼睛失去光泽，过了一百天以后，随着血气恢复，眼睛自然会明亮。痘痈多是实毒，血热就会形成痈，应根据上下部位分别用药，一天也不能耽搁。已经化脓的，必须以寒凉药为主，用赤芍、甘草节、连翘、桔梗；上部用升麻、葛根引药，下部用槟榔、牛膝引药，再辅以贝母、忍冬草、白芷、栝蒌等。大便干燥的，用大黄。出现寒热往来的，用黄芩、黄柏。痘疮呈黑色，属于血热，应以凉血为主。白色属虚证，治疗以补气为主。如果中间发黑凹陷而外面出现白色，且出得迟缓，就应兼顾两方面来治疗。痘疮刚开始出现时，即使自汗也不妨碍，这是湿热熏蒸所致。判断痘疮患者气血的虚实，要按发病日数观察。大多属于气血不足，虚证则见黄色；应以生血、活血的药剂辅助治疗，并略加祛风药。实证则以白芍为主药，黄芩也可作为主药，辅以白芷、连翘、续断之类。如果属于寒证，可以使用陈氏方。入方：解除痘疮的毒邪。丝瓜、升麻、酒芍药、生甘草、黑豆、山楂、赤小豆、犀角。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又一方：治疗痘疮，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可以服用。朱砂，研成细末。用蜜水调服。药味较多的可以减去，药味较少的也可以不加。痘疮外敷药：贝母、南星、僵蚕、天花粉、寒水石（用量最多）、白芷、草乌、大黄、猪牙皂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匀后敷上。

〔附录〕小儿疮疹，大抵与伤寒相似，发热烦躁，脸赤唇红，身痛头疼，乍寒乍热，喷嚏呵欠，嗽喘痰涎，伤寒证候类有之。始发之时，有因伤风寒而得者，有时气传染而得者，有因伤食，或烦躁狂闷昏睡，或自汗，或下痢，或发热，或不发热，证候多端。卒未易辨，亦须以耳冷 冷足冷验之。盖谓疮疹属阳，肾脏无证，耳与足，俱属于肾，故肾之所部独冷。疑似之间，或中或否，不若视其耳后有红脉赤缕为真，于此可以稽验矣。调护之法，首尾俱不可下，但温凉之剂，兼而济之，解毒和中安表而已。如欲解肌，干葛、紫苏可也。其或小儿气实，烦躁热炽，大便秘结，则与犀角地黄汤，或人参败毒散辈。又或紫草饮，多服亦能利之。故前说大便不通者，少与大黄，尤宜仔细斟酌之，慎之可也。若小便赤少者，分利小便，则热气有所渗而出。凡热不可骤遏，但轻解之。若无热，则疮又不能发也。凡已发未发，并紫苏饮为当，虚者益之，实者损之，冷者温之，热者平之，是为权度。借喻而言，亦如庖笼蒸之法，但欲其松耳。如苟妄汗，则荣卫既开，转增疮烂；妄下则正气内脱，变而归肾。身体振寒，耳反热，眼合肚胀，其疮黑坏，十无一生。钱氏云：黑陷青紫者，百祥丸下之，不黑者谨勿下。余知其所下者，泻膀胱之邪也。又云：下后身热气温欲饮水者，可治，水谷不消，或寒战者为逆。余知其脾强者，土可以治水也。百祥丸太峻，当以宣风散代之。泻后温脾，则用人参、茯苓、白术等分，浓朴、木香、甘草各半为妙。盖疮发肌肉，阳明主之，脾土一温，胃气随畅，独不可消弭已泄之肾水乎。此钱氏不刊之秘旨也。朱氏曰：疮疹已发未发，但不可疏转，此为大戒。又曰：疮疹首尾，皆不可下，辄用利药，则毒瓦斯入里杀人。以此观之，疮疹证状，虽与伤寒相似，而疮疹治法，实与伤寒不同。伤寒所传从表入里，疮疹所发从里出表。盖毒根于里，若下之，则内气一虚，毒不能出而返入焉。由是土不胜水，黑陷者有之。毒发于表，若汗之，则荣卫一虚，重令开泄，转增疮烂，由是风邪乘间变证者有之。汗下二说，古人所深戒也。调解之法，活血调气，安表和中，轻清消毒，温凉之剂，二者得兼而已。温如当归、黄 、木香辈，凉如前胡、干葛、升麻辈，佐之以川芎、芍药、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甘草之属，则可以调适矣。但小儿凡觉身热，证似伤寒，未经疮痘，疑似未明，且先与惺惺散、参苏饮，或人参羌活散辈，热甚则与升麻葛根汤、人参败毒散。疮痘已出，则少与化毒汤。

出不快者，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或快斑散、丝瓜汤；出太甚者，人参败毒散、犀角地黄汤。小便赤涩者，大连翘汤、甘露饮、麦门冬五苓散；大便秘结，内烦外热者，小柴胡汤加枳壳最当，或少少四顺清凉饮；若咽喉痛者，大如圣汤、鼠粘子汤；喘满气壅者，麻黄黄芩汤；胸腹胀满者，枳壳桔梗汤、二陈加枳壳汤；烦渴者，甘草散、乌梅汤；下利呕逆者，木香理中汤、甘草干姜汤。陷入者，加味四圣散，更以胡荽酒薄敷其身，浓敷其足，喷其衣服，并以浓绵盖之。若犹未也，独圣散入麝香老酒调剂。或不用酒，则木香煎汤。若其疮已黑，乃可用钱氏宣风散加青皮主之。然而疮疹用药，固有权度，大小二便不可不通。其有大便自利，所下黄黑，则毒瓦斯已减，不必多与汤剂，但少用化毒汤可也，或不用亦可。若大小二便一或闭焉，则肠胃壅塞，脉络凝滞，毒瓦斯无从而发泄，眼闭声哑，肌肉黧黑，不旋踵而告变矣。其坏疮者，一曰内虚泄泻，一曰外伤风冷，三曰变黑归肾。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凡痘疮初出之时，须看胸前，若稠密急宜消毒饮加山楂、黄芩酒洗、紫草，减食加人参。凡痘疮初欲出时，发热鼻尖冷，呵欠，咳嗽面赤，方是痘出之候，便宜服升麻葛根汤加山楂、大力子，其疮稀疏而易愈。凡痘疮发热之时，便宜恶实子为末，蜜调，贴囟门上，免有患眼之疾。近世小儿痘疮，上党陈文中木香散、异攻散。殊不知彼时立方之时，为运气在寒司天，时令又值严冬大寒，为因寒气郁遏，痘疮不红绽，故用辛热之剂发之。今人不分时令寒热，一概施治，误人多矣。时值温热，山野农家贫贱之人，其或偶中也。

附方 犀角地黄汤 犀角（一两） 生地黄（二两） 赤芍（三分） 牡丹皮（一两）上 咀。三岁儿三钱，水煎。

人参败毒散 人参 茯苓 甘草（炙） 前胡 川芎 羌活 独活 桔梗 柴胡（以上并去苗芦） 枳壳（面炒，去穣，各半两）上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二片，薄荷少许煎，温服。

紫草饮子 紫草（一两）上锉细，百沸汤大碗沃之，盖定，勿令气出，逐旋温服。紫草能导大便，发出亦轻。

译小儿疮疹大体上与伤寒相似，可见发热烦躁、面颊发红、嘴唇红润、身体疼痛、头痛、忽冷忽热、打喷嚏、打呵欠、咳嗽、气喘、痰涎等症状，伤寒的症候大多也有这些表现。刚开始发病时，有的是因感受风寒而得，有的是因时令之气传染而得，有的是因饮食损伤而得；有的烦躁狂乱、胸闷昏睡，有的自汗，有的下痢，有的发热，有的不发热，症状多种多样。一时很难辨别，也必须通过耳冷、〔疑有缺字〕冷、足冷来验证。这是因为疮疹属阳证，肾脏没有明显症候；耳和足都归属于肾，所以只有肾所主管的部位独自发冷。在难以确定的时候，有时符合、有时不符合，不如观察耳后是否有红色脉络和赤色细纹；有这些表现，就可以据此验证。护理调治的方法，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使用泻下法，只可兼用温性和凉性药剂，以解毒、调和中焦、安定肌表为目的。如果想要疏解肌表，可以用干葛、紫苏。如果小儿气分充实，烦躁、热势炽盛而大便秘结，就服犀角地黄汤，或人参败毒散之类。也可以服紫草饮，服得多了也能使大便通利。所以前面说大便不通时，可少量给予大黄，更应仔细斟酌，谨慎使用。如果小便发红而量少，就应分利小便，使热气从小便中渗泄出去。凡是热证都不可突然强行遏制，只能轻缓地疏解。如果没有热，疮疹也就不能发出。无论疮疹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适宜使用紫苏饮；虚证则补益，实证则削减，寒证则温之，热证则调平，这就是权衡处理的原则。借用比喻来说，就像蒸笼蒸东西的方法，只是要使它松透而已。如果妄行发汗，就会使营卫之气已经开泄，反而加重疮疹溃烂。如果妄行攻下，就会使正气从体内脱失，病变转而归于肾。身体战栗发冷，耳朵反而发热，眼睛闭合，腹部胀满，疮疹发黑坏死，这种情况十人中难有一人存活。钱氏说：疮疹发黑凹陷、颜色青紫的，用百祥丸攻下；没有发黑的，千万不要攻下。我认为，之所以使用攻下法，是为了泻去膀胱中的邪气。又说：攻下后身体发热、气息温和并想喝水的，还可以治疗；水谷不能消化，或出现寒战的，属于逆证。我认为，这是因为脾气强健，脾土能够制约水邪。百祥丸药性太猛烈，应当用宣风散代替。泻下以后要温补脾气，可用人参、茯苓、白术等量，厚朴、木香、甘草各用前者的一半，这样最为适宜。疮疹发于肌肉，属阳明经所主；脾土一旦温暖，胃气就会随之通畅，难道不能消除已经泄出的肾水吗？这是钱氏不可更改的秘要之旨。朱氏说：疮疹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不可疏导转下，这是最重要的禁忌。又说：疮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攻下，若随意使用通利药，毒气就会进入里部而使人死亡。由此看来，疮疹的症状虽然与伤寒相似，但疮疹的治疗方法实际上与伤寒不同。伤寒的邪气传变是从表部进入里部，疮疹的发出则是从里部向表部透出。这是因为毒邪根源在里部，如果攻下，体内正气一虚，毒邪不能外出，反而会重新内陷。这样一来脾土不能制胜水邪，就会出现疮疹发黑凹陷的情况。毒邪从表部发出，如果使用发汗法，营卫之气一虚，又使肌表过度开泄，反而加重疮疹溃烂；风邪乘虚而入，因而发生变证的情况也会出现。发汗和攻下这两种治法，是古人特别告诫要慎用的。调治的方法是活血调气、安定肌表、调和中焦，并用轻清药物消除毒邪；温性和凉性药剂兼顾使用即可。温性的如当归、黄〔疑有缺字〕、木香之类，凉性的如前胡、干葛、升麻之类，再辅以川芎、芍药、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甘草等，就可以调和适宜。小儿只要感觉身体发热，症状类似伤寒，尚未出疮痘而又难以确定时，可以先服惺惺散、参苏饮，或人参羌活散之类；热势很重时，则服升麻葛根汤、人参败毒散。疮痘已经发出，就少量服用化毒汤。疮痘发出不畅的，可用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或快斑散、丝瓜汤。疮痘发出过多的，可用人参败毒散、犀角地黄汤。小便发红涩痛的，可用大连翘汤、甘露饮、麦门冬五苓散。大便秘结、里部烦躁而外有发热的，用小柴胡汤加枳壳最为适宜，或少量服用四顺清凉饮。咽喉疼痛的，可用大如圣汤、鼠粘子汤。气喘、胸闷而气息壅塞的，可用麻黄黄芩汤。胸腹胀满的，可用枳壳桔梗汤、二陈加枳壳汤。烦躁口渴的，可用甘草散、乌梅汤。下痢、呕吐、呃逆的，可用木香理中汤、甘草干姜汤。疮疹凹陷的，可用加味四圣散；再用胡荽酒薄薄地涂在身体上，厚厚地敷在脚上，喷洒在衣服上，并用厚棉被盖住。如果仍然没有效果，就用独圣散，以麝香和陈年老酒调服。如果不用酒，就用木香煎汤调服。如果疮疹已经发黑，才可以用钱氏宣风散加青皮治疗。不过，治疗疮疹用药固然有权宜变化，但大小便不可不保持通畅。如果大便自行通利，排出物呈黄黑色，说明毒气已经减少，不必多服汤剂，只少量使用化毒汤即可；不用也可以。如果大小便中有一个闭塞不通，就会导致肠胃壅塞、脉络凝滞，毒气无从发泄，出现闭眼、声音嘶哑、肌肉发黑等症状，很快就会发生危变。疮疹坏死的原因有三种：一是内里虚弱而泄泻，二是外感风冷，三是颜色变黑而病变归于肾。春夏发病属顺证，秋冬发病属逆证。痘疮刚开始出现时，必须观察胸前；如果疮点稠密，应立即用消毒饮加山楂、酒洗黄芩、紫草；食欲减退时加人参。痘疮刚要出现时，如果发热、鼻尖发冷、打呵欠、咳嗽、面色发红，正是痘疮将要发出的征候，应立即服升麻葛根汤加山楂、大力子，这样疮点会稀疏，也容易痊愈。痘疮发热时，应立即把恶实子研成末，用蜂蜜调匀，敷贴在囟门上，可以避免发生眼病。近代治疗小儿痘疮，有上党陈文中的木香散、异攻散。却不知道陈氏当时创制方剂，是因为运气处于寒气司天之时，又正值严冬大寒；由于寒气郁结遏制，痘疮不能红润透发，所以使用辛热药剂使其发出。如今的人不分时令寒热，一概采用同样的方法治疗，误害的人太多了。若正值温热时节，山野农家中的贫苦人家偶尔用这些方法碰巧有效，也只是偶然。附方：犀角地黄汤。犀角（一两）、生地黄（二两）、赤芍（三分）、牡丹皮（一两）。以上药物切碎。三岁儿童每次用三钱，用水煎服。人参败毒散：人参、茯苓、炙甘草、前胡、川芎、羌活、独活、桔梗、柴胡（以上药物都去掉苗和芦头），枳壳（面炒，去掉瓤），各半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生姜二片、薄荷少许煎煮，温服。紫草饮子：紫草（一两）。切碎，用一大碗沸水冲泡，盖严，不要让药气散出，分次温服。紫草能使大便通利，并且能较轻缓地促使疮疹发出。

百祥丸 红牙大戟不以多少，阴干，浆水煮极软，去骨，日中曝干。复纳元汁中煮汁尽，焙为末，水丸如粟米大。每服一二十丸，研赤脂麻汤下，无时。

宣风散 槟榔（二个） 陈皮 甘草（各半两） 黑丑（四两，半生半熟）上为末。每一钱，量大小与服，蜜汤调下。

惺惺散 治小儿风热，及伤寒时气疮疹发热。

白茯苓 细辛 桔梗 栝蒌根 人参 甘草（炙） 白术 川芎（等分）上为末。每一钱水煎，入薄荷三叶，同煎服。

参苏饮 前胡 人参 苏叶 干葛 半夏（汤泡七次，姜汁制） 茯苓 枳壳 陈皮 甘草 桔梗上锉。姜枣煎，微热服。

人参羌活散 羌活 独活 柴胡 人参 川芎 枳壳 茯苓（各半两） 前胡 北梗 天麻 地骨皮 甘草（炙，各二钱半）加麻黄、薄荷、葱白煎服。汗后尚热，宜服此，去麻黄，加紫草。如已见三五点，加紫草、陈皮、赤芍，使热退，疮出亦轻。更调辰砂末半钱，以制胎毒。

升麻葛根汤 干葛 升麻 白芍 甘草（炙，各四两）上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一盏，温服。

化毒汤 疮痘已发，以此消毒。

紫草茸（半两） 升麻 甘草上锉散。每服二钱，糯米五十粒，同煎服。

加味四圣散 紫草 木通 黄 川芎 木香（等分） 甘草（炙，减半）上为粗末。水煎。大便秘，加枳壳；大便如常，加糯米百粒。杨氏曰：糯米能解毒发疮紫草木香汤 治疮出不快，大便泄痢。

紫草 木香 茯苓 白术（等分） 甘草（炙，少许）入糯米煎服。杨氏云：紫草能利大便，白术、木香佐之。

紫草木通汤 紫草 人参 木通 茯苓 糯米（等分） 甘草（减半）上锉。煎二钱，温服。内虚大便利者，可入南木香， 快斑散 紫草 蝉壳 人参 白芍（各一分） 木通（一钱） 甘草（炙，半钱）上锉散。煎二钱，温服。

又方 紫草茸（五钱） 陈皮（二钱） 黄 （三钱） 赤芍（五钱） 甘草（炙，三钱）上锉。加糯米百粒煎，三岁以上服三钱，以下一钱，服后疮遍匀四肢，住服。

丝瓜汤 丝瓜连皮烧存性为末，汤调。杨氏云：发痘疮最妙。或加甘草、紫草。

大连翘汤 连翘 瞿麦 荆芥 木通 车前 当归 防风 柴胡 赤芍 滑石 蝉蜕甘草（炙，各一钱） 黄芩 山栀子（各半钱）上锉。每服加紫草煎。

甘露饮子 生地黄 熟地黄 天门冬（去心） 麦门冬（去心） 枇杷叶（去毛） 枳壳（麸炒去穣） 黄芩石斛 山茵陈 甘草（炙，各等分）上锉。每二钱，水一盏，煎八分，食后服。

五苓散 见中暑类 小柴胡汤 见疟类。

四顺清凉饮 当归 赤芍 大黄（虚者煨，实者生） 甘草一方加陈皮糯米煎。

如圣饮子 桔梗 甘草（生） 鼠粘子（炒，各二钱） 麦门冬（三钱）上末，竹叶煎二三钱。一方，加荆芥、防风。重者竹沥同煎。

鼠粘子汤 鼠粘子（炒，四钱） 荆芥穗（二钱） 甘草（一钱） 防风（半钱）上为细末。沸汤点服。去防风，名消毒散。

麻黄黄芩汤 麻黄（三钱） 赤芍 黄芩（各二钱半） 甘草（炙） 桂枝（各半钱）上为粗末煎。

桔梗枳壳汤 枳壳 桔梗（各二两） 甘草（炙，半两）上锉。姜煎。

甘草散 甘草（炙） 栝蒌根（等分）上为末。煎服一钱。

乌梅汤 小黑豆 绿豆（各一合） 乌梅（二个）上 咀。新汲水一碗，煎取清汁，旋服。

木香理中汤 见寒类。

本方中加木香、甘草、干姜。

独圣散 牛蒡子（炒，五钱） 白僵蚕（二钱半）上末，入紫草三茎煎。连进三服，其痘便出。

又方 穿山甲汤洗净，炒焦黄为末。每服半钱，入麝少许，木香煎汤调下。或紫草煎汤，入红 犀角消毒饮 恶实（四两，炒） 甘草（炙，一两） 防风（半两） 荆芥穗（二两）上为末。煎紫草、糯米、园荽子汤调，食后临睡，日三。

卷五

论倒仓法九十六

倒仓法，治瘫劳蛊癞等证，推陈致新，扶虚补损，可吐可下。用黄色肥牯牛腿精肉二十斤或十五斤，顺取长流急水于大锅内煮，候水耗少再添汤，不可用冷水，以肉烂渣为度。滤去渣不通风处，温服一钟，伺膈间药行，又续续服至七八钟。病患不欲服，强再与之。必身体皮毛皆痛，方见吐下。寒月则重汤温之。病在上，欲吐多者须疏服，又不可太紧，恐其不纳；极吐下，伺其上下积俱出尽，在大便中见如胡桃肉状无臭气则止。吐利后或渴，不得与汤，其小便必长，取以饮病者，名曰轮回酒，与一二碗。非惟可以止渴，抑且可以涤濯余垢。

一二日，觉饥甚，乃与粥淡食之，待三日后，始与少菜羹自养。半月觉精神涣发，形体轻沉悉定矣。大概中间饮至七八钟时，药力经涉经络骨节，搜逐宿垢，正邪宁不闷，似痛非痛，自有恶况，此皆好消息。邪不胜正，将就擒耳，尤须宁耐忍受。又于欲吐未吐、欲泄未泄交作，皆有恼括意思，皆须欢喜乐受，一以静处之，此等有大半日景象，不先说知，使方寸了然，鲜有不张皇者矣。未行此法前一月，不可近妇人；已行此法，半年不可妇人。五年不可吃牛肉。性急好淫不守禁忌者，皆不可行此法。倒仓全在初起三钟慢饮最紧要，能行经隧中去。

译百祥丸：红芽大戟不拘多少，阴干后用浆水煮到极软，去掉骨，放在日光下晒干。再放回原来的药汁中煮，直到药汁煮尽，焙干研成末，用水制成粟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至二十丸，用研细的赤脂麻煎汤送下，不拘时间服用。宣风散：槟榔（二个）、陈皮、甘草（各半两）、黑丑（四两，一半生用、一半熟用）。以上研成末。每次一钱，根据年龄大小酌量服用，用蜜汤调服。惺惺散：治疗小儿风热，以及伤寒、时气、疮疹发热。白茯苓、细辛、桔梗、栝蒌根、人参、炙甘草、白术、川芎（等分）。以上研成末。每次一钱，用水煎煮，加入薄荷三片，同煎后服用。参苏饮：前胡、人参、苏叶、干葛、半夏（用汤泡七次，以姜汁炮制）、茯苓、枳壳、陈皮、甘草、桔梗。以上切碎。用姜、枣煎煮，微温时服用。人参羌活散：羌活、独活、柴胡、人参、川芎、枳壳、茯苓（各半两），前胡、北梗、天麻、地骨皮、炙甘草（各二钱半）。加入麻黄、薄荷、葱白煎服。发汗后仍然发热，适宜服用此方；去掉麻黄，加入紫草。如果已经看到三五个疮点，加入紫草、陈皮、赤芍，使热退去，疮疹发出也会较轻。再调服辰砂末半钱，以制约胎毒。升麻葛根汤：干葛、升麻、白芍、炙甘草（各四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化毒汤：疮痘已经发出，用此方消除毒邪。紫草茸（半两）、升麻、甘草。以上切碎成散。每次服二钱，加入糯米五十粒同煎服用。加味四圣散：紫草、木通、黄〔疑有缺字〕、川芎、木香（等分），炙甘草（减半）。以上研成粗末。用水煎服。大便秘结，加枳壳。大便正常，加糯米一百粒。杨氏说：糯米能够解毒并促使疮疹发出。紫草木香汤：治疗疮疹发出不畅、大便泄泻下痢。紫草、木香、茯苓、白术（等分），炙甘草（少许），加入糯米煎服。杨氏说：紫草能够使大便通利，白术、木香可以辅佐它。紫草木通汤：紫草、人参、木通、茯苓、糯米（等分），甘草（减半）。以上切碎。每次煎取二钱，温服。内里虚弱而大便滑利的，可以加入南木香。快斑散：紫草、蝉壳、人参、白芍（各一分），木通（一钱），炙甘草（半钱）。以上切碎成散。每次煎取二钱，温服。又一方：紫草茸（五钱）、陈皮（二钱）、黄〔疑有缺字〕（三钱）、赤芍（五钱）、炙甘草（三钱）。以上切碎。加入糯米一百粒煎煮；三岁以上服三钱，三岁以下服一钱。服药后疮疹遍布四肢且分布均匀，即停止服用。丝瓜汤：将带皮丝瓜烧制到只存药性，研成末，用汤调服。杨氏说：这是促使痘疮发出的最好方法。也可以加入甘草、紫草。大连翘汤：连翘、瞿麦、荆芥、木通、车前、当归、防风、柴胡、赤芍、滑石、蝉蜕、炙甘草（各一钱），黄芩、山栀子（各半钱）。以上切碎。每次服用时加入紫草煎服。甘露饮子：生地黄、熟地黄、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枇杷叶（去毛）、枳壳（麸炒，去穣）、黄芩、石斛、山茵陈、甘草（炙），以上各等分。将药切碎。每次用二钱，加水一盏，煎至八分，饭后服。五苓散，见《中暑类》；小柴胡汤，见《疟类》。四顺清凉饮：当归、赤芍、大黄（虚证患者用火煨过的，实证患者用生大黄）、甘草。另有一方，再加入陈皮和糯米，一同煎煮。如圣饮子：桔梗、甘草（生用）、鼠粘子（炒），各二钱；麦门冬三钱。以上研成末，每次取二三钱，用竹叶煎汤送服。另一方加荆芥、防风。病情严重者，与竹沥同煎。鼠粘子汤：鼠粘子（炒，四钱）、荆芥穗（二钱）、甘草（一钱）、防风（半钱）。以上研成细末。用沸水冲调服。去掉防风，称为消毒散。麻黄黄芩汤：麻黄三钱，赤芍、黄芩各二钱半，甘草（炙）、桂枝各半钱。以上研成粗末煎服。桔梗枳壳汤：枳壳、桔梗各二两，甘草（炙）半两。以上切碎。加生姜煎服。甘草散：甘草（炙）、栝蒌根，各等分。以上研成末。每次煎服一钱。乌梅汤：小黑豆、绿豆各一合，乌梅两个。以上捣碎。用刚打来的井水一碗煎煮，取清汁，随即服下。木香理中汤，见《寒类》。在原方中加入木香、甘草、干姜。独圣散：牛蒡子（炒，五钱）、白僵蚕（二钱半）。以上研末，加入紫草三茎煎服。连续服三次，痘疹便会发出。另一方：穿山甲用汤洗净，炒至焦黄色，研成末。每次服半钱，加入少许麝香，用木香煎汤调服。也可以用紫草煎汤，加入红〔原文疑有缺字〕。犀角消毒饮：恶实（炒，四两）、甘草（炙，一两）、防风（半两）、荆芥穗（二两）。以上研成末。用紫草、糯米、园荽子煎汤调服，饭后及临睡时服，每日三次。卷五。论倒仓法（九十六）。倒仓法用于治疗瘫痪、虚劳、蛊病、麻风等证，能够推除陈旧病邪、促使身体更新，并扶助虚弱、补益损伤，既可使人呕吐，也可使人泻下。取黄色肥壮公牛的精肉二十斤或十五斤，顺着长流水、急流水，在大锅中煮；等水耗去一些后再添汤，不能用冷水，煮到肉烂、渣滓尽去为止。滤去渣滓，放在不通风处，温服一钟；等药力行至膈间，再连续服用，直到服七八钟。病人不愿服时，也要强行再给他服下。一定要等到身体和皮毛都感到疼痛，才会出现呕吐和泻下。寒冷月份就用重汤温热。病在上部、想呕吐而呕吐较多时，服药必须间隔疏缓一些，不能太急，以免不能承受。呕吐、泻下达到极点后，等上下部位积存的东西都排尽，在大便中看见像胡桃肉一样、没有臭气的东西时，就停止服用。呕吐、腹泻之后有时会口渴，但不能给汤水；这时小便一定会变多，把它取来给病人饮用，叫作轮回酒，饮一二碗。它不仅可以止渴，而且还可以洗涤残余的污垢。过一二日，感到非常饥饿，才给他喝粥、吃清淡食物；等到三日以后，才给他少量菜羹自行调养。半个月后会感到精神焕发，形体的轻重也都恢复正常。大体上，服到七八钟时，药力会经过经络和骨节，搜逐体内积存的污垢；正邪交争时会感到胸闷，似痛而又不像疼痛，并出现各种不适，这些都是病情好转的征兆。邪气敌不过正气，已经将要被制服了，尤其需要安静忍耐、承受过去。又在将要呕吐却还未吐出、将要泄泻却还未泄出交替发作时，都会产生烦恼难受的感觉；都必须欢喜地接受，并一概用安静来处置。这些症状会持续大半天；如果事先不说明，让病人心里明白，几乎没有不惊慌失措的。施行此法以前一个月，不可接近妇人。施行此法以后，半年内不可接近妇人。五年内不可吃牛肉。性情急躁、贪好淫欲而不遵守禁忌的人，都不能施行此法。倒仓法的关键全在开始时缓慢饮下三钟，这是最重要的，药力才能在经脉通道中运行并发挥作用。

法曰：肠胃为市，以其无物不有，而谷为最多，故曰仓。仓，积谷之室也。倒者，倾去而涤濯使之洁净也。经曰：胃为受盛之官。故五味入口，即入于胃，留毒不散，积聚既久，致伤冲和，诸病生焉。今用黄牯牛肉，其义至矣。夫牛，坤土也，黄上之色也。以顺为，而效法乎健以为功者，牡之用也。肉者，胃之药也，熟而为液，无形之物也。横散入肉，由肠胃而渗透肌肤毛窍爪甲无不入也。积聚久则形质成，根据附肠胃，回薄曲折处，以为栖泊之窠旧，阻碍津液血，熏蒸燔灼成病。自非剖肠刮骨之神妙，孰能去之？又岂合勺铢之丸散，所能窍犯其藩墙户牖乎？夫牛肉全重浓和顺之性，润枯泽槁，岂有损也？其方出于西域之异人，人于中年后行一二次，亦却疾养寿之一助也。

卷五

论吐法九十七

凡药能升动其气者，皆能吐。如防风、山栀、川芎、桔梗、芽茶，以生姜汁少许，醋少许，入齑汁捣服，以鹅翎勾引之。附子尖、桔梗芦、人参芦、瓜蒂、藜芦、砒茶，此皆自吐之法，不用手探，但药但汤皆可吐。吐时先以布答膊勒腰腹，于不通风处行此法。一法，用萝卜子五合擂，入浆水滤过，入清油白蜜少许，旋半温，用帛紧束肚皮然服，以鹅翎探吐。其鹅翎，平时用桐油浸，皂角水洗，晒干待用。又法，用虾带壳半斤，酱葱姜等料物煮汁，先吃 ，后饮汁，以鹅翎勾引即吐，必须紧勒肚腹。又法，苦参末、赤小豆末，各一钱，齑汁调，重则宜用三钱。吐法取逆流水。益元散吐湿痰。白汤入盐，方可吐。人参芦煎汤，吐虚病。凡吐，先饮二碗，隔宿煎桔梗半两，陈皮二钱，甘草二钱。凡吐不止，麝香解藜芦瓜蒂；葱白汤亦解瓜蒂；甘草总解诸药；白水总解。

充按：三法中惟涌剂为难用，有轻重卷舒之机；汗下，则一定法也。故先生特注吐为详者，恐人不深造其理，徒仓皇颠倒，反有害于病耳。今总列诸法于此，使临病随机应变，披卷了然，不必搜检而便于施治也。

卷五

救急诸方九十八

鱼骨鲠 用砂糖、白炭皮末、紫苏叶、滑石末和丸，含口中，津液咽下，骨自下 蕈毒 用木香、青皮等分，作汤饮之。

众药毒 用五倍子二两重研细，用无灰酒调服。毒在上即吐，在下即泻。

解一切毒 用粉草五两重细切，微炒捣细，量病患吃得多少酒，取无灰酒一处研，去渣，温服。须臾，大吐泻，毒亦随去。虽十分渴，不可饮水， 解九里蜂 用皂角钻孔，贴在蜂叮处，就皂荚孔上，用艾灸三五壮，即安。

天蛇头 用落苏即金丝草、金银花藤、五叶紫葛、天荞麦切碎，用十分好醋浓煎，先熏后洗。

又方 用人粪杂黄泥捣之，裹在患处，即安。

又方 用扑蛇烧为炭存性，地上出火毒，研为细末，用香油调敷。如洗，只用井花水。

天火带 用白鲜泥炒研细，香油敷之。

又方 雉鸡毛及鹅毛烧灰敷之，用香油调。

治蜈蚣全蝎伤 方同九里蜂灸法。

治一切蛇咬 用金线重楼，水磨少许敷咬处。又为细末，酒调饮。

又方 树叶、鱼胎草、皱面草、草决明，一处研细，敷咬处佳。

中牛马肉毒 方同解一切毒法。

狗咬 以紫苏口嚼碎涂之。

风狗咬 取小儿胎发、炒新香附、野菊花，研细，酒调服，尽醉。

卷五

拾遗杂论九十九

小便黄，用黄柏；涩者数者，或加泽泻。又云：小便不利，黄柏、知母为君，茯苓、泽泻为使。若湿热流注下焦，小便赤黄，兼之涩滞，用黄柏、泽泻甚当；若禀受甚壮，酒食过度，寡欲无虑之人，小便涩滞鹅翎探而入，呕吐数十声，其小便自通；若是下焦无血，小便涩数而赤，宜四物加黄柏、知母、牛膝、甘草梢。

凡用引经药，正药六两，引经药只可用半两。白蜡属金，禀收敛坚凝之气，外科之要药，生肌止血，定痛接骨，续筋补虚，与合欢树皮同入长肌肉膏药，用之神效。

凡制玄明粉，朴硝一斤，萝卜一斤，同煮，萝卜熟为度。取出，用白皮纸滤在瓷器中，露一宿收之，冬月可制。

凡治上升之气，大概用香附、黄连、黄芩、山栀。

凡补中气药，必多服而效迟；劫药必速效，如汗下之法。

白芍药酒浸炒，与白术同用则补脾，与川芎同用则泻肝，与参术同用则补气。能治血虚腹痛，余腹痛皆不可用。

凡面黑人，不可多服黄 ，以其气实而又补之也。面白人不可多发散，以其气虚而又亏之也。面白人不可饮酒，以酒耗血故也。气实人因服黄 过多喘者，用三拗汤以泄其气。

用椒叶升起胃气之后，胸中满闷，旧有痰之故，以二陈加白术、香附、炒曲。

二陈汤治浊，加升提之药，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

腰曲不能伸者，针人中妙。

恶寒久病，亦可解郁。

中焦有食积与痰而生病者，胃气不虚，卒不便死。

人有病，面皮上忽见红点者，多死。

凡治病，必先问平日起居饮食如何。

气属阳，无寒之理，上升之气觉恶寒者，亢则害，承乃制故也。

人卧则气浮于肺。

凡治病必先固正气。

译此法认为：肠胃就像集市，因为各种东西无所不有，而谷物最多，所以称为“仓”。“仓”就是积存谷物的地方。“倒”就是倾倒出去，再加以洗涤，使其洁净。医经典籍说：胃是接受和容纳食物的官府。所以各种滋味一入口，就进入胃中；如果停留的毒邪不能消散，积聚久了，就会损伤冲和之气，从而产生各种疾病。如今采用黄公牛肉，其中的道理就很深了。牛属坤土，黄色又是土的颜色。顺应其性，并效法刚健之道来发挥功效，这是公牛的作用。肉是作用于胃的药物，煮熟后化为液体，成为无形之物。它横向弥散进入肌肉，从肠胃渗透到肌肤、毛孔、窍穴和指甲，没有一处不能到达。积聚日久便形成有形之物，依附在肠胃上，停留于回旋、贴近及曲折之处，成为藏污纳垢的巢穴，阻碍津液和血液运行，熏蒸灼烧而形成疾病。若不是有剖开肠子、刮除骨髓那样神奇的医术，谁能把它去除呢？又哪里是几勺几铢的丸药、散药所能穿透并侵犯它的篱墙门户的呢？牛肉完整地具有厚重、浓厚、平和、顺应的性质，能够滋润干枯、润泽憔悴，哪里会有损害呢？这个方子出自西域的奇异之人；人在中年以后施行一两次，也能作为祛除疾病、保养寿命的一种辅助方法。卷五。论吐法（九十七）。凡是能够使气机向上升动的药物，都能引起呕吐。如防风、山栀、川芎、桔梗、芽茶，加少许生姜汁和少许醋，再加入齑汁捣匀服下，然后用鹅毛刺激咽喉引吐。附子尖、桔梗芦、人参芦、瓜蒂、藜芦、砒茶，这些都是药物自行引吐的方法，不用手探喉；无论药物还是药汤，都可以使人呕吐。呕吐时，先用布带束紧腰腹，在不通风的地方施行此法。一法：萝卜子五合捣烂，加入浆水滤过，再加入少许清油和白蜜，趁温服下；用布紧紧束住肚皮，然后用鹅毛探喉催吐。鹅毛平时用桐油浸泡，再用皂角水洗净，晒干备用。又一法：取带壳虾半斤，加入酱、葱、姜等调料煮汁，先吃〔原文缺字〕，然后饮汁，用鹅毛刺激咽喉即可吐出；必须把肚腹束紧。又一法：苦参末、赤小豆末各一钱，用齑汁调服；病情严重者宜用三钱。催吐法要取逆流而来的水。益元散可以使湿痰吐出。白开水中加入盐，才可以催吐。人参芦煎汤，可以催吐虚证。凡是催吐，先饮两碗水；隔夜煎好桔梗半两、陈皮二钱、甘草二钱。凡是呕吐不止，麝香可以解除藜芦、瓜蒂的作用。葱白汤也可以解除瓜蒂的作用。甘草可以解除各种药物的作用。白水可以解除一切药物的作用。充按：三种治法中，只有涌吐剂最难使用，其中有轻重缓急、收放进退的变化。发汗、泻下则是固定的方法。所以先生特意把吐法写得详细，是担心人们不深入探究其中的道理，只是仓促慌乱、颠倒施治，反而会损害病情。现在把各种方法总列在这里，使临证时能够随机应变，翻开书便一目了然，不必再到处查找，也便于施治。卷五。救急诸方（九十八）。鱼骨鲠喉：用砂糖、白炭皮末、紫苏叶、滑石末混合制成丸药，含在口中，随唾液咽下，鱼骨自然会下去。蕈毒：用木香、青皮等分，煎汤饮服。各种药物中毒：取五倍子二两，研成细末，用无灰酒调服。毒在上部就会呕吐，在下部就会泻下。解一切毒：取粉草五两，切碎后微炒，再捣成细末；根据病人能够饮用的酒量，取无灰酒与药末一同研匀，滤去渣滓，温服。不一会儿就会大吐大泻，毒也随之排出。即使十分口渴，也不能饮水。解九里蜂毒：把皂角钻孔，贴在蜂螫处，再在皂荚孔上用艾灸三至五壮，便可安定。天蛇头：取落苏（即金丝草）、金银花藤、五叶紫葛、天荞麦，切碎后用十分好的醋浓煎，先熏蒸患处，再用药液洗涤。另一方：取人粪与黄泥混合捣烂，包裹在患处，便可见效。另一方：把扑蛇烧成炭，保留药性，待其在地上散去火毒后，研成细末，用香油调匀外敷。如果要洗，只用井花水。天火带：将白鲜泥炒后研成细末，用香油调敷。另一方：将雉鸡毛和鹅毛烧成灰敷患处，用香油调和。治疗蜈蚣、全蝎所伤：方法同九里蜂毒的艾灸法。治疗各种蛇咬伤：取金线重楼，用水磨取少许，敷在咬伤处。也可以研成细末，用酒调服。另一方：将树叶、鱼胎草、皱面草、草决明放在一起研细，敷在咬伤处，效果较好。牛马肉中毒：方法同解一切毒法。狗咬伤：把紫苏嚼碎后涂敷患处。疯狗咬伤：取小儿胎发、炒香的香附、野菊花，研成细末，用酒调服，直到喝醉为止。卷五。拾遗杂论（九十九）。小便发黄，用黄柏。小便涩滞或次数多的，可加泽泻。又说：小便不利，以黄柏、知母为主药，茯苓、泽泻为引药。如果湿热流注于下焦，小便红黄，并且涩滞不畅，使用黄柏、泽泻很合适。如果禀赋强壮，饮酒饮食过度，而又少欲无忧的人出现小便涩滞，可用鹅毛探入〔原文语意疑有脱误〕，使其呕吐数十声，小便自然会通畅。如果下焦缺血，小便涩滞、频繁而色红，宜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牛膝、甘草梢。凡是使用引经药，主药用六两时，引经药只能用半两。白蜡属金，禀有收敛、坚凝之气，是外科的重要药物，能生肌、止血、定痛、接骨、续筋、补虚；与合欢树皮一同加入长肌肉膏药中，使用后有神奇效果。凡是炮制玄明粉，取朴硝一斤、萝卜一斤，同煮，以萝卜煮熟为度。取出后，用白皮纸过滤到瓷器中，露放一夜后收取；冬季可以炮制。凡是治疗上冲之气，大体使用香附、黄连、黄芩、山栀。凡是补益中气的药物，一定要多服，见效较慢。峻猛攻伐的药物一定要追求迅速见效，例如发汗、攻下的方法。白芍药用酒浸后炒制，和白术同用可以补脾，和川芎同用可以泻肝，和人参、白术同用可以补气。它能治疗血虚引起的腹痛，其他类型的腹痛都不能使用。凡是面色黑的人，不能多服黄〔缺字〕，因为他们本来气盛，再用药补益就会更盛。面色白的人不能多用发散法，因为他们本来气虚，再发散会使气更亏。面色白的人不能饮酒，因为酒会耗伤血液。气盛的人因服黄〔缺字〕过多而喘息，应使用三拗汤来泄去其气。用椒叶使胃气上升后，如果胸中出现满闷，是因为原来有痰，应在二陈汤中加入白术、香附和炒曲。二陈汤治疗浊邪时，加入升提药，能够使大便润利、小便通畅而量多。腰部弯曲不能伸直的，针刺人中穴很有效。长期恶寒的病，也可以通过解郁来治疗。中焦有食积和痰而发病的人，胃气并不虚，不会突然因病而死亡。人患病时，面部皮肤上突然出现红点，多半会死亡。凡是治疗疾病，必须先询问平时的起居和饮食情况。气属于阳，本来没有寒的道理；上升的气使人感觉恶寒，是因为阳气亢盛反而造成危害，必须有相应的制约来调节它。人躺下睡觉时，气就浮聚在肺部。凡是治疗疾病，必须先稳固正气。

升降浮沉即顺之，此必先岁气，毋伐天和。

寒热温凉则逆之，以寒治热之法。

凡看脉，如得恶脉，当覆手取。如与正取同，乃元气绝，必难治矣；如与正取不同者，乃错综，未必死。弦坚之脉，虽是有积，亦带阴虚，脉无水不软之意。脉紧指者，其气大虚多死，峻补气，无水，参、术、归之类；形脱者，必补气，参、术；面白补气；肥人补气针法浑是泻而无补，妙在押死其血气则不痛，故下针随处皆可。

灸法有补泻火，若补火，艾 至肉；若泻火，不要至点三里穴，随意根据古法点，但趺阳脉不应即是穴，盖三里属阳明经也。

灸疮不收口 用黄连、甘草节、白芷、黄丹，香油煎膏贴。

一妇人十九岁，气实，多怒事不发。一日，忽大叫而欲厥，盖痰闭于上，火起于下而上冲。始用香附五钱，生甘草三钱，川芎七钱，童便姜汁煎服；又用青黛、人中白、香附末为丸。稍愈，不除。后用大吐乃安。吐后用导痰汤加姜炒黄连、香附、生姜煎，下龙荟丸。

狐臭 用 砂、蜜陀僧、明矾、铜青、白附子、辰砂为末，先以皂角水洗二三次，后敷上，，以蒸饼蘸药擦之。

治赤游风 用二蚕砂炒研细，用剪刀草根、自然汁调匀，先涂腹了，却涂患处，须留一面出处。患处移动为效。剪刀草根即野茨菇。

金钗石斛，每二钱洗净，生姜一片，擂细，水荡起，煎沸去渣食前饮之，补脾清肺甚妙。

酒风多搐，用白术半两，人参二钱半，甘草三钱，陈皮、苍术、天麻细切，酒浸、白芍一钱酒浸，防风、川芎一钱半。若小便多，加五味子。上为末，作丸服。

卷五

秘方一百

清六丸 治三焦湿止泄泻、产后腹痛并自利者，以补脾补血药送之。治血六一散（一料） 红曲（炒，半两）上为末，陈仓米饭丸。并不单用，与他丸同行。又加五灵脂一两，名灵脂丸，能行血。

参萸丸 治湿而带气者，湿热甚者，用之为向导，上可治酸，下可治自利。

六一散（一料） 吴茱萸（一两，制）上为末，饮丸。若去茱萸加干姜半两，名温清丸，治痢效。

固肠丸 见妇人类。

补脾丸 有脾虚而恶汤药者，制此丸，用汤吞，省口苦而易于从也。

白术（半斤） 苍术（三两） 茯苓 陈皮（各三两） 芍药（半两）上为末，粥糊丸。加润下丸，可作催生用。上热甚者，加清金丸尤妙。与此药必无产患 白术丸 白术（一两） 芍药（半两）冬月不用芍药，加肉豆蔻，泄者炒丸服。上为末，粥丸。一方，枯矾、半夏各一钱半。

润肠丸 能润血燥、大便不通。

麻子仁 当归 桃仁 生地黄 枳壳（各一两）上为末，蜜丸。

回令丸 泻肝火，行湿为之反佐，开痞结，治肝邪，可助补脾药。

黄连（六两） 茱萸（一两）上为末，粥丸。一方名左金丸，治肺火，茱萸或半两，水丸，白汤下。

抑青丸 泻肝火。方见胁痛类。

龙荟丸 泻肝火，治胁痛。方见胁痛类。

清金丸 泻肺火，热嗽。方见嗽类。

清化丸 治热嗽。方见嗽类。

咽酸方 方见吞酸类。

黄连清化丸 黄连（一两） 吴茱萸（浸炒，一钱） 桃仁（二十四个，研） 陈皮（半两） 半夏（一两半）上为末，神曲糊丸绿豆大。每服百丸，姜汤下。

加减补阴丸 熟地黄（八两） 菟丝子（四两，盐酒浸一宿） 当归（三两，酒浸） 白芍（三两，炒） 锁阳（三两，酥炙） 杜仲（二两，炒） 牛膝（四两，酒浸） 破故纸 枸杞（一两半） 虎骨（二两，酥炙） 龟板（一两酥炙） 黄柏（二两，炒） 山药 人参 黄 （各二两） 冬加干姜二两上为末，猪骨髓入蜜丸，桐子大。空心服一百丸，盐汤下。

又方 白术 白芍 人参 莲肉 知母 黄柏（等分）上为末，糊丸，朱砂为衣。服法如前。

清膈丸 黄芩（半斤，酒浸炒黄） 南星（四两，生用） 半夏（汤洗七次）上为末，姜糊丸。

宽中丸 治胸膈痞闷停滞饮食。

山楂（不以多少，蒸熟晒干）上为末，作丸服。

温清丸 治翻胃，伐肝邪。

干姜（一两） 滑石 甘草（各二两）上为末，丸服。

大安丸 脾经消导之药。

山楂（二两） 神曲（炒） 半夏 茯苓（各一两） 陈皮 萝卜子 连翘（各半两） 白术（二两）上为末，粥糊丸服。

上丹溪秘撰方，已散于各类甚多，如阿魏丸、保和丸、小胃丹、越鞠丸、大补丸、参术饮、束胎丸、血、痰为主。凡病血虚，四物；气虚，四君子；有痰，二陈。酌量轻重，加入主病引经之药，一循活法，不执专方。学人推此求之，则达其蹊径矣。

附录

故丹溪先生朱公石表辞

丹溪先生既卒，宗属失其所倚藉，井邑失其所根据凭，嗜学之士失其所承事，莫不彷徨遥慕，至于洒涕！濂闻之，中心尤摧咽不自胜。盖自加布于首，辄相亲于几杖间，订义故忽濂门，以先生从弟无忌所为状，请为表以勒诸墓上。濂何敢辞！先生讳震亨，字彦修姓朱氏，其先出于汉槐里令云之后。居平陵，至晋永兴中，临海太守泛，始迁今婺之义乌。

译对气机的升降浮沉应当顺应；这必须先观察当年的时气，不要损伤天地的正常和气。对于寒、热、温、凉，应当采取相反的方法，例如用寒凉治疗热证。凡是诊察脉象，如果摸到恶脉，应当翻转手掌再取脉。如果翻手所取的脉与正常取法所得相同，就是元气已经断绝，必定难治。如果与正常取法所得不同，这是脉象错综，未必就是死证。弦而坚硬的脉，虽然说明有积滞，也兼有阴虚，表现出脉中津液不足、失去柔软之意。脉象紧而触指的人，其气大虚，多半会死亡，应峻力补气；若无水湿，可用人参、白术、当归之类。形体消瘦衰败的，必须补气，可用人参、白术。面色白的，应当补气。肥胖之人补气的针法，实际上全是泻法而没有补法；妙处在于将血气暂时阻滞住，使其不痛，所以进针时各处都可以。灸法有补火和泻火之分；如果是补火，艾〔缺字〕要烧到接触皮肉。如果是泻火，不要〔疑文〕到三里穴；可随意按照古法取穴，但趺阳脉不应之处就是穴位，因为三里属于阳明经。灸疮久久不收口：用黄连、甘草节、白芷、黄丹，以香油煎成膏后外贴。一名十九岁的妇女，气势很盛，常因愤怒而把事情闷在心里不发作。有一天，她突然大声喊叫，像要昏厥；这是因为痰闭阻于上，火气从下而起并向上冲逆。开始用香附五钱、生甘草三钱、川芎七钱，以童便和姜汁煎服。又用青黛、人中白、香附末制成丸剂。病情稍有好转，但没有根除。后来用大吐法，病人才安定下来。呕吐后用导痰汤，加姜炒黄连、香附、生姜煎服，再服下龙荟丸。狐臭：将〔缺字〕砂、蜜陀僧、明矾、铜青、白附子、辰砂研成细末；先用皂角水洗二三次，再敷上药，并用蒸饼蘸药擦拭。治疗赤游风：取二蚕砂炒后研细，用剪刀草根的自然汁调匀；先涂腹部，再涂患处，并须留出一面作为药邪的出口。患处发生移动，就是见效。剪刀草根就是野茨菇。金钗石斛每次二钱，洗净，加生姜一片，捣研细碎，用水荡取药汁，煎沸后去渣，饭前饮用；补脾清肺，效果很好。酒风而多抽搐的，用白术半两、人参二钱半、甘草三钱；陈皮、苍术、天麻切细后用酒浸；白芍一钱用酒浸；防风、川芎各一钱半。如果小便过多，加五味子。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制成丸剂服用。卷五。秘方一百首。清六丸：治疗三焦湿盛，止泻，也治疗产后腹痛以及自行泄泻者；服用时用补脾补血药送下。治血六一散（一料）：红曲（炒，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陈仓米饭制成丸。此方不能单独使用，要与其他丸药一同服用。再加入五灵脂一两，名为灵脂丸，能够行血。参萸丸：治疗湿邪兼有气滞；湿热很重的，也用它作为引导药。向上可以治反酸，向下可以治自行泄泻。六一散（一料）：吴茱萸（一两，制）。以上研成细末，用饮料制丸。如果去掉吴茱萸，加干姜半两，名为温清丸，治疗痢疾有效。固肠丸：见《妇人类》。补脾丸：脾虚而厌恶汤药的人，可制此丸，用汤药送服，既可减少口中的苦味，也容易服从治疗。白术（半斤）、苍术（三两）、茯苓、陈皮（各三两）、芍药（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粥糊制丸。加入润下丸，可以用作催生药。上焦热势很重的，再加入清金丸尤其好。服用此药必定不会有难产之患。白术丸：白术（一两）、芍药（半两）；冬季不用芍药，改加肉豆蔻；泄泻者将药炒制后制丸服用。以上研成细末，用粥制成丸。另有一个方子：枯矾、半夏各一钱半。润肠丸：能够润养血燥，治疗大便不通。麻子仁、当归、桃仁、生地黄、枳壳（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蜂蜜制丸。回令丸：泻肝火，并以利湿药作为反佐，用来消除痞结、治疗肝邪，也可辅助补脾药。黄连（六两）、茱萸（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粥制丸。另一个方子名为左金丸，治疗肺火；吴茱萸用半两，制成水丸，用白开水送服。抑青丸：泻肝火。方剂见《胁痛类》。龙荟丸：泻肝火，治疗胁痛。方剂见《胁痛类》。清金丸：泻肺火，治疗热嗽。方剂见《嗽类》。清化丸：治疗热嗽。方剂见《嗽类》。咽酸方：方剂见《吞酸类》。黄连清化丸：黄连（一两）、吴茱萸（浸后炒，一钱）、桃仁（二十四枚，研）、陈皮（半两）、半夏（一两半）。以上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一百丸，用姜汤送下。加减补阴丸：熟地黄（八两）、菟丝子（四两，盐酒浸一夜）、当归（三两，酒浸）、白芍（三两，炒）、锁阳（三两，酥炙）、杜仲（二两，炒）、牛膝（四两，酒浸）、破故纸、枸杞（一两半）、虎骨（二两，酥炙）、龟板（一两，酥炙）、黄柏（二两，炒）、山药、人参、黄〔缺字〕（各二两）；冬季加干姜二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猪骨髓加入蜂蜜制丸，丸如梧桐子大。空腹服一百丸，用盐汤送下。又一方：白术、白芍、人参、莲肉、知母、黄柏（等分）。以上研成细末，用糊制丸，外裹朱砂。服用方法同前。清膈丸：黄芩（半斤，酒浸后炒黄）、南星（四两，生用）、半夏（用汤洗七次）。以上研成细末，用姜糊制丸。宽中丸：治疗胸膈痞闷以及饮食停滞。山楂（不拘多少，蒸熟后晒干）。以上研成细末，制成丸服。温清丸：治疗翻胃，攻伐肝邪。干姜（一两）、滑石、甘草（各二两）。以上研成细末，制丸服用。大安丸：属于治疗脾经食积、帮助消化和导滞的药。山楂（二两）、神曲（炒）、半夏、茯苓（各一两）、陈皮、萝卜子、连翘（各半两）、白术（二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粥糊制丸服用。以上丹溪秘传的方剂，已经分散记载在各类病证中很多，例如阿魏丸、保和丸、小胃丹、越鞠丸、大补丸、参术饮、束胎丸等，分别以血、痰〔层次疑有缺漏〕为主要治疗对象。凡是血虚的病证，用四物汤。气虚的，用四君子汤。有痰的，用二陈汤。根据病情的轻重酌量使用，再加入针对主病和引导药力归经的药物；始终遵循灵活的治疗方法，不拘泥于固定专方。学习的人由此推求，就能掌握其中的门径了。附录。故丹溪先生朱公墓表文。丹溪先生去世后，宗族失去了所依靠的人，乡里失去了所凭借的人，爱好学习的士人失去了所承奉的老师；没有一个不徘徊远望、遥相追慕，甚至流泪的。我濂听到这件事，内心更加悲痛哽咽，不能自持。自从我束发以来，就常在先生的几杖之间亲近求教。如今根据先生堂弟无忌所写的行状，请我写墓表刻在墓上。我哪里敢推辞！先生名震亨，字彦修，姓朱；他的先祖是汉代槐里令朱云的后裔。先居住在平陵，到晋永兴年间，临海太守朱泛才迁居到今天婺州的义乌。

子孙蝉联，多发闻于世，郡志家乘载之为详。当宋之季，有东堂府君者，讳良 ，懿然君子人也，盖以六经为教，以弘其宗。府君生某，某生迪功郎桂，迪功生乡贡进士环，先生之大父也。父讳元，母某氏。先生受资爽朗，读书即了大义，为声律之赋，刻烛而成，长老咸器之，已而弃去。尚侠气，不肯出人下，乡之右族咸陵之，必风怒电激求直于有司，上下摇手相戒，莫或轻犯。时乡先生文懿许公，讲道东阳八华山中，公上承考亭朱子四传之学，授受分明，契证真切，担簦而从之者亡虑数百人。先生叹曰：“丈夫所学，不务闻道，而唯侠是尚，不亦惑乎？”乃抠衣往事焉。先生之年，盖已三十六矣。公为开明天命人心之秘，内圣外王先生闻之，自悔昔之沉冥颠济，汗下如雨。由是日有所悟，心扃融廓，体肤如觉增长，每宵挟朋坐至四鼓，潜验默察，必欲见诸实践，抑其疏豪，归于粹夷。理欲之关，诚伪之限，严辨确守，不以一毫苟且自恕。如是者数年，而其学坚定矣。岁当宾兴，先生应书秋闱，幸沾一命，以验其所施。再往，再不利，复叹曰：“不仕固无义，然得失则有命焉。苟推一家之政，以达于乡党州闾，宁非仕乎？”先是府君置祭田三十余亩，合为一区，嗣人递司穑事，以陈时荐，然有恒祭而无恒所。先生乃即适意亭遗址，建祠堂若干楹，以奉先世神主，岁时行事。复考朱子家礼而损益其仪文，少长咸在，执事有恪，深衣大带，以序就列，宴私洽比，不愆于礼。适意亭者，府君所造，以延徐文清公之地。先生弗忍其废，改创祠堂之南，俾诸子姓肄其中。包银之不下，州县承之，急如星火，一里之间，不下数十姓，民莫敢与辨。先生所居里，仅上富氓二人。郡守召先生，自临之曰：“此非常法，君不爱头乎？”先生笑曰：“守头固当惜，民不爱也。此害将毒子孙，必欲多及，民愿倍输吾产当之。”守虽怒，竟不能屈。县有暴丞，好谄渎鬼神，欲修岱宗祠以徼福，惧先生莫己与，以言尝之曰：“人之生死实司之，欲治其宫，孰敢干令？”先生曰：“吾受命于天，何庸媚土偶为生死计耶？且岳则已，使其有知，当此俭岁，民食糠核不饱，能振吾民者，然后降之福耳。”卒罢其事，无艺。胥史高下其手，以为民奸。先生集同里之人谓曰：“有田则科徭随之，君等人胥史护相倾，非策之上也，宜相率以义，契其力之 ，父子，议事必先集。若苛敛之至，先生即以身前，辞气恳款，上官多听，为之损裁。县大夫劝耕于乡，将有要于民。先生 其临境，邪幅扉屦，往迎于道左。大夫惊曰：“先生何事乃尔耶？”先生曰：“民有役于官，礼固应尔。

译子孙世代相承，其中很多人在世上声名显著，郡志和家谱记载得很详细。宋朝末年，有一位东堂府君，名良〔缺字〕，是一位美善而有德的君子；大概是以六经教导后人，来光大宗族。府君生了某，某生了迪功郎朱桂，迪功郎生了乡贡进士朱环，朱环就是先生的祖父。父亲名元，母亲姓某。先生天资聪敏明朗，读书便能领会大意；写声律体的赋，点着蜡烛便能完成，长辈们都器重他，后来却放弃了这种道路。他崇尚侠义之气，不肯居于别人之下；乡里的豪族都敬畏他。若有人触犯，他必像风怒雷激一样向官府申诉求公道，以至上下都摆手相戒，没有人敢轻易冒犯他。当时乡里的名儒文懿许公，在东阳八华山中讲授道学。许公上承考亭朱子传下来的第四代学术，师承授受清楚，心领印证真切，背着书箱跟随他学习的人不下数百。先生感叹说：“大丈夫所学的，不致力于求得圣贤之道，却只崇尚逞强好胜，难道不是糊涂吗？” 于是整理衣襟，前去拜许公为师。那时先生大概已经三十六岁了。许公为他阐明天命、人心以及内圣外王的奥秘。先生听后，悔恨自己过去沉迷昏昧、颠〔疑字〕的状态，汗流如雨。从此他每天都有所领悟，心中的闭塞逐渐融解开阔，身体也仿佛感到增长；每晚都带着朋友坐到四更天，暗中检验、默默观察，务必落实到实践中，抑制自己的粗疏豪放，使自己归于纯粹平和。对于理与欲的关隘、诚与伪的界限，他都严格辨析、确实守持，不因丝毫苟且而宽恕自己。这样坚持了几年，他的学问和志向便坚定了。恰逢举荐人才之年，先生参加秋闱考试，幸而获得一项任命，用来验证自己的学问能否施行。第二次参加考试，仍然没有考中，于是又叹息说：“不做官固然不能说合乎义，但得失自有命运。假如把治理一家的方法推广开来，施行到乡党州闾，难道不也算做官吗？” 起初，府君置办了三十多亩祭田，合并成一处；后代轮流主管耕种，以陈列时令祭品，但一直有固定的祭祀，却没有固定的祭祀场所。先生于是就在适意亭的遗址上，建了几间祠堂，用来供奉祖先的神位，并按岁时举行祭祀。他又考订《朱子家礼》，对其中的礼仪文字有所增删；年长年幼的人都参加，执事人员恭敬谨慎，穿深衣、系大带，依照次序列队就位；私下宴饮亲近和洽，也不违背礼法。适意亭，是府君建造的，用来接待徐文清公的地方。先生不忍心任其废弃，便在祠堂南面改建，并让各房子弟在那里学习。包银没有按期发下，州县官吏承接催办，急迫得像流星和火焰一样；一个里中就有几十户以上，百姓没有人敢同他们争辩。先生居住的里中，只有两户富裕百姓被列为上等户。郡守召见先生，亲自到他面前说：“这不是通常的法令，您难道不爱惜自己的脑袋吗？” 先生笑着说：“固然应当爱惜脑袋，但百姓并不爱惜它。这种祸害将毒害子孙后代，如果一定要扩大波及范围，百姓愿意加倍缴纳，用我的财产来承担。” 郡守虽然愤怒，最终却不能使他屈服。县里有个暴虐的丞吏，喜好谄媚亵渎鬼神，想修建岱宗祠来求福，又担心先生不赞同自己，便用话试探他说：“人的生死确实由它掌管；想修缮它的宫室，谁敢违抗命令？” 先生说：“我受命于上天，何必向泥塑木雕的偶像献媚，拿生死来作打算呢？况且它既然是山岳之神，假如真有知觉，在这样的灾荒年里，百姓吃糠皮和谷粒都吃不饱，能够救济我们的百姓，然后才会降下福祉吧。” 最终这件事被停止了，没有造成什么后果。胥吏们从中上下其手，把这种做法当成对百姓的奸诈侵害。先生召集同乡的人说：“有了田产，科税和徭役就会跟着来；你们彼此依靠胥吏保护，又互相倾轧，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应当互相率领，以义相合，联合你们的力量；父子之间商议事情，也一定要先召集起来。如果苛刻征敛的事情发生，先生就亲自出面，言辞态度恳切诚恳，上级官员大多听从，并替他们减免裁削。县令到乡里劝导耕作，将要向百姓有所索取。先生得知他来到境内，便穿着蔽膝、草鞋，到道路左边迎接。县令惊讶地说：“先生为什么竟然这样做？” 先生说：“百姓为官府服役，按礼本来就应当这样。” 县令说：“劝导耕作这件事好不好？” 先生说：“私田不劳

”大夫曰：“劝耕善乎？”先生曰：“私田不烦官劝，第公田生青刍耳。”是时圭田赋重，种户多逃亡，故先生以此为风。大夫一笑而去。乡有蜀墅塘，周遭凡三千六百步，溉田至六千亩而嬴；堤坏而水竭，数以旱告。先生倡民兴筑，置坊庸，为三窦，时其深浅而舒泄之。民食其利。后十年，山水暴至，堤又坏，先生命再从子漳力其事，以嗣其成。县令长或问决狱得失，先生必尽心为之开导。东阳郭氏父子三人，虐殴小腹，逼使吞之。事移义乌鞠问，当其子父皆死。先生曰：“原其故杀之情，亦一人可偿尔。一子从父之令，宜从未减，若皆杀之，无乃已重乎？”事上从先生议。张甲径中，适李乙荷任器来，几中甲目，甲怒拳其耳而死。甲乙皆贫人，甲又有九十之亲。先生甲罪则废法，徇法甲必瘦死，亲无以养亦死。乙尸暴于道，孰为藏之？不若使竟其葬亲，徐来归狱，服中刑耳。”或曰：“甲或逃奈何？”先生曰：“若以诚待之，必不尔也言。后会赦免。细民有斩先生丘木者，先生讯之，民弗服。先生闻于县，将逮之。人交让曰：“汝奈何犯仁人耶？”民曰：“计将安出？”人曰：“先生，长者也。急舁木还之，当，先生果真而不问。先生客吴妙湛院，尼刻木作人形，以为厌蛊。馆客陈庚得之，欲发其事，尼惧甚。先生知之，以计 陈出，碎其木刻。陈归怒且詈。先生徐曰：“君乃士人，获此声于吴楚间，甚非君利。倘乏金，吾财可通用，勿忧也。”尼后辇金帛为谢，先生叱而去。方岳重臣及廉访使者，闻先生名，无不愿见；既见，无不欲交章荐之。先生皆力辞。唯瘼吏弊，必再三蹙额告之，不啻亲受其病者。覃怀郑公持节浙东，尤敬先生，以尊客礼礼之。众或不乐，竞短其行于公。公笑曰：“朱聘君盛举之长，而诸公顾反短之，何其量之悬隔耶？”皆惭不能退。初，先生壮龄时，以母夫人病脾，颇习医。后益研矿之，且曰：“吾既穷而在下，泽不，其可远者，非医将安务乎？”时方盛行陈师文、裴宗元所定大观一百九十七方，先生独，曰：“用药如持衡，随物重轻而为前却，古方新证，安能相值乎？”于是寻师而订其说走吴，又走宛陵，走建业，皆不能得。复回武林，有以罗司徒知悌为言者。知悌，字子敬，宋宝 中寺人，精于医，得金士刘元素之学，而旁参于李杲、张从正二家，然性倨甚。先生谒，君居江南而失此士，人将议君后矣。”罗遽修容见之，一见如故交。为言学医之要，必本于《素问》书详于内伤而日，度刻如岁，而欲自逸耶。”窭人求药，无不与，不求其偿，其困厄无告者，不待其招，注药往起之，虽百里之远弗惮也。

译烦官府劝导，只是公田长出了青草而已。” 当时圭田的赋税很重，许多耕种圭田的人逃亡了，所以先生借这件事来讽谏。县令笑了一笑便离去了。乡里有个蜀墅塘，周长总共三千六百步，灌溉田地达到六千多亩；堤坝毁坏，水也枯竭，多次因旱灾上报。先生倡导百姓兴修堤坝，设置水闸和水夫，修建三个水窦，根据时令调节深浅，使水流通和泄出。百姓从中获得了利益。十年以后，山洪突然暴发，堤坝再次毁坏，先生命令从子漳再次出力办理这件事，以继承并完成原来的工程。县令有时询问审理案件的得失，先生一定尽心替他分析引导。东阳郭氏父子三人，残酷殴打一个小腹部位受伤的人，逼迫他把被打出的东西吞下去。案件移送义乌审讯，判定他的父亲和三个儿子都应当处死。先生说：“推究这件事中故意杀人的情形，判一人偿命也就够了。其中一个儿子只是听从父亲的命令，刑罚应当从轻而不能减免；如果把他们全都杀掉，恐怕不是太重了吗？” 案件上报后，按照先生的意见处理。张甲从小路中间走过，正好李乙挑着器物走来，差一点碰到张甲的眼睛；张甲愤怒地用拳头打他的耳朵，李乙因此死亡。甲、乙都是穷人，而且张甲还有一位九十岁的亲人。先生说，若判张甲有罪，就是废弃法律；若拘泥法律处理，张甲必定因贫困而死，他的亲人也会因为无人供养而死。李乙的尸体暴露在道路上，又有谁来替他收殓呢？不如让张甲先完成安葬亲人的事情，再慢慢回来接受审判，只判处中等刑罚罢了。” 有人说：“张甲如果逃跑了怎么办？” 先生说：“如果以诚意对待他，他一定不会这样做。” 后来遇到大赦，张甲获免。有个平民砍伐先生墓地上的树木，先生审问他，但那人不承认。先生把这件事报告给县里，县里将要逮捕他。有人相互责备他说：“你怎么能冒犯仁厚的人呢？” 那人说：“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人说：“先生是位长者。赶快把木材抬回去还给他；如果这样做，先生果然相信了他，便不再追究。先生客居吴妙湛院时，尼姑刻木做成人形，用来施行厌蛊之术。寄居的客人陈庚得到这个木偶，想揭发这件事，尼姑非常害怕。先生知道后，设法把陈庚支开，打碎了那个木刻。陈庚回来后又愤怒又辱骂。先生慢慢说道：“您毕竟是读书人，如果在吴楚一带得到这样的声名，对您非常不利。如果您缺钱，我的财物可以共同使用，不必忧虑。” 尼姑后来带着金帛来道谢，先生呵斥她离开。地方长官、重臣以及廉访使听说先生的名声，没有不愿意见他的；见面以后，没有不想联名上章推荐他的。先生都竭力推辞。只是对于官吏的弊病，他一定再三皱眉告诉有关人员，仿佛自己亲身承受了这种痛苦一样。覃怀的郑公持节巡视浙东，尤其敬重先生，以尊贵宾客的礼节来礼待他。众人中有些不高兴，争相在郑公面前诋毁先生的行为。郑公笑着说：“朱聘君是盛举之中的长者，诸位公卿反而诋毁他，为什么你们的器量相差得这样悬殊呢？” 众人都惭愧得无法再说下去。当初，先生壮年时，因为母亲脾脏患病，便很是学习医术。后来更加深入地研究医理，并且说：“我既然困顿而处在下位，能够施加的恩泽不能传播到远方，除了医学，我还应当从事什么呢？” 当时陈师文、裴宗元所订的大观年间一百九十七首方剂正盛行，先生却独自认为不对，说：“用药就像拿着秤，要随着药物分量的轻重而进退；古方和新出现的证候，怎么能够恰好相合呢？” 于是他寻访老师来订正自己的学说，先到吴地，又到宛陵，再到建业，都没有找到。他又回到武林，有人向他提到罗司徒知悌。知悌，字子敬，是宋代宝祐年间的寺人，精通医术，得到金代医家刘元素的学术，又兼采李杲、张从正两家的学说，但性情十分倨傲。先生去拜访他，说：“您居住在江南，却失去了这位人才，后人将要议论您的过失了。” 罗知悌立即整理仪容出来见他，一见面就像多年故交。罗知悌向他讲述学习医学的要领，说必须以《素问》为根本，书中详细论述内伤；每天都要珍惜光阴，把一刻当作一年，难道还想自己偷闲吗？” 贫穷的人来求药，他没有不给的，也不要求报偿；那些困苦而无处申诉的人，不等他们来请，就配好药送去

江浙省臣往讨闽寇，深入瘴地，遂以病还钱塘，将北归。先生脉之曰：“二十日死。使道经三衢时召可使还燕，然亦不能生之也。”如期卒于姑苏驿。权贵人以微疾来召，危坐中庭，列三品于左右。先生脉已，不言而出。或追问之，先生曰：“三月后当为鬼”，犹有骄气耶。及死，其家神先生之医，载粟为寿，先生辞之。一少年病热，两颧火赤，不能自禁，躁走于庭，将蹈。先生曰：“此阴证也，制附子汤饮之”，众为之吐舌。饮已，其疾如失。先生治疗，其此甚多，门人类证有书，兹不详载。先生孤高如鹤，挺然不群，双目有小大轮，日出明，毅然之色不可凌犯。而清明坦夷，不事表 ，精神充满，接物和粹，人皆乐亲炙之。语言有精魄，金锵铁铿，使人侧耳耸听，有蹶然兴起之意。而于天人感应殃庆类至之说，尤竭力戒，反复不厌，故其教人也。人既易知昏明强弱，皆获其心。老者则爱慈祥，幼者则乐恭顺，莫不皆知忠信之为美。固未能一变至道，去泰去甚，有足观者。或有小过，深掩密覆，唯恐先生之知。凡先生杖屦所临，人随而化。浦阳郑太和，十世同居，先生为之喜动颜面，其家所讲冠婚丧祭之礼，每咨于先生而后定。盖先生之学，稽诸载籍，一以躬行为本，以一心同天之大，以耳目为礼乐之原，积养之久，内外一致。夜寐即平昼之为，暗室即康衢之见，汲汲孜孜，耄而弥笃。每见夸多斗靡之士，辄语之曰：“圣贤一言，终身行之弗尽矣。”以为多。

译帮助他们，即使相距百里也不怕劳苦。江浙行省的官员前往征讨闽地盗寇，深入瘴气弥漫的地方，后来因病返回钱塘，准备向北归去。先生为他诊脉，说：“二十天后就会死。假如回程经过三衢时召来能使者，让他返回燕地，但也不能使他活下来。” 那人果然按期死在姑苏驿站。有位权贵因小病来召见先生，端坐在中庭，左右排列着三品官员。先生诊完脉，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有人追问原因，先生说：“三个月后他就会成为鬼，还带着骄横之气吗？” 等他死后，他的家人认为先生医术神奇，装载粮食来给先生祝寿，先生推辞了。有个少年发热，两颧红得像火，自己无法控制，烦躁地在庭院里奔走，将要踩踏（某物）。先生说：“这是阴证。”便制备附子汤给他服下，众人都惊得吐舌。服药以后，他的病像消失了一样。先生这样治疗的病例很多，门人有按证候分类的记录，此处不详细记载。先生孤高得像鹤，挺拔而卓然不群；双眼的黑白眼珠大小有别，太阳出来时目光明亮，神色刚毅，使人不敢冒犯。但他清正明朗、坦荡平易，不做表面文章，精神充沛；待人和善纯厚，人人都乐意亲近并接受他的熏陶。他说话有精神气魄，声音铿锵如金铁，使人侧耳倾听，产生奋然振作的意愿。对于天人感应、灾祸福庆等说法，他尤其竭力戒止，反复劝诫而不厌烦，所以他教导人时，…… 人们很容易由此辨明昏昧与明达、强健与懦弱，都能领会他的心意。老年人爱他的慈祥，年轻人乐于他的恭顺，没有人不知道忠信是美德。他们固然还不能一下子达到至高的道德境界，但能够去除过分和极端，也有值得观摩之处。有人有了小过错，就深深遮掩、秘密隐藏，只怕先生知道。凡是先生所到之处，人们都会跟随他而受到感化。浦阳的郑太和家十代同堂共居，先生为此喜形于色；他们家所讲究的冠礼、婚礼、丧礼、祭礼，每次都要先向先生咨询后再确定。大概先生的学问，考察各种典籍，并且始终把亲身实践作为根本；以一颗心与上天相通，把耳目作为礼乐的根源；长期积累修养，内在和外在始终一致。夜里睡觉时就如同白天做事一样，身处暗室也如同处在四通八达的大路上被人看见；他勤奋不懈，到了老年更加笃实。每当见到夸耀文章数量、争论辞藻华美的人，他总对他们说：“圣贤的一句话，一生奉行也还不能穷尽。” 他认为这已经很多了。

至于拈英摘艳之辞，尤不乐顾，且以吾道蟊贼目之。及自为文，率以理为宗，非有关于纲常治化，不轻论也。居室垣墉，敦尚俭朴，服御唯大布宽衣，仅取蔽体；藜羹糗饭，安之如八珍。或在豪大姓家，当以肆筵设席，水陆之羞，交错于前。先生正襟默坐，未尝下箸。其清修苦节，能为人之所不能为，而于世上所悦者；澹然无所嗜，惟欲闻人之善，如恐失之，随闻随录，用为世劝。遇有不顺轨则者，必诲其改，事有难处者，又导之以其方。晚年识见尤卓，尝自括苍还，道过永康，谓人曰：“青田之民嚣悍，值此法弛令乖之时，必根据险阻啸聚为罔上，天怒已极，必假手歼之，盍力善以延其胤乎。”时方承平，闻者咸笑先生之迂。言未几，天下大乱，空村无烟火动百余里。先生所着书，有《宋论》一卷、《格致余论》若干卷、《局方发挥》若干》若干卷，凡七种吾可以无言矣。”故其所述，独志于医为多。先生生于至元辛巳十一月二十八日，卒于至正戊戌六月享年三尚幼。

，故裂经，似若可尚，又胶于训诂之间，异同纷拿，有如聚讼。其视身心，皆藐然若不相关，此其知识反出于不学庸人之下。于戏，秦汉以来，则或然矣。然而灵豸不鸣，孽狐之妖弗息；黄钟不奏期廓其昏翳、挽回其精明而后已。至其相传，唯考亭集厥大成；而考亭之传，又唯金华之贤，续其世胤之正，如印印泥，不差毫末。此所以辉连景接而芳猷允着也。先生少负任侠之气，不少屈挠，及闻道德性命之说，遽变之而为刚毅，所以局量弘而载任重，寤寐先哲，唯日不足，民吾同胞之念，须臾莫忘。虽其力或弗支，苟遇惠利少足以濡物，必委蛇周旋，求尽其心。应接之际，又因人心感发之机，而施仁义之训，触类而长，开物成化。所谓风雨霜露无非君子之教者，要亦不可诬也。致思于医，亦能搜隐抉秘，倡期南方之绝学。婴倚以为命。先生一布衣耳，其泽物有如此者，使其得位于朝以行其道，则夫明效大验又将何如哉！呜呼！先生已矣！其山峙渊澄之色，井洁石贞之操，与其不可传者，弗能即矣。徒因行而诵言之，见闻不博，恶能得十一于千百之间哉。虽然，舍是又无足以求先生者，敢摭濂洛有作，性学复明。考亭承之，集厥大成。化覃荆扬，以及闽粤。时雨方行，区萌毕世胤之正，实归金华。绵延四叶，益烨其葩。辟诸上尊，置彼逵路。随其有美君子，欲振其奇。血气方刚，畴能侮予。七尺之躯，忍令颠越。壮龄已逾，亟更其辙。更之伊芳何，我笈有书。负而东游，以祛所疑。非刻非厉，曷图曷究。岂止惜阴，夜亦为昼。昔离有小利。孚惠家邦，庶享厥志。勤我祠事，以帅其宗。况有诗书，以陶以砻。以畅其施，期寿夫物。苛躬可捐，我岂遑恤。仁义之言，绳绳勿休。昭郎道真，释除欲仇。上帝有赫，日注绍绝世儒，出入口耳。竞藻斗。以经为戏，此孰甚焉。不有躬行，其失曷镌。世涂方冥，正资扬燎。梦梦者天，使埋其耀

附录

丹溪翁传

译至于摘取华美、艳丽辞藻的文章，他尤其不愿过问，还把它们视为损害圣贤之道的害虫。等到自己写文章，大都以义理为宗旨；凡是不关系到纲常和政治教化的，不轻易议论。他的住宅、墙垣都崇尚敦厚俭朴，衣服用品只有粗布宽衣，仅仅用来遮蔽身体；野菜羹和干粮饭，他安然享用，像享用山珍海味一样。有时在豪门大姓家中，对方铺陈宴席，摆上水陆各种佳肴，交错陈列在面前。先生却整理衣襟默默端坐，从未动筷。他清正自守、苦守节操，能够做到常人不能做到的事情；对于世俗所喜爱的东西，他淡然无所嗜好，只希望听到别人的善行，唯恐错过；听到后便随即记录，用来劝勉世人。遇到行为不合规矩的人，他一定教导其改正；事情有难以处理的地方，又按适当的方法引导他们。晚年时他的见识尤其卓越。一次从括苍回来，路过永康，对人说：“青田的百姓强悍好争，正值法令松弛、政令乖乱之时，他们必定会凭借险要地势聚集起来作乱、欺罔上级。上天的震怒已经到了极点，必定会借他人之手把他们歼灭，何不尽力行善，以延续他们的后代呢？” 当时天下正太平，听到这话的人都笑先生迂腐。话说完不久，天下大乱，方圆一百多里空村无烟火。先生所著的书，有《宋论》一卷、《格致余论》若干卷、《局方发挥》若干卷，共七种；“我可以不再说了。” 所以他所撰述的著作，专门记述医学的最多。先生生于至元辛巳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死于至正戊戌年六月，享年三…… ……所以撕裂经书，似乎还以为值得称许；又拘泥于训诂之间，异说纷纷，像聚集起来争讼一样。他们看待身心，都认为彼此渺小而互不相关；这种见识反而低于没有学习的平庸之人。唉，自秦汉以来，或许就是这样了。然而，灵异的獬豸不鸣叫，作祟的狐狸精怪就不会停止。黄钟不演奏，正是要廓清那昏暗蒙蔽、挽回人的精明，然后才算完毕。到了学术相传这一方面，只有考亭先生集中了它的大成。而考亭先生的学说传承，又只有金华的贤者承续了世代相传的正统，如同用印章在泥上盖印，丝毫没有差错。这就是光辉相连、声誉相承，而美好的事业确实显著的原因。先生年轻时颇有任侠豪气，绝不轻易屈服退缩；等到听闻关于道德和性命的学说，便立即把这种气质转化为刚强坚毅。因此他的胸襟器量宏大，所承担的责任也很重；即使在梦中也想着先贤，只觉得时间永远不够。把百姓看作同胞的念头，片刻也没有忘记。即使他的力量有时不能支撑，如果遇到稍微有益于人的事情，只要足以滋润万物，他也一定委曲周旋，努力把自己的心意完全发挥出来。在与人接触应酬的时候，他又根据人心受到感发的契机，施行仁义的教诲，由此触类旁通、不断扩充，使人明白事理并受到教化。所谓风雨霜露无不可以成为君子的教化，这话也确实不可否认。他把心思用在医学上，也能探寻隐微、揭示奥秘，倡导并振兴南方失传的学术。婴儿和百姓都倚赖他来维持生命。先生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却能这样施惠于万物；假如让他在朝廷得到职位，来推行自己的道，那么显著的成效和巨大的验证又会达到什么程度呢！唉！先生已经去世了！他如山岳般峙立、如深渊般澄澈的神色，像井水般清洁、如坚石般贞正的操守，以及那些无法传述的品德，我都无法完全接近和领会。我只是因为他的事迹而诵述这些话，但见闻并不广博，哪里能够在千百件事中得到其中十分之一呢？即便如此，除了这样做，也没有什么足以寻求了解先生的方法；我只敢摘取濂洛诸儒的著作，因为性理之学又重新昌明了。考亭先生承继了它，并集中了它的大成。教化广泛流布于荆州、扬州，直到闽地和粤地。及时雨正在施行，万物幼苗全都得到滋润；世代相传的正统，实际上归于金华。绵延传承四代，花朵更加鲜明灿烂。把它比作上等美酒，置于四通八达的道路上。随着有美德的君子出现，便想要振兴他的奇异才学。正值血气刚强的年纪，谁能欺侮我呢？堂堂七尺之躯，难道忍心让它颠沛失措吗？壮年已经超过，赶快改变自己原来的道路。改变什么呢？我的书箱里有书。背着书箱向东游学，以消除自己的疑惑。若不刻苦努力、奋发自励，怎么能够谋划和探究呢？哪里只是珍惜白天的光阴，甚至把夜晚也当作白天来用。从前离开时，已经取得了一些小小的利益。诚信施惠于家庭和国家，希望可以实现自己的志愿。勤勉地办理祭祀之事，以此率领自己的宗族。何况还有《诗经》《尚书》等书籍，可以陶冶、磨炼人的性情。用它来畅通自己的施教事业，希望使万物长寿。即使自身可以舍弃，我哪里还有闲暇顾虑这些呢？仁义的言论绵延不断，永不停息。彰明光亮的道理和真实之道，消除并舍弃私欲与仇怨。上帝威严显赫，却一天天注视着那些承继并延续绝世儒学的人，只停留在出入耳目的层面。彼此争奇斗艳，比拼文采。把经典当作游戏，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呢？如果不亲身践行，这种过失怎么能刻下警戒呢？世间的道路正处于昏暗之中，正需要有人举起火炬来照亮。昏昧的上天啊，竟使它埋没自己的光辉。附录 《丹溪翁传》

丹溪翁者，婺之义乌人也，姓朱氏，讳震亨，字彦修，学人尊之曰丹溪翁。翁自幼好学，日记千言。稍长，从乡先生治经，为举子业。后闻许文懿公得朱子四传之学，讲道八华山，复往拜焉。益闻道德性命之说，宏深粹密，遂为专门。一日，文懿谓曰：“吾卧病久，非精于医者不能以起之。子聪明异常人，其肯游艺于医乎？”翁以母病脾，于医亦粗习，及闻文懿之言，即慨然曰：“士苟精一艺，以推及物之仁，虽不仕于时，犹仕也。”乃悉焚弃向所习举子业，一于医致力焉。时方盛行陈师文、裴宗元所定大观二百九十七方。翁穷昼夜是习，既而悟曰：“掺古方以治今病，其势不能以尽合。苟将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必也《素》《难》诸经乎。然吾乡诸医鲜克知之者。”遂治装出游，求他师而叩之。乃渡浙河，走吴中，出宛陵，抵南徐，达建业，皆无所遇。及还武林，忽有以其群罗氏告者。罗名知悌，字子敬，世称太无先生，宋理宗朝寺人，学精于医，得金刘完素之再传，而旁通张从正、李杲二家之说。然性褊甚，恃能厌事，难得意。翁往谒焉，凡数往返，不与接。已而求见愈笃，罗乃进之曰：“子非朱彦修乎？”时翁已有医名，罗故知之。翁既得见，遂北面再拜以谒，受其所教。罗遇翁亦甚欢，即授以刘、张、李诸书，为之敷扬三家之旨，而一断于经，且曰：“尽去而旧学，非是也。”翁闻其言，涣焉无少疑滞于胸臆。居无何，尽得其学以归。乡之诸医，泥陈裴之学人，闻翁言，即大惊而笑且排。独文懿喜曰：“吾疾其遂瘳矣乎！”文懿得末疾，医不能疗者余十年。翁以其法治之，良验。于是诸医之笑且排者，始皆心服口誉，数年之间，声闻顿着。翁不自满足，益以三家之说推展之，谓刘、张之学，其论脏腑气化有六，而于湿热相火三气致病为最多。遂以推陈致新，泻火之法疗之，此固高出前代矣。然有阴虚火动，或阴阳两虚，湿热自盛者，又当消息而用之。谓李之论饮食劳倦，内伤脾胃，则胃脘之阳不能以升举，并及心肺之气，陷入中焦，而用补中益气之剂治之，此亦前人之所无也。然天不足于西北，地不满于东南。天，阳也；地，阴也。西北之人，阳气易于降；东南之人，阴火易于升。苟不知此，而徒守其法，则气之降者固可愈，而于其升者亦从而用之，吾恐反增其病矣。乃以三家之论，去其短而用其长，又复参之以太极之理，《易》《礼记》《通书》《正蒙》诸书之义，贯穿《内经》之言，以寻其指归。而谓《内经》之言火，盖与太极动而生阳，五性感动之说有合；其言阴道虚，则又与《礼记》之养阴意同。因作相火及阳有余阴不足二论以发挥之。

译丹溪翁是婺州义乌人，姓朱，名震亨，字彦修，学者尊称他为丹溪翁。丹溪翁从小喜爱学习，每天能记诵一千字。稍稍长大后，跟随乡里的先生学习经书，准备参加科举考试。后来听说许文懿公得到朱子学说的第四代传承，在八华山讲学，便再次前往拜见他。他更加听闻关于道德和性命的学说，见其宏大深厚、精纯缜密，于是专门研究这门学问。一天，文懿先生对他说：“我卧病很久了，如果不是精通医术的人，就不能使我康复。你的聪明超过常人，愿意在医学方面施展才艺吗？” 丹溪翁因为母亲患脾病，对医学也粗略学习过；听到文懿先生的话后，立即感慨地说：“士人如果精通一门技艺，把由此推及万物的仁心施加出去，即使当时不能做官，也仍然等同于做官。” 于是他把先前所学的科举文章全部焚烧抛弃，专心致力于医学。当时正盛行陈师文、裴宗元所订定的《大观》二百九十七方。丹溪翁不分昼夜地学习这些医方，后来领悟道：“拿古代的方剂来治疗今天的疾病，势必不能完全相合。如果要制定度量、建立规矩、校准权衡，必定要以《素问》《难经》等经典为依据。然而我们乡里的医生，很少有人能够懂得这些。” 于是他整理行装出游，寻求其他老师并向他们请教。于是渡过浙江，奔走吴中，经过宛陵，到达南徐，又到了建业，但都没有遇到合适的老师。等回到武林时，忽然有人把罗氏一族的情况告诉了他。罗氏名知悌，字子敬，世人称他为太无先生；他是宋理宗朝的寺人，医术精湛，得到金代刘完素学说的第二代传承，同时旁通张从正、李杲两家的学说。但他性情非常褊狭，倚仗才能而厌烦应酬，很难使他满意。丹溪翁前去拜访他，前后去了好几次，罗知悌都不肯接见。后来丹溪翁求见得更加恳切，罗知悌才让他进来，说：“你不是朱彦修吗？” 当时丹溪翁已经有了医名，所以罗知悌原本就知道他。丹溪翁见到他后，便面向北行再拜之礼，以弟子礼拜见，接受他的教诲。罗知悌遇到丹溪翁也十分高兴，立即把刘完素、张从正、李杲等人的著作传授给他，为他阐发三家的宗旨，并且一概以经典作为裁断；还说：“把你的旧学全部去掉，那些都不对。” 丹溪翁听了这些话，心中豁然开朗，再没有丝毫疑惑和滞碍。住了不久，他完全学到了罗知悌的学问，便回到家乡。乡里的医生拘泥于陈师文、裴宗元的学说，听到丹溪翁的话后，都大为惊讶，并且嘲笑、排斥他。只有文懿先生高兴地说：“我的病大概就要痊愈了吧！” 文懿患了末疾，医生一直无法治愈，已经超过十年了。丹溪翁用罗知悌传授的方法治疗他，取得了很好的疗效。于是，那些曾经嘲笑、排斥丹溪翁的医生，开始全都心悦诚服，口头称赞；几年之间，他的声望名声突然显著起来。丹溪翁并不因此满足，又根据三家的学说加以推演发挥，认为刘完素、张从正的学说，在论述脏腑气化方面有六类内容，其中湿、热、相火三种邪气导致疾病的情况最多。于是他推陈出新，用泻火的方法治疗这些病，这确实远远超过了前代。然而遇到阴虚火动，或阴阳两虚、湿热自行旺盛的情况，又应当审慎斟酌后使用这些方法。他认为李杲所论述的饮食劳倦、内伤脾胃，是胃脘部的阳气不能上升，并使心肺之气也陷入中焦，因此使用补中益气之剂治疗；这也是前人没有提出过的。然而，天在西北方向不足，地在东南方向不满。天属阳。地属阴。西北地区的人，阳气容易下降。东南地区的人，阴火容易上升。如果不懂得这一点，只是一味遵守他的治法，那么阳气下降的病固然可以治愈；对于阳气上升的病也照样使用这种方法，我恐怕反而会使病情加重。于是，他采用三家的学说，去掉它们的短处而取用它们的长处；又参照太极的道理，以及《易经》《礼记》《通书》《正蒙》等书的义理，贯通《内经》的论述，来探求它们最终的旨意。他认为《内经》所说的火，大概与

其论相火有曰：阳动而变，阴静而合，而生水火木金土。然火有二焉，曰君火，曰相火。君火者，人火也；相火者，天火也。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以名而言，形质相生，配于五行，故谓之君；以位而言，生于虚无，守位禀命，故谓之相。天生物，恒于动；人有此生，亦恒于动。然其所以恒于动者，皆相火助之也。见于天者，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也；具于人者，寄于肝肾二部，肝属木而肾属水也。胆者肝之府，膀胱者肾之府，心胞络者肾之配，三焦以焦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也。天非此火不能生，人非此火不能以有生。天之火虽出于木，而皆本乎地，故雷非伏，龙非蛰，海非附于地，则不能鸣，不能飞，不能波也。鸣也，飞也，波也，动而为相火者也，肝肾之阴，悉具相火，人而同乎天也。或曰：相火天人所同，东垣何以指为元气之贼？又谓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然则如之何而可使之无胜负乎？曰：周子曰：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万事出，五者之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谓之动者，即《内经》五火也。相火易动，五性厥阳之火，又从而扇之，则妄动矣。火既妄动，则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君火之气，经以暑与热言之，而相火之气，则以火言，盖表其暴悍酷烈有甚于君火也。故曰：“相火元气之贼。”周子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朱子亦曰：必使道心常为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此善处乎火者也。人心听命于道心，而又能主之以静，彼五火将寂然不动。而相火者，惟有扶助造化，而为生生不息之运用尔，夫何元气之贼哉！或曰：《内经》相火注，言少阴少阳矣，未尝言及厥阴太阳，而吾子言之，何也？曰：足太阳少阴，东垣尝言之，治以炒柏，取其味辛，能泻水中之火。戴人亦言胆与三焦，肝与胞络，皆从火治，此历指龙雷之火也。余以天人之火，皆生于地，如上文所云者，实广二公之意耳。或曰：《内经》言火者非一，往往于六气中见之，而言脏腑者未之有也，二公岂他有所据耶？曰：经以百病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岐伯历指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相火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考之《内经》，诸热瞀螈，则属之火；诸狂燥越，则属之火；诸病附肿，痛酸惊骇，则属之火。又《原病式》曰：诸风掉眩，属于肝火之动也；诸风 郁病痿，属于肺火之升也；诸湿肿满，属于脾火之胜也；诸痛痒疮疡，属于心火之用也。是皆火之为病出于脏腑者然也。噫！以陈无择之通达，犹以暖识论君火，日用之火论相火，是宜后人之聋瞽哉！其论阳有余阴不足，有曰：“人受天地之气以生，天之阳气为气，地之阴气为血”，然气常有余而血常不足，何为其然也？

译太极发动而产生阳气、五种性情受到感动的学说相合。它所说的阴道虚，又与《礼记》中养阴的意思相同。因此他撰写《相火论》和《阳有余阴不足论》，加以阐发。他论述相火时说：阳气发动而变化，阴气安静而凝合，于是产生水、火、木、金、土。然而火有两种：一称君火，一称相火。君火，是人的火。相火，是上天的火。火的内在属阴、外在属阳，主宰运动变化。所以凡是运动变化，都属于火。从名称和形质来说，形体与物质相互生成，配属于五行，所以称为君火。从所处的位置来说，它产生于虚无，守居一定位置而承受天命，所以称为相火。上天生成万物，总是依靠运动变化。人有了生命，也总是处于运动变化之中。但万物之所以能够持续运动变化，都是因为有相火的辅助。相火表现在天上，从龙雷中出现的，是木的气；从海中出现的，是水的气。相火存在于人体，寄居在肝、肾二部；肝属木，肾属水。胆是肝的腑，膀胱是肾的腑，心包络是肾的配偶；三焦以“焦”来命名，下焦主管肝肾所属的区域，这些都属于阴而在下。上天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成万物，人没有这种火也不能获得生命。天上的火虽然出于木气，但都以地为根本；所以如果雷没有潜伏之处，龙没有蛰藏之所，海没有依附于大地，就不能发声、不能飞腾、不能起波。发声、飞腾、起波，都是运动而成为相火的表现；肝肾的阴中都具备相火，人也因此与天相同。有人问：相火是天地人与人所共同具有的，东垣为什么又把它说成是元气的贼害？又说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并立，一方强盛，另一方就衰弱；那么究竟怎样才能使它们不分胜负呢？回答说：周子说：“精神发动，就产生了知觉。” 五种性情受到外物感触而发动，于是万事产生；这五种性情的本性受到外物感动，不能不发生变化。所谓发动，就是《内经》所说的五种火。相火容易妄动，五种性情中属于阳的火又随之煽动它，于是就变成妄动。火一旦妄动，就会煎熬真阴；阴虚就会生病，阴气断绝就会死亡。君火之气，经典用暑和热来说明；相火之气，则直接用“火”来说明，大概是为了显示它的暴烈、强悍、酷烈超过君火。所以说：“相火是元气的贼害。” 周子说：圣人用中正仁义来使它安定，并以清静为主。朱子也说：必须使道心经常作为主宰，而人心时时听从它的命令，这就是善于调治火的方法。人心听命于道心，又能以清静作为主宰，那么五种火将会寂然不动。这样，相火就只会扶助天地化生万物，使生生不息的运转得以进行，哪里还会成为元气的贼害呢！有人问：《内经》注释相火时，只说到少阴、少阳，不曾说到厥阴、太阳，您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回答说：足太阳、足少阴与相火的关系，李东垣曾经说过，治疗时使用炒柏，是取它味辛，能够泻去水中的火。戴人也说，胆与三焦、肝与胞络，都应当从火来论治；这都是明确指出龙雷之火。我认为，天地人与自然界的火，都产生于地，所以前文所说的内容，实际上是进一步发挥二位医家的意思。有人问：《内经》谈到火的地方不止一处，往往是在六气中说明它，却从未说是脏腑所致，二位医家难道还有别的依据吗？回答说：医经认为，各种疾病都是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的运动变化所产生的。岐伯逐一指出十九条病机，其中属于火的有五条，这不正是相火为病、而且病变出于脏腑的证明吗？考察《内经》可知，各种发热、昏蒙、抽搐的病证，都属于火。各种狂乱、躁动、越常的病证，都属于火。各种浮肿、肿胀、疼痛、酸楚、惊恐的病证，也都属于火。《原病式》又说：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属于肝火的发动。各种风病所致的郁闷、痿弱，属于肺火上升。各种湿病所致的肿胀、满闷，属于脾火过盛。各种疼痛、瘙痒、疮疡，属于心火的作用。这些都说明，火所导致的疾病确实可以出自脏腑。唉！像陈无择这样学识通达的人，尚且把温暖之火解释为君火，把日常运行之火解释为相火，难怪后人会因此耳聋眼瞎、不能明辨了！他论述阳有余、阴不足

天，大也，为阳而运于地之外。地居天之中，为阴，而天之大气举之。日，实也，属阳而运于月之外；月，缺也，属阴而禀日之光以为明者也。则是地之阴已不胜夫天之阳，月之阴亦不敌于日之阳。天地日月尚然，而况于人乎！故人之生，男子十六岁而精通，女子十四岁而经行，是有形之后，犹有待于乳哺水谷之养，而后阴可与阳配成乎人，而为人之父母。古人必近三十二十而后嫁娶者，可见阴气之难于成，而古人之善于保养也。钱仲阳于肾有补而无泻，其知此意者乎。又按《礼记》注曰：“人惟五十，然后养阴者有以加”，《内经》“年至四十，阴气自半而起居衰矣”，男子六十四岁而精绝，女子四十九岁而经断。夫以阴气之成，止为三十年之运用，而竟已先亏，可不知所保养也。经曰：“阳者天也，主外；阴者地也，主内。故阳道实，阴道虚。

译时说：“人禀受天地之气而生，天的阳气成为气，地的阴气成为血。”然而气常常有余，血常常不足，这是什么原因呢？天广大，属于阳，运行在大地之外。地处在天的中央，属于阴，由天的广大气势托举着。太阳充实，属于阳，运行在月亮之外。月亮有亏缺，属于阴，承受太阳的光而形成光明。这样看来，大地的阴气已经不能胜过天的阳气，月亮的阴气也不能抵挡太阳的阳气。天地和日月尚且如此，何况人呢！所以人出生以后，男子十六岁精气通达，女子十四岁月经来潮；有了形体之后，还要依靠乳汁、水和五谷的滋养，阴气才能与阳气相配，形成完整的人，并使人成为父母。古人往往接近三十岁、二十岁以后才嫁娶，由此可见阴气难以形成，也可见古人善于保养。钱仲阳治肾只用补法而不用泻法，难道他是懂得这个道理吗？又考察《礼记》注说：“人只有到了五十岁，才需要更加重视滋养阴气。”《内经》说：“年过四十，阴气自然减半，日常起居也衰退了。”男子六十四岁精气竭绝，女子四十九岁月经断绝。阴气形成后，能够运用的时间只有三十年，却已经先行亏损，怎么能不懂得保养呢？医经说：“阳就像天，主宰体外。阴就像地，主宰体内。所以阳的运行之道充实，阴的运行之道空虚。”

”斯言岂欺我哉？或曰：远取诸天地日月，近取诸男子之身，曰有余，曰不足，吾已知之矣。人在气交之中，今欲顺阴阳之理而为摄养之法，如之何则可？曰：主闭藏者，肾也；司疏泄者，肝也。二脏皆有相火，而其系上属于心，心君火也。为物所感则易于动，心动则相火翕然而随。圣贤教人收心养心，其旨深矣。天地以五行更迭衰旺而成四时，人之五脏六腑，亦应之而衰旺，四月属巳，五月属午，为火不旺。火为肺金之夫，火旺则金衰。六月属未，为土大旺，土为水之夫，土旺则水衰，况肾水尝藉肺金为母，以补助其不足。古人于夏月必独宿而淡味，兢兢业业，保养金水二脏，正嫌火土之旺尔。《内经》又曰：“冬藏精者，春不病湿”，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正元气潜伏闭藏，以养其本然之真，而为来春升动发生之本。若于此时不恣欲以自戕，至春升之际，根本壮实，气不轻浮，尚何病之可言哉？于是翁之医益闻，四方以病来迎者，遂辐辏于道，翁咸往赴之。其所治病凡几，病之状何如，施何良方，饮何药而愈，自前至今验者何人何县里主名，得诸见闻，班班可纪。浦江郑义士，病滞下，一夕，忽昏仆，目上视，溲注而汗泻。翁诊之，脉大无伦，即告曰：“此阴虚阳暴绝也，盖得之病后酒且内，然吾能愈之。”急命治人参膏，而且促灸其气海。顷之，手动，又顷而唇动。及参膏成，三饮之，苏矣。其后服参膏尽数斤，病已。天台周进士，病恶寒，虽暑亦必以绵蒙其首，服附子数百，增剧。翁诊之，脉滑而数，即告曰：“此热甚而反寒也”，乃以辛凉之剂，吐痰一升许，而蒙首之绵减半。仍用防风通圣饮之，愈。周固喜甚，翁曰：“病愈后，须淡食以养胃，内观以养神，则水可生，火可降，否则附毒必发，殆不可救。

彼不能然，后告疽发背死。浙省平章，南征闽粤还，病反胃，医以为可治。翁诊其脉，告曰：“公之病不可言也”，即出，独告其左右曰：“此病得之惊后而使内，火木之邪相挟，气伤液亡，肠胃枯损，食虽入而不化，食既不化，五脏皆无所禀。去此十日，死。”果如言。

郑义士家一少年，秋初病热，口渴而妄语，两颧火赤，医作大热治。翁诊之，脉弱而迟，告曰：“此作劳后病温，惟当服补剂自已，今六脉皆搏手，必凉药所致。”竟以附子汤啜之，应手而瘥。浙东宪幕傅氏子，病妄语，时若有所见，其家妖之。翁切其脉，告曰：“此病痰也，然脉虚弦而沉数，盖得之当暑饮酸又大惊。”傅曰：“然！尝夏因劳而甚渴，恣饮梅水一二升，又连得惊数次，遂病。”翁以治痰补虚之剂处之，旬浃愈。里人陈时叔病胀，腹如斗，医用利药转加。翁诊之，脉数而涩，告曰：“此得之嗜酒，嗜酒则血伤。血伤则脾土之阴亦伤，胃虽受谷，不能以转输，故阳升阴降而否矣。”陈曰：“某以嗜酒，前后溲见血者有年。”翁用补血之剂投之，验。权贵人以微疾来召，见翁至，坐中堂自如。翁诊其脉，不与言而出。使诘之，则曰：“公病在死法中，不出三月，且入鬼录。”顾犹有骄气耶，后果如期死。一老人病目无见，使来求治。翁诊其脉，微甚，为制人参膏饮之，目明如常时。后数日，翁复至，忽见一医在庭炼礞石，问之，则已服之矣。翁愕然曰：“此病得之气大虚，今不救其虚，而反用礞石，不出此夜必死。”至夜参半，气奄奄不相属而死。一男子病小便不通，医治以利药，益甚。翁诊之，右寸颇弦滑，曰：“此积痰病也，积痰在肺。肺为上焦，而膀胱为下焦，上焦闭则下焦塞，譬如滴水之器，必上窍通，而后下窍之水出焉。”乃以法大吐之，吐已，病如失。一妇人病不知，稍苏，即号叫数四而复昏。翁诊之，肝脉弦数而且滑，曰：“此怒心所为，盖得之怒而强酒也。”诘之，则不得于夫，每遇夜，引满自酌解其怀。翁治以流痰降火之剂，而加香附以散肝分之郁，立愈。一女子病不食，面北卧者且半载，医告术穷。翁诊之，肝脉弦出左口，曰：“此思男子不得，气结于脾故耳。”叩之，则许嫁夫入广且五年。翁谓其父曰：“是病惟怒可解，盖怒之气击而属木，故能冲其土之结。

译这些话难道是在欺骗我吗？有人问：从远处取法于天地日月，从近处取法于男子自身，说阳有余、阴不足，我已经明白了。人处在阴阳之气交汇的环境中，现在想顺应阴阳的规律来制定保养方法，应当怎样做才可以呢？主管闭藏的，是肾。主管疏通排泄的，是肝。这两个脏都有相火，而它们的联系向上归属于心；心中的火就是君火。心受到外物感动，就容易发动；心一动，相火也会迅速随之而动。圣贤教人收摄心神、涵养心性，其中的意义是很深的。天地随着五行交替变化、盛衰消长而形成四季；人的五脏六腑也随之盛衰。四月属巳，五月属午，是火气旺盛的时期。火是肺金的配偶，火旺就会使金衰。六月属未，是土气最旺的时期；土是水的配偶，土旺就会使水衰。何况肾水还常常依靠肺金这个母体来补助自己的不足。古人在夏月一定独自睡眠、饮食清淡，小心谨慎地保养肺金和肾水这两个脏，正是担心火土过于旺盛。《内经》又说：“冬天把精气藏好，春天就不会患湿病。”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正是元气潜伏闭藏、涵养先天真气的时候，也为来年春天阳气升发提供根本。如果这时不放纵欲望来损伤自己，到了春天阳气升发之际，根本强壮充实，气也不轻浮，还能有什么疾病可说呢？于是翁的医术更加闻名，四面八方因患病前来迎请他的人，接连不断地聚集在道路上，翁都前往为他们诊治。他治疗过的疾病共有多少种，病情是什么样，使用了什么良方，服用了什么药而痊愈，以及从过去到现在经验证实的患者姓名、县里和乡里的情况，都从见闻中搜集起来，清楚地记录下来。浦江郑义士患痢疾，一天夜里突然昏倒，双眼上翻，小便失禁，汗液大量流出。翁为他诊脉，脉象大而没有规律，立即告诉他说：“这是阴虚而阳气突然衰绝，是病后饮酒又行房事所致；但我能够治好它。” 翁急忙命人熬制人参膏，同时催促灸他的气海穴。不一会儿，患者的手动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嘴唇也动了。等人参膏熬好后，给他喝了三次，他便苏醒了。此后又服用人参膏数斤，病就痊愈了。天台周进士患怕冷，即使在暑天也一定要用棉布蒙住头，服了数百枚附子，病情反而加重。翁为他诊脉，脉象滑而数，便告诉他说：“这是热邪太盛而表现为反常的寒象。”于是使用辛凉药剂，使他吐出痰约一升，蒙头的棉布也减去了一半。随后仍使用防风通圣饮，病便痊愈。周进士非常高兴，翁说：“病好以后，必须饮食清淡来调养胃，并通过内省来涵养精神，这样水气才能生成，火气才能下降；否则附子的毒性一定会发作，到那时恐怕就无法救治了。他没有照做，后来告诉别人背部生了痈疽，最终死亡。浙江省平章从南方征讨闽粤回来后，患了反胃，医生认为可以治疗。翁为他诊脉后告诉他说：“您的病情无法明说。”随即出来，单独告诉他的侍从说：“这种病是在受惊之后行房所致，火邪与木邪相互夹杂，气受到损伤，津液耗亡，肠胃干枯受损，食物虽然进入体内却不能消化；食物既不能消化，五脏也都得不到供养。离现在十天，就会死亡。” 结果果然如他所说。郑义士家有一个年轻人，初秋患发热口渴并胡言乱语，两颧红得像火一样，医生把它当作大热来治疗。翁为他诊脉，脉象虚弱而迟缓，告诉他说：“这是劳累之后患的温病，只应当服用补药自然痊愈；现在六部脉都搏动有力，必定是服寒凉药造成的。” 最终给他小口服用附子汤，药一入口病就痊愈了。浙东宪司幕僚傅家的儿子患胡言乱语，时时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他的家人认为这是妖异作祟。翁为他切脉后告诉说：“这是痰病，但脉象虚、弦、沉、数，大概是暑天饮酸水，又受到多次惊吓造成的。” 傅家人说：“确实如此！曾经有一年夏天，他因劳累而非常口渴，任意喝了一二升梅水，又接连受到几次惊吓，于是得了这个病。” 翁用治痰兼补虚的药方为他调治，十天左右就痊愈了。乡里人陈时叔患腹胀，肚子大得像斗一样，医生使用泻下药后，病情反而加重。翁为他诊脉，脉象数而涩，告诉他说：“这是嗜酒造成的；嗜酒就会损伤血。血受损，脾土之阴也会受到损伤；胃虽然能容纳食物，却不能把食物运送转化，所以阳气不能上升、阴气不能下降，形成痞塞。” 陈时叔说：“我因为嗜酒，前后小便带血已经有好多年了。” 翁给他使用补血的药剂，果然见效。一位权贵因小病请翁诊治，见翁来到后，仍像平常一样坐在正堂里。翁为他诊脉，却没有和他说话便出来了。让人去追问原因，翁说：“您的病属于死亡之证，不出三个月，就要列入鬼籍了。” 他却仍然一副骄傲自大的样子，后来果然按期死亡。有一位老人患眼病，什么也看不见，派人来请求治疗。翁为他诊脉，脉象微弱得厉害，便制成人参膏给他服用，眼睛恢复得和正常时一样明亮。几天后，翁再次来到，忽然看见一个医生在庭院里炮制礞石，询问后才知道老人已经服下了礞石。翁惊愕地说：“这个病是由于气极度虚弱造成的，现在不救治他的虚弱，反而使用礞石，不到今晚他一定会死。” 到了半夜，他气息奄奄、呼吸接续不上而死。有个男子患小便不通，医生用通利小便的药治疗，病情反而更加严重。翁为他诊脉，右寸脉很是弦滑，说：“这是积痰造成的病，积痰在肺中。肺属于上焦，膀胱属于下焦；上焦闭塞，下焦就会堵塞。好比滴水的容器，必须先使上面的孔道通畅，下面孔道的水才能流出来。” 于是按照方法用猛烈的催吐法使他大吐，吐完以后，病就像消失了一样。有个妇人患昏迷病，稍微苏醒后，就大声叫喊几次，随后又昏倒。翁为她诊脉，肝脉弦、数而滑，说：“这是怒气伤心造成的，大概是因愤怒后强行饮酒所致。” 追问后得知，她与丈夫不和，每到夜里就斟满酒杯独自饮酒，以排解心中的郁闷。翁用疏导痰气、降火的药剂治疗，又加香附以疏散肝经的郁结，很快就痊愈了。有个女子患不进食，面朝北躺了将近半年，医生告诉她已经无计可施。翁为她诊脉，左侧寸口的肝脉弦而突出，说：“这是思念男子而不能如愿，气结在脾所造成的。” 追问后得知，她许配的丈夫到岭南已经五年了。翁对她父亲说：“这种病只有发怒才能解除，因为怒气激发而属木，所以能够冲开脾土的郁结。

今茅触之使怒耳。”父以为不然。翁入而掌其面者三，责以不当有外思，女子号泣大怒，怒已，进食。翁复潜谓其父曰：“思气虽解，然必得喜，则庶不再结。”乃诈以夫有书，旦夕且归。后三月，夫果归而病不作。一妇人产后，有物不上如衣裾，医不能喻。翁曰：“此子宫也，气血虚，故随子而下。”即与黄 当归之剂，而加升麻举之，仍用皮工之法，以五倍子作汤洗濯，皴其皮。少选，子宫上。翁慰之曰：“三年后可再生儿，无忧也。”如之。一贫妇寡居病癞，翁见之恻然，乃曰：“是疾世号难治者，不守禁忌耳。是妇贫而无浓味，寡而无欲，庶几可疗也。”即自具药疗之，病愈后复投四物汤数百，遂不发动。翁之为医，皆此类也。盖其遇病施治，不胶于古方，而所疗皆中。然于诸家方论，则靡所不通。他人靳靳守古，翁则操纵取舍而卒与古合。一时学人咸声随影附，翁教之 忘疲。一日，门人赵良仁问大极之旨。翁以阴阳造化之精微与医道相出入者论之，且曰：“吾于诸生中，未尝论至于此。今以吾子所问，故偶及之，是盖以道相告，非徒以医言也。赵出语人曰：“翁之医其始橐 于此乎！罗成之自金陵来见，自以为精仲景学，翁曰：“仲景之书，收拾于残篇断简之余，然其间或文有不备，或意有未尽，或编次之脱落，或义例之乖舛，吾每观之，不能以无疑。”因略摘疑义数条以示，罗尚未悟。及遇治一疾，翁以阴虚发热而用益阴补血之剂疗之，不三日而愈。罗乃叹曰：“以某之所见，未免作伤寒治。今翁治此，犹以芎归之性辛温，而非阴虚者所宜服，又况汗下之误乎！”翁春秋既高，乃徇张翼等所请，而着《格致余论》《局方发挥》《伤寒辨疑》《本草衍义补遗》《外科精要新论》诸书，学人多诵习而取则焉。翁简悫贞良，刚严介特，执心以正，立身以诚，而孝友之行，实本乎天质。奉时祀也，订其礼文而敬泣之；事母夫人也，时其节宣以忠养之。宁歉于己而必致丰于兄弟；宁薄于己子而必施浓于兄弟之子。非其友不友，非其道不道。好论古今得失，慨然有天下之忧。世之名公卿，多折节下之，翁谓直陈治道，无所顾忌。然但语及荣利事，则拂衣而起。与人交，一以三纲五纪为去就。尝曰：“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辞有枝叶。”夫行，本也；辞，从而生者也。苟见枝叶之辞，去本而末是务，辄怒溢颜面，若将浼焉。翁之卓卓如是，则医又特一事而已。然翁讲学行事之大方，已具吾友宋太史濂所为翁墓志，兹故不录。

而窃录其医之可传者为翁传，庶使后之君子得以互考焉。

论曰：昔汉严君平，博学无不通，卖卜成都。人有邪恶非正之问，则根据箸龟为陈其利害。与人子言，根据于孝；与人弟言，根据于顺；与人臣言，根据于忠。史称其风声气节，足以激贪而厉俗。翁在婺得道学之源委，而混迹于医。或以医来见者，未尝不以葆精毓神开其心。至于一语一默，一出一处，凡有关于伦理者，尤谆谆训诲，使人奋迅感慨激厉之不暇。左丘明有云：“仁人之言，其利博哉！”信矣。若翁者，殆古所谓直谅多闻之益友，又可以医师少

译现在只要故意触怒她，使她发怒就行了。” 她的父亲认为不可能这样做。翁进去后打了她三下耳光，责备她不该对外人产生思念。女子号哭并大怒，怒气发泄后，便开始进食。翁又悄悄对她父亲说：“思念之气虽然已经解除，但还必须得到喜悦，才大概不会再次郁结。” 于是谎称她丈夫已经来信，早晚就要回来了。三个月后，她丈夫果然回来，她的病也没有再发作。有个妇人产后，子宫脱出，像衣服的下摆一样悬垂，医生无法解释。翁说：“这是子宫。由于气血虚弱，所以随着胎儿娩出而下脱。” 随即给她使用黄〔原文缺字〕、当归组成的药剂，并加入升麻将其升提；又采用皮工的方法，用五倍子煎汤洗涤，使脱出的组织皮肤收缩起皱。过了一会儿，子宫就缩回去了。翁安慰她说：“三年以后还可以再生孩子，不必忧虑。” 后来果然如此。有个贫穷的寡妇独居，患了癞病。翁见到她很是怜悯，便说：“这种病世人都称为难治，是因为患者不遵守禁忌。这个妇人贫穷而没有浓厚滋味的饮食，又是寡居而没有欲望，也许还可以治好。” 翁立即亲自配药为她治疗，病愈后又给她服用数百剂四物汤，于是再也没有发作。翁行医，大多就是这样。他遇到疾病就根据情况施治，不拘泥于古代成方，而所治疗的病大都切合病情。然而对于各家医方和理论，他没有不通晓的。别人拘谨地死守古方，翁却能灵活掌握，斟酌取舍，最后仍然与古法相合。当时的求学者都对他亦步亦趋；翁教导他们〔原文“之”后疑有缺字〕，从不感到疲倦。一天，弟子赵良仁询问太极的旨意。翁从阴阳造化的精微之处与医道相通的方面加以论述，并且说：“我在众位学生中，从来没有谈到过这样的深处。今天因为您提出这个问题，所以偶然谈及这些。这是把道理告诉您，并不只是谈医术。” 赵良仁出来后对人说：“翁的医术，难道就是从这里开始形成的吗？〔原文“橐 于此乎”字句疑有脱误〕 罗成之从金陵来拜见我，自认为精通仲景的学问。翁说：“仲景的著作，是从残缺篇章和断简遗文中整理出来的，其中有的文字不完备，有的意思没有说尽，有的编排次序有所脱漏，有的义例彼此不合。我每次读到这些地方，都不能没有疑问。” 于是我略略摘出几条有疑问的内容给他看，罗成之还没有领悟。后来遇到治疗一种疾病，翁认为这是阴虚发热，便用滋阴益气、补血的药剂治疗，不到三天就痊愈了。罗成之这才叹息说：“按照我的见解，差一点就要按伤寒来治疗了。现在翁治疗此病，还认为川芎、当归药性辛温，不是阴虚患者适宜服用的，何况误用发汗、攻下的方法呢！” 翁年事已高，才应张翼等人的请求，撰写了《格致余论》《局方发挥》《伤寒辨疑》《本草衍义补遗》《外科精要新论》等书，学者们大多诵读学习并以此作为准则。翁为人简朴诚实、正直善良，刚强严肃而独立不屈，内心坚持正道，立身处世以诚实为本；至于孝敬长辈、友爱兄弟的行为，更是出于他的天性。奉行四时祭祀时，他修订祭祀的礼仪文辞，并恭敬地哭泣祭祀先人。侍奉母亲时，他顺应时节调养母亲，尽心尽力地奉养她。宁可自己过得俭薄，也一定要让兄弟们生活丰足；宁可对自己的儿子俭省，也一定厚待兄弟的儿子。不是志同道合的人，他不与之交友；不是正道上的事情，他不去谈论和办理。他喜欢评论古今的成败得失，慷慨激昂地怀有忧虑天下的情怀。世上的名公卿大多降低身份来礼敬他，翁却直截了当地陈述治国之道，没有任何顾忌。但只要谈到荣华和利益之类的事情，他就拂袖起身离开。他与人交往，一概以三纲五纪作为取舍进退的标准。他曾说：“天下有道时，人的行为会有枝叶；天下无道时，人的言辞会有枝叶。” 行为是根本；言辞是随着行为产生的枝叶。如果看见只讲枝叶的言辞，舍弃根本而专门追求末节，他就会立刻怒气满面，好像将要受到玷污一样。翁的卓越品格就是如此，那么行医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项事情罢了。不过，翁讲学和行事的大要，已经详见于我的朋友宋太史濂为翁所撰写的墓志铭，因此这里不再记载。我私下记录下他医术中值得流传的内容，写成这篇翁传，希望后世的君子能够相互参照考证。评论说：从前汉代的严君平，学识广博，无所不通，在成都以占卜为生。有人提出邪僻不正的问题，他就依据“箸龟”来为对方陈述其中的利害。同人家的儿子谈话，就以孝道为根本；同人家的弟弟谈话，就以恭顺为根本；同人家的臣下谈话，就以忠诚为根本。史书称赞他的声望、风范和气节，足以激发贪婪者的廉耻，勉励和矫正社会风俗。翁在婺州获得了道学的源流和底蕴，却把自己混迹于医家之中。有人因求医来拜见他，他没有一次不是先用保养精气、培育精神的道理来启发对方的心智。至于一言一默、一出一处，凡是涉及伦理道德的事情，他尤其反复恳切地教诲，使人来不及不振作奋发、感慨激励。左丘明说过：“仁人的言语，其利益真是广大啊！” 这话确实不假。像翁这样的人，大概就是古人所说的正直、诚实、见闻广博的有益朋友，也可以把他看作一位医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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