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译论说：诊脉的方法，最重要的有三处：第一是人迎，在喉结两旁，按取时脉搏应手而动；这一部取法象征天。第二是三部，就是寸、关、尺。手腕上方有一处骨头稍微隆起，叫作高骨。先用中指按住高骨，这个部位叫关；中指前方是寸部，后方是尺部。用寸、尺来分别阴阳；阳气下降，阴气上升，阴阳的通行都由关部出入，所以称为关。这一部取法象征人。第三是趺阳，在脚背上系鞋带的地方，按下去脉搏应手而动的就是趺阳；这一部取法象征地。这三处都是气机出入的要害汇聚之处，所以能够判断吉凶和生死。凡是三处脉象的大小、迟速相互对应而整齐相等的，就是没有疾病的人。所以说：人迎、趺阳和三部的脉象如果不能相互参照，哪怕随着呼吸计数，等到五十次仍不知道生死，也要以这三处作为判断生死的关键。所以，人迎脉比正常强一倍，病在太阳经，这是阳气达到极盛。强四倍以上，就叫隔阳，是说没有阴气来收摄阳气。寸口脉比正常强一倍，病在少阴；强两倍，病在太阴；强三倍，病在厥阴；厥阴之气已经到了尽头。强四倍以上，就叫关阴，是说没有阳气来维系阴气。隔阳就是气向上逆行而不能下降，于是发生呕吐、气逆。关阴就会闭塞，大小便都不通，都会死亡而无法治疗。所谓九候，是说三部的位置，每一部又分为三候。浮取属于阳，沉取属于阴，在浮沉之间取得的是胃气；所以没有胃气就会死亡。五脏的脉象，用轻手按在皮肤上就能取得的是肺脉；按到肌肉才能取得的是心脉；按到肌肉深处才能取得的是脾脉；按到筋才能取得的是肝脉；按到骨才能取得的是肾脉。这五种脉象在轻按、重按时都相应合宜，叫作五脏之气完整。此外，向外推按可以察知经脉，向内推按可以察知血脉。凡诊察正常人的脉象，应当在清晨，此时阴气还没有发动，阳气还没有耗散，尚未进食，脉络调和，可以看出脉气是有余还是不足。一次呼气脉行三寸，一次吸气脉行三寸，一呼一吸共行六寸，脉搏跳动四次；呼吸之间又〔原文疑有缺字〕，这是脉气得天地之气而完整的表现。如果经过十次呼吸，脉搏应当跳动五十次，还必须与呼吸之气相应。脉气往来迟缓适中，脉象中和而润泽，像水流不断一样，这就是长寿之脉，没有疾病。如果脉搏跳动不到五十次就停一次，说明一个脏的气已经断绝，四年后死亡；跳动三十次停一次就会死亡；跳动二十次以下停一次，则应在相应的年月内死亡。如果脉象与形体、气息不相应，往来短促、枯涩，没有始末，这种人不能长寿而且多病。凡诊察患病之人的脉象，就不拘泥于白天或夜晚；审察脉象是为了探明病因，这样寒热、虚实就都能显现出来。凡是脉象有病而人没有明显病状的，会死亡；病人有病而脉象没有病的，可以生存。第一卷。诊察各种疾病证候的脉法。论说：脉象在体内发生变化，病的形状显现在体外，要把二者相互参照来考察病理。气有热，脉象充满有力，这叫重实。脉象充实而坚硬，叫作病情更加严重。上下部位的脉象彼此失调，脉搏快到无法计数的，会死亡；这叫至数。脉口发热而尺部反而舒缓，这是皮肤表面的病证；脉滑则病势顺，脉涩则病势逆。寸口部皮肤发热而尺部皮肤反而发冷，这是经气有余、络气不足。尺部皮肤发热、脉象充满，而寸口部皮肤发冷、脉象涩滞，这是经气不足、络气有余。寸部脉虚、尺部脉也虚，这叫重虚；重虚的人会死亡。寸部脉虚，说明病情变化没有常规，精神不能安守。尺部脉虚，行走〔原文缺字〕然；脉滑则可以生存，脉涩则会死亡。脉象急、大而坚，尺部涩滞而不相应，叫作形体充满；手足温暖则可以生存，寒冷则会死亡。婴儿患中风热病，喘息鸣响，抬肩呼吸；脉缓则可以生存，脉急则会死亡。腹泻而排出白色泡沫，脉沉则可以生存，脉浮则会死亡。腹泻而排出脓血，脉象悬绝则会死亡，脉滑则可以生存。脉浮而涩，身体发热的人会死亡。癫病的脉象，广大而滑利，病久后可以自行痊愈；脉小而坚、急促，则会死亡，无法治疗。病人口中发甜而口渴，这是因为常吃甘美而肥腻的食物，是五脏之气外溢的缘故，叫作脾瘅病。人口中发苦，这是因为多次谋划思虑而不能决断，胆气虚弱并向上溢出，叫作胆瘅。凡消瘅病的脉象充实而大，病程较久仍可以治疗。病人身体热得像炭火，颈部和胸部像被格挡住，人迎脉躁动而盛，喘息、气逆；如果太阴脉微弱细小如发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这是因为气口与人迎不相应。心脉充满而大，会出现癫痫、抽搐以及筋脉变化。肝脉细小而急，会出现癫痫、痉挛和筋脉拘挛。肝脉突然急促暴动，是曾经受到惊吓的表现。无缘无故失声，脉象又不能触及，不治疗也会自行好转，这叫气暴厥；气息恢复后病就会痊愈。肾脉细小而急，肝脉也细小而急，都是瘕病。肝脉同时沉伏，是石水；同时浮起，是风水；同时虚弱，是死证；同时细小而弦，是受惊。肾脉大、急而沉，肝脉也大、急而沉，都是疝病。肺脉沉而广大，是肺疝。太阳脉急，是瘕病，是膀胱之气所致。太阴脉急，是脾疝。少阴脉急，是癫痫厥证，是心病。少阳脉急，是惊证，是胆病。脾脉沉而鼓动有力，是肠癖；这是由于吃得过饱，使筋脉横向松解；肠癖就会成为痔。胃脉沉而鼓动、涩滞，胃的外部鼓胀而大。心脉细小而急，都是偏枯病。年龄不到二十岁的人，三年后死亡。脉气到来时搏动有力，又有鼻出血、身体发热，会死亡。心脉、肝脉细小、沉伏而涩滞，是肠癖。心脉到来时像喘息一样，叫作暴厥，患者不能知道并对人说话。脉来时像数脉一样，会使人突然受到惊吓，三四天后可以自行痊愈。肺脉有余，会患皮痹，皮肤闭塞不通而生出瘾疹；肺脉不足，会患肺痹寒湿。脾脉有余，会患肉痹；寒邪侵入其中，是阴气阻隔闭塞。肝脉有余，会患筋痹，胁部胀满而不舒利。肝脉不足，会患肝痹。肾脉有余，会患骨痹，身体沉重。肾脉不足，会患肾痹。凡是阴病出现阳脉的，可以生存；就是说病人四肢厥冷、怕冷而多汗，但脉象洪大、数而有力。阳病出现阴脉的，会死亡；就是说病人身体发热、狂躁、胡言乱语，想喝水，但脉象沉、细、微、迟。第一卷。辨别脉形及其变化所主病证的方法。浮脉的形状，是在皮肤上用轻手按就能取得，重按时却似有似无。〔原文“王于秋”疑为“旺于秋”〕，主秋季，属于肺，主风邪，也主虚弱乏力、气短。秋季出现浮脉是顺应时令，春季出现是贼邪，冬季出现是虚邪，夏季出现是实邪，也叫微邪；这种病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纯浮脉是感受风邪；浮而弦是虚劳；浮而紧是风寒；浮而芤是鼻衄；浮而滑是风痰；浮而洪是风气壅滞；浮而微是气不足；浮而缓是风虚，四肢不能活动；浮而涩是肺受伤而咯血、嗽血；浮而迟是身体受伤疲惫；浮而弱是虚损；浮而濡是气血都不足。还要观察浮脉出现在哪个部位，再根据脏腑、经络来推断；其余各种脉象都可以依照这个方法分析。

译沉脉的形状，是在肌肉以下按取才能得到。主脏腑疾病，脉气沉滞而伏藏。沉脉出现在寸部，是心肺气机郁结伏藏，容易悲伤忧愁而不快乐。沉脉出现在关部，是肝脾功能不利，中焦胀满，容易嗳气而〔原文缺字〕胀。湿邪偏盛就会肿胀满闷、泄泻稀溏，食物不能消化，胸膈有支撑阻塞感，〔原文缺字〕胁胀满，容易恐惧。沉脉出现在尺部，就是石水；腹部肿胀坚硬，用手指弹叩会发出壳壳的声音，小便涩滞不畅。沉而紧，是肠间积聚寒邪而疼痛；沉而涩、结，是五气积聚成形；沉而数或疾，是骨蒸；沉而滑，是肾消、骨枯，容易口渴，小便频数。纯沉脉是身体肿胀沉重，足膝活动不利，不能踩地，这是由于感受阴湿之气。脉沉而微弱，说明五脏之气衰败，骨痿而不能站起。迟脉的形状，是脉气往来极慢，一次呼吸之间跳动三次。这是阴气旺盛、阳气虚弱的表现；如果手足厥冷而不能回暖，就会死亡。五脏之气短少，不能朝会于气口，是肺、肾之气都衰弱了。《太素脉诀》作“肺肾俱绝”。陈无择《三因方》说：迟脉是脉搏应指而动极其缓慢。它与人迎脉相应，就是湿寒凝滞；与气口脉相应，就是虚冷沉积，属于寒证和疼痛。迟而涩，是症瘕，咽中发酸。数脉的形状，是脉气往来急促而频数，一次呼吸之间跳动六次。这是阳气旺盛、阴气微弱的表现。寸部见数脉，是有热，是躁动，是烦闷。左关见数脉，是眼睛发红、头痛、烦闷胀满；右关见数脉，是口臭、胃中烦闷、呕吐气逆。尺中见数脉，是小便黄赤、大便闭塞涩滞。数脉与人迎脉相应，是热证；与气口脉相应，有时是疮病。洪脉的形状，是脉大而按之指下隐约。如果脉大而散漫，这是气衰。脉大而浮，是风邪侵袭卫气；咳嗽时咳出青黄色、像弹丸那么大的脓，如果不能咳出，就会损伤肺。腹泻时出现大脉，腹泻会更加严重。霍乱出现这种脉象，是吉兆。这种脉又主夏季，属于心。虚脉的形状，是浮而无力，迟而柔弱，又像蜘蛛丝一样。这是阳气衰少、阴气独存的表现，会多汗而亡阳，形体和气息都衰败萧索，这种人不能长寿。散脉的形状，是浮而无力，脉搏次数不齐，涣散漫无边际而不能收束；比虚脉更严重。有时来得多、去得少，按之又像没有。这是气血都虚、根本脱离的表现。左寸脉柔软而散，是阳气虚弱、不能收敛。右寸出现这种脉，是气耗散而出汗。肝脉柔软而散，面色有光泽的，应当患溢饮。脾脉出现这种脉象，面色没有光泽，应当患足部〔原文缺字〕肿。尺部脉象散乱，是精气衰败耗损。此外，产妇出现这种脉象可以生存，孕妇出现这种脉象则会死亡。芤脉的形状，像浮脉一样浮大，在手指接触的表面之下，脉形中间中断；又像流水一样不能连续，或者像倾泻的漆液，断开后向下收敛；又像弦脉而柔软。《太素脉诀》说：芤脉的形状，中间空虚，像弦而散乱。主吐血、呕血、鼻衄，男子遗精，妇人胞漏、半产、血崩。又说，这种脉象弦而大；弦是减弱，大就是芤脉；弦脉与芤脉相搏击，这叫革脉，是金气克制木气而损伤肝脏。芤而滑，会呕吐；严重时会失血。芤而数，是阳气陷入阴中，血液妄行。芤而急，是风冷所致濡脉的形状；脉极其柔弱，就像手指按在水中的棉絮上，似有似无。《太素脉诀》说：各部脉象的形状，按下去极其细小。这是阴阳之气都不足，受到湿冷雾露之气损伤。患这种病时，头部沉重，好像用湿热的东西包裹着头。大筋柔软而短，小筋松弛而长，会出现痿弱，骨骼不能支撑身体站立。又会耗失津液，精神不能收摄。《十便良方》说：精神枯竭紧急，或者患偏枯；血脉痹阻时微脉的形状，极其微弱，似有似无。这是气血不足、虚弱疲惫、失血、失汗，小便频数或小便白浊。如果微而数，是阴虚，外来的阳气停留在体内而生内热，谷气也少。如果出现在尺部，是肾中脂膏枯竭，骨髓不能充满骨骼。如果出现在左关，是肝虚、血不足，眼睛看东西〔原文缺字〕，筋脉松弛无力。如果出现在右关，就是虚滑泄泻，谷物不能消化，肠鸣，连浆粥也不能进入胃中。如果出现在右寸，就是损伤、背部发冷，口中好像含着霜雪；咳嗽，肌表疏松，不能受风，气短。如果出现在左寸，是心虚、精神恍惚，忧思而不快乐，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如果六部脉都微弱，就是阳气不能到达四肢，足胫寒冷，手足厥冷，常想用汤火来温暖它们。陈无〔原文疑脱“择”字〕《三因方》说：微脉极其细小而柔软，似有似无。与人迎脉相应，就是风暑所致的自汗。与气口脉相应，就是阳气脱失而泄泻。病邪进入里部，脉象微弱，主虚、弱、鼻衄、呕吐、泄泻、失汗和拘急。微弱脉主气少，也主中焦寒。革脉的形状，浑浊而急促，像涌泉一样涌来，是说脉气只出而不回。这是阴气阻隔阳气，也叫溢脉。它从尺部出来，向上到达鱼际，也叫离经，没有根本。又有覆脉的形状，从寸口向下退，经过关部而进入尺部，这些都是必死的脉象。伏脉的形状，比沉脉更深，必须在指下仔细寻找才能得到，因为它时而出现、时而隐没。《太素脉诀》说：伏脉的形状，沉伏在下，部位隐隐约约。这是阴阳之气相互潜伏，有时是阴中伏藏着阳，有时是阳中伏藏着阴。脉疾是伏阳在内而生热；身体虽然寒冷而脉象充实，是体内有伏气；脉涩是体内有动气。动气在左，病在左；在右，病在右；在脐部，就在脐的上下：位于脐上是逆，位于脐下是顺。牢脉的形状，像弦脉一样而充实，仔细寻找时脉象却散乱。《太素脉诀》说：在指下仔细寻找，脉象不动。这是五劳、六极、七伤等虚劳病的实脉形状；轻按、重按都很有力，重按时脉象在指下隐约〔原文缺字〕。气机不利，也主伏阳在内，出现骨蒸发热、劳倦；胃气壅塞会成为内痈。实而数，是三焦闭塞发热，大便秘结而坚实。滑脉主癖饮、症瘕以及停留聚积之病。实而大，是气盛而闭塞。《太素诀》中，实大写作实洪。实而沉，是脏腑之气不通；带而短〔《太素脉诀》说：实而短。〕。这是由于陈宿的谷物不能消化。弱脉的形状，细小而无力。主精气不足、气短，表里都衰弱，也主突然泄泻。阴气并入阳气，汗出不止的会死亡；又会出现脚弱、筋脉松弛，足部不能踩地。怕冷，不能受风。细脉的形状，细细的，像线一样。《太素脉诀》说：它的形状细微。这是阴气胜过阳气。又主手足寒冷，气少，身体凄惨不舒畅。又因为血不能荣养四肢；这是说寒邪使脉涩滞，不能流行。《太素脉诀》说：又主寒冷所致的泄泻、痢疾。缓脉的形状，不迟也不快，一次呼吸之间跳动四次，往来适中，确实是得到土气的表现。《太素脉诀》说：缓脉的形状，像柳叶一样。缓脉过甚，会导致四肢不能收持，受到湿邪而形成痹证。脉缓而沉，是脾气郁滞，心志意念不能舒展，气机痞塞而多噎。

译脉缓而涩，是肌肉麻木不仁，津液不能流行，营卫失去常度，因此招致风邪。脉缓而微，是消气。脉缓而滑，是中焦有热而多食。脉缓而短，是谷物不能消化，因而泄泻稀溏。脉缓而浮，是风邪所致〔原文“风 曳”疑有缺字〕。陈无择《三因方》说：缓脉是浮大而柔软，主弱、痹、疼痛、麻木不仁、气不足和眩晕。脉缓而滑，是中焦有热。脉缓而迟，是虚寒相互搏结；吃冷物就会咽喉疼痛。涩脉的形状，脉气往来极其涩滞，像水不能流动；有时聚集在指下，有时绵绵不断如同倾泻的漆液，断开后向下收敛，又好像停住而实际上并未完全停止。《太素脉诀》说：涩脉的形状，像刀口抵达手指，停留在原处不离开。主男子失血、遗精，妇人胎孕不能成功，月经凝滞不畅，或崩漏、损伤出血不止，五带，败血留在腹中，或形成血瘕，筋脉拘急、寒痹。浮而涩是肺病，会咯血、咳嗽，属于虚劳。涩脉中间有时带弦，是金木相克，胁下疼痛，不能平卧；这种情况会死亡。出现在左寸，是心痹、寒战；病情积久，会出现小便带血。结脉的形状是脉搏大小不定、往来没有规律，脉数到一定时候会停一次。主气机不能流行，腹中有症癖，气块凝结成形。有时是因为大病之后津液耗失、失血；有时是惊恐导致精神涣散、精气不能收摄；有时是梦遗失精；又有时是思虑过多，耗伤心气。如果没有这些原因，那么这个人的寿命不会超过一二年。代脉的形状，脉来像要断绝，间隔相应的呼吸次数后才到来，搏动而动。主血气亏损，或者惊恐忧虑积累过重，形体与气息不能相互协调。滑脉的形状，指下像水流动，有时又像珠子转动而受到阻滞。《太素脉诀》说：不缓、不洪、不实，形状像珠子。主呕吐，也主饮证。滑而弦细，是支饮，会咳嗽气逆、倚息，面部浮肿。滑而紧，是寒邪停留、饮邪积聚，吞酸，肠间漉漉作响。滑而弦，是饮邪停留在胃中，头痛而眩晕。滑而数，是中〔原文缺字〕；严重时成为〔原文缺字〕，手足抽搐〔原文“螈 搐搦盛”疑有严重错乱〕。主中焦寒，腹部疼痛剧烈而急迫。出现在寸口，就是中焦寒，口噤不能张开，头痛怕冷，想要盖被子并靠近火烤取暖。出现在关部，就是胃寒、吞酸，中脘和脐腹疼痛；向下泄泻而筋脉寒冷，或者转筋霍乱，咳嗽、呕吐胆汁。紧而数，是冷热痢，泄下脓血；或者虽然身体发热，饮食仍和平时一样，但有疼痛之处，就会结成痈疽；出现在尺部，是寒疝疼痛。促脉的形状，从尺部向上到寸口，脉势急促，有来无去。《太素脉诀》作“有来时停，停后又来”。这是营卫运行没有规律，阴气促迫阳气。又是肾气离开经脉，向上升而不下降；也因为没有阴气，阳气无从维系。如果某时气脉促而数，向上出现在寸口，动脉的形状就是鼓动而突然出现在指下，来去没有常态。这是气血相互乘袭，搏击而发生脉动。有时鼓动在阳部，一阳之气表现为钩脉，像夏季脉气旺盛的样子。有时鼓动在阴部，一阴之气表现为毛脉，像秋气急切刚劲而猛烈的样子。阳部鼓动偏盛而急，叫作弦脉，是阴气缓而阳气急。阳部鼓动到极点而断绝，叫作石脉，是阳气偏亢而阴气孤立。阴阳之气相互交错，叫作溜脉，是气相互鼓动而产生脉动。弦脉的形状，像拉紧的弓弩弦，按之应指有力，重按却柔软无力。《太素脉诀》说：形状像琴弦。主春季之气，主肝脏，主虚证、痰证、疟疾和劳病。弦而微，是气不足，筋脉松弛而不能得到荣养。弦而急，似数脉却不是数脉，脉势绵绵不断，是劳伤导致气息促急，四肢烦热厥冷。脉象没有始末而促急，是虚劳不足。弦而弱、脉来急促，夜间多盗汗。弦而短、大，是营卫劳伤，内里拘急而外表缓弱。兼有数脉就是热，眼睛看东西〔原文缺字〕，也是血不足。兼有迟脉就是寒，筋脉拘急挛缩。弦而涩，是由于失血；女子则会月经闭止，形成血瘕。弦而紧，是虚寒、里部拘急，寒疝而少腹疼痛，面色青而泄泻。弦而迟涩，脉气出入没有始末，是寒邪闭阻、血少，筋脉干枯而拘急；《太素脉诀》作弦而急。有时会出现偏枯、血脉痹阻，这是受到风、冷、湿邪所致。《十便良方》说，短脉的形状，往来极短，不等呼吸完全结束就返回；有时没有始末，只在指面出现，也不等气息到来就先出现。这种人气短，呼吸不能深长；又主大泄泻而气脱，也主久病。长脉的形状，脉气在指下往来，呼吸随着它而尽；它有余而绵长，好像手持带状物的长度。《太素脉诀》说：长脉的形状，往来长久。禀赋之气强盛，胜过血而气机壅塞，这样的人可以长寿。如果再兼有脉大而数，是阳气旺盛、内有热病，应当使三焦通利。第二卷。寒证。论说：如果人一阵阵地怕冷，只想穿厚衣服、靠近光亮，头部隐隐沉重、时常疼痛，鼻子堵塞，鼻涕浑浊如脓，咳嗽，稍一活动就出汗或不出汗，严重时战栗，这是寒邪从外侵入，或者因为饮用冷物损伤肺胃，内外邪气相合，停留不去，叫作感寒。寒邪从外而来的，两手寸口脉都紧，或者只在右寸出现紧脉。寒邪从内而起的，脉象迟而小。没有汗的，用小青龙汤主治。稍有汗的，用温肺汤主治。小青龙汤：五味子、细辛（去苗）、干姜、半夏（用汤水洗七遍）、甘草（炙），各一两。以上药物研为散剂。每次服五钱，用水二大盏，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个，掰破，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温肺汤（方剂缺失）。如果阴寒积聚、寒冷日久，心腹剧烈疼痛，呕吐、恶心，手足厥冷，心胸不舒畅，腰背疼痛，用良姜汤主治。良姜汤：高良姜（一两，锉碎，炒）、官桂（一两，去皮）、当归（去芦，一两，锉碎后炒）、白茯苓（一两）、附子（半两，炮制）。以上药物研为散剂。每次服二大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如果只是头部怕冷而沉重，稍一活动就眩晕，肌肉疼痛，牵引拘急而不能翻身，〔原文缺字〕汗出，怕冷，小便困难，大便反而通畅，气短，足部寒冷，有时咽喉疼痛，微微发热，这是寒湿侵袭并搏结于经脉，不能发散排出；脉象迟缓而小弦，用附子汤主治，除湿汤也主治。附子汤：附子（一个，炮制，去皮和脐）、白术（一两，炒）、茯苓、白芍（各三两）、人参（二两）。以上药物研为散剂。每次服二大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除湿汤（方剂缺失）。第二卷。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