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冷庐医话五

卷四

医藏 · 已译 · 第 37–44 段

吴孚先治何氏女患吐血咳嗽,食减便溏,六脉兼实,左部尤甚,医用四物汤加黄芩、知母,吴曰:归、芎辛窜,吐血在所不宜,芩、知苦寒伤脾,在所禁用。乃与米仁、玉竹、白芍、枸杞、麦冬、沙参、川断、建莲、百合,二十剂,脉稍缓,五十剂而瘳。此方治阴虚咳嗽吐血最良,然必收效于数十剂后,谓非王道无近功乎?又程氏式《医彀》,治李氏子吐血喘促,咳嗽浮肿,脚软不能行,诊脉浮涩微疾,此房致也,用茯苓、白芍、苡仁、木瓜、丹皮、芡实、牛膝、贝母、百合、甘草,服十余剂,喘促稍定,浮退血止,前方加术,服二十余剂而愈。夫此病以凉止血,则浮喘必剧,以温止浮喘,则吐血必甚,总归不起,第于平淡中寓巧法,故能生耳。治吐血者知此,庶不为药所误。

方书每言童便治吐血之神,然须择强健之童而不食腥浊物者,有力者犹可购求,窭人安传有一方:丹参饭锅蒸熟,泡汤代茶,日饮之甚效。

卷四

诸血

肌衄即《内经》之血汗,古无验方,近人方案有极验者,录以备用。毛达可《便易经验集》云:一人左臂毛窍如针孔,骤溅出血,积有一面盆许;昼夜常流,面白无气,余用炒山甲片研细粉,掩之以帕,扎住,即止,随服补血汤数剂而愈。后治一老农肾囊上有一针孔流血,盈至脚盆,诸药不效,自谓必死,余投以前法,立时痊愈。真神方也。顾晓澜《吴门治验录》云:余同事杨君,脑后发际忽出血不止。众皆骇然,余知其为肌衄也,令用一味黄芩,渍水涂之立愈,后竟未发。又见有胸前背心两证,亦以前法治之立效。此方余友范董书所传治鼻梁血出者,移治他处亦效,而《准绳》未见及此,可见着书之难也。

许辛木部曹之室人,自幼患鼻衄,于归后,无岁不发,甚者耳目口鼻俱溢出,至淡黄色始止,凡外治内治之法,无不历试。每发必先额上发热,鼻中气亦甚热。近二十年来,每觉鼻热,辛木以喻嘉言清燥救肺汤投之,二三剂后,即觉鼻中热退不衄,或投之少迟,亦不过略见微红,盖此方量清肺胃之热,惟人参改用西洋参,或加鲜生地,势已定,则用干生地。喻氏此方自言不用一苦药,恐苦从火化也,此制方妙处,医者不可妄加也。

卷四

汗

方书皆谓自汗属阳虚,盗汗属阴虚。余按:何西池《医碥》云:伤寒始无汗,后传阳明即自汗,岂前则表实,后则表虚乎?又云:人寤则气行于阴,寐则气行于阴。若其人表阳虚者,遇寐而气行于里之时,则表更失所护而益疏,即使内火不盛,而阳气团聚于里,与其微火相触发,亦必汗出。是则自汗不第属阳虚,盗汗不第属阴虚矣。

卷四

疸

常州杨蕉隐参军振藩,能诗善画,兼谙医学,传一治黄胆病方:用鲫鱼数枚,剪取其尾,贴手熨其身,手亦染黄色,用此治之,自朝至夕,贴鱼尾数次,水流尽即愈。曾目击其效。又言:有草名并蒂珊瑚,叶似桂,高不及尺,每颗冬间结子二枚,色红如南天竺子,取子煎服

卷四

肿

海宁许珊林观察HT ,精医理,官平度州时,幕友杜某之戚王某,山阴人,夏秋间忽患自顶至踵,大倍常时,气喘声嘶,大小便不通,危在旦夕,因求观察诊之,令用生黄 四两,糯米一酒盅,煎一大碗,用小匙逐渐呷服,服至盏许,气喘稍平,即于一时间服尽,移时小便大通,溺器更易三次,肿亦随消,惟脚面消不及半,自后仍服此方,黄 自四两至一两,随服随减,佐以祛湿平胃之品,两月复元,独脚面有钱大一块不消,恐次年复发,力劝其归,届期果患前症,延绍城医士延医,痛诋前方,以为不死乃是大幸,遂用除湿猛剂,十数服而气绝,次日将及盖棺,其妻见死者两目微动,呼集众人环视,连动数次,试用 米汤灌救,灌至满口不能下,少顷眼忽一睁,汤俱下咽,从此便出声矣,服黄 至数斤,并脚面之肿全消而愈。观察之弟辛木部曹楣,谓此方治验多人,先是嫂吴氏,患子死腹中,浑身肿胀,气喘身直,危在顷刻,余兄遍检名人医案,得此方遵服,便通肿消,旋即生产,因系夏日,孩尸已烂成十数块,逐渐而下,一无苦楚。后在平度有姬顾姓,患肿胀脱胎,此方数服而愈。继又治愈数人,王某更在后矣。盖黄 实表,表虚则水聚皮里膜外而成肿胀,得黄 以开通隧道,水被祛逐,胀自消矣。

卷四

消

治消渴证每用凉药,然观孙文垣治消渴,小便色清而长,其味甘,脉细数,以肾气丸加桂心、五味子、鹿角胶、益智仁,服之而愈。陆养愚治消渴,喜饮热而恶凉,大便秘,小便极多,夜尤甚,脉浮按数大而虚,沉按更无力,以八味丸加益智仁煎人参胶糊丸,服之而愈。其法本于《金匮》,由火虚不能化水,故饮一斗小便亦一斗,凡见渴而水不消,小便多者,即当合参脉证,以此法治之。

卷四

伤食

译吴孚先治疗何氏的女儿,她患吐血、咳嗽,食量减少,大便稀溏,六部脉都实,左部尤其明显。医生使用四物汤加黄芩、知母,吴氏说:当归、川芎辛散走窜,吐血时不宜使用;黄芩、知母苦寒伤脾,也在禁用之列。于是给她使用薏苡仁、玉竹、白芍、枸杞、麦冬、沙参、川断、建莲、百合、甘草,服二十剂后,脉象稍微缓和;服五十剂后痊愈。这张方子治疗阴虚咳嗽、吐血最为良效,但必须服数十剂以后才见效,这难道不是所谓王道之治不能很快见功吗?程氏式《医彀》又记载,治疗李氏的儿子吐血、气喘急促、咳嗽、浮肿、双脚无力不能行走,诊得脉象浮涩而略数,认为这是房事所致。于是使用茯苓、白芍、薏苡仁、木瓜、丹皮、芡实、牛膝、贝母、百合、甘草,服十多剂后,气喘稍微平定,浮肿消退,吐血停止;在原方中加入白术,服二十多剂后痊愈。这个病如果用寒凉药止血,浮肿、气喘必然加重;如果用温药止住浮肿、气喘,吐血必然加重,总之都会导致病人不能起身。只是能够在平淡的药物中寓有巧妙的方法,所以才能使病人活下来。治疗吐血的人懂得这一点,也许就不会被药物误治。方书总说童便治疗吐血有奇效,但必须选择强健、没有吃腥浊食物的童子;有能力的人还可以购买求取,贫困的人怎么能够得到呢?这里传有一张方子:丹参在饭锅中蒸熟,泡汤代茶饮用,每天饮服,效果很好。卷四 各种出血 肌衄就是《内经》所说的血汗,古代没有验证有效的方剂,近来有人传下了效果非常好的方子,记录下来以备使用。毛达可《便易经验集》说:有一个人的左臂毛孔像针孔一样,突然喷出血来,积血有一脸盆那么多;日夜不停地流血,面色苍白,气力不足。我用炒山甲片研成细粉,覆盖在出血处,再用手帕扎住,立即止血;随后服补血汤数剂而痊愈。后来治疗一位老农,他的肾囊上有一个针孔大的孔洞流血,血多得装满脚盆,各种药都没有效果,他自己认为必死无疑。我把前面的方法给他使用,立即痊愈。真是神奇的方子。顾晓澜《吴门治验录》说:我的同事杨君,脑后发际突然出血不止。众人都惊骇不已。我知道这是肌衄,让他只用黄芩一味,浸水后涂在患处,立即痊愈,后来竟然没有再发作。后来又见胸前、背心各有一例,也用前面的方法治疗,立即见效。这个方子是我的朋友范董书传下来的,原本用于治疗鼻梁出血,移用于其他部位也有效;但《准绳》中没有提到它,可见著书确实很难。许辛木部曹的妻子从小患鼻衄,出嫁以后没有一年不发作;严重时耳、眼、口、鼻都流出血来,直到血色变成淡黄色才停止。各种外治、内治的方法,没有不全部试过的。每次发作必定先是额头发热,鼻中的气也非常热。近二十年来,每当感觉鼻中发热,辛木就用喻嘉言的清燥救肺汤给她服用,服二三剂后,便觉得鼻中的热退去,不再鼻衄;有时服药稍迟,也不过略见微红。大概这是因为此方能够清除肺胃之热,只是把人参改用西洋参,或者加入鲜生地;病势已经稳定后,就使用干生地。喻嘉言自己说这张方子不用一味苦药,担心苦味会从火化生;这种组方的妙处,医生不可任意增减。卷四 汗 方书都说,自汗属于阳虚,盗汗属于阴虚。我按:何西池《医碥》说:伤寒起初没有汗,后来传入阳明经就出现自汗,难道前面是表实,后面是表虚吗?他又说:人醒着时,气运行于阴分;人睡着时,气运行于阴分。如果这个人的表阳虚弱,到了睡眠时气运行到体内,体表就更加失去保护而变得疏松;即使体内的火并不旺盛,阳气聚集在内部,与体内微弱的火相互触发,也一定会出汗。这样看来,自汗不只是属于阳虚,盗汗也不只是属于阴虚。卷四 黄疸 常州杨蕉隐参军振藩,能作诗、善绘画,也通晓医学,传下一张治疗黄疸的方子:取几条鲫鱼,剪下鱼尾,贴在手上熨烫身体,手也会染成黄色;用这种方法治疗,从早到晚把鱼尾贴敷数次,等水分流尽就痊愈。我曾亲眼见过它的疗效。又说:有一种草叫并蒂珊瑚,叶子像桂树叶,高不到一尺,每株冬天结子二枚,颜色像南天竺子一样红,取果实煎服。卷四 肿胀 海宁许珊林观察〔原文“HT”〕精通医理,任平度州官时,幕友杜某的亲戚王某是山阴人。夏秋之间,他忽然从头顶到脚跟全身肿胀,比平时大了一倍,气喘、声音嘶哑,大小便不通,危在旦夕,于是请求许观察诊治。许观察让他用生黄〔原文缺字〕四两、糯米一酒盅,煎成一大碗,用小匙逐渐啜服;服到一盏左右时,气喘稍微平定,便在一段时间内全部服完。过了一会儿,小便大通,换了三次便器,肿胀也随之消退,只是脚面消退不到一半。此后仍服此方,生黄〔原文缺字〕从四两逐渐减至一两,随着服用逐渐减量,并佐以祛湿平胃的药物,两个月后恢复正常;唯独脚面还留有一块铜钱大的肿胀没有消退。担心第二年复发,极力劝他回乡。到了期限,果然又患以前的病证,便请绍城医生治疗。医生痛斥前方,认为没有死亡已经是大幸,于是使用峻猛的除湿药,服了十几剂后气绝。第二天将要入殓时,他的妻子看见死者双眼微微转动,便呼喊众人围来看,连续动了几次;又试着用〔原文缺字〕米汤灌救,灌到满口不能下咽,过了一会儿眼睛忽然睁开,米汤全都咽下去了,从此便能发出声音。后来服生黄〔原文缺字〕达到数斤,连脚面的肿胀也全部消退,最终痊愈。许观察的弟弟辛木部曹楣说,这张方子治愈过很多人。最先是嫂子吴氏,胎儿死在腹中,全身肿胀,气喘,身体僵直,危在顷刻。我的兄长遍查名医医案,得到这张方子,遵照服用后大便通畅、肿胀消退,随即分娩。因为正值夏天,胎儿尸体已经腐烂成十几块,逐渐排出,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痛苦。后来在平度有一位顾姓姬妾,患肿胀、胎儿脱出之证,服这张方子几剂就痊愈了。后来又治愈了几个人,王某还在这些人之后。这是因为黄〔原文缺字〕能够充实肌表,肌表虚弱,水液就聚集在皮肤与膜腠之间而形成肿胀;用黄〔原文缺字〕来疏通水道,水液被驱逐出去,胀满自然就消退了。卷四 消渴 治疗消渴证通常使用寒凉药,但考察孙文垣治疗消渴的医案,患者小便颜色清、量多,尿味甘,脉细而数,于是用肾气丸加桂心、五味子、鹿角胶、益智仁,服后痊愈。陆养愚治疗消渴,患者喜欢饮热水而厌恶冷水,大便秘结,小便极多,夜间尤其严重;脉浮,按之数、大而虚,沉按则更加无力。于是用八味丸加益智仁,煎人参胶调成糊来制丸,服后痊愈。这种治法本于《金匮要略》,是由于火气虚弱、不能化水,所以喝一斗水,小便也有一斗;凡是见到口渴而水液不能消化、小便很多的,就应当结合脉象和证候,用这种方法治疗。卷四 伤食

中食之证,往往状似中风,非详问病因,必难奏效。《明医杂着》有案可法,录之。一壮年人忽得暴疾如中风,口不能言,目不识人,四肢不举,急投苏合香丸不效,余偶过闻之,因询其由,曰:适方陪客,饮食后忽得此症。遂教以煎生姜淡盐汤,多饮探吐之,吐出饮食数碗,后服白术陈皮半夏麦芽汤而愈。

湖州某绅,老而矍铄,食量兼人,暑月有馈盛馔者,快意加餐,次日蒸豚味变,不忍舍复饱啖焉,遂得河鱼疾以卒。观此知高年胃强不足持,且以见圣人肉败不食,诚养生之道也少壮时饭后作书,未尝有滞食之病,中岁以来,遂膺斯患。丁巳年假得秘书数种,克期约还食,服保和丸及米灰等不效,投陆氏润字丸,(大黄一两酒浸晒干蒸半熟,制半夏、前胡、山楂肉、天花粉、陈皮、白术、枳实、槟榔各钱二分五厘,每药须略炒或晒干为末,姜汁打神曲糊为丸梧子大。)始愈。自是饭后不敢作书。(余服润字丸时,适陈载庵来,告以所患,问宜何药,载庵曰:《三世医验》中润字丸最稳最灵。余曰:鄙意正同,已服二钱许矣。载庵曰:不妨再服一次,如其言大便遂通。)伤食者,往往发热口渴,有似外感,辨之之法,以皮硝二钱,用纸(纸须浓)坚包固,缚置胃脘,静卧数刻,启纸视之,皮硝若湿,便是伤食,伤之轻者,此亦可以消化,伤之重者,其湿必更甚,乃服消食药可也。

卷四

邪祟

杭州陈茂才福年,形状丰硕,气体素健,一日为其父诣市购药,忽仆于药肆门前,肆主为雇舆送归之,医救治不效,口鼻出血,未及半日遂卒,年仅三旬。按:沈从先(野)《暴证知要》云:凡遇尸丧,玩古庙,入无人所居之室,及造天地鬼神坛场,归来暴绝,面赤无语者,名曰鬼疰,即中祟也,进药便死,宜移患人东首,使主人北面焚香礼拜之,便行火醋熏鼻法,则可复苏,否则七窍迸血而死。闻陈生是日,曾至人家吊丧,其所患岂即此耶?业医者遇此等症,慎勿猛浪投药。

袁随园子不语,谓《东医宝鉴》有法治狐,而不述其方。按:是书“邪祟门”中有辟邪丹,苍术、当归各一两,桃奴五钱,雄黄、朱砂各三钱,牛黄、麝香各一钱为末,酒糊丸,如龙眼大,金箔为衣,每一丸,临卧以木香汤化下,诸邪不敢近体。更以绛囊盛五七丸,悬床帐中尤妙。随园所云,殆即此欤?(此方程杏轩《医述》采载,无牛黄,有甘草,赤茯苓改用茯

卷四

疠

疠即大风,又作癞。《论语》:伯牛有疾。注:先儒以为癞也。毛西河《四书剩言》云注,牛有恶疾,按:古以恶疾为癞,《礼》:妇人有恶疾,云,以其癞也。故《韩诗》解 之诗,谓蔡人之妻伤夫恶疾,虽遇癞而不忍绝。而刘孝标作《辨命论》,遂谓歌其 ,正指是也。又《淮南子》曰:伯牛癞。又 草可疗癞也。见《列子注》。余按: 即车前,《本草》不着其治疠功用,明·沈之问《解围元薮》一书,专治疠风,方药甚多,而用车前者绝少。其所常用之药,乃大风子、苍耳子、蓖麻子、 草、甘参、花蛇等是也。鲍云韶《验方新编》载治麻风白花蛇丸方云:丹阳荆上舍得麻风疾,一僧疗之而愈,以数百金求方不肯传,馆宾袁某窥藏纳衣领中,因醉窃录焉,用者多效。此与萧翼赚兰亭相似,皆以酒为饵者也。方用白花蛇一条、乌梢蛇一条、(并去头尾生用)、防风、蝉蜕(草鞋打碎去泥土)、生地、川芎、苦参、枸杞、槐花、 银花,(以上各二两),白蒺藜、全蝎(醋浸一日去盐味)、北细辛、蔓荆子、威灵仙、何首乌、胡麻仁(炒香)、金毛狗脊、川牛膝、乌药、天花粉、川连、黄芩、栀子、黄柏、连翘、牛蒡子,(以上各一两,炒),漏芦半斤,(去节洗净四两),荆芥穗一两五钱。上头面者,加白芷一两;肌肤溃烂者,加大皂角一两。共研末,米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茶送下,午后、临卧各一服。(一僧加风藤一两。)

越郡有患疠风者,因至外祖家食鸡而得,其外祖乃患此症者也,后其人死,所畜之鸡,肥大异常,邻人购食之,亦患此症而死。盖鸡食疠风者之痰,能染人也。谚曰:宁娶疯子妻,不食疯子鸡。良有以也。

卷四

耳

乾隆时,杭州金民以耳科致富,止恃一秘方,今其家已式微,有人传得其方,用之甚效。取大蚌壳全个,中装人粪、千年锻石、野猪脚爪(乌蜡店中有之),以铁丝匝紧蚌壳,外用泥涂,炭火 至青烟起,置地上去火性,研细末,入瓷瓶秘藏,凡患耳中烂,及耳 流水等症,以此渗之立愈。此方天台余以庠传序所述,云不独可治耳疾,凡外症溃烂者。皆可用之,曾有人治裙边疮年久者亦效。

译食物停滞在胃中的证候,往往表现得像中风;如果不详细询问发病原因,就一定难以奏效。《明医杂著》中有医案可以作为治法,现抄录如下。有一个壮年人忽然患暴病,症状像中风,口不能说话,眼睛认不清人,四肢不能举动;急忙给他服苏合香丸,却没有效果。我偶然经过听说此事,便询问发病原因,他说:“刚才陪客人吃饭,饮食之后忽然出现了这种症状。” 于是教他煎生姜淡盐汤,多喝一些后催吐,吐出几碗食物;后来服用白术、陈皮、半夏、麦芽汤而痊愈。湖州有一位乡绅,年老却强健有精神,食量很大。暑月有人送来丰盛的菜肴,他高兴地多吃了一些;第二天蒸猪肉变了味,他舍不得丢掉,又饱吃了一顿,于是患病,最终因病去世。由此可知,年纪大了,胃气强健也不足以凭恃;也由此可见,圣人所说的肉坏了就不吃,确实是养生之道。我年轻时饭后作文,从来没有食物停滞的病;到了中年以后,便患上了这种病。丁巳年,我借得几种珍秘书籍,到了约定日期仍未归还,因而饮食停滞;服保和丸和米灰等药都没有效果,后来服陆氏润字丸(大黄一两,用酒浸泡后晒干,再蒸至半熟;制半夏、前胡、山楂肉、天花粉、陈皮、白术、枳实、槟榔各钱二分五厘。每味药都略炒或晒干,研成末,用姜汁调神曲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这才痊愈。从此以后,饭后再也不敢作文了。我服用润字丸时,恰好陈载庵来访,我把所患的病告诉他,问应当服什么药。载庵说:《三世医验》中记载的润字丸最稳妥、最灵验。我说:我的想法正与您相同,已经服了二钱左右。载庵说:不妨再服一次。结果正如他所说,大便就通了。伤食的人往往发热、口渴,像是外感。辨别的方法是取皮硝二钱,用纸包好(纸必须厚实)并扎紧,放在胃脘部,静卧片刻后打开纸查看;如果皮硝湿了,就是伤食。伤食较轻的,这样也可以使食物消化;伤食较重的,皮硝必定更加湿,这时就应当服用消食药。卷四 邪祟 杭州陈茂才福年,体形肥硕,素来气力强健。有一天,他替父亲到市上买药,忽然倒在药铺门前。药铺主人雇轿子把他送回家,医生救治也没有效果;他口鼻出血,不到半天就去世了,年仅三十岁。按:沈从先(野)《暴证知要》说:凡是遇到丧尸,游玩古庙,进入无人居住的房屋,以及前往祭祀天地鬼神的坛场,回来后突然昏厥、面色发红而不能说话的,叫作鬼疰,也就是中了邪祟。服药就会死亡,应当把病人的头移向东方,让主人面向北方焚香礼拜,然后立即施行用火和醋熏鼻的方法,就可以苏醒;否则就会七窍出血而死。听说陈某当天曾到人家吊丧,他所患的难道就是这种病吗?行医的人遇到这类证候,千万不要轻率地投用峻猛药物。袁随园《子不语》说,《东医宝鉴》中有治疗狐病的方法,却没有记述具体方剂。按:这部书“邪祟门”中有辟邪丹:苍术、当归各一两,桃奴五钱,雄黄、朱砂各三钱,牛黄、麝香各一钱,研成末,用酒糊制成丸,大小如龙眼,以金箔为衣;每次一丸,临睡时用木香汤化服,各种邪祟都不敢接近身体。再用红绛袋装五七丸,悬挂在床帐中,效果尤其好。袁随园所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方子吧?这张方子程杏轩《医述》也采录了,没有牛黄,有甘草,赤茯苓改用茯〔原文残缺〕。卷四 疠病 疠就是大风,也写作癞。《论语》说:伯牛患病。注家认为,这是癞病。毛西河《四书剩言》解释说,伯牛患的是恶疾。按:古人把恶疾解释为癞病。《礼记》说:妇人患有恶疾;意思是患了癞病。所以《韩诗》解释〔原文缺字〕诗,说蔡人的妻子因丈夫患恶疾而悲伤,即使丈夫患了癞病,也不忍心与他断绝关系。刘孝标作《辨命论》时,于是说歌咏他的〔原文缺字〕,正指的就是这件事。《淮南子》又说:伯牛患癞病。又说〔原文缺字〕草能够治疗癞病。见《列子注》。我按:〔原文缺字〕就是车前,《本草》没有记载它治疗疠病的功用。明代沈之问《解围元薮》一书专门治疗疠风,方药很多,而使用车前的却极少。其中经常使用的药物,是大风子、苍耳子、蓖麻子、〔原文缺字〕草、甘参、花蛇等。鲍云韶《验方新编》记载治疗麻风的白花蛇丸方说:丹阳荆上舍患麻风病,一位僧人将他治愈;他用数百两金钱求取方子,僧人不肯传授。馆宾袁某窥见僧人把方子藏在衣领中,便趁他醉酒时偷录下来。使用这张方子的人大多有效。这件事与萧翼设计骗取《兰亭序》相似,都是把酒作为诱饵。方用白花蛇一条、乌梢蛇一条(都去头尾,生用)、防风、蝉蜕(用草鞋打碎,去掉泥土)、生地、川芎、苦参、枸杞、槐花、银花以上各二两;白蒺藜、全蝎(用醋浸一天,去掉盐味)、北细辛、蔓荆子、威灵仙、何首乌、胡麻仁(炒香)、金毛狗脊、川牛膝、乌药、天花粉、川连、黄芩、栀子、黄柏、连翘、牛蒡子以上各一两,炒;漏芦半斤,去节洗净后取四两;荆芥穗一两五钱。病在头面部的,加白芷一两;肌肤溃烂的,加大皂角一两。以上药物共研成末,用米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六十丸,用茶送下,午后和临睡时各服一次。一位僧人加风藤一两。越郡有个患疠风的人,因为到外祖父家吃了鸡而染上此病;他的外祖父正是患这种病的人。后来这个人死了,他家养的鸡异常肥大,邻人买来吃,也患上这种病而死。这是因为鸡吃了疠风患者的痰,能够把病传染给人。俗话说:宁可娶疯子的妻子,也不要吃疯子养的鸡。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卷四 耳 乾隆年间,杭州有个金姓人靠治疗耳病致富,只凭一张秘方。如今他的家道已经衰落,但有人传得了这张方子,使用后非常有效。取完整的大蚌壳一个,里面装入人粪、千年锻石、野猪脚爪(乌蜡店中有卖),用铁丝把蚌壳扎紧,外面用泥封住,用炭火〔原文缺字〕至青烟升起,放在地上去除火性,研成细末,装入瓷瓶中密封收藏。凡是耳内溃烂,以及耳中〔原文缺字〕流水等证,都用此药外敷,立即痊愈。这张方子是天台余以庠传序所记述的,据说不只是能够治疗耳病,凡是外部疮疡溃烂,都可以使用它。曾有人用它治疗多年不愈的裙边疮,也取得了效果。

凡人于剃发之后,必取耳以快意,此由少时习惯,遂成自然,往往有取之过深,伤而出血者,《素圃医案》(郑在辛着)一则,尤堪警目,录之。贡武弁年二十余,取耳时为同辈所戏,铜挖刺通耳底,流血不止,延外科治之,初不以为楚,旬日间忽头痛,又延内科治之益甚,迎余往治,则头痛如破,体僵面赤烦躁,脉弦紧,口流脓血,检所服药,皆石膏、栀子、芩、连等味,病患自言脓血不自喉出,余曰:此脑中脓血,流入鼻内,渗于口中,的系破伤风矣。项强已属不治,幸未再见厥冷,用小续命汤,重加桂枝、附子、干姜,去黄芩,一剂微汗,头痛减半,再剂颈柔,十数剂后,耳内结疤,脑涎亦不流,但其耳竟无闻矣。

卷四

目

目中起星,宜初起即治,《石室秘录》方最妙,白蒺藜三钱,水煎洗,日四五次,余二次皆用此获效。又一次以新橘子皮塞鼻中,不半日即退。又旧传一方,用山慈姑、八乳磨汁,入冰片末少许点之,并治翳障甚效。

人有患肝病者,重酒柴胡,服之肝病愈而目瞽,以其竭肝阴也。大抵温散之品皆损目,友人某嗜饮烧酒,后竟失明,至如韭、蒜、椒、芥等耗目光,并宜远之。

一人患头风痛,两目失明,遍求医治无效,偶过茶肆小憩,有乡人教以用十字路口及乡村屋旁野苋菜煎汤,入沙壶中乘热熏之,日行数次,如是半月复明。

许辛木说:明目之方,可久服者,枸菊丸第一,(专用二味,勿入六味丸内,黑小豆次之。

)《寿亲养老新书》云:李小愚取黑豆紧小而圆者,侵晨以井花水吞二七粒,谓之五脏谷,到老视听不衰。近人相传服法:晨用生小黑豆四十九粒,以滚水送下,久服勿间,则眼到老常明。余二十九岁患风火赤眼,愈后阅文攻苦,用目过早,遂至昏涩羞明,不能作字,又为眼科以赤药点之,转益增剧,于是谢去生徒,闭门静养,专服小黑豆,又每晨用明矾末擦齿,后以洗面水漱口,即将其水洗目,洗后闭目片时,俟其自干,如是半年,目乃复初,因服小黑豆勿辍,凡二十余年,迄今目光如旧,灯下可作细字,未始非此方之力,凡人至中年而目昏花,即当服此。或因其性凉,不宜于寒体,则服枸菊丸可也。(丁巳秋见歙县吴端甫攒花《易简良方》载服黑料豆法,并述功效,附录于此。云:每一岁生吃一粒,自小服起,每年视岁数加减,永无眼患,余于壬子年入会闱,年仅四十二,而上灯后几不见卷格,南旋即得此方,无间服之,今历五稔,目力倍于幼时,真奇方也。)

明周定王 《普济方》四百二十六卷,为方六万一千七百三十九首,余在杭州时欲借抄是书,需钱百余万,因而不果。咸丰九年,从坊友邱春生钺,觅得刊本眼科书一册,即《普济方》第三十一卷,计一百页,凡分类十有三,曰内外障眼,曰内障眼,曰外障眼,曰将变内障眼,曰内障眼针后用药,曰目生肤翳,曰目生丁翳,曰目生花翳,曰卒生翳膜,曰远年障翳,曰目昏暗,曰目见黑花飞蝇,曰目晕,类各有论,共五百八十八方,其内外障眼类中有去翳生血止痛方,(出《家藏经验方》),用蛴螬汁滴目中,及饴炙食之,下引陈氏经验方云:《晋书》盛彦母氏失明,躬自侍养,母食必自哺之,母即病久,至于婢使,数见捶挞,婢忿恨,伺彦暂行,取蛴螬炙 之,母食以为美,然疑是异物,密藏以示彦,彦见之,抱母恸哭,绝而复苏,母目豁然,从此遂愈。孟子曰: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居于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也,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匍匐往将食之,三咽然后耳有闻,目有见。《本草》云:蛴螬汁滴目中去翳障。余在曲江有将官以瞽离军,因阅《晋书》见此,参以孟子之言,证以《本草》之说,呼其子俾羞事而供,勿令父知,旬日后目明,趋庭伸谢,因录以济众。按:此方他书罕见,特载于此,俾患障失明者钮兰畹说;湖城某妪,年四十余,目昏不能拈针黹,得一方,七月七日采旱莲草捣汁,入食盐拌匀,日晒夜露,每日早起洗休,以汁少许点目中,初微痛,后乃如常,目光遂渐明,嗣后至七十余岁,犹能于灯下缝纫。

卷四

喉

门人歙县吴子嘉茂才鸿勋,传治喉症方,名咽喉急症异功散,云得自苏州,灵验异常,历试元参六分,真麝香三分,共为细末,收藏瓷瓶封口,切勿走气,不论烂喉风、喉闭、双单喉蛾,用寻常膏药一张,取此散如黄豆大,贴项间,患左贴左,患右贴右,患中贴中,贴三四时即起泡,用银针挑破即愈,凡阴证起泡更速。(此方亦见《疫痧草》。)

译人们剃发以后,总要掏耳朵以求痛快;这是年少时养成的习惯,后来便成了自然动作。往往有人掏得过深,损伤耳内而出血。《素圃医案》(郑在辛著)中有一则医案尤其值得警戒,现抄录如下。贡武弁二十多岁时,掏耳朵被同伴戏弄,用铜制挖耳工具刺穿了耳底,流血不止,于是请外科医生治疗。起初他并不觉得痛,过了十天左右忽然头痛,再请内科医生治疗,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我前往诊治时,他头痛如同头部破裂,身体僵硬,面色发红,烦躁不安,脉象弦紧,口中流出脓血。查看他服过的药,都是石膏、栀子、黄芩、黄连等。病人自己说脓血不是从喉咙流出的,我说:这是脑中的脓血流入鼻内,又渗到口中,确实是破伤风。颈项强直已经属于不能治疗的证候,幸好还没有再次出现厥冷。于是使用小续命汤,重用桂枝、附子、干姜,去掉黄芩。服一剂后微微出汗,头痛减轻一半;再服一剂,颈项变柔;十几剂后,耳内结痂,脑中的涎液也不再流出,只是这只耳朵竟然失去了听力。卷四 眼睛 眼睛里刚刚出现星点状翳障时,适合立即治疗。《石室秘录》的方子最妙:白蒺藜三钱,用水煎后洗眼,每天四五次。我有两次都用这个方法取得了效果。还有一次用新鲜橘子皮塞入鼻中,不到半天翳障就退去了。又有旧传的一张方子,用山慈姑、八乳研磨取汁,加入少许冰片末点眼,治疗翳障也非常有效。有人患肝病,重用酒制柴胡,服后肝病痊愈,却双目失明,这是因为耗竭了肝阴。大体说来,温散性质的药物都会损伤眼睛。我的朋友中有人嗜饮烧酒,后来竟然失明;至于韭菜、蒜、椒、芥等会耗损眼光的食物,也都应当远离。有个人患头风痛,双目失明,遍求医治都没有效果。偶然经过茶馆稍作休息时,有乡人教他:用十字路口和乡村房屋旁的野苋菜煎汤,装入沙壶中趁热熏眼,每天做几次。这样坚持半个月,眼睛又复明了。许辛木说:能够明目的方剂中,可以长期服用的,枸菊丸第一(只用枸杞、菊花两味,不要加入六味丸中;黑小豆次之。)《寿亲养老新书》说:李小愚取黑色、小而圆的豆子,每天清晨用井花水吞服二七粒,称作“五脏谷”,直到老年视力和听力都不衰退。近来流传的服法是:早晨用沸水送服生的小黑豆四十九粒,长期服用不要间断,那么到老年眼睛也会常常明亮。我二十九岁时患风火赤眼,痊愈后又读文章用功过度,用眼太早,于是眼睛昏涩、畏惧光亮,不能写字;又被眼科医生用红色药物点眼,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于是辞去学生,闭门静养,专门服小黑豆;每天清晨又用明矾末擦牙,随后用洗脸水漱口,再用漱口水洗眼。洗后闭眼片刻,等它自然干燥。这样坚持半年,眼睛才恢复原状。此后服小黑豆从未间断,共二十多年,直到现在眼光仍和从前一样,在灯下可以写小字。这确实不能说不是这张方子的力量。凡是人到中年而眼睛昏花,就应当服用此方。如果因为黑小豆性凉,不适合寒性体质的人,那么服用枸菊丸也可以。丁巳年秋天,我见歙县吴端甫所编的《攒花易简良方》中记载了服黑料豆的方法及其功效,附录在这里。书中说:每一岁时生吃一粒,从小开始服用,每年按照年龄增减,永远不会患眼病。我在壬子年参加会试时,年仅四十二岁,但点灯以后几乎看不见试卷的格子;向南回乡后得到这张方子,连续服用没有间断。如今已经过了五年,视力比幼年时还强,这真是一张奇方。明代周定王所编《普济方》共四百二十六卷,收录方剂六万一千七百三十九首。我在杭州时想借来抄录这部书,需要一百多万钱,因此没有实现。咸丰九年,我从书坊朋友邱春生钺那里找到一本刊刻的眼科书,就是《普济方》第三十一卷,共一百页,分为十三类:内外障眼、内障眼、外障眼、将变内障眼、内障眼针后用药、目生肤翳、目生丁翳、目生花翳、卒生翳膜、远年障翳、目昏暗、目见黑花飞蝇、目晕。各类都有论述,共五百八十八个方剂。其中内外障眼类有去翳、生血、止痛方(出自《家藏经验方》),用蛴螬汁滴入眼中,并且把蛴螬用饴糖炙熟后食用。下面又引用陈氏经验方说:《晋书》记载,盛彦的母亲失明,盛彦亲自侍奉她;母亲吃饭时,他必亲自喂她。母亲病了很久,甚至对婢女也常常因为小事鞭打。婢女怨恨,趁盛彦暂时外出,取蛴螬炙〔原文缺字〕,母亲吃后觉得味道很好,但怀疑是异物,便秘密收藏起来给盛彦看。盛彦看见后,抱着母亲悲痛哭泣,哭得气绝后又苏醒;母亲的眼睛忽然明亮起来,从此便痊愈了。孟子说:陈仲子难道不是确实清廉的人吗?他住在于陵,三天没有进食,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井边有一棵李树,蛴螬已经把李子吃掉了一大半;他爬过去将要吃李子,咽下三口以后,耳朵才听得见,眼睛才看得见。《本草》说:把蛴螬汁滴入眼中,可以去除翳障。我在曲江时,有个将官因双目失明离开军队。我查阅《晋书》看到这个故事,又参考孟子的话,并用《本草》的说法验证,于是叫来他的儿子,让他羞于此事却供养蛴螬,不要让父亲知道。十天后眼睛复明,他到庭前致谢,于是记录下来以救助众人。按:这张方子在其他书中很少见,所以特别记载在这里,使患翳障而失明的人〔原文残缺〕钮兰畹说;湖城有一位老妇,四十多岁,眼睛昏花,已经不能捏针做针线活。她得到一张方子:七月七日采旱莲草,捣汁后加入食盐调匀,白天晒、夜间露,每天早晨起来洗净器具,用少许药汁点入眼中。起初稍微疼痛,后来便恢复正常,眼光也逐渐明亮;后来到了七十多岁,仍然能够在灯下缝纫。卷四 喉 门人歙县吴子嘉茂才鸿勋,传下一张治疗喉症的方子,名叫咽喉急症异功散。据说方子来自苏州,灵验异常。用元参六分、真麝香三分,共研成细末,收藏在瓷瓶中封好,切勿使药气散失。不论是烂喉风、喉闭,还是双蛾、单蛾,都用普通膏药一张,取此散如黄豆大,贴在颈项之间;病在左侧贴左边,病在右侧贴右边,病在中间贴中间。贴三四个时辰就会起泡,用银针挑破便痊愈;凡属阴证,起泡更快。这张方子也见于《疫痧草》。

《金匮翼》烂喉痧方,最为神妙。药用西牛黄五厘,冰片三厘,象牙屑三分焙,人指甲五厘,(砖上者可用,木板上者不可用),共为极细末,吹患处。凡属外淫喉患,无不应手而瘳,不特烂喉痧奉为神丹也。惟药品修制不易,猝难即得,有力者宜预制备用。如一时不及修合,别有简便之法:用壁钱五六个,瓦焙为末,加人指甲末五厘,西牛黄三厘,亦效。又治喉蛾方,断灯草数茎缠指甲,就火熏灼,俟黄燥,将二物研细,更用火逼壁虱(即臭虫)十个,共捣为末,置银管,向患处吹之神效。见黄霁青(太守安涛贤已编)。

卷四

舌

临症视舌。最为可凭,然亦未可执一。《正义》云:凡见黑舌,问其曾食酸甜咸物,则能染成黑色,非因病而生也。然梁成之黑,必润而不燥,刮之即退为异。又惟虚寒舌润能染,若实热舌苔干燥,何能染及耶?凡临症欲视病患舌苔燥润,禁饮汤水,饮后则难辨矣。《重庆堂随笔》云:淡舌白苔,亦有热症,黄浓满苔,亦有寒症,舌绛无津,亦有痰症,当以脉症便溺参勘。又白苔食橄榄即黑,(凡酸物皆然。)食枇杷即黄,又如灯下看黄苔,每成白色,然则舌虽可凭,而亦未尽可凭,非细心审察,亦难免于误治矣。

黑舌苔有寒热之分,辨别不精,死生立判。汪苓友谓舌苔虽黑,必冷滑无芒刺,斯为阴证无疑,诚扼要之言也。(舒驰远《伤寒集注》)谓黑苔干刺为二证,一为阳明热结,阴津立亡,法主大黄、芒硝,急夺其阳,以救其阴,阴回则津回。一为少阴中寒,真阳霾没,不能熏蒸津液,以致干燥起刺,法主附子、炮姜,急驱其阴,以回其阳,阳回则津回。据此则黑苔冷滑者,必无阳证,而黑苔干刺者,有阳证复有阴证矣。临症者可不慎欤?舌现人字纹,多因误投寒药所致,杨乘六治沈姓感症危甚,舌黑而枯,满舌遍裂人字纹,曰:脉不必诊也。此肾气凑心,八味证也,误用芩连,无救矣。逾日果殁。

程杏轩治农人患伤寒数日,寒热交作,自汗如雨,脉虚神倦,舌苔白滑,分开两歧,宛如刀划,询知误服凉药,与六味回阳饮,服之有效,断进左右二归饮数剂,舌苔渐退而安。又《伤寒金镜录》有裂纹如人字形者,因君火燔灼,热毒炎上而发裂,宜用凉膈散,此则舌见红色,又当细辨脉症,分别治之。

缪氏子年十六,舌上重生小舌,肿不能食,医以刀割之,敷以药,阅时又生,屡治不痊,精力日惫,向余求药,检方书用蛇蜕烧灰研末敷之,(不用刀割。)立愈,后不复发。

卷四

齿

秀水新塍镇屠氏,人多耆寿,牙齿至老坚固不坏,有家传秘诀,自幼大小便时,咬定牙齿,不令泄气,(法本张景岳。)即有人询问,亦不答应,历久勿间,故牙齿从无坠落之患。余友郑拙言学博凤锵说。

江湖上女医有捉牙虫者,以箸尖向患处旋绕,投水碗中,似有虫者无数,云曰去齿痛当顾往往不甚验。比阅程学博瑶田《通艺录》所载亡室徐孺人行略,始知其术皆伪,行略云:濠濠间妇人能为龋齿医,行而卖其艺,治一人齿,能出虫多者以百数。孺人曰:吾生长和州,知之久矣,齿即生虫,他医莫能出,若乃能应手出乎:盖蓼花虫也。

余久患齿痛,每勤劳火动,及食甜物即发,丙午年周介梅表弟士稔传一方云:每日晨起,以冷水漱口三次,不可间断,永无齿痛。介梅向患齿痛甚剧,行此得痊。余如法行之,齿痛遂不发。治齿痛神方。用青鱼胆风干,生明矾研末擦之,立止,又可治喉风,以上二味,加入指甲末、灯心灰吹之最妙。

卷四

腿

表兄周乙藜学博士照,于道光壬寅年患腿热,而按之不热,行步无力,不痛不肿,延医延医腿患益甚,腿肉日削,食少神惫,势就危殆,时乙藜家质库中友朱光甫能医,乃令治之,曰:此痿病也。诚然是湿热,诚然是阴虚,然专治一端则误矣。投以清燥汤,病日减,继用虎潜丸法,出入增损,至三百剂始撤消。乙藜因是潜玩医书,深究脉学,为人治病屡奏效。

方书言风胜则引,湿胜则肿,寒胜则痛,此亦未可泥也。道光己丑年,先君子芗 公,(时年四十有九。)患两腿热痛,不能行步,医家用蠲痹汤、巴戟天汤不效,反加剧,且肿,色青紫,又以为阴亏,用虎潜丸,痛益甚,饮食少进,乃至震泽,就吴雪香先生诊之,(先生震泽县庠生,中岁悬壶,审症精细,求治者盈门。)切脉濡数,患处肿痛,询知酒户素大,谓是湿热致患,用苡仁、海桐皮、防己、蚕砂、川萆 、秦艽、桑枝、牛膝、木通等药,日有起色,不一月全愈。余按:痛而热,则不当用温药。蠲痹汤等所以不效也。此犹理之显著者,而知之者鲜焉。甚矣!医道之难明也。

译《金匮翼》的烂喉痧方,最为神妙。药用西牛黄五厘、冰片三厘、象牙屑三分(焙制)、人指甲五厘(放在砖上的可以用,放在木板上的不可以用),共研成极细的末,吹入患处。凡是属于外邪侵袭所致的喉病,没有不随手治愈的,不只是烂喉痧把它奉为神丹。只是药物的炮制不容易,仓促之间难以立即得到;有条件的人应当预先制好备用。如果一时来不及炮制,还有一种简便方法:用壁钱五六个,在瓦片上焙成末,加入人指甲末五厘、西牛黄三厘,也有效。又有治疗喉蛾的方子:截取灯心草数茎缠在指甲上,放到火上熏灼,等它变黄干燥后,把这两样研细;再用火逼取壁虱(就是臭虫)十个,共捣成末,装入银管,向患处吹入,效果神奇。见黄霁青(太守安涛贤已经编入)。卷四 舌 临证时观察舌象。这是最可以凭借的依据,但也不能拘泥于此。《正义》说:凡是看到黑舌,询问他是否吃过酸、甜、咸味的东西;这些东西也能把舌头染成黑色,并不是因病而生成的。然而梁成所说的这种黑色,必定湿润而不干燥,刮它就会退去,这才是异常情况。又只有虚寒证的舌头湿润,才可能被染色;如果是实热证,舌苔干燥,怎么能够被染黑呢?临证时想观察病人的舌苔是干燥还是湿润,应当禁止他饮用汤水;饮水以后就难以辨别了。《重庆堂随笔》说:舌色淡、舌苔白,也有热证;舌苔黄而厚、布满舌面,也有寒证;舌色深红而没有津液,也有痰证。应当结合脉象、症状和大小便来共同考察。白苔的人吃橄榄后舌苔就会变黑(凡是酸味食物都这样)。吃枇杷后舌苔就会变黄;又比如在灯下看黄苔,常常会呈白色。这样看来,舌象虽然可以作为依据,却也不能完全依赖;如果不仔细审察,也难免误治。黑舌苔有寒证、热证的区别,辨别不精确,生死立即就会判定不同。汪苓友说:舌苔虽然黑,但一定要冷滑而没有芒刺,这样才毫无疑问是阴证,确实是抓住要点的话。舒驰远《伤寒集注》说,黑色舌苔干燥并有刺状突起,属于两种证候:一种是阳明热邪结聚,阴津很快耗尽,治疗应以大黄、芒硝为主,急用攻下之法夺去阳邪,以救护阴液;阴液恢复,津液也就恢复了。另一种是少阴受寒,真阳被阴寒遮蔽沉没,不能温煦蒸化津液,以致舌面干燥并生刺,治疗应以附子、炮姜为主,急用温阳之法驱除阴寒,以恢复阳气;阳气恢复,津液也就恢复了。据此看来,黑色舌苔而寒凉湿滑的,必定不是阳证;黑色舌苔而干燥有刺的,既可能是阳证,也可能是阴证。临床辨证时,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舌头出现人字形裂纹,多半是误用寒凉药物造成的。杨乘六治疗一位沈姓患者的伤寒证,病情危重,舌头黑而干枯,整个舌面布满人字形裂纹,便说:“脉也不必诊察了。” 这是肾气上冲于心,属于应当使用八味丸的证候;误用了黄芩、黄连,已经无法挽救了。过了一天,果然死去。程杏轩治疗一位患伤寒数日的农民,患者寒热交替发作,自汗如雨,脉象虚弱,精神疲倦,舌苔白而滑,舌面分成两叉,宛如刀割一般。询问得知他误服了凉药,于是给他服六味回阳饮,服后见效;随后连续服用左右二归饮数剂,舌苔逐渐消退,病情安定。《伤寒金镜录》还记载,有一种裂纹像人字形,是因为君火灼烧、热毒向上炽盛而出现裂纹,适宜使用凉膈散。这种情况舌头呈红色,还应当仔细辨别脉象和证候,分别进行治疗。缪氏的儿子十六岁,舌头上又长出一个小舌头,肿胀得不能进食。医生用刀把它割掉,再敷上药,过了一段时间又长出来;多次治疗都没有痊愈,精力日益衰惫。他来向我求药,我查阅方书,采用蛇蜕烧成灰、研成末外敷的方法(不用刀割)。马上痊愈,后来没有再发作。卷四。牙齿。秀水新塍镇的屠氏家族,族人多长寿,牙齿到老年仍坚固不坏,家中有祖传秘诀:从小开始,在大小便时都咬紧牙齿,不让气息泄出(这种方法本于张景岳)。即使有人询问,也不答话;长久以来从不间断,所以牙齿从来没有脱落的毛病。这是我的朋友、学问渊博的郑拙言凤锵所说的。江湖上的女医有一种捉牙虫的做法:用筷子尖在患处旋转,然后投入水碗中,水里好像出现了无数虫子;她们说这样可以去除牙痛,但据说这种方法往往并不很有效。后来我读到程学博瑶田《通艺录》中所载《亡室徐孺人行略》,才知道她们的技术全是骗人的。文中说:濠州一带有妇人会治疗龋齿,四处行走,以此技艺谋生;给一个人治牙,能够取出的虫多达一百多条。徐孺人说:“我在和州长大,这件事早就知道了。牙齿如果真的生了虫,其他医生都不能取出;如果有人却能随手取出,那是什么呢?其实是蓼花虫。” 我长期患牙痛,每当劳累、上火,或者吃甜食时就会发作。丙午年,表弟周介梅士稔传给我一个方子,说:每天早晨起床后,用冷水漱口三次,不可间断,就永远不会牙痛。介梅以前牙痛得非常厉害,采用这个方法后痊愈了。我也照这个方法做,牙痛于是没有再发作。治疗牙痛的神效方。把青鱼胆风干,和生明矾一起研成末,擦在患处,立即止痛;又可以治疗喉风。以上两味药加入指甲末、灯心灰后吹入患处,效果最好。卷四。腿。我的表兄、学问渊博的周乙藜照,在道光壬寅年患腿部发热,但按压时并不觉得热,走路没有力气,不痛也不肿。请医生治疗后,腿部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腿肉日渐消瘦,食欲减少,精神疲惫,病势危急。当时乙藜家开的当铺中,有一位朋友朱光甫会治病,于是请他治疗。朱光甫说:“这是痿病。” 确实有湿热,也确实有阴虚;然而如果只专治其中一方面,就会误治。给他服清燥汤后,病情日渐减轻;接着采用虎潜丸的治法,随证加减,服到三百剂才完全消除病患。乙藜因此潜心研读医书,深入研究脉学,后来给人治病屡屡见效。方书说,风邪偏盛就会牵引拘急,湿邪偏盛就会肿胀,寒邪偏盛就会疼痛;这些说法也不能拘泥照搬。道光己丑年,我已故的父亲芗公(当时四十九岁)。患两腿发热疼痛,不能行走。医生使用蠲痹汤、巴戟天汤没有效果,病情反而加重,并且出现肿胀、青紫色;医生又认为是阴虚,使用虎潜丸,疼痛更加厉害,饮食也很少进食。于是到了震泽,请吴雪香先生诊治(先生是震泽县学的生员,中年开始行医,辨察病证精细,前来求治的人很多)。切脉得濡数脉,患处肿胀疼痛;询问得知他平素酒量很大,便认为这是湿热导致的疾病,使用薏苡仁、海桐皮、防己、蚕砂、川萆〔原文缺字〕、秦艽、桑枝、牛膝、木通等药,每天都有好转,不到一个月便完全痊愈。我认为:疼痛而且发热,就不应当使用温热药。这就是蠲痹汤等方剂没有疗效的原因。这还是道理比较明显的情况,但懂得这一点的人却很少。真是太难了!医道实在难以明白。

热病愈后,往往归之于足,发热肿痛,不治则痛甚而死,或至残废,如截足风之类。咸午春,余母周太孺人,偶发寒热,忽患此症,时余在杭州,内人周婉霞在家侍奉,检医书得一方,用广胶一两,入糟、醋、姜、葱汁,四味烊化成膏,摊纸或布上,贴患处,痛立止。

(糟入醋中,将糟凿碎调匀,滤出汁,去糟渣,勿用姜汁,不必多,只少许,葱汁较姜汁多一半,糟醋汁须三四倍于葱汁。)

庚申冬初,姬人李氏患伏暑,愈后两足肿而不红,其痛尤剧,服去湿清热药不效,用此方治冷水中,号呼痛绝而殒。惜当时未得此方拯之,特详志于此,愿有志者广传焉。

卷四

杂病

余戚苕城沈妪,年七十四,忽头上右偏发中生一角,初起微痛,其后每觉痛则角稍大,年,状如小指,角根之肉微肿,角坚如石,色微黄,角尖有三凹,纹色微黑如犀角,今已七十六岁。(咸丰八年记。)按:丹溪治郑经历嗜酒与煎爆,年五十余,额丝竹空穴涌出一角,长短大小如鸡距,稍坚,丹溪谓宜断浓味,先解食毒,针灸以开泄壅滞,未易治也,郑惮烦,召他医,以大黄、朴硝、脑子等冷药掩之,一夕豁开如酱蚶,径三寸,一二日后,血自蚶中溅出,高数尺而死,此冷药外逼,热郁不得发,宜其发之暴如此。今沈妪食贫茹苦,从不饮酒啖肉,其非食毒可知,不审何气使然,书之以俟识者。(又按:《南史》孙谦末年头生二肉角,各长一寸,此则有肉无骨,其形较异。又按:赵云松《观察檐曝杂记》云:梁武帝时钟离人顾思远年一百十二岁,萧侯见其头有肉角长寸许(见传)。后余亦见二人,一江兰皋,阳湖人,一徐姓,嘉兴人,头上皆有肉角,高寸许,年亦皆九十余,盖寿相也,然二人皆贫苦,皆无子,则亦非去征。此亦可以相证,附录之。)

病有可预测其兆者。如手指麻木,知将患中风。一年前时时口干,手脚心热,或作渴思饮茶井水,或食已即饥,知将患发背。三年内眉目骨痛,知将患大风疾。此有外症可凭者也。至于察神色,审脉象,而能先识其 ,则非神乎技者不能矣。

《医碥》谓真心痛、(切牙噤口,舌青面黑,汗出不休,手足寒过节。)真头痛(全脑连齿皆子服之,以散其寒,或可死中求生。真头痛急与黑锡丹,灸百会穴,猛进参、沉、乌、附,本生祖秋畦公捐馆舍时,(年七十有八),猝发心痛不可忍,半日即长逝,其时延医诊视,只进治心痛通套药,使准此法以治,庶几稍可救药乎?消渴、水肿、下疳、咳嗽、吐血等症,皆以戒盐为第一要义,若不能食淡,方药虽良,病有见于此而应于彼者,约略举之,如青腿牙疳之症,牙病而必见于腿上,咳不止,脉无神气,粪门生 ,此阳极而下,不治之症。 腮之症,(亦名肿腮。)初起恶寒发热,脉沉数,耳前后肿痛,隐隐有红色,肿痛将退,睾丸忽胀,亦有误用发散药,体虚者,不任大表,邪因内陷,传入厥阴脉络,睾丸肿痛,而耳后全消者,盖耳后乃少阳胆经部位,肝胆相为表里,少阳感受风热,邪移于肝经也,若作疝症治之益误矣。此症惟汪蕴谷文绮《会心录》详言之,并立方云:肿腮体实者,甘桔汤加牛蒡、丹皮、当归之属,一二剂可消;体虚者,甘桔汤加何首乌、玉竹、丹皮、当归之属,二三剂亦愈。如遗毒为害,必须救阴以回津液,补元以生真气,俾邪热之毒,从肿处尽发,方用救阴保元汤,(黑豆三钱,熟地二钱,麦冬钱半,丹皮,山药、南沙参、炙黄 各一钱,炙甘草八分),水煎服。又虏疮之症,亦有先喉痛者,陈载庵之子所患,用《吴医会讲》中之法治之是也。(见“今人门”。)

卷四

妇科

《坤元是保》,宋·薛仲昂轩所着,历代女科书皆未之采,书中不乏精要之论,易简之方,询为女科秘笈。咸丰丁巳,吴晓钲以重值购自吴门,借余录之,摘录数条于此。

妇人有疾,两乳不嫌其大,月水不嫌其多,乃生机也。治呕血及诸衄下血等候,用猪腰具,童便二盏,陈三白酒一盏,贮新瓶内,密封泥口,日晚以慢火煨熟,至初更止,夜分后,更以火温之,发瓶毕食,即病笃者,止一月效,平日瘦怯者,并宜服之,男女皆效,真以血养之良方也。

医书云:先期为血热,后期为血寒,然有或前或后者,将忽寒忽热乎?大抵气者血之母,气乱则经期亦乱,故调经以理气为先。

孕六七月,因争筑着子死腹中,恶露直下,痛不能胜而欲绝者,佛手散主之。(当归三芎五钱,益母五钱,水酒各半碗煎服,停一二时再进一服。)若胎不损,则痛止而子母俱安,既损则胎下而母全矣。

译热病痊愈后,病邪往往转归到足部,出现发热、肿胀、疼痛;如果不治疗,疼痛就会加重而死亡,有的甚至导致残废,例如截足风之类。咸丰丙午年春天,我的母亲周太孺人偶然出现寒热,忽然患上这种病。当时我在杭州,内人周婉霞在家侍奉母亲。她查阅医书得到一个方子:用广胶一两,加入糟、醋、姜汁、葱汁四味,烊化成膏,摊在纸或布上,贴于患处,疼痛立即停止。把糟放入醋中,将糟捣碎并调匀,滤出汁液,去掉糟渣;姜汁不用多,只需少许;葱汁比姜汁多一半;糟醋汁必须是葱汁的三四倍。庚申年冬初,我的姬妾李氏患伏暑,痊愈后两足肿胀而不红,疼痛尤其剧烈。服用祛湿清热的药物无效,使用这个方子治疗时,她在冷水中惨叫,疼痛至极而死。可惜当时没有得到这个方子来救她,特意在这里详细记载,希望有志于此的人广泛传播。卷四。杂病。我的亲戚、苕城的沈老太太,七十四岁时,忽然在头部右侧的头发中长出一只角。刚开始略有疼痛,后来每当感到疼痛时,角就稍微长大一些;〔“年”字后原文疑有缺字〕,形状像小指,角根部的皮肉微微肿胀,角坚硬如石,颜色微黄;角尖有三个凹陷,纹理颜色略黑,像犀牛角。现在她已经七十六岁。(咸丰八年记。) 按:丹溪治疗郑经历,他嗜好饮酒和吃煎炸食物,五十多岁时,额头的丝竹空穴中长出一只角,长短大小像鸡脚爪,稍微坚硬。丹溪认为应当戒断浓厚滋味的食物,先解除饮食之毒,再用针灸疏通泄散壅滞,这种病不容易治疗。郑经历嫌麻烦,便请其他医生治疗;医生用大黄、朴硝、脑子等寒凉药压制它。一天夜里,疮口突然裂开,像酱蚶一样,直径三寸;一二日后,血从蚶状疮口中自行喷出,高达数尺,他因此死亡。这是寒凉药从外部逼迫,热邪郁结而不能发泄,所以才会暴发得如此猛烈。如今沈老太太生活贫困,长期吃苦,从来不饮酒吃肉,因此可以知道她并非由饮食之毒所致;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气机导致的,记载下来以等待有见识的人辨明。(又按:《南史》记载,孙谦晚年头上长出两个肉角,每个长一寸;这种情况有肉而无骨,形状比较奇异。又按:赵云松《观察檐曝杂记》说,梁武帝时,钟离人顾思远活到一百一十二岁,萧侯看见他头上有一只肉角,长约一寸(见有关传记)。后来我又见过两个人:一个叫江兰皋,是阳湖人;一个姓徐,是嘉兴人。他们头上都有肉角,高约一寸,年纪也都九十多岁,大概是长寿的征象。然而两人都贫苦,也都没有儿子,因此也不能说是完全应验了长寿的征象。这也可以互相印证,所以附录在这里。) 有些疾病可以根据先兆预先推测。例如手指麻木,就知道将要患中风。在发背前一年,常常口干、手脚心发热,有时口渴想喝茶或井水,有时刚吃完东西就感到饥饿;由此可知将要患发背。在患大风疾前三年,眉毛、眼睛和骨骼疼痛,由此可知将要患大风疾。这些都是可以凭借外在症状来判断的情况。至于观察精神气色、审察脉象,而能预先识别其〔原文缺字〕,那就不是技艺高超、近乎神明的人所不能做到的了。《医碥》说,真心痛(牙齿紧咬、口不能张,舌头青、面色黑,汗出不止,手足寒冷超过关节)。真头痛(整个脑部连同牙齿都〔原文有缺损,句意不完整〕,服用它来驱散寒邪,也许可以在死境中求得生机。真头痛应当急服黑锡丹,灸百会穴,并猛用人参、沉香、乌药、附子。本生祖秋畦公去世时(七十八岁),突然发生剧烈的心痛,半天便去世了。当时请医生诊治,只服用了治疗心痛的通用药。如果按照这种方法来治疗,也许还稍有挽救的可能吗?消渴、水肿、下疳、咳嗽、吐血等病,都把戒盐作为第一要务;如果不能吃清淡食物,那么即使方药良好,也难以奏效。疾病有在这里出现症状、却在别处表现出来的,略举几例:例如青腿牙疳,虽然是牙齿的病,却必定在腿上出现症状;咳嗽不止,脉象没有神气,粪门生〔原文缺字〕,这是阳气亢极而下陷的病,是不能治疗的证候。腮部肿胀的病(也叫肿腮)。初起时恶寒发热,脉沉而数,耳前耳后肿胀疼痛,隐约有红色。肿痛将要消退时,睾丸忽然胀大。也有误用发散药的情况:体虚的人不能承受强力发汗,邪气因此内陷,传入厥阴经脉络,造成睾丸肿痛,而耳后肿胀完全消退。这是因为耳后属于少阳胆经的部位,肝胆互为表里;少阳感受风热之邪,邪气转移到肝经。如果把它当作疝气治疗,就更加错误了。这种病只有汪蕴谷文绮的《会心录》说得详细,并且制定了方剂,说:肿腮而体质壮实的,用甘桔汤加牛蒡、丹皮、当归之类,服一二剂就可以消退。体质虚弱的,用甘桔汤加何首乌、玉竹、丹皮、当归之类,服二三剂也能痊愈。如果遗留的毒邪造成危害,必须救护阴液以恢复津液,补益元气以产生真气,使邪热之毒从肿胀处全部发出。方用救阴保元汤(黑豆三钱,熟地二钱,麦冬一钱半,丹皮、山药、南沙参、炙黄〔原文缺字〕各一钱,炙甘草八分),水煎服。另外,虏疮这种病也有先出现喉咙痛的,陈载庵的儿子所患的就是这种情况,采用《吴医会讲》中的方法治疗而痊愈。(见“今人门”。) 卷四。妇科。《坤元是保》是宋代薛仲昂轩所著,历代妇科书都没有采录它,但书中不乏精要的论述和简便的方剂,确实是妇科的秘笈。咸丰丁巳年,吴晓钲用重金从吴门买到此书,借给我抄录,我在这里摘录几条。妇人即使有病,两个乳房不嫌大,月经不嫌多,这正是生机旺盛的表现。治疗呕血以及各种鼻出血、下血等证候,可用猪腰子一副、童便二盏、陈年三白酒一盏,贮存在新瓶中,密封瓶口,用泥封好;白天和晚上都用慢火煨熟,到初更时停止,半夜以后再用火温热。打开瓶子后全部吃下,即使病情严重,一个月内也会见效;平素瘦弱怯懦的人,也适宜服用。男女都有效,实在是以血养血的良方。医书说:经期提前是血热,经期推迟是血寒;但有时提前、有时推迟,难道是忽寒忽热吗?大体说来,气是血的母亲,气机紊乱,经期也会紊乱,所以调理月经应当先调理气机。怀孕六七个月时,因为争斗或筑墙撞击而导致胎儿死在腹中,恶露直下,疼痛难忍、几乎要死的,用佛手散主治。(当归三钱,川芎五钱,益母草五钱,水和酒各半碗煎服;停一两个时辰后再服一剂。) 如果胎儿没有损伤,疼痛停止,母子都能平安;如果胎儿已经受损,胎儿排出,母亲也能保全。

一胎不动而冷如冰,即非好胎。若以不动言之,好胎亦是伏而不动者,何可遂断其死胎也?宜服顺气活血药。产后忌饮酒,但服童便可也,童便为临产仙药,晕眩败血中心,及血崩诸症,仓卒不及备药,惟儿初下地时,即与童便一盏,庶免诸症之患。一月之内,日服一盏,百病不生,他药皆不及此。

产后百病,三者最危:呕吐、盗汗、泄泻是也。三者并见,其命必危。数症并作,治其,见二凶多,一症轻者无害,产后阴血虚耗,阳浮散其外而靡所根据,故多发热,治法用四物汤补阴,姜通神明,炮干姜能收浮散之阳,使合于阴,故兼用之。然产后脾胃虚损,有伤饮食而发热者,误作血虚,则反伤矣。故必先问曾食何物,有无伤损。有恶血未净者,必腹痛而发热,有感冒外邪者,必头痛而发热,若发热而饮食自调,绝无它症者,乃血虚也,可以补血。若胸膈饱闷,嗳气恶食,泄泻等症,只随症治之。要知腹满而不痛者,断非恶血也,产后用益母草锉一大剂三两,浓煎去渣,加芎、归末各二钱,陈酒、童便各一盏,服之至再,则腹痛血晕之恶免,且大有补益,真治产之司总也。(此方又名夺命丹,为产后圣药。)

产后喜咸爱酸而致咳嗽者,必致痼疾,终身须自慎之,家传秘方有六,简易而神妙特奇世宝之。种子丸,(五月五日拔益母草带根阴干为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朝二丸,百日必效。)固胎丸,(条芩、白术为末,每服三钱,砂仁汤下,连服数朝而胎可永安。)保安丸,(五月五日取益母草去根晒干为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孕八九月每朝一丸,砂仁汤下,服二三十朝必无倒产之逆。)催生丹,(益母草四两,焦白芷,炒滑石、百草霜各二两,临产服四钱,芎归汤送下。)益母丹,(即产用山楂末三钱,浓煎益母草汤、陈酒和童便调下,第一日三服,第二日二服,第三日一服,第四、第五日山楂末减半,第六、第七日去山楂末,只服三味,第八日并三味一服,而百疾不生矣,历验。)坤元是保丹,(孕妇病则胎亦病而坠,则多两亡,此方能却胎病使两无恙。青黛五钱,伏龙肝二两,二味研末,用井泥调匀,涂脐上当孕处二寸许,干则再涂,此丹只可施于伤寒极热之症,不可概施者也,切记!切记!慎之!慎之!)余家有佣妇叶姓,阴户坠下一物,如初生孩儿头,卧则入腹,立则坠于外,行动不便,深以为苦,自云产后操作过早,屡至河埠踞而洗衣,致有此患,坠下后产一男,仍不能收,俗名鱼袋,不知是否即子宫也。此症初起,若根据丹溪法,当或可疗,久则不能丹溪治产妇阴户一物如帕垂下,俗名产颓,宜大补气以升提之,以参、 、术各一钱,升麻故随子而下,用升麻、当归、芎、 ,大剂服二次,后以五倍子作汤洗濯,皴其皮,觉一响而收入。

卷四

胎产

妇人经止三月,以川芎末二钱,煎艾水调服,腹内觉微动是孕,不动者非也。此法妇科诸书皆载之,然未可轻试。余内人素患肝气,己丑岁怀孕三月,服川芎末少许,即动甚不安,是知成方不当泥也。又方书佛手散,用当归、川芎各五钱,水酒煎,治胎动。杭州儒医严兼三茂才(稔),谓此方暂服则安,常服之则屡生而不育,亲验,故知之。

秀水新塍镇陈氏女科,治胎前诸症,戒用川芎,以其能升,易动胎气也。又言桂圆产后不可轻服,味甘易令人呕,恐瘀血因之而升也。余因思张景岳治胞衣不下,用本妇头发搅入喉中,使作呕,则气升血散,胞软自落,此法虽妙,然或因作呕而瘀血上升,转益为害矣。

萧慎斋《女科经纶》谓妊娠十月而生,其常也。其有逾期者,若唐尧之与汉昭是也,若云二年四年,则怪诞不经矣。

余按:《元史》黄HT 传孕二十四月而生,此必非虚饰者。又仁和王学权《重庆堂随笔》载王大昌语云:老医辅沛霖治周缝人妻,经阻腹痛而硬,服药不效,至两年余,忽举一子,而胀病如失,其子甚短小,名曰关保,余常见之云与。然则胎孕阅数年之久,亦事之所或有,未可概以为不经也。

译胎儿一动不动,而且冷得像冰一样,就不是好的胎儿。如果只因为胎儿不动就这样判断,那么健康胎儿也有潜伏而不动的时候,怎么能立即断定是死胎呢?应当服用顺气活血的药物。产后忌饮酒,但可以服用童便。童便是临产时的仙药,可以治疗眩晕、败血攻心以及血崩等病;仓促之间来不及准备药物时,孩子刚出生,就给产妇服一盏童便,大概可以避免各种病证。一个月以内,每天服一盏,百病不生,其他药物都比不上它。产后各种病中,有三种最危险:呕吐、盗汗、泄泻。三种病同时出现,性命必然危险。几种病同时发作时,应当分别治疗;如果出现两种凶险症状,病势多半严重,只有一种而且较轻的,通常没有大害。产后阴血虚耗,阳气浮散在体表而无所依附,所以常常发热。治疗应当用四物汤补养阴血,生姜能通达神明,炮干姜能够收摄浮散的阳气,使它与阴气相合,所以兼用炮干姜。然而产后脾胃虚损,如果因饮食受伤而发热,误认为是血虚,反而会进一步损伤身体。所以一定要先询问曾经吃过什么东西,有没有因此受到损伤。有恶血没有排尽的,必定腹痛而发热;有感受外邪的,必定头痛而发热。如果发热而饮食如常,又完全没有其他症状,那就是血虚,可以补血。如果胸膈胀满、嗳气、厌恶食物、泄泻等,就只随着具体症状治疗。要知道,腹部胀满而不疼痛的,断然不是恶血。产后用益母草切碎一大剂,三两,浓煎去渣,加入川芎末、当归末各二钱,再加入陈酒、童便各一盏,服用两次,这样就能免除腹痛、血晕之恶,而且大有补益,实在是治疗产后病的总方。(这个方子又名夺命丹,是治疗产后病的圣药。) 产后喜欢吃咸味、爱吃酸味而导致咳嗽的,必定会形成痼疾,终身都必须自己谨慎。家传秘方有六个,简便易行而且神奇有效,尤其奇妙,世代珍视。种子丸(五月五日采拔益母草,连根阴干,研成末,炼蜜为丸,大小如弹子;每天早晨服二丸,一百天必定见效)。固胎丸(条芩、白术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砂仁汤送下;连续服几个早晨,胎儿就可以永远安稳)。保安丸(五月五日采益母草,去根后晒干,研成末,炼蜜为丸,大小如弹子;怀孕八九个月时每天早晨服一丸,用砂仁汤送下;服二三十个早晨,必定不会发生难产)。催生丹(益母草四两,焦白芷、炒滑石、百草霜各二两;临产时服四钱,用芎归汤送下)。益母丹(刚生产时用山楂末三钱,以浓煎的益母草汤、陈酒和童便调服;第一日服三次,第二日服二次,第三日服一次;第四、第五日山楂末减半;第六、第七日去掉山楂末,只服三味;第八日三味合在一起服一次,这样百病就不会发生了,历来验证有效)。坤元是保丹(孕妇患病,胎儿也会随之患病而坠落,这样往往母子俱亡;这个方子能够祛除胎儿的病,使母子都无恙〔原文句末未闭合〕)。青黛五钱,伏龙肝二两。两味研成末,用井泥调匀,涂在肚脐上方、胎儿所在处约二寸的地方;干了就再涂。这种丹药只可用于伤寒极热的证候,不可一概使用,务必记住!务必记住!要谨慎!要谨慎!) 我家有一个姓叶的女佣,阴部坠下一样东西,像刚出生的婴儿头部那么大;躺下时就缩回腹中,站立时又坠到外面,行动很不方便,她深以为苦。她自己说产后过早劳作,多次到河埠蹲着洗衣,因此得了这种病。东西坠出后她又生了一个男孩,但仍然不能收回去,俗称鱼袋,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子宫。这种病刚开始时,如果按照丹溪的方法,或许还可以治疗;拖久了就不能〔原文语句残缺〕。丹溪治疗产妇阴部有一物像手帕一样垂下、俗称产颓的病,适宜大力补益元气,使其升提;用人参、〔原文缺字〕、白术各一钱,升麻〔原文语序及内容残缺〕。又随胎儿一同下坠的,使用升麻、当归、川芎、〔原文缺字〕,大剂量服两次;后来用五倍子煎汤清洗,使下垂物的皮肤收缩,听到一声响便缩回去了。卷四。胎产。妇人月经停止三个月时,用川芎末二钱,以艾叶煎水调服;腹内感觉到轻微动静,就是怀孕,没有动静就不是。这种方法妇科各书都有记载,但不可以轻易试用。我的妻子平素患肝气病,己丑年怀孕三个月时,服了少量川芎末,胎儿便动得很厉害、极不安稳;由此可知,成方也不能拘泥照用。方书中的佛手散,用当归、川芎各五钱,以水和酒煎服,治疗胎动。杭州的儒医严兼三茂才(稔)说,这个方子暂时服用可以安胎,长期服用就会反复怀孕却不能生育,这是他亲自验证过的,所以知道这一点。秀水新塍镇陈氏妇科治疗怀孕期间的各种病证,告诫不要使用川芎,因为川芎能够升提,容易扰动胎气。他们又说,产后不可轻易服用桂圆;桂圆味甘,容易使人呕吐,恐怕瘀血会因此上冲。我因此想到,张景岳治疗胎衣不下时,把产妇自己的头发搅入她喉中,使她作呕;这样气机上升、血液得以疏散,胎衣自然脱落。这个方法虽然巧妙,但也可能因为呕吐而使瘀血上冲,反而增加危害。萧慎斋《女科经纶》说,怀孕十个月生产,是正常情况。至于有超过预期期限的,唐尧和汉昭帝就是这种情况;如果说怀孕二年、四年,那就荒诞不合常理了。我考察《元史》,其中记载黄〔原文为“HT”,字形不明〕怀孕二十四个月才出生,这一定不是虚构粉饰的。仁和人王学权在《重庆堂随笔》中记载王大昌的话说:老医生辅沛霖治疗周缝的妻子,她月经闭止,腹部疼痛而坚硬,服药没有效果,过了两年多,忽然生下一个孩子,腹胀的病也像消失了一样。那个孩子非常矮小,名叫关保,我曾经见过他。这样看来,怀孕经过数年之久,也确实可能是事实,不能一概认为不合常理。

蔡松汀难产方:用黄 、熟地各一两,归身、枸杞子、党参、龟板(醋炙)各四钱,茯苓三钱,白芍、川芎各一钱,无论胞衣已破未破,连服四五帖,但用头汁,取其力浓也。此方意主补助气血,以为服之者万无一失。冯楚瞻催生保产万全汤,则用人参三钱至五钱,归身二钱,牛膝梢三钱,川芎、干姜(炒焦)各一钱,肉桂六分,桃仁十三粒,酒炒红花三分,补而兼通,谓不惟催生神效,产后更无瘀血凝滞百病。主蔡说者,訾冯方温热,主冯说者,议蔡方补滞。窃谓冯方惟秉质虚寒者宜之,否则必有遗患,当以蔡方为优。孕妇服药,凡寻常所用如牡丹皮、赤芍、牛膝、薏苡仁、贝母、半夏、南星、通草、车前子、泽泻、滑石、槐角、麦芽、神曲、伏龙肝、归尾(凡用归身当去尾)、鳖甲、龟板等皆忌之,大抵行血利气通络渗湿之品,均在禁例,故王孟英谓胎前无湿,虽茯苓亦须避之,火酒、椒、蒜皆不可食,以其助火铄阴也。固胎之物,南瓜蒂煎汤服最良,胜于诸药,黄牛鼻 灰同煎尤妙。

《泊宅编》云:一妇人暴渴,惟饮五味汁,名医耿隅诊其脉曰:此血欲凝,非疾也。已而果孕。以古方有血欲凝而渴饮五味之症,不可不知也。按:此说产科书罕见,录之以备诊家之江都葛晴峰自申《医易·脉部》胃孕脉以阳入阴中,脉当短促。罗养斋以为发千古所未发,惜其书不传。

补脬散治产后交肠病,因脬肠有损,积秽凝塞,故大小便易位而出也。补脬散甚效,方用生黄绢丝一尺剪碎,白牡丹皮、白芨各钱半,水一碗,同煮如饴,木槌研烂,空腹时顿服,服时不得作声,作声则不效。陈变梦琴通其法,用生黄丝绢、白芨、黄蜡、明矾、琥珀,水捶为丸,猪脬一个,煮汤饮之,尤精密可法。

辨妊娠,古人以形病脉不病为凭,沈金鳌更以嗜酸别之,何西池又以胎至五月则乳头乳黑,乳房亦升发为据。辨胎男女,古人以脉左大为男,右大为女,张路玉独谓寸口滑实为男,尺中滑实为女,两寸俱滑实为双男,两尺俱滑实为双女,右尺左寸俱滑实为一男一女,此皆扼要之诀也。

阳湖史生家俊,言其同乡名医周八先生诊一孕妇,左乳胀痛,谓左乳胀为男,右乳胀为后果生男。余按:《千金方》云:左乳房有核是男,右乳房有核是女。又《坤元是保》以乳核先生验左男右女,殆即此义欤。

子死腹中,古法用下。验之之法,腹闷胸坠兼冷,略无动意,口中秽气,面如土色,舌色青炒不应),酒水各半盅,煎好,入朴硝五钱,再煎温服,即化水而下,薛立斋云:胎死服朴硝下秽水,肢体倦怠,气息奄奄,急用四君子为主,佐以四物,加姜、桂调之。萧慎斋云:胎死必先验舌青、腹冷、口秽的确,方可用下,亦必先固妊娠本元,补气养血,而后下之,若偶有不安,未能详审,遽用峻厉攻伐,难免不测之祸。《保产要录》云:即不服药,人不慌忙逼迫,亦迟迟生下,而不伤母,盖人腹中极热,惟不忙迫,产母安心饮食,腹内热气熏蒸,胎自柔软腐死,或一二日,或三四日,自然生下,但所出秽气,令人难闻,是可知死胎血弱而胎死腹中者,(其症腹胀作痛,一日不下,其脉两尺沉伏,微动无神),熬益母膏,以川芎、当归、肉桂、葵子煎汤,调服二三盏,胎即下,其治最善。吴鞠通治一妇死胎不下二日,诊其脉洪大而芤,问其症大汗不止,精神恍惚欲脱,曰:此心气太虚,不能固胎,不问胎死与否,先固心气。用救逆汤(地黄、麦冬、白芍、阿胶、炙草、龙骨、牡蛎)加人参,煮三杯,服一杯而汗敛,服二杯而神清气宁,三杯未服,而死胎下矣。下后补肝肾之阴,以配心阳之用而愈。此又可为治死胎者开一法门也。

《产宝》云:妊妇腹中脐带上疙瘩,儿含口中,因妊妇登高举臂,脱出儿口,以此作声,令生?然余观程氏光治腹中儿啼,倾豆于地,令妇低头拾之即止。又万密斋治法,令妇作男子拜即止,则知口含之说,近似有理,且惟有口始可含,何得以无口时相比较?况所谓含者,乃在氤氲一气之中,非必真吮血以养生也,王说似拘。

译蔡松汀的难产方:用黄〔原文缺字〕、熟地各一两,当归身、枸杞子、党参、醋炙龟板各四钱,茯苓三钱,白芍、川芎各一钱。不论胎衣已经破裂还是尚未破裂,连续服四五帖,只用头煎药汁,因为取其药力浓厚。这个方子的宗旨在于补益气血,因此认为服用后万无一失。冯楚瞻的催生保产万全汤,则用人参三钱至五钱,当归身二钱,牛膝梢三钱,川芎、炒焦干姜各一钱,肉桂六分,桃仁十三粒,酒炒红花三分,既补益又疏通;他说它不但催生有神效,产后也不会有瘀血凝滞所导致的各种疾病。支持蔡氏说法的人,指责冯氏的方子药性温热;支持冯氏说法的人,则批评蔡氏的方子补益而造成滞塞。我私下认为,冯氏的方子只有禀赋虚寒的人适合使用,否则必然留下后患;相比之下,应当以蔡氏的方子为优。孕妇服药时,凡是平常使用的牡丹皮、赤芍、牛膝、薏苡仁、贝母、半夏、南星、通草、车前子、泽泻、滑石、槐角、麦芽、神曲、伏龙肝、当归尾(凡使用当归身时应当去掉尾部)、鳖甲、龟板等,都应当忌用。大体说来,能够行血、利气、通络、渗湿的药物,都在禁用之列。所以王孟英说,怀孕期间没有湿邪,即使茯苓也必须避开;烈性酒、椒、蒜都不能吃,因为它们会助火耗伤阴液。安固胎气的药物中,南瓜蒂煎汤服用最好,胜过各种药物;黄牛鼻〔原文缺字〕烧成灰后同煎,尤其妙。《泊宅编》说:有一个妇人突然口渴,只饮用五味汁。名医耿隅诊察她的脉象后说:“这是血液将要凝聚,并不是疾病。” 不久以后,她果然怀孕了。古方中有血液将要凝聚而口渴饮五味汁的证候,这一点不可不知道。按:这种说法在产科书中很少见,所以抄录下来,以供诊治妇科者参考。江都葛晴峰在《医易·脉部》中自称说:胃孕脉是阳气进入阴气之中,脉象应当短促。罗养斋认为这是发明了千古以来没有发明的道理,可惜他的书没有流传下来。补脬散治疗产后交肠病,因为膀胱和肠道有所损伤,积存的污秽物凝结堵塞,所以大小便交换通道排出。补脬散疗效很好。方中用生黄绢丝一尺,剪碎;白牡丹皮、白芨各一钱半;加水一碗,一同煮到像饴糖一样,再用木槌研烂,空腹时一次服下。服药时不得出声,出声就没有效果。陈变梦琴通晓这种方法,用生黄丝绢、白芨、黄蜡、明矾、琥珀,加水捶制成丸;再取猪脬一个,煮汤饮用,这种方法尤其精密,值得效法。辨别怀孕,古人以形体有病而脉象无病作为依据,沈金鳌又以嗜食酸味来区别,何西池又以怀孕到五月时乳头、乳晕变黑,乳房也鼓起为依据。辨别胎儿男女,古人认为左手脉大是男胎,右手脉大是女胎;张路玉独自认为寸口脉滑而实是男胎,尺中脉滑而实是女胎,两寸脉都滑而实是双男胎,两尺脉都滑而实是双女胎,右尺和左寸都滑而实是一男一女;这些都是简要而重要的诀窍。阳湖的史家俊说,他的同乡名医周八先生曾诊治一位孕妇。她左乳胀痛,周先生说左乳胀是男胎,右乳胀是女胎;后来果然生了男孩。我考察《千金方》说:左乳房有结核是男胎,右乳房有结核是女胎。《坤元是保》又以乳房结核先出现于左侧为男胎、右侧为女胎来验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胎儿死在腹中,古法采用攻下的方法。检验的方法是:腹部胀闷、胸部下坠并且发冷,完全没有胎动,口中有污秽气味,面色像土,舌色青〔原文“青炒不应”疑有错乱〕。用酒和水各半盅煎好,加入朴硝五钱,再煎后温服,胎儿就会化成水排下。薛立斋说:胎死后服朴硝排下污水,若四肢倦怠、气息奄奄,应急用四君子汤为主,辅以四物汤,再加姜、桂调治。萧慎斋说:必须先确切验看舌青、腹冷、口中污秽等症状,才可以使用攻下法;也一定要先固护妊娠的根本元气,补气养血,然后再攻下。如果只是偶有不安,尚未详细审察就突然使用峻猛攻伐之药,难免发生意外灾祸。《保产要录》说:即使不服药,只要人不慌忙逼迫,胎儿也会迟迟生下,并且不伤害母体。这是因为人的腹中极热,只要不急于逼迫,产妇安心饮食,腹中的热气熏蒸,胎儿自然会变得柔软腐败而死;有时一二日,有时三四日,自然就会生下。但排出的污秽气味令人难以忍受。由此可知,死胎因血弱而死在腹中的(其症状是腹胀疼痛,一日不能排下,脉象两尺沉伏,略有搏动而没有神气),可以熬制益母膏,再用川芎、当归、肉桂、葵子煎汤,调服二三盏,胎儿就会排下,这是最好的治法。吴鞠通治疗一位死胎两日未下的妇人,诊得她脉洪大而芤,询问症状,得知她大汗不止,精神恍惚,像要虚脱一样。吴鞠通说:“这是心气太虚,不能固护胎儿;不论胎儿是否已经死亡,先固护心气。” 用救逆汤(地黄、麦冬、白芍、阿胶、炙草、龙骨、牡蛎)加人参,煎成三杯;服一杯后汗止,服二杯后神志清醒、气息安宁,还没有服完三杯,死胎就排下来了。胎儿排下后,补养肝肾的阴液,以配合心阳的作用,最终痊愈。这又可以为治疗死胎的人开辟一种方法。《产宝》说:孕妇腹中胎儿含着脐带上的疙瘩,因孕妇登高举臂,疙瘩从胎儿口中脱出,于是发出声音,使胎儿出生吗?然而我看到程光治腹中胎儿啼哭,让妇人把豆子倒在地上,再低头把豆子捡起来,胎儿的哭声就停止了。万密斋的治疗方法,又让妇人行男子拜,胎儿的哭声就停止了。由此可知,胎儿口含脐带的说法近似有道理;而且只有有口才能含住,怎么能拿没有口的时候来比较呢?何况所谓“含”,是在氤氲的一团气息之中,并不一定真的是吸吮血液来养生;王氏的说法似乎太拘泥了。

秀水计寿桥学博楠,博雅工诗,深谙医理,尤精妇科,自言诊胎产症二十余年,凡大险大危者妇科居其大半,论堕胎难产最中肯 ,录之。治堕胎往往用补涩,治难产往往用攻下,皆非正法,盖半产由于虚滑者半,由于内热者半,得胎之后,冲任之血为胎所吸,无余血下行,血不足,胎必枯槁而坠,其本由于内热火盛,阳旺而阴亏,血益少矣,治宜养血为先,清热次之,若泥于腻补,反生壅滞之害。至于产育,乃天地生生化育之理,本无危险,皆人之自作也,用力太早,则胎先坠下,舒转不及,胞浆先破,胎已枯涩,遂有横生倒产之虞,其治亦不外乎养血为主,血生则胎自出,若误用攻下之药,则胎虽已产,冲任大伤,气冒血崩,危在呼吸矣。慎之!慎之!齐氏羽中《三晋见闻录》云:山西产妇既产,便饿不食物,惟以小米粥极薄,日食数回,以一月为率。若旬日之内,或食米面,或食鸡豚,则不可治。安邑则旬日之内并不可睡。

按:产后因食伤致病而殒命者甚多,饮粥之法最妙,但不可使之饿,要在一饿即饮,饮多而已。至于旬日不睡,未免为期太多,神气疲惫。吾乡每令倚睡高枕,傍以人守之,寐稍久即呼之觉,阅四五日始任其睡,此法较善。

卷四

乳

《劝行医说》又有论乳吹一条,语亦详尽,并录于此。凡妇人乳吹初起,切勿先延医治,每见医家治乳,用黄色敷药调菊花叶涂之,内服皂角甲末等味,速其成脓,待至红未熟,即用铍针开入寸许,复以手硬出毒,其痛每至昏晕,而血多脓少,既难内消,复使其痛苦多时,不能收口,日久成漏,腐烂缠绵,致病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而待哺之儿,亦将失乳毙命,罪恶之重,擢发难数。在医者本意只求多次相延,博取财物,或冀症久求愈,重索药资而已,亦知地狱中早虚左以待乎?故乳吹、乳痈等症,初起只须内服逍遥散,及六神丸、莲房灰末,福橘酒送,外煎紫苏、橘核、丝瓜络、川楝子、当归、红花、川乌、香附、官桂等水,用手巾两方,绞热替换暖乳,轻者乳散乳通,如再不通,须病患忍痛,命一大婴孩重吮下积乳,随即吐去,吮三五次无不爽利,无庸延医诊视。至于乳疽、乳岩、乳癖,症情不一,治法各殊,是在名家息心体认,以煎剂为主,尤非疡科所能奏功矣。

卷五

幼科

小儿解颅者,因肾气幼弱,脑髓不实,不能收敛,而颅为之大也,宜急服地黄丸补之。

斋《幼科发挥》云:一儿头缝四破,皮光而急,两眼甚小,万曰:脑者,髓之海也。肾主骨髓,中有伏火,故髓热而头破,额颅大而眼楞小也,宜服地黄丸。其父母不信,至十四岁而死。余族一侄孙,幼时解颅头大,而面甚小,至十六岁竟死。余按:龟板治小儿囟不合,加入地黄中煎服,似尤应验。

治小儿惊风,砂雪丸,用朱砂、轻粉各一钱,僵蚕十个,蝎三个,以青蒿节中虫捣和为丸,研细,人乳调服,相传其方甚神。余按“轻粉辛燥有毒,治之不得其法,则毒瓦斯窜入经络,变成他疾,为害非浅。不若用青蒿虫末和灯草灰调入人乳服之,或饲小儿,睡时以铜管吹青蒿虫末和灯草灰入其口中,法尤简妙,屡屡获效,不可忽视。

译秀水计寿桥的学者计楠,博学雅正,擅长作诗,深知医理,尤其精通妇科。他自称诊治胎产病二十多年,凡是重大危险的病症,妇科占了大半。他关于堕胎、难产的论述最为中肯,现抄录如下。治疗堕胎常常使用补益收涩之药,治疗难产常常使用攻下之药,这些都不是正确的方法。流产一半是由于虚弱滑脱,一半是由于内热;怀孕以后,冲脉、任脉的血被胎儿吸取,没有多余的血向下运行,血不足,胎儿必然枯槁而坠落。其根本原因在于内热火盛,阳气旺而阴液亏,血就更加少了。治疗应当先养血,其次清热;如果拘泥于滋腻补益,反而会产生壅滞的危害。至于生产,这是天地生生化育的规律,本来没有危险,都是人自己造成的。用力过早,胎儿就会先坠下,舒展转动来不及,胎膜和羊水先破,胎儿已经枯涩,于是有横生、倒产的危险。治疗也不外乎以养血为主,血液充足,胎儿自然会生出;如果误用攻下之药,那么即使胎儿已经产出,冲脉、任脉也会受到严重损伤,气机上逆、血崩,危险就在呼吸之间。要谨慎!要谨慎!齐氏羽中的《三晋见闻录》说:山西的产妇生产后,就让她挨饿,不吃其他食物,只喝极稀的小米粥,每天喝几次,以一个月为限。如果十天以内吃了米饭、面食,或者吃了鸡肉、猪肉,就无法治疗。安邑一带甚至认为十天以内都不能睡觉。按:产后因为饮食损伤而生病、丧命的人很多,喝粥的方法最妙;但不能让产妇挨饿,关键在于一饿就喝,只是多喝一些罢了。至于十天不睡觉,未免期限太长,容易使精神气力疲惫。我们家乡通常让产妇倚着高枕睡觉,旁边有人守护;睡得稍久就叫醒她,过四五天后才任由她安睡,这种方法比较好。卷四。乳房。《劝行医说》中又有一条论述乳吹,语言也很详尽,所以一并抄录在这里。凡是妇人乳吹刚开始时,千万不要先请医生治疗。我常见医生治疗乳房疾病,用黄色敷药调和菊花叶敷涂,再内服皂角刺末等药,促使它迅速成脓;等到红肿尚未成熟时,就用铍针刺入一寸多,再用手强行挤出毒物,疼痛常常使人昏厥,而且血多脓少。既难以从内部消散,又使患者长时间受苦,创口不能收合,日久形成漏管,腐烂缠绵不愈,使患病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等待哺乳的孩子也会因此失去乳汁而死亡。这种罪恶之重,拔尽头发也难以数清。这些医生本来的用意,只是想让患者多次延请自己,以此获取钱财;或者希望病拖得久一些,等患者求治痊愈时多收药费罢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地狱中早已空出位置等着他们吗?所以乳吹、乳痈等病,刚开始时只需内服逍遥散,以及六神丸、莲房灰末,用福橘酒送服;外用紫苏、橘核、丝瓜络、川楝子、当归、红花、川乌、香附、官桂等煎水,用两条手巾绞热后轮换温敷乳房。病情较轻的,乳房肿散、乳汁通畅;如果仍然不通,就必须让患者忍痛,叫一个大婴儿用力吮出积聚的乳汁,随即吐掉,吮三五次无不畅快,不必再请医生诊治。至于乳疽、乳岩、乳癖,病情各不相同,治法也各有差异,需要名医静心体察辨认,以煎剂为主,尤其不是外科医生所能奏效的。卷五。幼科。小儿解颅,是因为肾气幼弱,脑髓不充实,不能收敛,所以头颅因此变大;应当赶快服地黄丸来补益。《幼科发挥》说:有一个孩子头骨缝四面裂开,皮肤光亮而绷紧,两只眼睛很小。万〔原文疑为人名,字形有误〕说:“脑是髓的海洋。” 肾主管骨髓,体内有潜伏的火邪,所以骨髓发热而头骨裂开,额头和头颅大而眼眶狭小;应当服地黄丸。他的父母不相信,到了十四岁便死了。我族中有一个侄孙,小时候患解颅,头大而脸很小,到了十六岁竟然死了。我考察认为:龟板能够治疗小儿囟门不闭,把它加入地黄中煎服,似乎尤其有效。治疗小儿惊风的砂雪丸,用朱砂、轻粉各一钱,僵蚕十个,蝎三个,再用青蒿节中的虫捣烂和匀制成丸,研细后用人乳调服;相传这个方子非常神效。我认为,轻粉辛辣燥烈而且有毒,治疗时如果不得其法,毒气就会窜入经络,变成其他疾病,危害不小。不如用青蒿虫末和灯草灰调入人乳中服用,或者喂给小儿;小儿睡觉时,用铜管把青蒿虫末和灯草灰吹入他的口中。这种方法尤其简便巧妙,屡屡见效,不可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