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古今名医方论》，罗美编著。刊刻《方论》的小序。自古以来，那些美好的时代已经远去，贤良之士再难相逢；读书人生在这样的时代，往往不免感慨往事，既没有叩角而歌的短歌，也没有戴月归来、扶锄而息的闲适兴致。因此，我有隐遁于世、埋没才志的心愿，想要效法长沮那样的人；怀有如麋鹿一般的心情，实在甘愿以丰美的青草为食。半夜低声吟咏，心中思念友人，直到曙星出现。梦见居于北窗、享受羲皇上人般的生活，却又以口传授五脏医术；[原文语序及文字严重错乱，后文“痛心绍，始自经论证治日用常行耳前之嚆固然，而”无法确释]。康熙乙卯年七月十六日。新安罗美写于虞山山麓的古怀堂。凡例。古代的方书，得到合适的人才传授，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说，确实是因为十分看重这些方术。所以像扁鹊、仓公这些人，都称其方为禁方，不轻易传授给别人。后人心中畏惧，知道其中的缘故。于是他们便认为古方难以运用，竟然经营浅薄的学问，以自夸敏捷取胜，所以才会出现瓦锅也能雷鸣般声响的现象。这部编书本来想把仲景的方列在最前面，但恐怕人们仍会因为敬畏而觉得高深难学，所以暂且把日常使用、能够显著启发人们认识的各类方剂作为先导。先弄明白各方的意义，然后再进入仲景的门径，也就如同走远路、登高处一样顺理成章了。汉代建安以前，苦于没有方书。宋代元丰以后，《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内容繁杂幽深。这种风气蔓延到今天，哪里还有根基，简直漫无归宿。因此，《外台秘要》等书以及洁古、东垣、太无、丹溪方剂中较好的部分，都一一选择收录。仲景说过：“求学的人如果能够探寻我所汇集的内容，那么对医理就已经理解大半了。” 有方剂就有方剂的主旨和依据，是从仲景开始的。有方剂而且还有方论，是从成无己开始的。明代赵以德著有《金匮衍义》，对方剂颇有论述；吴氏鹤皋著有《医方考》。近来医界又有张景岳、赵养葵、喻嘉言、李士材、程郊倩、张路玉、程扶生诸位先生，各自有所发明，我很高兴能够把它们汇集起来。然而其中有的取舍还不够精当，有的论述还不够详细，也间或有令我心中不满意的地方。因此我和一向交往的同道们来往探讨古代作者的本意，时时分析疑难，共同欣赏。只要有所见，就分别为各方补充论述，于是附列在书中增补进去，希望能稍稍启发后学。这本来不是为了贪图名声，实在也无法推辞续貂之作的惭愧罢了。病名有很多种，不可能一一计算，所以仲景把病证分归六经来主持治疗，使各种疾病都归入六经，这是抓住要领的方法。后人不知道六经本来是为杂病辨证而设，竟认为只是为伤寒而设；由此，仲景辨证权衡的方法便被废弃了。不知道证候，就不会知道应当用什么方剂。《金匮要略》，是后来《局方》的祖本。然而论述虽然很多，方剂虽然广泛，却不能掌握治疗的要领，实际上已经在千百年的迷途中徘徊了。此后继起的医家，无不看重证候叙述的繁多、治法的完备和方剂汇集的丰富，以求胜过前人。却不知道病名越多，后学就越容易迷乱。治疗方剂越繁杂，使用的人就越没有把握。一旦遇到盘根错节的复杂病情，便把各种方剂都试遍，最终仍然茫然无措。哪里比得上掌握仲景的方法，不必在各种病名中逐一搜寻，只需从六经上探求，便能一剂药轻易治愈呢？友人韵伯多年研讨仲景的著作，所著《伤寒论翼》有许多发明。所以本书在伤寒方中，收录他的论述最多，也是希望学医的人借此能够略微窥见仲景学说的一斑。吴氏撰写《医方考》，本意未尝不是想说明立方的根本来源，启发后学的蒙昧。但究竟还是拘泥于证候来论方，例如多有疏漏，对方剂的功用和方名的由来也未能完整说明。有人说：“我评论方论，并不是为了追求文章辞采。” 所以我所批阅的内容，一定针对关键要点，指出其中所以然，用来与同道相互印证。本书以数年的心力，遍搜古今名医的经论，删削编纂其中的要旨，定名为《古今名医汇粹》，共八卷，用来作为……[原文残缺且语序错乱，后半句无法确释]。第一卷。补中益气汤。主治阴虚内热、头痛、口渴、表热、自汗、不能耐受风寒、脉象洪大、心烦不安、四肢困倦、懒于说话等症。药用人参、云术、炙甘草、陈皮、当归、升麻、柴胡，共八味，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煎，温服。柯韵伯说：仲景有建中、理中两种治法。风木之邪在体内损伤中气，就用甘草、饴糖、大枣培补脾土来抵御风邪，再用姜、桂等温热之品发汗；[“而生垣知有余温之品汗”一段文字疑为OCR错乱，无法确释]。[原文“元三味除且以散诸其本位，品而气益损其肺者下者不宜木香”文字严重错乱，无法确释]。赵养葵说：后天的脾土，如果没有先天之气，就不能运行。这种气因为劳累而下陷于肾、肝，清气不能上升，浊气不能下降。[“凡方”之后文字层次错乱]陆丽京说：这话是针对清阳下陷而言的，不是针对下焦虚弱而清阳不能上升而言的。如果人的两尺脉虚弱微细，或许适宜使用……[原文“或者宜于”后文字错乱]。周慎斋说：下肢痿弱而虚弱的人不能使用补中益气汤，必须用八味丸治疗。凡是内伤所致的泄泻，应在白术中配藏附子。第一卷。黄芪建中汤。主治虚劳、腹中拘急、心悸、鼻衄、腹痛、梦中遗精、四肢酸痛、手足烦热、咽干口燥以及各种虚弱不足。药用黄芪、胶饴、白芍、甘草、桂枝、生姜、大枣，共七味，水煎服。喻氏说：虚劳发展到亡血、失精，津液枯竭的程度，就很难再施治了。《内经》说，对于针灸和药物都不能制服的病证，应当用甘缓的药物调治，使其恢复。[原文“复其贵立令人令建之热善为又曰……之后惠先《金”文字严重错乱，无法完整确释]又说：伤寒有小建中汤一法，用来治疗病后两三日心悸而烦躁的情况，因为患者中气虚弱，不能把邪气送出体外，所以用饴糖来补益中气、解除表虚，并调和胸中阴气。第一卷。人参养荣汤。主治脾、肺俱虚，发热恶寒，肢体消瘦困倦，食欲减少并发生泄泻等症。如果气血虚弱而出现各种症状，不论病情和脉象如何，都可用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黄、陈皮、当归、熟地、白芍、五味子、桂心、远志，共十二味，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煎服。柯韵伯说：古人用四君子汤治疗气虚，用四物汤治疗血虚，气血俱虚则用八珍汤；再加黄、肉桂，名为十全大补汤。[原文后半句“无故加陈治者，之主而温之品流于四”语序严重错乱，无法确释]第一卷。归脾汤。主治思虑过度损伤脾气，或健忘、心中悸动、惊悸、盗汗、醒来后不能入睡。或心脾疼痛、喜欢躺卧、食量减少、月经不调。药用人参、黄、甘草、白术、茯苓、木香、龙眼肉、酸枣仁、当归、远志，加生姜三片，水煎服。罗东逸说：方中的龙眼、枣仁、当归，是用来补心的。人参、[原文缺字]、白术、茯苓、甘草，是用来补脾的。[原文“立斋神，意虑见于交”文字错乱，无法确释]。[原文“以必甚，故耳”语义不完整，无法确释]。张路玉说：补中益气汤与归脾汤，都出于保元汤的方义，并且都加入当归、白术；但二方分别有升举胃气和滋补脾阴的不同作用。这里所说的食量减少，是因为纯阴而无阳，不能输送、化解药力的缘故。第一卷。保元汤。这是治疗气虚血弱的总方。小儿惊痘、体质虚弱者最适宜使用。[“惊痘家虚”疑有OCR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