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服二十余帖而大安，一切复元。
卷三
少阳螈
某氏 己卯七月 其人本有肝风头痛病根，少阳郁勃，真水不能上济可知。又现伏暑内发，犀角（三钱） 丹皮（五钱） 鲜荷叶（一张，去蒂） 羚羊角（三钱） 细生地（五钱） 钩藤（二钱） 茶菊花（三钱） 桔梗（二钱） 甘草（钱半） 桑叶（三钱）
间服紫雪丹一二钱。
又 此症肝风无疑，昨服柔肝清热之剂而烧退，是外邪已解。现下六脉弦细，手足发凉，似有厥意。治法熄风之中，似宜参入开心胞之络为是，倘一二天不醒，便难挽回矣。
丹皮（五钱） 茶菊花（三钱） 细生地（五钱） 羚羊角（三钱） 嫩桑枝（二十寸） 刺蒺藜（二钱） 石菖蒲（一钱） 生甘草（一钱） 生牡蛎（三钱） 沙参（二钱） 生阿胶（二钱） 生鳖甲（二钱）
间服紫雪丹及牛黄丸。
又 用玉女煎加：犀角 丹皮又 用玉女煎加：犀角 丹皮 连翘 银花。重用 石膏 知母。
又 少阳头痛甚急，外因亦未尽解。
生石膏（一两） 生甘草（二钱） 炒知母（二钱） 桑叶（三钱） 丹皮（五钱） 天冬（二钱）
菊花（三钱） 钩藤（二钱） 银花（三钱） 羚羊角（三钱） 左牡蛎（五钱） 连翘（三钱，连心）
细生地（五钱） 麦冬（五钱，连心）
间服紫雪丹三分。
卷三
肝风
章氏 七十二岁 癸丑正月二十八日 老年下虚上盛，又当厥阴司天之年，厥阴主令之候，以致少阳风动，头偏右痛，目系引急，最有坏眼之虑，刻下先与清上。
羚羊角（三钱） 刺蒺藜（一钱） 连翘（一钱） 桑叶（二钱） 茶菊花（二钱） 生甘草（八分） 桔梗（钱半） 苏薄荷（八分）
日二帖，服二日。
三十日 少阳头痛已止，现下胸痞胁胀，肝胃不和，肢痛腰痛。议两和肝胃之中，兼与宣行经络。
桂枝尖（二钱） 子青皮（一钱） 制半夏（五钱） 广郁金（二钱） 广皮（钱半） 制香附（二钱） 杏仁泥（三钱） 生姜汁（三匙）
服二帖。
二月初二日 因食冷物昼寐，中焦停滞，腹不和，泄泻，与开太阳阖阳明法。
桂枝（五钱） 茯苓块（五钱） 炮姜（钱半） 苍术（三钱） 半夏（三钱） 木香（钱半） 猪苓（三钱） 广陈皮（钱半） 泽泻（三钱） 藿香梗（三钱） 煨肉果（钱半）
头煎两茶杯，二煎一茶杯，分三次服。
初四日 诸症向安，惟余晨泄，左手脉紧，宜补肾阳。
煨肉果（三钱） 五味子（一钱） 莲子（五钱，连皮去心） 补骨脂（三钱） 生于术（三钱）
芡实（三钱） 菟丝子（二钱） 茯苓块（五钱）
水五碗，煮成两碗，分二次服。渣再煮一碗，明早服。
初七日 即于前方内去菟丝子，加：牡蛎粉（三钱）
初十日 太阳微风，以桂枝法小和之。
桂枝（二钱） 广陈皮（二钱） 白芍（二钱，炒） 茯苓块（三钱） 炙甘草（八分） 半夏（三钱） 生姜（二片） 大枣（一枚，去核）
水三杯，煮取二杯，分二次服。
十一日 右目涩小，酉刻后眼前如有黑雾。议清肝络、熄肝风、益肝阴法。
桔梗（钱半） 青葙子（二钱） 沙参（三钱） 生甘草（八分） 茶菊花（钱半） 沙蒺藜（二钱） 何首乌（三钱）
三帖后，了然如故。
陶氏 癸酉二月十五日 上脉洪大，尺部更甚，左脉弦细，上盛下虚，卒中不能言，如中风状，乃肝风内动络热窍闭之故，证势甚重。
羚羊角（一钱） 桔梗（一钱） 麦冬（二钱） 桑叶（一钱） 沙参（钱半） 生鳖甲（三钱）
茶菊花（钱半） 甘草（八分） 刺蒺藜（一钱） 细生地（钱半）
日二帖，服三日。
二十日 上盛下虚，窍闭不能语，用清轻合芳香开上，今稍能言，但虚烦不眠，心悸头晕，仍系厥阴未熄。兹用补心肝之体，兼实下法。
白芍（六钱，炒） 沙参（三钱） 阿胶（二钱） 莲子（五钱） 大生地（五钱） 枣仁（五钱，炒） 龟板（四钱） 朱砂（五钱） 麦冬（五钱，连心） 炙甘草（三钱） 茯苓块（三钱）
水五碗，煮取两碗，分三次服。再煮一杯服。
黄 三十岁 肝风内动，脉弦数，乃真水不配相火，水不生木，故木直强而上行，头晕甚，即颠厥也。久不治为痱中，医云痰者妄也。先与清肃少阳胆络，继以填补真阴可也。
羚羊角（三钱） 茶菊花（三钱） 黑芝麻（三钱，研） 桑叶（三钱） 生甘草（一钱） 丹皮（二钱） 苦桔梗（二钱） 钩藤（二钱） 薄荷（七分）
丸方定风珠。
卷三
肝厥
高氏 四十五岁 乙丑十一月十一日 肝阳上窜，因怒即发，十余年矣。经云：久病在络，岂经药可效？再肝厥之症，亦有寒热之不同。此症脉沉而弦细，其为寒也无疑。大凡寒厥必死，今不死者，以其为腑厥而非脏厥也，现下胁下有块有声，经色紫黑。拟先用温通络脉法。
新绛纱（三钱） 旋复花（三钱） 川椒（二钱，炒黑） 降香末（三钱） 归须（二钱） 制半夏（五钱） 桂枝尖（三钱） 生香附（三钱） 桃仁炭（三钱）
煮二杯，二次服。
译服二十多剂后大为安稳，各种症状都恢复了。卷三。少阳螈。某氏，己卯年七月。此人本来就有肝风头痛的病根，少阳之气郁结，因此可以知道真水不能向上滋济。又出现伏暑在体内发作：犀角（三钱）、丹皮（五钱）、鲜荷叶（一张，去蒂）、羚羊角（三钱）、细生地（五钱）、钩藤（二钱）、茶菊花（三钱）、桔梗（二钱）、甘草（钱半）、桑叶（三钱）。间隔服用紫雪丹一二钱。又：这个病是肝风无疑，昨天服用柔肝清热的药后发热退了，说明外邪已经解除。现在六部脉弦而细，手脚发凉，似乎有厥逆的征兆。治疗时在熄风之中，似乎还应加入开通心胞络脉的药才对；如果一两天内不能醒来，就很难挽救了。丹皮（五钱）、茶菊花（三钱）、细生地（五钱）、羚羊角（三钱）、嫩桑枝（二十寸）、刺蒺藜（二钱）、石菖蒲（一钱）、生甘草（一钱）、生牡蛎（三钱）、沙参（二钱）、生阿胶（二钱）、生鳖甲（二钱）。间隔服用紫雪丹和牛黄丸。又：用玉女煎加犀角、丹皮；又用玉女煎加犀角、丹皮、连翘、银花。重用石膏、知母。又：少阳头痛非常剧烈，外邪也还没有完全解除。生石膏（一两）、生甘草（二钱）、炒知母（二钱）、桑叶（三钱）、丹皮（五钱）、天冬（二钱）。菊花（三钱）、钩藤（二钱）、银花（三钱）、羚羊角（三钱）、左牡蛎（五钱）、连翘（三钱，连心）。细生地（五钱）、麦冬（五钱，连心）。间隔服用紫雪丹三分。卷三。肝风。章氏，七十二岁。癸丑年正月二十八日。老年人下虚上盛，又正逢厥阴司天之年、厥阴主令之时，导致少阳风气发动，头部偏右侧疼痛，眼系牵引紧急，最担心损坏眼睛，目前先用药清解上焦。羚羊角（三钱）、刺蒺藜（一钱）、连翘（一钱）、桑叶（二钱）、茶菊花（二钱）、生甘草（八分）、桔梗（钱半）、苏薄荷（八分）。每天服两剂，服两天。三十日。少阳头痛已经停止，现在胸部痞闷、胁部胀满，肝胃不和，四肢疼痛、腰痛。考虑在调和肝胃的同时，再给予宣通运行经络的药。桂枝尖（二钱）、子青皮（一钱）、制半夏（五钱）、广郁金（二钱）、广皮（钱半）、制香附（二钱）、杏仁泥（三钱）、生姜汁（三匙）。服两剂。二月初二日。因为吃了冷食又白天睡觉，中焦停滞，腹部不调，发生泄泻，给予开通太阳、和合阳明的方法。桂枝（五钱）、茯苓块（五钱）、炮姜（钱半）、苍术（三钱）、半夏（三钱）、木香（钱半）、猪苓（三钱）、广陈皮（钱半）、泽泻（三钱）、藿香梗（三钱）、煨肉果（钱半）。头煎用两茶杯水，二煎用一茶杯水，分三次服。初四日。各种症状趋于好转，只剩早晨泄泻，左手脉紧，适宜补益肾阳。煨肉果（三钱）、五味子（一钱）、莲子（五钱，连皮去心）、补骨脂（三钱）、生于术（三钱）。芡实（三钱）、菟丝子（二钱）、茯苓块（五钱）。用水五碗，煎成两碗，分两次服。药渣再煎成一碗，第二天早晨服。初七日。就在原方中去掉菟丝子，加牡蛎粉（三钱）。初十日。太阳经有轻微风邪，用桂枝法略加调和。桂枝（二钱）、广陈皮（二钱）、白芍（二钱，炒）、茯苓块（三钱）、炙甘草（八分）、半夏（三钱）、生姜（二片）、大枣（一枚，去核）。用水三杯，煎取两杯，分两次服。十一日。右眼有些干涩缩小，酉时以后眼前好像有黑雾。考虑采用清理肝络、平息肝风、补益肝阴的方法。桔梗（钱半）、青葙子（二钱）、沙参（三钱）、生甘草（八分）、茶菊花（钱半）、沙蒺藜（二钱）、何首乌（三钱）。服三剂后，眼睛已经清楚如常。陶氏，癸酉年二月十五日。上部脉洪大，尺部更为明显，左脉弦细，上盛下虚，突然中风而不能说话，像中风一样，这是肝风内动、经络发热、窍道闭塞所致，病势非常严重。羚羊角（一钱）、桔梗（一钱）、麦冬（二钱）、桑叶（一钱）、沙参（钱半）、生鳖甲（三钱）。茶菊花（钱半）、甘草（八分）、刺蒺藜（一钱）、细生地（钱半）。每天服两剂，服三天。二十日。上盛下虚，窍道闭塞而不能说话；采用清轻药配合芳香药开通上部，现在稍能说话，但虚烦、失眠、心悸、头晕，仍是厥阴风邪没有平息。现在使用补益心肝之体、兼以充实下部的方法。白芍（六钱，炒）、沙参（三钱）、阿胶（二钱）、莲子（五钱）、大生地（五钱）、枣仁（五钱，炒）、龟板（四钱）、朱砂（五钱）、麦冬（五钱，连心）、炙甘草（三钱）、茯苓块（三钱）。用水五碗，煎取两碗，分三次服。再煎成一杯服下。黄氏，三十岁。肝风在体内发动，脉弦而数，这是肾水不足以配合相火，水不能滋养木，所以木气直而强盛、向上冲行，头晕严重，就是颠厥。长久不治就会成为痱中，医生说是痰，是妄言。先用药清肃少阳胆络，接着填补真阴，这样就可以了。羚羊角（三钱）、茶菊花（三钱）、黑芝麻（三钱，研）、桑叶（三钱）、生甘草（一钱）、丹皮（二钱）、苦桔梗（二钱）、钩藤（二钱）、薄荷（七分）。丸药方为定风珠。卷三。肝厥。高氏，四十五岁。乙丑年十一月十一日。肝阳向上冲窜，因发怒就发作，已经十多年了。医经说：久病在络，哪里是经药能够见效的呢？此外，肝厥这种病也有寒证和热证的不同。这个病脉沉而弦细，毫无疑问属于寒证。一般来说寒厥必死，现在没有死，是因为属于腑厥而不是脏厥；目前胁下有肿块并有声响，经血颜色紫黑。打算先采用温通络脉的方法。新绛纱（三钱）、旋复花（三钱）、川椒（二钱，炒黑）、降香末（三钱）、归须（二钱）、制半夏（五钱）、桂枝尖（三钱）、生香附（三钱）、桃仁炭（三钱）。煎成两杯，分两次服。
三兄夫人 二十二岁 除夕日亥时 先是产后受寒痹痛，医用桂附等极刚热之品，服之大效；医见其效也，以为此人非此不可，用之一年有余。不知温燥与温养不同，可以治病，不可以养生，以致少阳津液被劫无余，厥阴头痛，单巅顶一点，痛不可忍，畏明，至于窗间有豆大微光，即大叫，必室如黑漆而后少安，一日厥去四五次。脉弦细数，按之无力，危急已极，勉与定风珠潜阳育阴，以熄肝风。
真大生地（八钱） 麻仁（四钱） 生白芍（四钱） 麦冬（四钱，带心） 海参（二条） 生阿胶（四钱） 生龟板（六钱） 炙甘草（五钱） 生牡蛎（六钱） 生鳖甲（六钱） 鸡子黄（二枚，去渣后化入搅匀）
煮成八杯，去渣，上火煎成四杯，不时频服。
正月初一日 微见小效，加：鲍鱼片（一两）
煮成十杯，去渣，煎至五杯，频服。
初四日 腰以上发热，腰以下冰凉，上下浑如两截；身左半有汗，身右半无汗，左右浑如两畔。自古方书未见是症，窃思古人云：琴瑟不调，必改弦而更张之，此症当令其复厥，厥后再安则愈。照前方定风珠减半，加：青蒿（八分） 当夜即厥二三次。
初五日 照前方定风珠原分量一帖，服后厥止神安。
初七日 仍照前方。
初八日 方皆如前，渐不畏明，至正月二十日外，彻去帏帐，汤药服至二月春分后，与专翕大生膏一料痊愈。
杨 室女 四十九岁 甲申十二月初二日 初因肝郁胁痛，继而肝厥犯胃，医者不识病名肝着，与络痛治法，无非滋阴补虚，或用凉药，以致十年之久，不能吃饭，饮粥汤止一二口，食炒米粉止一酒杯，稍闻声响即痉厥，终夜抽搐，二三日方渐平，六脉弦紧而长，经闭二年，周身疼痛，痰饮咳嗽，终年无已，骨瘦如柴，奄奄一息。此症内犯阳明，故不食；木克脾土，故饮聚；阳明空虚，故无主，闻声而惊；外犯太阳，故身痛而痉；本脏致病，故厥。经谓治病必求其本，仍从肝络论治。
新绛纱 归须 川椒炭 桂枝 郁金 旋复花 青皮 苏子霜 半夏 降香末十四日 服前方七帖，胁痛虽轻，痰饮特甚，喘咳频仍，夜卧不安，暂停络药，专与和胃蠲饮。
半夏（八钱） 广陈皮（四钱） 生苡仁（五钱） 茯苓（六钱） 枳实（三钱） 淡干姜（三钱）
桂枝（三钱）
十七日 胃稍开，能食稀粥半碗，胁仍痛，仍服前活络方去川椒，加广陈皮。
十二月初四日十一日 胁痛平，咳嗽未除，又服前蠲饮方。
十一日 因余有由绍兴之行，令其常服和胃方，胁痛发时，暂服新绛旋复花汤，此时已能食烂饭半碗矣。
乙酉二月二十八日 脉稍和平，虽弦而有胃气，干饭能吃一碗有半，经亦复通，仍间服前二方。夜间偶感燥症，欲起不得起，欲坐不得坐，欲卧不得卧，烦躁无奈不可当，约二时，服霹雳散三两许始安。次日仍与和胃。
十八日 能食干饭两小碗矣，六脉又和一等，仍间服前二方。
四月初三日 余复由淮至绍，初八日至苏州，不放心此病，作书一封，令其调适性情。
五月间又作书一封，痛以大道理开导之。十月间始得回书，据云竟以余书作座右铭，每日讽诵一过，饮食又进，精神大长，阖家欢乐。
卷三
胁痛
伊芳氏 二十岁 肝郁胁痛 病名肝着，亦妇科之常证，无足怪者。奈医者不识，见其有寒热也，误以为风寒而用风药。夫肝主风，同气相求，以风从风，致令肝风鸱张；肝主筋，致令一身筋胀；肝开窍于目，致令昼夜目不合、不得卧者七八日；肝主疏泄，肝病则有升无降，失其疏泄之职，故不大便，小溲仅通而短赤特甚。医者又不识，误以为肠胃之病，而以大黄通之，麻仁润之，致令不食不饥，不便不寐，六脉洪大无伦，身热，且坐不得卧，时时欲呕，烦躁欲怒，是两犯逆也。《金匮》论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不待智者而知其难愈也。议宣通络脉法，肝藏血，络主血故也，必加苦寒泄热，脉沉洪有力，且胆居肝内，肝病胆即相随故也。
旋复花（五钱） 炒黄连（二钱） 桃仁（四钱） 归须（四钱） 郁金（三钱） 川楝皮（五钱） 新绛（四钱） 绛香末（四钱） 苏子（四钱）
急流水八碗。
又 服前方见小效，即于前方内加：丹皮（三钱，炒黑） 生香附（二钱） 减 川楝皮（二钱）
又 胁痛减其大半，但不得寐，时时欲呕，拟两和阳明厥阴，仍兼宣络。
半夏（五钱，醋炒） 青皮（钱半） 降香末（三钱） 新绛（三钱） 归须（三钱） 苏子霜（三钱） 秫米（一撮） 桃仁（三钱） 川楝皮（二钱） 广郁金（二钱） 黄芩（二钱）
煮三碗，日二夜一。
又 昨方业已效，今日复苦药，即苦与辛合，能降能通之意，即于前方内加：（姜汁炒）古勇黄连（二钱）
又 昨用苦辛法，脉减便通。今日腹中觉痛，将近经期，一以宣络为主。
译三兄夫人，二十二岁。除夕日亥时。起初产后受寒，身体痹痛，医生使用桂枝、附子等极其刚烈温热的药物，服后疗效显著。医生看到疗效，就认为这个人非用这些药不可，连续用了 一年多。却不知道温燥和温养不同，这些药可以治病，却不能用来养生，结果使少阳津液被耗夺殆尽，厥阴头痛，只有头顶一点疼痛却无法忍受，害怕光亮，甚至窗缝中透入豆粒大小的微光也会大叫，必须让房间像黑漆一样黑才稍微安定；一天昏厥四五次。脉弦细而数，按下去没有力气，病情已经极其危急，只能勉强给予定风珠潜阳育阴，以平息肝风。真大生地（八钱）、麻仁（四钱）、生白芍（四钱）、麦冬（四钱，带心）、海参（二条）、生阿胶（四钱）、生龟板（六钱）、炙甘草（五钱）、生牡蛎（六钱）、生鳖甲（六钱）、鸡子黄（二枚，去渣后化入搅匀）。煎成八杯，去掉药渣，再上火煎成四杯，不拘时间频频服用。正月初一日。稍微见效，加鲍鱼片（一两）。煎成十杯，去掉药渣，煎至五杯，频频服用。初四日。腰部以上发热，腰部以下冰凉，上下好像截然分成两段。身体左半边出汗，右半边不出汗，左右好像分成两边。自古以来的方书都没有记载这种病症，我私下思考古人说过：琴瑟不协调，就必须改弦换弦。这种病应当让它再次厥逆，厥逆之后再安定下来就会痊愈。按照前方，定风珠减半，加青蒿（八分）；当天夜里就厥逆二三次。初五日。按照前方定风珠的原分量服一剂，服后厥逆停止，神志安定。初七日。仍按照前方。初八日。药方都和前面一样，逐渐不再怕光；到正月二十日以后，完全撤去帷帐。汤药服到二月春分后，再服专翕大生膏一料而痊愈。杨氏，未婚女子，四十九岁。甲申年十二月初二日。起初因肝气郁结而胁痛，后来肝厥侵犯胃，医生不知道病名为肝着，按照络脉疼痛治疗，无非是滋阴补虚，或者使用寒凉药，导致十年之久不能吃饭；喝粥汤只能喝一两口，吃炒米粉只能吃一酒杯的量，稍微听到声响就痉挛昏厥，整夜抽搐，要过两三天才逐渐平复；六部脉弦紧而长，经闭二年，全身疼痛，痰饮咳嗽常年不断，骨瘦如柴，奄奄一息。这个病向内侵犯阳明，所以不吃东西。木气克制脾土，所以水饮聚积。阳明空虚，所以没有主持之力，听到声音就惊恐。向外侵犯太阳，所以身体疼痛并痉挛。本脏导致发病，所以出现厥证。医经说治疗疾病必须追究根本，仍然从肝络来论治。新绛纱、归须、川椒炭、桂枝、郁金、旋复花、青皮、苏子霜、半夏、降香末。十四日。服前方七剂后，胁痛虽然减轻，但痰饮尤其严重，喘咳频繁，夜间不能安睡，于是暂停通络药，专门调和胃气、消除痰饮。半夏（八钱）、广陈皮（四钱）、生苡仁（五钱）、茯苓（六钱）、枳实（三钱）、淡干姜（三钱）。桂枝（三钱）。十七日。胃口稍微好些，能吃半碗稀粥，胁痛仍在，仍服用前面的活络方，去掉川椒，加广陈皮。十二月初四日十一日。胁痛平息，咳嗽还没有消除，又服用前面的消除痰饮方。十一日。因为我还要从绍兴出行，嘱咐她平时服用和胃方，胁痛发作时暂服新绛旋复花汤；这时已经能吃半碗烂饭了。乙酉年二月二十八日。脉象稍微平和，虽然弦但有胃气，能吃一碗半干饭，经血也恢复通行，仍间隔服用前面两方。夜间偶然出现燥热症状，想起身却起不来，想坐却坐不了，想躺也躺不下，烦躁难耐，持续约两个时辰，服霹雳散三两左右才安定。第二天仍给服和胃药。十八日。已经能吃两小碗干饭了，六部脉又平和了一些，仍间隔服用前面两方。四月初三日。我又从淮地到绍兴，初八日到苏州，因不放心这个病，写了一封信，让她调节自己的情绪。五月间又写了一封信，苦口婆心地用大道理开导她。十月间才收到回信，据说竟把我的信当作座右铭，每天诵读一遍，饮食又增加了，精神大为振作，全家都很欢乐。卷三。胁痛。伊氏，二十岁。肝气郁结而胁痛，病名为肝着，也是妇科常见的证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只是医生不认识这种病，见她有寒热往来，就误认为是风寒而使用祛风药。肝主风，同类之气会相互吸引，以风治风，导致肝风更加张扬。肝主筋，因而导致全身筋脉胀满。肝开窍于眼睛，因而导致昼夜眼睛都合不上，七八天不能躺下睡觉。肝主疏泄，肝病就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失去疏泄的职责，所以不能大便；小便只能勉强通行，而且短少、颜色特别赤红。医生又不了解这一点，误认为是肠胃病，用大黄通便，用麻仁润肠，导致她不吃饭也不感到饥饿，不大便也不能入睡，六部脉洪大无比，身体发热，而且坐着不能躺下，时时想呕吐，烦躁想发怒，这是两次违逆病机了。《金匮》说，一次误治尚且会延长病程，第二次误治就会缩短寿命；不用等聪明人也知道这种病难以痊愈。考虑采用宣通络脉的方法，因为肝藏血，络脉主血；一定要加入苦寒药泄热，因为脉沉洪有力，而且胆居于肝之内，肝病时胆也会随之受累。旋复花（五钱）、炒黄连（二钱）、桃仁（四钱）、归须（四钱）、郁金（三钱）、川楝皮（五钱）、新绛（四钱）、绛香末（四钱）、苏子（四钱）。用急流水八碗。又：服前方后稍有疗效，就在原方中加入丹皮（三钱，炒黑）、生香附（二钱），减去川楝皮（二钱）。又：胁痛减轻了大半，但仍不能入睡，时时想呕吐，打算同时调和阳明与厥阴，仍兼顾宣通络脉。半夏（五钱，醋炒）、青皮（钱半）、降香末（三钱）、新绛（三钱）、归须（三钱）、苏子霜（三钱）、秫米（一撮）、桃仁（三钱）、川楝皮（二钱）、广郁金（二钱）、黄芩（二钱）。煎成三碗，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又：昨天的药已经见效，今天再次使用苦药，就是苦味与辛味相合，取其能下降、能通行的意思，于是在原方中加入（姜汁炒）古勇黄连（二钱）。又：昨天使用苦辛法后，脉象减弱，大便通畅。今天感到腹中疼痛，临近经期，治疗以宣通络脉为主。
新绛纱（五钱） 苏子霜（二钱） 丹皮（二钱，炒） 制香附（二钱） 两头尖（二两） 旋复花（五钱） 元胡索（二钱） 条芩（钱半，酒炒） 桃仁泥（四钱） 降香末（三钱） 归须（三钱）
郁金（三钱）
水八碗，煮取三杯，日二夜一。
又 昨日一味通络，已得大便通利，腹中痛止，但不成寐；今日用胃不和则卧不安，饮以半夏汤，覆杯则寐法，仍兼宣络。此仲景先师所谓冲脉累及阳明，先治冲脉后治阳明也。
半夏（一两） 旋复花（五钱） 降香末（二钱） 秫米（二两） 新绛（四钱）
水十杯，煮成四杯，日三夜一。
又 昨与半夏汤和胃，业已得寐，但脉沉数，溲赤短，议加苦药，泄肝热而通小肠火府。
半夏（六钱） 降香末（三钱） 黄柏（二钱，盐水炒） 秫米（一两） 新绛（四钱） 旋复花（五钱） 生香附（三钱） 黄连（二钱，炒）
煎法如前。
又 昨日和胃宣络，兼用苦通火府，今日得寐，溲色稍淡，口亦知味，是阳明有渐和之。惟胸中微痛，背亦掣痛，按肝脉络胸，背则太阳经也。是由厥阴而累及少阳，肝胆为夫妻也；由少阳而累及太阳，少太为兄弟也。今日仍用前法，加通太阳络法。
半夏（五钱） 降香末（三钱） 黄柏（钱半，盐水炒） 旋复花（三钱） 古勇黄连（一钱）
桂枝尖（三钱） 新绛（三钱） 秫米（六钱） 生香附（三钱）
煎法如前。
又 绕脐痛者，瘕也，亦冲脉肝经之病。
桂枝尖（三钱） 新绛（三钱） 半夏（五钱） 炒云连（一钱） 当归（三钱，炒黑） 生香附（三钱） 淡吴萸（三钱，炒） 小茴香（三钱，炒黑） 秫又 两和肝胃，兼治瘕痛。
半夏（八钱） 青皮（二钱） 吴萸（三钱，炒黑） 新绛纱（三钱） 小茴香（三钱，炒黑） 生香附（三钱） 旋复花（三钱） 桂枝尖（三钱） 云连（钱半，炒黑） 淡干姜（二钱） 乌药（三钱） 秫米（一两） 降香末（三钱） 全当归（三钱，炒黑）
煮成四碗，日三夜一。
又 腹中拘急而痛，小便短赤，皆阴络阻塞，浊阴凝聚之象。与宣通阴络降浊法。
桂枝尖（三钱） 降香末（三钱） 琥珀（三分，研细末） 小茴香（三钱，炒） 川楝皮（三钱） 原麝香（五分，研冲） 新绛（三钱） 两头尖（二钱） 元胡索（二钱） 吴萸（钱半） 归须（三钱） 桃仁泥（二钱）
水六杯，煮成二杯，每服半杯，冲韭白汁两小茶匙，日二杯，夜一杯，明早一杯。
又 仍用前方，但昨日未用半夏，今彻夜不寐，酉刻再服《灵枢》半夏汤一帖。
又 因肝病不得疏泄，兼有痹痛，拟两疏气血法。
桂枝尖（三钱） 川楝子（三钱） 小茴香（三钱，炒黑） 牛膝（二钱） 防己（二钱） 降香末（三钱） 新绛（三钱） 归须（三钱） 蚕砂（三钱） 桃仁泥（三钱） 黄连（一钱，吴萸汁炒）
又 诸证悉减而未尽，左脉已和，右脉弦大，是土中有木，于两疏气血之中，兼泄木安土法。
桂枝尖（三钱） 牛膝（二钱） 郁金（二钱） 归须（三钱） 白芍（三钱，酒炒） 杏仁（三钱）
蚕砂（三钱） 降香末（二钱） 半夏（五钱） 青皮（二钱） 川楝子（三钱） 防己（二钱） 新绛（三钱） 小茴香（三钱） 茯苓皮（三钱）
又 右脉弦刚，土中木盛。
白芍（六钱，酒炒） 茯苓块（四钱） 郁金（三钱） 桂枝尖（四钱） 降香末（三钱） 新绛（三钱） 姜半夏（六钱） 归须（三钱） 广皮（二钱） 小茴香（三钱） 川楝子（三钱）
又 脉弦数，头痛时止时甚，向来时发时止，已非一日。此乃少阳络痛，虚风内动也。
今日且与清胆络法，勿犯中焦。
桑叶（二钱） 甘菊花（二钱） 刺蒺藜（一钱） 丹皮（钱半） 羚羊角（八分） 苦桔梗（一钱） 炒白芍（二钱） 钩藤（一钱） 生甘草（八分）
又 治下焦络法。
桂枝尖（二钱） 泽兰（钱半） 新绛（二钱） 整当归（五钱） 生香附（三钱） 小茴香（三钱） 白芍（六钱，酒炒） 缩砂蜜（二钱，研细） 郁金（三钱）
煮成三杯，日二夜一。
又 八脉丽于肝肾，肝病久，未有不累及八脉者，用通补阴络，兼走八脉法。
桂枝尖（一钱） 杞子（二钱炒黑） 小茴香（二钱） 杭白芍（六钱） 归身（三钱） 缩砂仁（钱半） 新绛（钱半） 桂圆肉（二钱）
又 法同前。
桂枝尖（一钱） 全当归（三钱） 桂圆肉（二钱） 广木香（一钱） 炒白芍（六钱） 降香末（三钱） 生香附（三钱） 新绛（三钱） 川芎（二钱） 泽兰（一钱）
尹氏 三十二岁 误服大辛大温，致伤心阳，使下焦浊阴来攻，过提致少阳无忌，有升无降，上愈盛，下愈虚。且与镇固法，非治病也，特医药耳。
新纱（三钱） 栀子（三钱，炒黑） 半夏（六钱） 旋复花（三钱） 古勇黄连（钱半） 代赭石（一两，） 降香末（五钱） 焦白芍（三钱） 紫石英（一两，研细） 炙龟板（五钱）
煮成三大茶杯，分三次服，渣再煎一杯服。
又 镇冲脉，泄胆阳，业已得效，仍宗其法。其血络之郁痛未能卒治，盖事有缓急也。
译新绛纱（五钱）、苏子霜（二钱）、丹皮（二钱，炒）、制香附（二钱）、两头尖（二两）、旋复花（五钱）、元胡索（二钱）、条芩（钱半，酒炒）、桃仁泥（四钱）、降香末（三钱）、归须（三钱）。郁金（三钱）。用水八碗，煎取三杯，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又：昨天用通络药，已经使大便通畅，腹痛停止，但仍不能入睡。今天采用“胃不和则卧不安，饮以半夏汤，覆杯则寐”的方法，仍兼顾宣通络脉。这就是仲景先师所说的冲脉累及阳明，应先治冲脉，再治阳明。半夏（一两）、旋复花（五钱）、降香末（二钱）、秫米（二两）、新绛（四钱）。用水十杯，煎成四杯，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一次。又：昨天用半夏汤调和胃气，已经能够入睡，但脉沉而数，小便赤而短少，考虑加入苦味药，泄肝热并通利小肠火府。半夏（六钱）、降香末（三钱）、黄柏（二钱，盐水炒）、秫米（一两）、新绛（四钱）、旋复花（五钱）、生香附（三钱）、黄连（二钱，炒）。煎法同前。又：昨天调和胃气、宣通络脉，同时用苦味药通利火府，今天已经能睡着，小便颜色稍淡，嘴里也能辨出味道，这是阳明逐渐和缓的表现。只是胸中微痛，背部也有牵引痛；按说肝的络脉经过胸部，背部则属于太阳经。这是厥阴牵累到少阳，肝胆如同夫妻。又由少阳牵累到太阳，少阳与太阳如同兄弟。今天仍用前面的方法，加上疏通太阳络脉的方法。半夏（五钱）、降香末（三钱）、黄柏（钱半，盐水炒）、旋复花（三钱）、古勇黄连（一钱）。桂枝尖（三钱）、新绛（三钱）、秫米（六钱）、生香附（三钱）。煎法同前。绕脐疼痛，是瘕，也是冲脉和肝经的病。桂枝尖（三钱）、新绛（三钱）、半夏（五钱）、炒云连（一钱）、当归（三钱，炒黑）、生香附（三钱）、淡吴萸（三钱，炒）、小茴香（三钱，炒黑）、秫米。又：同时调和肝胃，兼治瘕痛。半夏（八钱）、青皮（二钱）、吴萸（三钱，炒黑）、新绛纱（三钱）、小茴香（三钱，炒黑）、生香附（三钱）、旋复花（三钱）、桂枝尖（三钱）、云连（钱半，炒黑）、淡干姜（二钱）、乌药（三钱）、秫米（一两）、降香末（三钱）、全当归（三钱，炒黑）。煎成四碗，白天服三次，夜间服一次。又：腹中拘急而疼痛，小便短少而赤，这些都是阴络阻塞、浊阴凝聚的表现。给予宣通阴络、降泄浊邪的方法。桂枝尖（三钱）、降香末（三钱）、琥珀（三分，研成细末）、小茴香（三钱，炒）、川楝皮（三钱）、原麝香（五分，研末冲服）、新绛（三钱）、两头尖（二钱）、元胡索（二钱）、吴萸（钱半）、归须（三钱）、桃仁泥（二钱）。用水六杯，煎成两杯；每次服半杯，冲入韭白汁两小茶匙。白天服两杯，夜间服一杯，第二天早晨服一杯。又：仍用前方，但昨天没有用半夏，今天整夜不能入睡，酉时再服《灵枢》半夏汤一剂。又：因为肝病不能疏泄，又兼有痹痛，打算同时疏理气血。桂枝尖（三钱）、川楝子（三钱）、小茴香（三钱，炒黑）、牛膝（二钱）、防己（二钱）、降香末（三钱）、新绛（三钱）、归须（三钱）、蚕砂（三钱）、桃仁泥（三钱）、黄连（一钱，吴萸汁炒）。又：各种症状都减轻了但还没有完全消失，左脉已经平和，右脉弦大，这是土中有木；在同时疏理气血的基础上，再采用疏泄木气、安定脾土的方法。桂枝尖（三钱）、牛膝（二钱）、郁金（二钱）、归须（三钱）、白芍（三钱，酒炒）、杏仁（三钱）。蚕砂（三钱）、降香末（二钱）、半夏（五钱）、青皮（二钱）、川楝子（三钱）、防己（二钱）、新绛（三钱）、小茴香（三钱）、茯苓皮（三钱）。又：右脉弦而刚劲，脾土中木气旺盛。白芍（六钱，酒炒）、茯苓块（四钱）、郁金（三钱）、桂枝尖（四钱）、降香末（三钱）、新绛（三钱）、姜半夏（六钱）、归须（三钱）、广皮（二钱）、小茴香（三钱）、川楝子（三钱）。又：脉弦而数，头痛时轻时重，向来就是时发时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少阳络脉疼痛、虚风在体内发动。今天暂且采用清理胆络的方法，不要损伤中焦。桑叶（二钱）、甘菊花（二钱）、刺蒺藜（一钱）、丹皮（钱半）、羚羊角（八分）、苦桔梗（一钱）、炒白芍（二钱）、钩藤（一钱）、生甘草（八分）。又：采用治疗下焦络脉的方法。桂枝尖（二钱）、泽兰（钱半）、新绛（二钱）、整当归（五钱）、生香附（三钱）、小茴香（三钱）、白芍（六钱，酒炒）、缩砂蜜（二钱，研细）、郁金（三钱）。煎成三杯，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又：八脉附属于肝肾，肝病日久，没有不牵累八脉的；采用疏通并补益阴络、兼顾八脉的方法。桂枝尖（一钱）、杞子（二钱，炒黑）、小茴香（二钱）、杭白芍（六钱）、归身（三钱）、缩砂仁（钱半）、新绛（钱半）、桂圆肉（二钱）。又：方法同前。桂枝尖（一钱）、全当归（三钱）、桂圆肉（二钱）、广木香（一钱）、炒白芍（六钱）、降香末（三钱）、生香附（三钱）、新绛（三钱）、川芎（二钱）、泽兰（一钱）。尹氏，三十二岁。误服大辛大温的药物，损伤心阳，使下焦浊阴上攻；过度提升，导致少阳无所顾忌，有升无降，上部更加旺盛，下部更加虚弱。暂且采用镇摄固护的方法，这并不是治疗疾病，只是先用药物维持。新纱（三钱）、栀子（三钱，炒黑）、半夏（六钱）、旋复花（三钱）、古勇黄连（钱半）、代赭石（一两）、降香末（五钱）、焦白芍（三钱）、紫石英（一两，研细）、炙龟板（五钱）。煎成三大茶杯，分三次服；药渣再煎成一杯服。又：镇摄冲脉、泄降胆阳，已经见效，仍遵循这个方法。至于血络的郁滞疼痛还不能立即治疗，因为事情有缓急之分。
紫石英（一两） 代赭石（一两） 焦白芍（五钱） 新绛纱（四钱） 古勇黄连（一钱） 山栀（三钱，炒） 炙龟板（八钱） 旋复花（三钱） 半夏（六钱）
苏氏 三十二岁癸亥十月二十八日 脉弦数，左尺独大，瘕居右胁，发则攻心，痛跃不止，病名肝着，先宜宣络，后补八脉。
新绛纱（三钱） 归须（二钱） 广郁金（二钱） 旋复花（三钱） 炒桃仁（三钱） 两头尖（三钱，拣净两头圆） 降香末（三钱） 丹皮（三钱，炒） 元胡索（二钱）
初二日 肝着用通络法，业已见效，仍宗前法。但必须用化气丹间服为妙，取其治病而不伤正耳。
新绛纱（三钱） 归须（二钱） 元胡索（二钱） 旋复花（三钱） 桃仁（三钱） 生香附（三钱） 苏子净霜（三钱） 降香末（三钱） 半夏（三钱） 广郁金（三钱） 乌药（二钱）
二帖。
初三日 于前方内加：两头尖（三钱） 丹皮炒（三钱） 白芍（三钱） 韭白汁（三小匙）
初六日 药力不及，且用进法。
新绛纱（三钱） 桃仁泥（三钱） 藏红花（二钱） 旋复花（三钱） 归须（钱半） 生香附（三钱） 焦白芍（六钱） 丹皮（五钱） 川楝子（三钱）
三帖。
十四日 仍宗前法。
新绛纱（三钱） 桃仁泥（五钱） 归须（二钱） 旋复花（三钱） 藏红花（三钱） 降香末（三钱）
子（三钱）
三帖。
十六日 甲子正月十九日 业已见效，照前方日服半帖，丸药减三分之二。
经来五日，颜色已正，不得过行伤正。其瘕气，留为丸药化可也。兹拟宁心止汗。
白芍（六钱，炒） 粉丹皮（三钱） 洋参（二钱） 茯苓块（五钱） 制五味（一钱） 牡蛎（五钱）
小麦（三钱）
水八碗，煮取三碗，分三次服。三帖。
甘氏 五十岁 凡两畔不同者，皆肝病也。此证气至丑寅则上升，暮卒复。左脉沉弦，右脉浮弦，升降失司，痰饮斯聚。
姜半夏（五钱） 降香末（三钱） 旋复花（三钱） 小枳实（三钱） 广陈皮（三钱） 杏仁泥（三钱） 苏子霜（三钱） 黄芩炭（八分） 生姜（三片）
卷三
肝痈
谢 四十四岁 辛巳三月二十四日 病起肝郁胁痛，痰中带血，病名肝着。医者不识络病因由，与络病治法，非见血投凉，即见血补阴，无怪乎愈治愈穷也。大凡血症之脉，左脉坚搏，治在下焦血分；右坚搏，治在上焦气分。兹左手脉浮取弦，沉取洪大而数，重按即芤，前曾痰有气味，现下痰挟瘀滞黑色，唇舌皓白，其为肝经络瘀挟痰饮，咳血无疑。势已惫极，勉与宣络止血，兼之两和肝胃，以逐痰定咳。（方此未服）
新绛纱（三钱） 旋复花（三钱） 归须（钱半） 桃仁泥（三钱） 半夏（三钱） 广皮炭（二钱） 苏子霜（一钱） 降香末（钱半） 广郁金（二钱）
煮两茶杯，分四次服。二帖。
四月初三日 血家左手脉坚搏，治在下焦血分。此症先因肝络瘀滞，以致血不归经，日久不治，由阴经损及阳气，自汗溺变痿弱，阳虚也，左脉洪数而芤，阴伤也。如是阴阳两伤之极，而瘀滞仍然未净，通络则虚急，补虚又络滞，两难措手。不得已用新绛一方，缓通其络，其补药则用阴阳两摄法，聊尽人力而已。（从此服起）
辽参（一钱） 麦冬（四钱，连心） 海参（二钱） 五味子（一钱） 沙苑蒺藜（三钱） 茯神（五钱） 枸杞子（三钱） 龟板（五钱） 牡蛎（六钱）
初四日 病起于胁痛，瘀血致壅，久嗽成劳，至骨痿不能起床，仍有瘀滞不化之象，且痰有臭味，即系肝着成痈。前日脉虽芤大而涩，昨日大见瘀血后，今日则纯然芤矣，岂非瘀血之明征乎？若一味贪补，断难再起，兼之宣络，万一得苏，妄诞之诊，高明酌之。
新绛纱（三钱） 旋复花（二钱） 归横须（八分） 半夏（钱半） 广皮炭（一钱） 桃仁泥（三钱） 丹皮炭（五钱）
此方《金匮》 载在妇人虚劳门，有识者其悟之。上半日服此方完，下半日服前补方。
初五日 痰中臭味太甚，黑痰未净，是活络之方不能除；脉芤自汗甚，是补摄之方又不可缓。痰稀纯白，内有支饮，于补方中去牡蛎、海参。盐味之碍饮者。此症极虚极实，时人但知其虚而不知其实，所以日误一日，以至于此。治实碍虚，治虚碍实，焉望成功。一通一补，俱每日照前服法未改。
初七日 脉较前敛戢，于新绛方内半夏加钱半，作三钱，余仍旧，服法亦如之。
初八日 今日左尺脉独大，加封固肾气法，余有原案二方，每日间服如前。
人参（一钱） 炙龟板（八钱） 莲子（五钱） 炙甘草（三钱） 制五味（一钱） 杞子（三钱，炒黑） 沙蒺藜（二钱） 左牡蛎（六钱） 云茯苓（五钱） 麦冬（三钱，连心） 炒白芍（三钱）
初十日 于前方内加辽参五分作钱半，又加海参一条，淡苁蓉三钱，四帖，余悉如前。
十三日 仍照前服，每日间服一通一补方。
十七日 左脉空大未敛，精神较前虽好，犹宜收摄下焦，于前方内去龟板、五味子、白芍、海参、苁蓉，余如旧间服法。煮好去渣，再上火煎成二杯，分二次服。
译紫石英（一两）、代赭石（一两）、焦白芍（五钱）、新绛纱（四钱）、古勇黄连（一钱）、山栀（三钱，炒）、炙龟板（八钱）、旋复花（三钱）、半夏（六钱）。苏氏，三十二岁。癸亥年十月二十八日。脉弦而数，左尺脉独大，瘕积在右胁，发作时冲击心部，疼痛跳动不止，病名为肝着，应先宣通络脉，之后补益八脉。新绛纱（三钱）、归须（二钱）、广郁金（二钱）、旋复花（三钱）、炒桃仁（三钱）、两头尖（三钱，拣净两头圆的）、降香末（三钱）、丹皮（三钱，炒）、元胡索（二钱）。初二日。肝着采用通络法，已经见效，仍遵循前面的方法。但必须间隔服用化气丹才好，取其能够治病而不损伤正气。新绛纱（三钱）、归须（二钱）、元胡索（二钱）、旋复花（三钱）、桃仁（三钱）、生香附（三钱）、苏子净霜（三钱）、降香末（三钱）、半夏（三钱）、广郁金（三钱）、乌药（二钱）。服两剂。初三日。在前方中加入两头尖（三钱）、丹皮炒（三钱）、白芍（三钱）、韭白汁（三小匙）。初六日。药力不够，暂且采用加进药力的方法。新绛纱（三钱）、桃仁泥（三钱）、藏红花（二钱）、旋复花（三钱）、归须（钱半）、生香附（三钱）、焦白芍（六钱）、丹皮（五钱）、川楝子（三钱）。服三剂。十四日。仍遵循前面的方法。新绛纱（三钱）、桃仁泥（五钱）、归须（二钱）、旋复花（三钱）、藏红花（三钱）、降香末（三钱）。子（三钱）。服三剂。十六日。甲子年正月十九日。病情已经见效，按照前方每天服半剂，丸药减至原量的三分之一。月经来了五天，颜色已经正常，不可过度攻行而损伤正气。至于瘕积之气，留待用丸药化解即可。现在拟定安定心神、止汗的方法。白芍（六钱，炒）、粉丹皮（三钱）、洋参（二钱）、茯苓块（五钱）、制五味（一钱）、牡蛎（五钱）。小麦（三钱）。用水八碗，煎取三碗，分三次服。服三剂。甘氏，五十岁。凡是身体两侧症状不同，都是肝病。这个证候的气到了丑时、寅时就上升，到了傍晚突然恢复原状。左脉沉而弦，右脉浮而弦，升降失去调节，痰饮于是聚积。姜半夏（五钱）、降香末（三钱）、旋复花（三钱）、小枳实（三钱）、广陈皮（三钱）、杏仁泥（三钱）、苏子霜（三钱）、黄芩炭（八分）、生姜（三片）。卷三。肝痈。谢氏，四十四岁。辛巳年三月二十四日。病起于肝气郁结、胁痛，痰中带血，病名为肝着。医生不了解络病的原因和病机，按照治疗络病的方法，不是见血就用寒凉药，就是见血就补阴，难怪越治越严重。一般来说，血证的脉象若左脉坚实有力，治疗在下焦血分。若右脉坚实有力，治疗在上焦气分。现在左手脉浮取弦，沉取洪大而数，重按则空虚；以前痰中曾有气味，现在痰夹有瘀滞而呈黑色，嘴唇和舌头都苍白。这无疑是肝经络脉瘀滞夹有痰饮，所以咳血。病势已经极其疲惫危重，只能勉强采用宣通络脉、止血的方法，同时调和肝胃，以化痰止咳。（此方尚未服用。） 新绛纱（三钱）、旋复花（三钱）、归须（钱半）、桃仁泥（三钱）、半夏（三钱）、广皮炭（二钱）、苏子霜（一钱）、降香末（钱半）、广郁金（二钱）。煎成两茶杯，分四次服。服两剂。四月初三日。血证患者左手脉坚实有力，治疗应在下焦血分。这个病起初因肝络瘀滞，导致血不能归于经脉；日久不治，又由阴经损伤到阳气，出现自汗、小便失常、身体痿弱，这是阳虚；左脉洪数而芤，是阴液受伤。这样阴阳两方面都损伤到了极点，而瘀滞仍未清除；通络就会使虚证加重，补虚又会使络脉更加瘀滞，实在两难下手。不得已使用新绛一方，缓缓疏通络脉；补益药则采用阴阳两方面一同收摄的方法，只能算是尽了人力而已。（从这时开始服用。） 辽参（一钱）、麦冬（四钱，连心）、海参（二钱）、五味子（一钱）、沙苑蒺藜（三钱）、茯神（五钱）、枸杞子（三钱）、龟板（五钱）、牡蛎（六钱）。初四日。病起于胁痛，瘀血导致壅塞，长期咳嗽形成劳损，发展到骨痿而不能起床，仍有瘀滞不化的迹象；并且痰有臭味，这就是肝着发展成痈。前天脉虽然芤大而涩，昨天大量排出瘀血后，今天已经完全呈芤脉，难道不是瘀血的明显证据吗？如果一味贪图补益，肯定很难重新站起来；兼用宣通络脉的方法，万一能够苏醒，至于那些荒诞的诊断，请高明的医生斟酌。新绛纱（三钱）、旋复花（二钱）、归横须（八分）、半夏（钱半）、广皮炭（一钱）、桃仁泥（三钱）、丹皮炭（五钱）。这个方子《金匮》记载在妇人虚劳篇，有见识的人应当从中领悟。上半日服完这个方子，下半日服前面的补方。初五日。痰中的臭味太重，黑痰还没有清除，说明活络方不能将其除去。脉芤而自汗严重，说明补益收摄之方又不能耽搁。痰稀而纯白，体内有支饮，因此在补方中去掉牡蛎、海参。因为咸味会妨碍饮食。这个病虚实都到了极点，当时的人只知道它虚，却不知道它实，所以一天一天误治，才到了这个地步。治疗实证会妨碍虚证，治疗虚证又会妨碍实证，哪里能指望成功呢？一方疏通，一方补益，都按照前面的服法每天服用，没有改变。初七日。脉比以前收敛了一些，在新绛方中将半夏增加钱半，改为三钱，其余仍照旧，服法也一样。初八日。今天左尺脉独大，加用封固肾气的方法；其余仍用原案中的两方，每天交替服用如前。人参（一钱）、炙龟板（八钱）、莲子（五钱）、炙甘草（三钱）、制五味（一钱）、杞子（三钱，炒黑）、沙蒺藜（二钱）、左牡蛎（六钱）、云茯苓（五钱）、麦冬（三钱，连心）、炒白芍（三钱）。初十日。在前方中加入辽参五分，合为钱半；又加海参一条、淡苁蓉三钱，服四剂，其余全都照前。十三日。仍按前法服用，每天交替服一剂疏通方和一剂补益方。十七日。左脉空大，尚未收敛；精神虽然比以前好些，仍应收摄下焦。在前方中去掉龟板、五味子、白芍、海参、苁蓉，其余照旧，交替服用。煎好后去掉药渣，再上火煎成两杯，分两次服。
同日 痰色犹不能清白，气味亦不净，仍须宣络。
新绛纱（三钱） 旋复花（二钱） 半夏（五钱，姜制） 广皮炭（钱半） 广郁金（钱半） 当归须（一钱）
上半日服，四帖。
二十一日 脉少敛，通补二方间服如前，四帖。
二十四日 痰浊未变，脉象少敛，午后微热不寐，饮食由渐而加，不可太过不及。
人参（钱半） 莲肉（五钱，连心皮） 炙甘草（三钱） 枸杞（三钱，炒黑） 沙蒺藜（三钱）
云茯苓（五钱） 左牡蛎（五钱） 麦冬（三钱，连心） 熟五味子（一钱） 炒枣仁（三钱） 海参（二条，洗去砂） 大淡菜（三钱）
午后服此。
又方：新绛纱（二钱） 旋复花（二钱） 半夏（三钱，姜制） 广郁金（二钱） 归须（一钱） 桃仁泥（二钱） 广陈皮（八分） 香附（二钱）
煮两小茶杯，午前服。
初九日 复诊于补方去牡蛎、五味子，余仍二方间服如前。
十三日 痰已渐清，肝亦渐平，精神渐旺，拟去搜逐而补中，与外台茯苓饮意。（专用一方）。
云茯苓块（六钱） 人参（二钱） 香附（三钱） 生于术（五钱） 炙甘草（二钱） 半夏（五钱） 生薏仁（五钱） 小枳实（二钱）
卷三
癫狂
陀 五十九岁 病由情志而伤，中年下焦精气不固，上年露痱中之萌，近因情志重伤，又在相火主令，君火司天，君火客气，内与本身君火相火相应，以致肝风鸱张，初起如狂。医者仍然攻风劫痰，大用辛温刚燥，复以苦寒直下，是助贼为虐也。现下左脉实大坚牢，大非吉兆，勉以紫雪定螈 肢厥，而泄有余之客热，再以定风珠济不足之真阴，而息内风之震动。
如果病有回机，神色稍清，再拟后法。
紫雪丹（二两，每服二钱，二时许一服，以神清为度。牙关紧闭用乌梅蘸醋擦牙根，其牙即开）
大生地（一两） 生白芍（一两） 生鳖甲（一两） 炙甘草（六钱） 真阿胶（四钱） 麻仁（四钱）麦冬（八钱连心） 左牡蛎（八钱） 蚌水（半酒杯，冷开水冲入） 鸡子黄（二枚，药煮成去渣和入上火三沸）
煮成三碗，渣再煮两碗，共四碗，四刻服半碗。尽剂再作服。
二十日 左脉仍然牢固，较昨日诸证俱减，舌苔黄黑，尺肤热，阳明络现。昨谓不止本身虚热，且有客气加临，非虚语也，汤药仍照前方，再以清宫汤，化牛黄紫雪辈，二时一次。
连翘（三钱，连心） 元参心（五钱） 麦冬（五钱，连心） 莲子心（钱半） 鲜竹叶（三钱，卷心）
服牛黄丸紫雪丹，即以此汤化服。
二十一日 螈 肢厥虽止，其狂如故，会厌不利，脉仍牢固数大。按：阳盛并于上则狂，的系阳火有余，非极苦之药，直折其上盛之威，其势未必得减。况小肠火腑，非苦不降，痰亦因之而降，其会厌庶可得利矣。
洋芦荟（三钱） 真雅连（三钱） 龙胆草（三钱） 生白芍（六钱） 知母（六钱） 细生地（六钱） 丹皮（八钱） 麦冬（八钱） 元参（五钱） 犀角（八钱，先煎代水）
头煎三碗，今日服，二煎两碗，明早服。二帖半。
二十四日 脉气大减，但阳升阴络，机不灵，拟兼清会厌胆络之热。
羚羊角（三钱） 龙胆草（钱半） 知母（三钱） 钩藤（二钱） 连翘（钱半） 桑叶（钱半）
洋芦荟（钱半） 大生地（三钱） 麦冬（三钱，连心）
米醋三杯，每药一茶杯，冲入半酒杯，今晚一帖，明早一贴。
二十五日 于前方内加：石膏（二两）
二十六日 稍进糜粥，觉勇力培常，舌红黑，脉亦较昨日实大，犹为阳火有余。
芦荟（四钱） 龙胆草（三钱） 雅连（四钱） 犀角（六钱） 丹皮（五钱） 细生地（四钱）
麦冬（五钱） 知母（五钱） 米醋（每一杯药和入半杯冲）
浓煎三杯，分三次服，渣再煮二杯，明早服。
二十七日 于前方内加：铁落（一两代水）
初二日 诸证与脉俱减，然未以净，苦药犹不能除也，颊肿系客气，拟加辛凉。
芦荟（三钱） 龙胆草（三钱） 真犀角（五钱） 丹皮（五钱） 麦冬（六钱，连心） 雅连（三钱） 知母（三钱） 羚羊角（三钱） 连翘（三钱） 钩藤（三钱） 银花（三钱） 铁落水煎头煎三杯，二煎三杯，六次服，明日午令尽，间服牛黄紫雪辈，日三次。
初三日 于前方内加：生地（八钱）
齐 四十二岁 己巳二月初二日 脉弦数而劲，初因肝郁，久升无降，以致阳并于上则狂。
心体之虚，以用胜而更虚，心用之强，因体虚而更强。间日举发，气伏最深，已难调治。况现下卯中乙木盛时，今岁又系风木司天，有木火相煽之象，勉与补心体泻心用两法。
洋参（三钱） 大生地（一两） 莲子心（一钱） 黄柏（三钱） 白芍（六钱） 丹皮（四钱）
麦冬（六钱，连心） 生龟板（一两） 丹参（三钱） 真山连（三钱）
外用 紫雪丹（六钱），每次一钱，与此方间服。
初六日 操持太过，致伤心气之狂疾，前用补心体，泻心用，摄心神，已见大效，脉势亦减，经谓脉小则病退是也。
洋参（三钱） 白芍（六钱） 丹皮（五钱） 真山连（二钱） 生龟板（一两） 黄柏炭（二钱）
译同日。痰色仍不清白，气味也没有除净，仍须宣通络脉。新绛纱（三钱）、旋复花（二钱）、半夏（五钱，姜制）、广皮炭（钱半）、广郁金（钱半）、当归须（一钱）。上半日服用，服四剂。二十一日。脉稍有收敛，通络方和补益方仍像以前一样交替服用，服四剂。二十四日。痰浊没有变化，脉象稍有收敛，午后微热而不能入睡，饮食逐渐增加，不可过度，也不可不足。人参（钱半）、莲肉（五钱，连心皮）、炙甘草（三钱）、枸杞（三钱，炒黑）、沙蒺藜（三钱）。云茯苓（五钱）、左牡蛎（五钱）、麦冬（三钱，连心）、熟五味子（一钱）、炒枣仁（三钱）、海参（二条，洗去砂）、大淡菜（三钱）。午后服用此方。另一方：新绛纱（二钱）、旋复花（二钱）、半夏（三钱，姜制）、广郁金（二钱）、归须（一钱）、桃仁泥（二钱）、广陈皮（八分）、香附（二钱）。煎成两小茶杯，午前服用。初九日。复诊时在补方中去掉牡蛎、五味子，其余仍用两方交替服用如前。十三日。痰已经逐渐清了，肝气也逐渐平和，精神渐渐旺盛；打算去掉搜逐药而补益中焦，取《外台》茯苓饮的意思。（专用一方。） 云茯苓块（六钱）、人参（二钱）、香附（三钱）、生于术（五钱）、炙甘草（二钱）、半夏（五钱）、生薏仁（五钱）、小枳实（二钱）。卷三。癫狂。陀氏，五十九岁。疾病由情志受伤而起，中年时下焦精气不稳；上年已经显露痱中的苗头，近来又因情志受到严重损伤，加上正值相火主令、君火司天、君火为客气，体内又与自身的君火、相火相应，导致肝风猖狂，起初像发狂一样。医生仍然攻伐风邪、劫夺痰饮，大量使用辛温刚燥之品，又用苦寒药直下，这是助长贼邪、加重暴虐。现在左脉实大坚牢，非常不是吉兆；勉强用紫雪使螈、肢厥停止，并泄去有余的客热，再用定风珠救助不足的真阴，使体内风邪的震动平息。如果病情出现转机，神色稍微清醒，再拟定后面的治疗方法。紫雪丹（二两，每次服二钱，约两个时辰服一次，以神志清醒为标准）。如果牙关紧闭，就用蘸醋的乌梅擦牙根，牙关就会张开。大生地（一两）、生白芍（一两）、生鳖甲（一两）、炙甘草（六钱）、真阿胶（四钱）、麻仁（四钱）、麦冬（八钱，连心）、左牡蛎（八钱）、蚌水（半酒杯，用冷开水冲入）、鸡子黄（二枚，药煮成后去渣，加入鸡子黄，再上火煮沸三次）。煎成三碗，药渣再煎成两碗，共四碗，每四刻钟服半碗。服完一剂后，再照此制作服用。二十日。左脉仍然坚牢，但比昨天各种症状都减轻了；舌苔黄黑，尺部皮肤发热，阳明络脉的症状出现了。昨天说过，不只是自身有虚热，而且还有客气加临，并不是空话。汤药仍按前方服用，再用清宫汤将牛黄、紫雪一类药化开服用，每两个时辰一次。连翘（三钱，连心）、元参心（五钱）、麦冬（五钱，连心）、莲子心（钱半）、鲜竹叶（三钱，卷心）。服牛黄丸、紫雪丹时，就用此汤化开送服。二十一日。螈、肢厥虽然停止，但狂乱仍和原来一样，会厌不利，脉仍坚牢、数而大。按语：阳气旺盛并聚于上部就会发狂，这确实是阳火有余；如果不用极苦的药物直接折损上部过盛的威势，病势未必会减轻。何况小肠属于火腑，不用苦味药就不能下降，痰也会因此下降，会厌或许就能通利了。洋芦荟（三钱）、真雅连（三钱）、龙胆草（三钱）、生白芍（六钱）、知母（六钱）、细生地（六钱）、丹皮（八钱）、麦冬（八钱）、元参（五钱）、犀角（八钱，先煎代水）。头煎煎成三碗，今天服；二煎煎成两碗，明天早晨服。服两剂半。二十四日。脉气大为减弱，但阳气上升、阴络不利，气机仍不灵活，打算兼清会厌和胆络的热邪。羚羊角（三钱）、龙胆草（钱半）、知母（三钱）、钩藤（二钱）、连翘（钱半）、桑叶（钱半）。洋芦荟（钱半）、大生地（三钱）、麦冬（三钱，连心）。用米醋三杯，每种药用一茶杯，冲入半酒杯；今晚服一剂，明早服一剂。二十五日。在前方中加入石膏（二两）。二十六日。稍微能进食稀粥，觉得勇力比平常强，舌红黑，脉也比昨天实大，仍是阳火有余。芦荟（四钱）、龙胆草（三钱）、雅连（四钱）、犀角（六钱）、丹皮（五钱）、细生地（四钱）。麦冬（五钱）、知母（五钱）、米醋（每杯药液加入半杯冲服）。浓煎成三杯，分三次服；药渣再煎成两杯，明天早晨服。二十七日。在前方中加入铁落（一两，代水煎）。初二日。各种症状和脉象都减轻了，但还没有完全清除，苦药仍不能将其除尽；面颊肿胀是客气所致，打算加入辛凉药。芦荟（三钱）、龙胆草（三钱）、真犀角（五钱）、丹皮（五钱）、麦冬（六钱，连心）、雅连（三钱）、知母（三钱）、羚羊角（三钱）、连翘（三钱）、钩藤（三钱）、银花（三钱）。用铁落水煎，头煎三杯，二煎三杯，分六次服，明天中午前服完；间隔服用牛黄、紫雪一类药，每天三次。初三日。在前方中加入生地（八钱）。齐氏，四十二岁。己巳年二月初二日。脉弦数而有力，起初因肝气郁结，长期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导致阳气聚于上部而发狂。心体本来虚弱，因为心的功能过强而更加虚弱；心的功能强盛，又因心体虚弱而更加亢强。每隔一天发作一次，邪气潜伏得最深，已经很难调治。何况现在正值卯时中乙木旺盛之时，今年又是风木司天，有木火相互煽动的迹象，只能勉强采用补益心体、泄降心用两种方法。洋参（三钱）、大生地（一两）、莲子心（一钱）、黄柏（三钱）、白芍（六钱）、丹皮（四钱）。麦冬（六钱，连心）、生龟板（一两）、丹参（三钱）、真山连（三钱）。外用紫雪丹（六钱），每次一钱，与此方交替服用。初六日。操劳过度，导致心气受伤而发狂；前面采用补益心体、泄降心用、收摄心神的方法，已经见到很大疗效，脉势也减弱了，医经所说的“脉小则病退”就是这个意思。洋参（三钱）、白芍（六钱）、丹皮（五钱）、真山连（二钱）、生龟板（一两）、黄柏炭（二钱）。
麦冬（三钱） 女贞子（四钱） 莲子（五钱） 龙胆草（二钱） 米醋（一酒杯冲） 铁落水煎某 二十七日 左脉弦劲，经谓单弦饮癖，前五日因观戏后，病恶梦，病狂肢厥，经谓阳并于上则狂，两阴交尽之厥。《灵枢》有淫发梦一卷，大意以五脏偏胜，非因梦而后病也。前人诸般怪症。皆属于痰之诊。虽不尽然，但此症现下咳嗽块痰，左脉单弦，应作痰治。
半夏（五钱） 丹皮（三钱） 石菖蒲（二钱） 天竺黄（二钱） 茯苓块（五钱） 白附子（二钱）
先服陈李济牛黄清心丸一二丸，温开水调服。
二十八日 狂而厥，左脉单弦，咳嗽痰块，昨议应作痰治。今日左脉渐有和平之象，证于外者亦效，但形貌怯弱，色白而嫩，脉亦不壮，此症之痰，究因惊起，凡神气壮者不惊，况惊后恶梦发后大汗，其为阳虚神怯显然。此症将来必大补而后收功，现下不得以攻痰见效，而忘其虚怯，与化痰之中，微加益气。
半夏（五钱） 茯苓块（五钱） 秋小麦（八钱）石菖蒲（一钱） 麦冬（五钱，连心） 大枣（二枚）
二十九日 体虚有痰之证，不能纯治一边，今日脉微滑数，于昨日法中，少加逐痰。
半夏（五钱） 白附子（二钱） 秋小麦（一合） 陈胆星（一钱） 石菖蒲（钱半） 茯神块（五钱） 麦冬（三钱，连心）
先服牛黄清心丸半丸。
初一日 昨日稍加逐痰，痰出如许，大势安静，但多怒耳，右脉仍滑，痰未净也。
半夏（六钱） 秋小麦（八钱） 白附子（二钱） 石菖蒲（一钱） 旋复花（三钱） 茯神块（三钱） 代赭石（五钱， 飞） 炙甘草（一钱）
其后痰去，以大补心脾而安鲍 三十二岁 十月初二日 大狂七年，先因功名不遂而病，本京先医市医儒医，已历不少，既徽州医、杭州医、苏州医、湖北医。所阅之医，不下数百矣，大概补虚者多，攻实者少。间有已时，不旋踵而发。余初诊时，见其蓬首垢面，下体俱赤，衣不遮身，随作随毁，门窗分碎，随钉随拆，械系手足，外有铁索数根，锢锁于大石盘上，言语之乱，形体之羸，更不待言。细询其情，每日非见妇人不可，妇人不愿见，彼尽闹不可，叫号声嘶，衰鸣令人不可闻，只得令伊芳姬外家强侍之，然后少安，次日仍然，无一日之空。诊其脉六脉弦长而劲，余曰：此实症，非虚症也。于是用极苦以泻心胆二经之火，泻心者必泻小肠，病在脏，治其腑也，但无出路，亦必泻小肠也。
龙胆草（三钱） 胡黄连（三钱） 天门冬（三钱） 细生地（三钱） 丹皮（三钱） 大麦冬（三钱，连心）
服二帖而大效，妄语少而举动安静，初三日见其效也。以为久病体虚，恐过刚则折，用病减者减其制例，于原方减苦药，加补阴之甘润。初五日，病家来告云，昨服政方二帖，病势大重，较前之叫哮妄语加数倍之多，无一刻静，此症想不能治，谅其必死，先生可不诊矣。余曰：不然，初用重剂而大效，继用轻剂加补阴而大重，吾知进退矣。复诊其脉，弦长而数，于是重用苦药。
龙胆草（六钱） 洋芦荟（六钱） 天冬（五钱） 麦冬（五钱，连心） 胡黄连（五钱） 秋石（二钱） 乌梅肉（五钱）
一气六帖，一日较一日大效，至十一日大为明白，于是将其得病之由，因伊芳念头之差，其念头之差，因未识文章至高之境，即欲至高，尚有命在，非人力所能为，何怒之有。人生以体亲心为孝，痛乎责之，俯首无辞，以后渐去苦药加补阴，半月而后，去刑具，着衣冠，同跪拜，神识与好人无异。服专翕大生膏一料而大壮，下科竟中矣。
章氏 四十二岁 先是二月间病，神识恍惚，误服肉桂、熟地等补药，因而大狂，余于三月间用极苦以折其上盛之威，间服芳香开心包，治三十日而愈。但脉仍洪数，余嘱其戒酒肉，服专翕大生膏，补阴配阳，彼不惟不服丸药，至午节大开酒肉，于是狂不可当，足臭至邻，不时脱净衣裤，上大街，一二男子不能搏之使回。五月十四日，又延余视，余再用前法随效，二三日仍然如故，盖少阳相火极，挟制君主行令，药随暂开其闭，暂折其威，相火一动，而仍然如故。延至六月十六日，午刻复自撕其裤，人不防而出大门矣。余坐视不忍，复自渐无术以已其病，因谓其胞弟曰：此症非打之极痛，令其自着衣裤也不可。盖羞恶之心，亦统于仁，能仁则不忍，忍则不仁，不仁之至，羞恶全丧，打之极痛，则不能忍，不忍而仁心复，仁心复而羞恶之心亦复矣，此古圣王扑作教刑之义也。伊芳弟见其乃姊如是景况，羞而成怒，以保父母体面为义，于是以小竹板责其腿，令着裤，彼知痛而后自作衣着衣稍明。次月十七日立秋，余以大剂苦药，一帖而全愈，盖打之功，与天时秋金之气，药之力，相须而成功也，后以专翕生生膏而收全功。
卷三
虚劳
伊芳 劳伤急怒，吐血二者，皆治在肝络，医者不识，见血投凉，以致胃口为苦寒。
译麦冬（三钱）、女贞子（四钱）、莲子（五钱）、龙胆草（二钱）、米醋（一酒杯，冲服）、铁落水。煎某。二十七日。左脉弦而有力，医经说单弦是饮癖；前五天因为看戏后患病，出现恶梦、发狂、肢厥，医经说阳气聚于上部就会发狂，这是两阴交尽所致的厥证。《灵枢》有《淫发梦》一篇，大意是五脏各有所偏盛，并不是先做梦然后才生病。前人所说的各种怪病。都被归入痰证来诊断。虽然不完全都是这样，但这个病现在有咳嗽、成块的痰，左脉单弦，应当按痰证治疗。半夏（五钱）、丹皮（三钱）、石菖蒲（二钱）、天竺黄（二钱）、茯苓块（五钱）、白附子（二钱）。先服陈李济牛黄清心丸一二丸，用温开水调服。二十八日。发狂而厥，左脉单弦，咳嗽并有块状痰；昨天考虑应当按痰证治疗。今天左脉逐渐有平和的迹象，外在表现也有疗效；但形体和面色怯弱，颜色白而娇嫩，脉也不强壮。这个病的痰，究竟是因惊恐而起；凡是神气强壮的人不会受惊，何况受惊后又因恶梦发作而大汗，这明显是阳虚、神气怯弱。这个病将来必定要大力补益之后才能收效；现在不能因为攻痰见效，就忘记其虚弱怯弱，在化痰药中稍微加入益气药。半夏（五钱）、茯苓块（五钱）、秋小麦（八钱）、石菖蒲（一钱）、麦冬（五钱，连心）、大枣（二枚）。二十九日。体虚有痰的证候，不能只治一方面；今天脉微滑而数，在昨天的方法中稍微加入驱逐痰饮的药。半夏（五钱）、白附子（二钱）、秋小麦（一合）、陈胆星（一钱）、石菖蒲（钱半）、茯神块（五钱）、麦冬（三钱，连心）。先服牛黄清心丸半丸。初一日。昨天稍微加入驱痰药，痰排出这么多，整体已经安静了，只是容易发怒；右脉仍滑，说明痰还没有清净。半夏（六钱）、秋小麦（八钱）、白附子（二钱）、石菖蒲（一钱）、旋复花（三钱）、茯神块（三钱）、代赭石（五钱，飞）、炙甘草（一钱）。后来痰去除后，用大力补益心脾的方法使其安定。鲍氏，三十二岁。十月初二日。大狂七年，起初因功名未能实现而得病，曾先后请本地的先医、市医、儒医，以及徽州、杭州、苏州、湖北的医生治疗。所看过的医生不下几百名，大体上补虚的多，攻实的少。偶尔有暂时停止的时候，但很快又发作。我初次诊察时，只见他头发蓬乱、满面污垢，下身完全赤裸，衣服不能遮体；一发作就撕毁东西，门窗被砸碎，随即钉上又随即拆掉；手脚被刑具束缚，外面还有几根铁索，把他锁在大石盘上；言语混乱、形体羸弱，更不用说了。详细询问病情后得知，他每天非要见妇人不可；妇人不愿见他，他就大吵大闹，叫喊得声音嘶哑，衰弱的鸣叫声让人无法忍受，只好让其芳姬的娘家人强行陪侍他，这样才稍微安静；第二天仍然如此，没有一天空闲。诊察他的脉，六部脉弦长而有力，我说：这是实证，不是虚证。于是用极苦的药物泄去心、胆二经的火；泄心必然也要泄小肠，因为病在脏而治疗其腑；只是没有排泄出路，也必定要泄小肠。龙胆草（三钱）、胡黄连（三钱）、天门冬（三钱）、细生地（三钱）、丹皮（三钱）、大麦冬（三钱，连心）。服两剂就大为见效，胡言乱语减少，举止安静；初三日就看到了疗效。考虑到久病而身体虚弱，担心药性过于刚烈会造成损伤，于是按照病情减轻就减少药力的原则，在原方中减少苦药，加入甘润的补阴药。初五日，病人家属来告知说：昨天服了新方两剂，病势大为加重，比以前叫喊、咆哮、胡言乱语多了好几倍，一刻也不能安静；这个病想来是不能治了，料定他必死，先生可以不用再诊治了。我说：不是这样，起初使用重剂而大为见效，后来使用轻剂并加入补阴药反而大为加重，我已经知道该如何进退了。再次诊察他的脉，弦长而数，于是重用苦药。龙胆草（六钱）、洋芦荟（六钱）、天冬（五钱）、麦冬（五钱，连心）、胡黄连（五钱）、秋石（二钱）、乌梅肉（五钱）。连续服六剂，一天比一天见效，到了十一日大为清醒；于是向他说明得病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念头出了差错，而念头出错，是因为没有认识到文章最高的境界；即使想达到最高境界，也还有命运在其中，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又有什么可发怒的呢？人活着以身体侍奉父母、以真心相待为孝；严厉地责备他，他低头不再辩解。后来逐渐减少苦药，增加补阴药；半个月后，去掉刑具，穿上衣冠，和大家一起跪拜，神志与正常人没有不同。服用专翕大生膏一料后身体大为强壮，后来竟然考中了下科。章氏，四十二岁。起初在二月间发病，神志恍惚，误服肉桂、熟地等补药，因而大狂；我在三月间用极苦药折损其上部过盛的势力，间隔服用芳香药开通心包络，治疗三十天后痊愈。但脉仍洪数，我嘱咐他戒酒戒肉，服用专翕大生膏，以补阴配阳；他不但不服丸药，到端午节还大吃酒肉，于是狂乱无法控制，脚臭传到邻居家，不时脱光衣裤跑到大街上，一两个男子都无法擒住他带回来。五月十四日，又请我诊视。我再次采用前面的方法，随即见效，但二三天后仍恢复原状。这是因为少阳相火太旺，挟制君主发号施令；药物只能暂时打开闭塞、暂时折损其威势，相火一发动，就又恢复原状。拖延到六月十六日，午时又自己撕破裤子，趁人不防备跑出了大门。我坐视这一切实在不忍，又逐渐感到没有办法使他的病停止，于是对他的胞弟说：这个病如果不狠狠地打他，让他自己穿上衣裤，也是做不到的。羞耻和厌恶之心也统属于仁心；有仁心就不忍伤害别人，忍心伤害别人就是不仁。不仁到了极点，羞耻和厌恶之心就完全丧失；狠狠地打他，使他不能忍受，不能忍受之后仁心恢复，仁心恢复后羞耻和厌恶之心也会恢复。这就是古代圣王用扑打作为教化刑罚的意义。其芳弟弟见姐姐竟处于这样的境况，羞愧而发怒，认为维护父母体面是自己的责任，于是用小竹板打她的腿，让她穿上裤子。她知道疼痛后，才自己拿衣服穿上，神志也稍微清楚了些。第二个月十七日立秋，我用大剂量苦药，一剂便完全痊愈。这是因为鞭打的作用、秋天金气的时令作用和药物的力量相互配合而成功，后来又用专翕生生膏收得全效。卷三。虚劳。其芳。劳伤、急怒、吐血这几种病，都应从肝络治疗；医生不了解这一点，见血就使用寒凉药，导致胃口被苦寒药损伤。
二十岁 所伤残，脾阳肾阳，亦为苦寒滑润，伐其生发健运之常，此腹痛晨泄不食，脉沉弦细之所由来也。按：三焦俱损，先建中焦，补土可以生金，肾关之虚，亦可仰赖于胃关矣。
莲子（五钱，去心） 芡实（三钱） 白扁豆（钱半） 冰糖（三钱） 茯苓块（三钱） 广皮炭（一钱） 人参（一钱）
缓缓多服为宜。
陈 二十三岁 左脉搏大，下焦肝肾吐血，上焦咳嗽，中焦不食，谓之三焦俱损，例在不治，勉拟三焦俱损，先建中焦法。
桑叶（二钱） 白扁豆（三钱） 茯苓块（一钱） 莲子（三钱） 芡实（三钱） 冰糖（三钱）
桂枝（二钱） 焦白芍（钱半） 沙参（三钱） 胡肉桃（三钱）
服四帖后能食。
陈氏 三十二岁 甲子四月初五日 脉弦细失音，谓之金碎不鸣，暮热不食，食则呕，亦系俱损为难治。
胡桃肉（三钱） 甜杏仁（三钱） 冰糖（三钱） 白扁豆（五钱） 茯苓块（二钱） 桑叶（二钱） 洋参（二钱） 沙参（三钱） 柏子霜（三钱）
另含鲍鱼片，洋参片。
施 二十岁 形寒而六脉弦细，时而身热，先天不足，与诸虚不足之小建中法。
芍药（六钱） 生姜（四钱） 大枣（四枚，去核） 桂枝（四钱） 炙甘草（三钱） 胶糖（一两，去渣化入）
前方服过六十剂，诸皆见效，阳虽转而虚未复，于前方内减姜桂之半，加柔兼药与护阴大生地（五钱） 五味子（二钱） 麦冬（四钱，连心）
姚 三十岁 乙酉五月初五日 六脉弦细而紧，劳伤吐血，诸虚不足，小建中汤主之小建中汤加茯神四钱。
共服二十一帖全愈。
李 二十四岁 乙酉五月初三日 每日五更，胃痛欲饮，得食少安，胃痛则背冷如冰，弦细，阳微，是太阳之阳虚，累及阳明之阳虚，阳明之阳虚现症，则太阳之阳更觉其虚。此等阳虚，只宜通补，不宜守补。
半夏（六钱） 广皮（四钱） 川椒炭（五钱） 干姜（四钱） 桂枝（八钱）
十四日 背寒减，腹痛下移，减桂枝，加萸、良姜。
傅 十八岁 乙酉五月十三日 六脉弦细而紧，吐血遗精，阳气不摄，胃口不开，法当与建中复其阳：奈系酒客，中焦湿热壅聚，不可与甘，改用辛淡微甘以和胃，胃旺得食，而后诸症可复也。
半夏（五钱） 白芍（五钱） 姜汁（每杯点三小茶匙） 广皮炭（三钱） 桂枝木（三钱） 生苡仁（五钱） 云苓块（五钱） 麦冬（三钱，连心） 炒神曲（五钱）
七帖。
二十二日 业已见效，胃开得食，脉尚弦紧，多服为宜。
沈 十五岁 乙酉年五月十五日 幼孩脉双弦而细紧，瘰 结核，胃阳不开，色白食少，且呕，形体羸瘦，与通补胃阳。
半夏（四钱） 云芩块（四钱） 炒广皮（二钱） 白扁豆（四钱） 生姜（三钱）
六月十二日 前药已服十二帖，呕止胃开，腹微胀，脉有回阳之气。于前方加浓朴、杉皮消胀，胀消后。按服前方化核，于前方内去生姜、广皮，加香附、土贝母、忍冬藤、青橘叶、海藻，以化瘰 痰核。
钱 二十七岁 乙酉五月二十八日 六脉弦紧，胃痛，久痛在络，当与和络。
公丁香（八分） 小茴香炭（二钱） 生姜（二钱） 归须（二钱） 桂枝尖（三钱） 降香末（三钱） 乌药（二钱） 良姜（一钱） 半夏（三钱）
此方服七帖后痛止，以二十帖神曲为丸，服过一料。
八月十九日 六脉弦细而紧，脏气之沉寒可知，食难用饱，稍饱则 胀，食何物则嗳何气，间有胃痛时，皆腑阳之衰也。阳虚损症，与通补脏腑之阳法，大抵劳阳者十之八九，劳阴者十之二三，不然经何云劳者温之。世人佥以六味八味治虚损，人命其何堪哉，暂戒猪肉介属。
半夏（六钱） 川椒炭（三钱） 白蔻仁（二钱） 益智仁（四钱） 小枳实（二钱） 良姜（三钱） 茯苓块（三钱） 生姜（五钱） 丁香（二钱） 广陈皮（五钱）
经谓必先岁气，毋伐天和，今年阳明燥金，太乙天符，故用药如上，他年温热宜减。
二十四日 前方已服五帖，脉之紧无胃气者和，痛楚已止，颇能加餐，神气亦旺，照前方减川椒一钱，丁香一钱，再服七帖，可定丸方。
三十日 前因脉中之阳气已回，颇有活泼之神，恐刚燥太过，减去川椒、丁香各一钱，今日诊脉，虽不似初诊之脉紧，亦不是念四日之脉和肢凉，阳微不及四末之故。与前方内加桂枝五钱，再服七帖。
丸方诸症向安，惟六脉尚弦，与通补脾胃两阳。
茯苓块（八两） 小枳实（二两） 生苡仁（八两） 白蔻仁（一两） 半夏（八两） 于术（四两） 广陈皮（四两） 人参（二两） 益智仁（四两）
共为细末，神曲八两，煎汤法丸，梧子大，每服三二钱，再服三服，自行斟酌。
备用方：阳虚之体质，如冬日畏寒，四肢冷，有阳微不及四末之象，服此方五七帖，以充阳气。
白芍（六钱） 生姜（五钱） 炙甘草（三钱） 桂枝（四钱） 大枣（三枚，去核） 胶糖（一两，化冲）
煮两杯，分二次服。
此方亦可加绵黄 、人参、茯苓、白术、广橘皮。
译二十岁。脾阳、肾阳也被苦寒滑润药损伤，破坏了阳气生发、脾胃健运的正常功能，所以出现腹痛、早晨泄泻、不思饮食，脉沉弦细。按语：三焦都受到损伤，应先建立中焦；补益脾土可以生助肺金，肾关的虚弱也可以仰赖胃关来辅助。莲子（五钱，去心）、芡实（三钱）、白扁豆（钱半）、冰糖（三钱）、茯苓块（三钱）、广皮炭（一钱）、人参（一钱）。宜缓缓地多服。陈氏，二十三岁。左脉搏动有力而大，下焦肝肾吐血，上焦咳嗽，中焦不思饮食，称为三焦俱损，按常理属于不能治的病；勉强拟定三焦俱损、先建立中焦的方法。桑叶（二钱）、白扁豆（三钱）、茯苓块（一钱）、莲子（三钱）、芡实（三钱）、冰糖（三钱）。桂枝（二钱）、焦白芍（钱半）、沙参（三钱）、胡肉桃（三钱）。服四剂后能够进食。陈氏，三十二岁。甲子年四月初五日。脉弦细而失音，称为金碎不鸣；傍晚发热，不思饮食，进食就呕吐，也属于三焦俱损，难以治疗。胡桃肉（三钱）、甜杏仁（三钱）、冰糖（三钱）、白扁豆（五钱）、茯苓块（二钱）、桑叶（二钱）、洋参（二钱）、沙参（三钱）、柏子霜（三钱）。另含服鲍鱼片、洋参片。施氏，二十岁。形体怕冷，六部脉弦细，时而身体发热，先天不足，给予治疗各种虚弱不足的小建中法。芍药（六钱）、生姜（四钱）、大枣（四枚，去核）、桂枝（四钱）、炙甘草（三钱）、胶糖（一两，去渣后化入）。前方服过六十剂，各种症状都见效；阳气虽然转旺，但虚弱还没有恢复，于是在前方中将姜、桂减去一半，加入柔和兼补的药物以及护阴的大生地（五钱）、五味子（二钱）、麦冬（四钱，连心）。姚氏，三十岁。乙酉年五月初五日。六部脉弦细而紧，劳伤吐血，各种虚弱不足，以小建中汤为主；小建中汤加茯神四钱。共服二十一剂后痊愈。李氏，二十四岁。乙酉年五月初三日。每天五更时胃痛想喝水，进食后稍微安定；胃痛时背部冷得像冰，脉弦细，阳气微弱。这是太阳之阳虚，累及阳明之阳虚；阳明阳虚的症状出现后，太阳之阳就更加显得虚弱。这种阳虚，只适宜疏通兼补益，不适宜单纯固守补益。半夏（六钱）、广皮（四钱）、川椒炭（五钱）、干姜（四钱）、桂枝（八钱）。十四日。背部寒冷减轻，腹痛向下移动，减去桂枝，加入吴萸、良姜。傅氏，十八岁。乙酉年五月十三日。六部脉弦细而紧，吐血、遗精，阳气不能收摄，胃口不开。按法应当使用建中法恢复阳气；但他是嗜酒之人，中焦湿热壅聚，不能使用甘味药，于是改用辛、淡、微甘之品调和胃气，待胃气旺盛能够进食后，其他症状才有可能恢复。半夏（五钱）、白芍（五钱）、姜汁（每杯点入三小茶匙）、广皮炭（三钱）、桂枝木（三钱）、生苡仁（五钱）、云苓块（五钱）、麦冬（三钱，连心）、炒神曲（五钱）。服七剂。二十二日。已经见效，胃口打开能够进食，脉仍弦紧，宜多服。沈氏，十五岁。乙酉年五月十五日。幼年患者脉两手弦而细紧，有瘰疬结核，胃阳不能舒展，面色白、食量少，而且呕吐，形体羸瘦，给予疏通兼补益胃阳的方法。半夏（四钱）、云茯块（四钱）、炒广皮（二钱）、白扁豆（四钱）、生姜（三钱）。六月十二日。前药已经服十二剂，呕吐停止，胃口打开，腹部微胀，脉中已有阳气恢复的气象。在前方中加入浓朴、杉皮以消除胀满，胀满消除后…… 按服前方以化解结核，在前方中去掉生姜、广皮，加入香附、土贝母、忍冬藤、青橘叶、海藻，以化解瘰疬、痰核。钱氏，二十七岁。乙酉年五月二十八日。六部脉弦紧，胃痛，疼痛日久已在络脉，应当调和络脉。公丁香（八分）、小茴香炭（二钱）、生姜（二钱）、归须（二钱）、桂枝尖（三钱）、降香末（三钱）、乌药（二钱）、良姜（一钱）、半夏（三钱）。这个方子服七剂后疼痛停止，又用神曲二十帖制成丸药，服完一料。八月十九日。六部脉弦细而紧，由此可知脏气有沉寒；饮食难以吃饱，稍微吃饱就胀，吃什么食物就打出什么气味的嗳气，间或胃痛，都是腑阳衰弱。这是阳虚损伤之证，应采用疏通兼补益脏腑阳气的方法。大体而言，劳伤阳气的占十分之八九，劳伤阴液的占十分之二三；否则医经为什么说劳证应当温补呢？世人都用六味丸、八味丸治疗虚损，人命怎么经得起这样做呢？暂且戒食猪肉和水产介类。半夏（六钱）、川椒炭（三钱）、白蔻仁（二钱）、益智仁（四钱）、小枳实（二钱）、良姜（三钱）、茯苓块（三钱）、生姜（五钱）、丁香（二钱）、广陈皮（五钱）。医经说必须先顺应当年的岁气，不要损伤天地的和气。今年是阳明燥金、太乙天符，所以用药如上；其他年份气候温热时应当减量。二十四日。前方已经服五剂，脉象的紧象消除而有胃气，疼痛已经停止，能够增加进食，精神也旺盛；按照前方减去川椒一钱、丁香一钱，再服七剂，就可以确定丸药方。三十日。此前因脉中的阳气已经恢复，颇有活泼之气，担心刚燥太过，减去川椒、丁香各一钱。今天诊脉，虽然不像初诊时那样紧，也不像二十四日那样脉和、四肢发凉，这是阳气微弱、不能到达四肢末端的缘故。在前方中加入桂枝五钱，再服七剂。丸药服用后各种症状趋于安定，只是六部脉仍弦，给予疏通兼补益脾胃两方面阳气的方法。茯苓块（八两）、小枳实（二两）、生苡仁（八两）、白蔻仁（一两）、半夏（八两）、于术（四两）、广陈皮（四两）、人参（二两）、益智仁（四两）。共研成细末，用神曲八两煎汤制成丸药，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二钱，再服三次，自己酌量。备用方：阳虚体质的人，如冬天怕冷、四肢发冷，有阳气微弱不能到达四肢末端的表现，可服此方五七剂，以充实阳气。白芍（六钱）、生姜（五钱）、炙甘草（三钱）、桂枝（四钱）、大枣（三枚，去核）、胶糖（一两，化开冲服）。煎成两杯，分两次服。此方也可以加入绵黄芪、人参、茯苓、白术、广橘皮。
谭 四十七岁 乙酉八月二十八日 病后六脉弦细而紧，绝少阳和之气，形体羸瘦，幸喜胃旺，可以守补，与形不足者，补之以气法。
白芍（六钱） 云茯苓块（四钱） 生姜（三钱） 桂枝（四钱） 人参（三钱） 大枣（二枚，去核） 炙甘草（三钱） 桂圆肉（三钱） 炙黄 （四钱） 胶糖（一两）
陈 十九岁 脉虚数，头目眩冒，暮有微热，饮食减少，面似桃花，身如柳叶。
炙甘草（六钱） 大麦冬（五钱，连心） 生牡蛎（五钱） 干地黄（六钱） 阿胶（三钱） 生鳖甲（八钱） 生白芍（六钱） 麻仁（三钱）
服二十帖红退晕止，食进，后用专翕大生膏四斤收功。
李 四十岁 面赤舌绛，脉虚弦而数，闻妇声则遗，令其移居大庙深处。
三甲复脉汤
炙甘草 麻仁 生牡蛎 生白芍 阿胶 生鳖甲 干地黄 麦冬（连心） 生龟板服四十帖，由渐而效，后以天根月窟膏一整料二十四斤收功。
宗 二十五岁 粉红色，虚数脉，头时晕，身微热，心悸气短不寐，食少，与补心肾之阴。
洋参 丹皮 莲子（连心） 麦冬（连心朱拌） 丹参 地黄 五味子 云苓块 炒枣仁冰糖服五帖渐安，后以专翕大生，朱砂为衣，一料收功。
卷三
吐血
王 脉弦如刃，吐血后左胁微痛，喉中如有物阻。治在肝络，使血不瘀，则吐可止，止后当与补阴。
新绛纱（三钱） 归须（二钱） 元胡索（二钱） 旋复花（三钱） 炒桃仁（三钱） 降香末（三钱） 丹皮（三钱） 苏子霜（二钱） 郁金（二钱）
又 如刃之脉，已渐平减，但虚数如故。
新绛纱（三钱） 制香附（钱半） 焦白芍（三钱） 旋复花（三钱） 丹皮（五钱，炒） 细生地（三钱） 降香末（三钱） 归须（二钱） 广郁金（二钱）
又 肝为刚藏，劲气初平，未便腻补，取松灵之解肝络者宜之。
辽沙参（三钱） 细生地（三钱） 丹皮（五钱，炒） 桑叶（钱半） 焦白芍（六钱） 整石斛（三钱） 白蒺藜（三钱） 麦冬（五钱，连心） 生甘草（一钱） 广郁金（二钱） 归须（钱半）
又 昨日仍有瘀血吐出，今尚未可呆补。
沙参（三钱） 细生地（三钱） 沙苑蒺藜（二钱） 桑叶（钱半） 丹皮（五钱） 茶菊花（二钱） 麦冬（五钱，连心） 焦白芍（三钱） 钗石斛（五钱） 当归（钱半） 生甘草（一钱） 羚角片（二钱）
外另服新绛三钱。
普女 二十三岁 大凡吐血，左脉坚搏，治在下焦血分，右脉坚搏，治在上焦气分。又有心血、肝血、大肠血、小肠血、胃血、冲脉血，各种不同，岂一概见血，投凉所可治哉，无怪乎室女童男，劳瘵干血甚数，体浓色白，少腹痛，小便短赤，咳吐瘀紫，继见鲜红血，喉中咸，此冲脉袭受寒邪，致经不得行，倒送而吐耳。大忌柔润寒凉，议温镇冲脉，行至阴之瘀浊，使经得行而血症愈矣。苦辛通法。
小茴香（二钱） 两头尖（二钱） 桃仁（三钱） 降香末（三钱） 韭白汁（三茶匙） 紫石英（三钱） 归须（二钱） 川楝子（三钱） 琥珀（三分，研细冲）
罗 三十二岁 右脉浮洪，咳痰吐血，唇绛，治在上焦气分。
桑叶（二钱） 生苡仁（五钱） 杏仁（三钱） 茯苓块（五钱） 沙参（三钱） 连翘（八分）
生扁豆（五钱）
三帖。
初三日 血后咳不止，进食不香，右脉不浮而仍洪，兼与养阳明之阴。
桑叶（钱半） 茯苓块（三钱） 百合（二钱） 生扁豆（三钱） 生苡仁（三钱） 玉竹（二钱）
麦冬（二钱，连心） 沙参（三钱） 甜杏仁（二钱）
初五日 诸证俱退，惟进食不旺，右脉大垂尺泽，先与甘寒养胃阴。
大麦冬（六钱，连心） 桑叶（一钱） 生扁豆（三钱） 玉竹（三钱，炒） 甜杏仁（三钱）
细生地（三钱） 秋梨汁（一酒杯，冲） 沙参（三钱）
初九日 甘润养阴。
麦冬（六钱，连心） 桑叶（一钱） 生扁豆（三钱） 甜杏仁（二钱） 大生地（三钱） 玉竹（二钱，炒） 沙参（三钱） 柏子霜（二钱） 火麻仁（二钱） 白芍（三钱） 冰糖（三钱）
四帖。
伊芳 二十四岁 癸酉七月二十五日 六脉弦数，两关独浮，左更甚，右胁痛，胸中痞塞，肝郁吐血，先理肝络。
新绛纱（三钱） 广郁金（二钱） 旋复花（二钱） 归须（二钱） 降香末（二钱） 丹皮（三钱，炒） 苏子霜（三钱）
三帖。
乙丑三月十七日细生地（五钱） 丹皮（五钱） 白芍（四钱） 甘草（钱半） 阿胶（二钱） 麻仁（三钱） 沙参（二钱） 天冬（三钱） 麦冬（四钱） 真云连（一钱，炒黑） 黄柏炭（三钱） 三七（一钱）
水八碗，煮取三杯，分三次服。
二十三日 左脉仍弦细数锋钢如刃，吐血，左手脉坚搏，治在下焦血分。
细生地（五钱） 丹皮（五钱） 白芍（四钱） 甘草（钱半） 霍石斛（五钱） 阿胶（二钱）
麻仁（三钱） 沙参（三钱） 天冬（三钱） 麦冬（四钱，连心） 元参（三钱） 茯苓块（三钱） 黄苓炭（二钱）
煮四杯，分四次服。
二十六日 脉数减，弦刚甚。
大生地（五钱） 炒白芍（四钱） 炙甘草（钱半） 丹皮（五钱） 阿胶（二钱） 麻仁（二钱）
译谭氏，四十七岁。乙酉年八月二十八日。病后六部脉弦细而紧，少阳和气极少，形体羸瘦，幸好胃气旺盛，可以采用守补法；对于形体不足者，采用补气的方法。白芍（六钱）、云茯苓块（四钱）、生姜（三钱）、桂枝（四钱）、人参（三钱）、大枣（二枚，去核）、炙甘草（三钱）、桂圆肉（三钱）、炙黄芪（四钱）、胶糖（一两）。陈氏，十九岁。脉虚而数，头晕目眩，傍晚有微热，饮食减少，面色像桃花，身体像柳叶一样消瘦。炙甘草（六钱）、大麦冬（五钱，连心）、生牡蛎（五钱）、干地黄（六钱）、阿胶（三钱）、生鳖甲（八钱）、生白芍（六钱）、麻仁（三钱）。服二十剂后面部红色退去，眩晕停止，食欲增加；后来用专翕大生膏四斤收得全效。李氏，四十岁。面色红，舌色绛，脉虚弦而数，听到妇女声音就遗精，令他搬到大庙深处居住。三甲复脉汤。炙甘草、麻仁、生牡蛎、生白芍、阿胶、生鳖甲、干地黄、麦冬（连心）、生龟板。服四十剂，逐渐见效；后来用天根月窟膏一整料二十四斤收得全效。宗氏，二十五岁。面色粉红，脉虚而数，头部时常眩晕，身体微热，心悸、气短、不能入睡，食量少，给予补益心肾阴液的方法。洋参、丹皮、莲子（连心）、麦冬（连心，朱砂拌）、丹参、地黄、五味子、云苓块、炒枣仁、冰糖。服五剂后逐渐安定，后来用专翕大生膏、朱砂为衣的一料药收得全效。卷三。吐血。王氏。脉弦如刀刃，吐血后左胁微痛，喉咙中好像有东西堵塞。应从肝络治疗，使血不瘀滞，吐血就能停止；停止后应当补益阴液。新绛纱（三钱）、归须（二钱）、元胡索（二钱）、旋复花（三钱）、炒桃仁（三钱）、降香末（三钱）、丹皮（三钱）、苏子霜（二钱）、郁金（二钱）。又：像刀刃一样的脉已经逐渐平缓减弱，但虚数仍和原来一样。新绛纱（三钱）、制香附（钱半）、焦白芍（三钱）、旋复花（三钱）、丹皮（五钱，炒）、细生地（三钱）、降香末（三钱）、归须（二钱）、广郁金（二钱）。又：肝是刚强的脏器，刚劲之气刚刚平息，不便马上用滋腻补药，宜用轻松灵动、能够疏解肝络的药。辽沙参（三钱）、细生地（三钱）、丹皮（五钱，炒）、桑叶（钱半）、焦白芍（六钱）、整石斛（三钱）、白蒺藜（三钱）、麦冬（五钱，连心）、生甘草（一钱）、广郁金（二钱）、归须（钱半）。又：昨天仍有瘀血吐出，今天还不能呆板地使用补药。沙参（三钱）、细生地（三钱）、沙苑蒺藜（二钱）、桑叶（钱半）、丹皮（五钱）、茶菊花（二钱）、麦冬（五钱，连心）、焦白芍（三钱）、钗石斛（五钱）、当归（钱半）、生甘草（一钱）、羚角片（二钱）。另外服用新绛三钱。普氏，二十三岁。一般来说，吐血时左脉坚实有力，治疗在下焦血分；右脉坚实有力，治疗在上焦气分。此外还有心血、肝血、大肠血、小肠血、胃血、冲脉血，各不相同，哪里能一见出血就使用寒凉药治疗呢？难怪未婚女子和童男患劳瘵干血的很多，体形厚实、面色白，少腹疼痛，小便短少而赤，咳吐紫黑色瘀血，继而出现鲜红色血，喉中发咸；这是冲脉受到寒邪侵袭，导致经血不能运行，反而倒流上送而吐血。最忌使用柔润寒凉之品，应当温暖镇摄冲脉，运行至阴部的瘀浊，使经血能够运行，血证就会痊愈。苦辛通法。小茴香（二钱）、两头尖（二钱）、桃仁（三钱）、降香末（三钱）、韭白汁（三茶匙）、紫石英（三钱）、归须（二钱）、川楝子（三钱）、琥珀（三分，研细冲服）。罗氏，三十二岁。右脉浮洪，咳嗽、咳痰、吐血，嘴唇绛红，治疗在上焦气分。桑叶（二钱）、生苡仁（五钱）、杏仁（三钱）、茯苓块（五钱）、沙参（三钱）、连翘（八分）。生扁豆（五钱）。服三剂。初三日。出血后咳嗽不止，进食没有香味，右脉不浮但仍洪，兼用滋养阳明阴液的方法。桑叶（钱半）、茯苓块（三钱）、百合（二钱）、生扁豆（三钱）、生苡仁（三钱）、玉竹（二钱）。麦冬（二钱，连心）、沙参（三钱）、甜杏仁（二钱）。初五日。各种症状都退了，只是食欲仍不旺盛，右脉大而下垂至尺泽，先给予甘寒药滋养胃阴。大麦冬（六钱，连心）、桑叶（一钱）、生扁豆（三钱）、玉竹（三钱，炒）、甜杏仁（三钱）。细生地（三钱）、秋梨汁（一酒杯，冲服）、沙参（三钱）。初九日。用甘润药滋养阴液。麦冬（六钱，连心）、桑叶（一钱）、生扁豆（三钱）、甜杏仁（二钱）、大生地（三钱）、玉竹（二钱，炒）、沙参（三钱）、柏子霜（二钱）、火麻仁（二钱）、白芍（三钱）、冰糖（三钱）。服四剂。其芳，二十四岁。癸酉年七月二十五日。六部脉弦而数，两关脉独浮，左关更明显；右胁痛，胸中痞塞，肝气郁结而吐血，先调理肝络。新绛纱（三钱）、广郁金（二钱）、旋复花（二钱）、归须（二钱）、降香末（二钱）、丹皮（三钱，炒）、苏子霜（三钱）。服三剂。乙丑年三月十七日。细生地（五钱）、丹皮（五钱）、白芍（四钱）、甘草（钱半）、阿胶（二钱）、麻仁（三钱）、沙参（二钱）、天冬（三钱）、麦冬（四钱）、真云连（一钱，炒黑）、黄柏炭（三钱）、三七（一钱）。用水八碗，煎取三杯，分三次服。二十三日。左脉仍弦细而数，锋利刚劲如刀，吐血；左手脉坚实有力，治疗在下焦血分。细生地（五钱）、丹皮（五钱）、白芍（四钱）、甘草（钱半）、霍石斛（五钱）、阿胶（二钱）。麻仁（三钱）、沙参（三钱）、天冬（三钱）、麦冬（四钱，连心）、元参（三钱）、茯苓块（三钱）、黄苓炭（二钱）。煎成四杯，分四次服。二十六日。脉数减轻，弦而刚劲更加明显。大生地（五钱）、炒白芍（四钱）、炙甘草（钱半）、丹皮（五钱）、阿胶（二钱）、麻仁（二钱）。
洋参（三钱） 麦冬（四钱） 茯苓块（三钱） 生牡蛎（三钱）
章 丙寅二月初九日 劳伤吐血，脉双弦，《金匮》谓大则为虚，弦则为减，虚弦相搏，其名曰革，男子失精亡血诸不足，小建中汤主之。
白芍（六钱） 桂枝（四钱） 炙甘草（三钱） 大枣（二枚） 生姜（四钱） 胶饴（一两，去渣后入上火二三沸）
水五碗，煮取两碗，渣再煮一碗，分三次服，病轻者日一帖，重则日再作服。
章 丙寅二月二十四日 右脉空大，左脉弦，血后咳吐浊痰腥臭，真液不守，阴火上冲克金，非纯补纯清之症，然而惫矣。
沙参（二钱） 麦冬（三钱，连心） 生扁豆（三钱） 枇杷叶（钱半） 霜桑叶（三钱） 生阿胶（三钱） 甜杏仁（二钱，蜜炙，研去尖皮） 白花百合（二钱） 五味子（钱半，研） 天门冬（三钱）
藿石斛五钱，煎汤代水，浓煎两杯，分二次服。
二十八日 脉少敛，痰咳亦减，切戒用心。
沙参（三钱） 麦冬（三钱，连心） 天门冬（三钱） 百合（三钱） 生阿胶（三钱） 生牡蛎（三钱） 桑叶（二钱） 生白扁豆（三钱） 生西洋参（钱半） 五味子（三钱）
水五碗，煮取两碗，渣再煮一杯，分三次服，日二帖。
脉大敛戢，古所谓脉小则病退是也，颇有起色，若得舌苔化去，则更妙矣。
沙参（三钱） 桑叶（三钱） 白扁豆（三钱） 麦冬（三钱，连心） 洋参（钱半） 天门冬（三钱） 五味子（三钱） 芦根汁（五杯，鲜冲） 梨汁（一小杯，冲） 生苡仁（五钱）
四帖。
胡 三十一岁 乙酉四月二十八日 劳伤吐血，汗多足麻，六脉弦细不数，小建中汤主之。
白芍（六钱） 桂枝（四钱） 炙甘草（三钱） 生姜（五钱） 大枣（三枚，去核） 胶饴（一两，去渣后入上火二三沸）
五月初六日 汗减，足麻愈，食少加，再服。
十五日 前药已服十四帖，诸症皆愈，惟咳嗽未止，于前原方加云苓、半夏。
沈 二十四岁 乙酉五月初十日 六脉弦数，劳伤吐血，建中汤主之。
白芍（六钱，炒） 生姜汁（三匙，冲） 桂枝（三钱） 大枣（二枚，去核） 炙甘草（三钱）
胶饴（一两）
十二日 加麦冬（五钱） 丹皮（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四帖。
十四日 肝郁胁痛，病名肝着，治在肝经之络，经药弗愈也。
新绛纱（三钱） 归横须（二钱） 吴萸（一钱） 旋复花（三钱） 广郁金（二钱） 青皮（三钱） 苏子霜（三钱） 广皮炭（二钱） 降香末（三钱） 半夏（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十五日 六脉弦劲，前用建中，现脉已和，左手仍劲，胸前咳甚则痛，间有一二日紫色之血，按：肝脉络胸，是肝络中尚有瘀滞，且与宣络。
新绛纱（二钱） 归须（二钱） 广皮炭（二钱） 旋复花（三钱） 丹皮炭（三钱） 桃仁泥（三钱） 苏子霜（三钱） 郁金（二钱） 降香末（三钱） 姜半夏（五钱）
四帖。
二十一日 六脉弦数，以清气在头之故，受微风，右寸独浮大而衄血，暂与清清道之风热。
白茅根（五钱） 甜杏仁（三钱） 黑山栀（一钱，炒） 桑叶（三钱） 侧柏叶（三钱，炒）
茶菊花（三钱） 鲜芦根（三钱）
吴 七十岁 周身痒不可当，脉洪，狂吐血，与大黄黄连泻心汤，以后永不发。
史 五十岁 酒客大吐狂血盛盆，六脉洪数，面赤，三阳实火为病，与大黄黄连泻心汤，一帖而止，二帖脉平，后七日又复发，血如故，又二帖。
吴 二十五岁 每日饱食就床，脾阳致困，因失其统血之职，此为伤食吐血，脉弦，与灶中黄土，每日一斤，分二次煎服，将尽半月而愈，戒其夜食，永远不发。
寿 二十岁 乙酉十一月十二日 怒伤吐血，两胁俱痛，六脉弦紧，误补难愈。凡怒伤肝郁，必有瘀血，故症现胁痛，一以活肝络为主，俟瘀血去净，而后可以补虚。
新绛纱（三钱） 桃仁（三钱） 丹皮炭（三钱） 归须（三钱） 降香末（三钱） 苏子霜（二钱） 旋复花（三钱） 广郁金（二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四帖。
二十二日 复诊脉之弦紧虽减，而未和缓，胁痛虽大减，而未净除，与原方去桃仁，加细生地（五钱）。
四帖。
十二月初五日 六脉弦细而紧，《金匮》谓脉双弦者寒也，弦则为减，男子失精亡血，小建中汤主之。怒伤吐血愈后，以小建中复阳生阴。
焦白芍（六钱） 生姜（三钱） 桂枝（三钱） 大枣（二枚） 炙甘草（三钱） 胶饴（一两，后化入）
初九日 加丹皮（三钱） 麦冬（三钱）
服八帖。
十八日 诸症全愈，胃口大开，虚未全复，于原方加麦冬二钱，使分布津液于十二经脏，则虚从饮食中复矣。
金 三十日 肝郁胁痛吐血，病名肝着，且有妊娠，一以宣肝络为要，与新绛旋复花汤法，切戒恼怒介属。
新绛纱（三钱） 旋复花（三钱包） 丹皮（五钱） 降香末（三钱） 归须（三钱） 桃仁（二钱） 香附（三钱） 广郁金（二钱） 苏子霜（二钱）
以胁痛止为度。
卷三
便血
译洋参（三钱）、麦冬（四钱）、茯苓块（三钱）、生牡蛎（三钱）。章氏。丙寅年二月初九日。劳伤吐血，脉两手弦。《金匮》说，脉大是虚，脉弦是减弱，虚脉与弦脉相搏，称为革脉；男子遗精、失血、各种不足，以小建中汤为主。白芍（六钱）、桂枝（四钱）、炙甘草（三钱）、大枣（二枚）、生姜（四钱）、胶饴（一两，去渣后加入，再上火煮沸二三次）。用水五碗，煎取两碗，药渣再煎一碗，分三次服；病轻者每天一剂，病重者每天再煎服一剂。章氏。丙寅年二月二十四日。右脉空大，左脉弦；出血后咳吐浑浊腥臭的痰，真液不能固守，阴火向上冲击肺金。这不是单纯补益或单纯清热的证候，然而病体已经很疲惫了。沙参（二钱）、麦冬（三钱，连心）、生扁豆（三钱）、枇杷叶（钱半）、霜桑叶（三钱）、生阿胶（三钱）、甜杏仁（二钱，蜜炙，研去尖皮）、白花百合（二钱）、五味子（钱半，研）、天门冬（三钱）。霍石斛五钱，煎汤代水，浓煎成两杯，分两次服。二十八日。脉稍有收敛，痰咳也减轻，切忌劳心。沙参（三钱）、麦冬（三钱，连心）、天门冬（三钱）、百合（三钱）、生阿胶（三钱）、生牡蛎（三钱）、桑叶（二钱）、生白扁豆（三钱）、生西洋参（钱半）、五味子（三钱）。用水五碗，煎取两碗，药渣再煎一杯，分三次服，每天两剂。脉象大为收敛，这就是古人所说的“脉小则病退”；病情颇有起色，如果舌苔能够化去，就更好了。沙参（三钱）、桑叶（三钱）、白扁豆（三钱）、麦冬（三钱，连心）、洋参（钱半）、天门冬（三钱）、五味子（三钱）、芦根汁（五杯，鲜冲）、梨汁（一小杯，冲服）、生苡仁（五钱）。服四剂。胡氏，三十一岁。乙酉年四月二十八日。劳伤吐血，汗多，双足麻木，六部脉弦细而不数，以小建中汤为主。白芍（六钱）、桂枝（四钱）、炙甘草（三钱）、生姜（五钱）、大枣（三枚，去核）、胶饴（一两，去渣后加入，再上火煮沸二三次）。五月初六日。汗减少，足麻痊愈，食量增加，再服。十五日。前药已经服十四剂，各种症状都痊愈，只有咳嗽没有停止，于原方中加入云苓、半夏。沈氏，二十四岁。乙酉年五月初十日。六部脉弦而数，劳伤吐血，以建中汤为主。白芍（六钱，炒）、生姜汁（三匙，冲服）、桂枝（三钱）、大枣（二枚，去核）、炙甘草（三钱）。胶饴（一两）。十二日。加入麦冬（五钱）、丹皮（三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服四剂。十四日。肝气郁结而胁痛，病名为肝着，应治疗肝经的络脉，使用经药不能痊愈。新绛纱（三钱）、归横须（二钱）、吴萸（一钱）、旋复花（三钱）、广郁金（二钱）、青皮（三钱）、苏子霜（三钱）、广皮炭（二钱）、降香末（三钱）、半夏（三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十五日。六部脉弦而有力，前面使用建中法后，现在脉已经和缓，但左手脉仍有力；胸前咳嗽严重时就疼痛，间或有一二日吐出紫色的血。按语：肝脉络经过胸部，说明肝络中仍有瘀滞，且采用宣通络脉的方法。新绛纱（二钱）、归须（二钱）、广皮炭（二钱）、旋复花（三钱）、丹皮炭（三钱）、桃仁泥（三钱）、苏子霜（三钱）、郁金（二钱）、降香末（三钱）、姜半夏（五钱）。服四剂。二十一日。六部脉弦而数，因为清气在头部，受到轻微风邪，右寸脉独浮大而鼻衄，暂且给予清解上焦风热的方法。白茅根（五钱）、甜杏仁（三钱）、黑山栀（一钱，炒）、桑叶（三钱）、侧柏叶（三钱，炒）。茶菊花（三钱）、鲜芦根（三钱）。吴氏，七十岁。全身瘙痒难以忍受，脉洪，大量发狂吐血，给予大黄黄连泻心汤，此后永不再发。史氏，五十岁。嗜酒，大量发狂吐血，血盛满盆，六部脉洪而数，面色红，这是三阳实火所致；给予大黄黄连泻心汤，一剂血就停止，二剂后脉平和；后来七天又复发，出血如前，再服两剂。吴氏，二十五岁。每天吃饱后就上床睡觉，使脾阳困顿，因而失去统摄血液的职责，这是饮食所伤导致的吐血，脉弦；给予灶中黄土，每天一斤，分两次煎服，服到将近半个月而痊愈，嘱咐他戒掉夜间进食，永远不再发作。寿氏，二十岁。乙酉年十一月十二日。因发怒损伤而吐血，两胁都痛，六部脉弦紧，误用补药很难痊愈。凡是因发怒损伤肝气而郁结，必定有瘀血，所以出现胁痛；治疗一概以疏通肝络为主，等瘀血清除干净后，才可以补虚。新绛纱（三钱）、桃仁（三钱）、丹皮炭（三钱）、归须（三钱）、降香末（三钱）、苏子霜（二钱）、旋复花（三钱）、广郁金（二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服四剂。二十二日。复诊时脉的弦紧虽然减轻，但还没有和缓；胁痛虽然大为减轻，也还没有完全消除，在原方中去掉桃仁，加入细生地（五钱）。服四剂。十二月初五日。六部脉弦细而紧。《金匮》说，两手脉都弦是寒证；脉弦表示正气减弱，男子遗精、失血及各种不足，以小建中汤为主。发怒损伤导致的吐血痊愈后，用小建中汤恢复阳气、滋生阴液。焦白芍（六钱）、生姜（三钱）、桂枝（三钱）、大枣（二枚）、炙甘草（三钱）、胶饴（一两，最后化入）。初九日。加入丹皮（三钱）、麦冬（三钱）。服八剂。十八日。各种症状全部痊愈，胃口大开，但虚弱尚未完全恢复；在原方中加入麦冬二钱，使津液分布到十二经脉和脏腑，那么虚弱就能从饮食中逐渐恢复。金氏，三十日。肝气郁结、胁痛、吐血，病名为肝着，又有妊娠，治疗以宣通肝络为要，采用新绛旋复花汤的方法，切忌恼怒和食用介类。新绛纱（三钱）、旋复花（三钱包）、丹皮（五钱）、降香末（三钱）、归须（三钱）、桃仁（二钱）、香附（三钱）、广郁金（二钱）、苏子霜（二钱）。以胁痛停止为治疗标准。卷三。便血。
毛 十二岁 癸亥十二月初二日 粪后便红，责之小肠寒湿，不与粪前为大肠热湿同科，举世业医者，不知有此，无怪乎十数年不愈也，用古法黄土汤。
灶中黄土（二两） 生地黄（三钱） 制苍术（三钱） 熟附子（三钱） 阿胶（三钱） 黄芩（二钱，炒） 炙甘草（三钱）
加酒炒白芍 全归（钱半）
水八碗，煮成三碗，分三次服。
初七日 小儿脉当数而反缓，粪后便血，前用黄土汤，业已见效，仍照前法加刚药，即于前方内去白芍、全当归，加：附子（一钱） 苍术（二钱）
孙 男 三十八岁 戊寅七月初一日 湖州孝廉其人，素有便红之症，自十八岁起至今不绝，现面色萎黄，失血太多，急宜用古法，有病则病受，虽暑月无碍也。
方法分两同前，服一帖即止，次日停后服，半月复发，再服一帖痊愈。
福 二十九岁 初因恣饮冰振黄酒，冰浸水果，又受外风，致成风水。头面与身，肿大难状，肿起自头，先与越婢汤发其汗，头面肿消，继与利小便，下截三消胀减，后与调理脾胃，自上年十月间服药，至次年三月方止，共计汤一百四十三帖，其病始安，嘱其戒酒肉生冷。
不意夏月暑热甚时，仍恣吃冰冷水果，自八月后粪后大下狂血，每次有升数之多。余用黄土汤去柔药，加刚药，每剂黄土用一斤，附子用六钱，或止复来。伊芳本人见其血之不止也，加附子至八钱，或一两，他药接是，服至九十余帖，始大愈。
胡 三十岁 乙酉年九月十七日 本系酒客，湿中生热，久而发黄，颜色暗滞，六脉俱弦，其来也渐，此非阳黄，况粪后见红，非又为小肠寒湿乎。
灶中黄土（八两，代水先煎） 熟附子（三钱） 茵陈（五钱） 苍术炭（三钱） 黄柏（三钱，炒） 猪苓（三钱） 泽泻（三钱） 云茯苓（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五帖全愈。
陈 三十五岁 乙酉四月二十一日 粪后便红，寒湿为病，误补误凉，胃口伤残，气从溺管而出，若女子阴吹之属瘕气者然。左胁肝部，卧不着席，得油腻则寒战发杂无伦，几于无处下手。议治病必求其本，仍从寒湿论治，令能安食再商。与黄土汤中去柔药，加刚药。
川椒炭（三钱） 广陈皮（三钱） 生姜（二钱） 灶中黄土（四两） 云茯苓（五钱） 生茅术（三钱） 香附（三钱） 熟附子（三钱） 益智仁（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服三帖。
五月初二日，又服二帖。
初三日 心悸短气，加小枳实四钱，干姜二钱，已服四帖。
十一日 去川椒三钱，已服三帖。
二十一日 诸症皆效，大势未退，左脉紧甚，加熟附子一钱，降香末三钱，干姜一钱，已服三帖。
二十七日 诸症向安，惟粪后便血又发，与黄土汤法，粪后便血，乃小肠寒湿，不与粪前为大肠热湿同科。
灶中黄土（八两） 广皮炭（三钱） 熟附子（四钱） 益智仁（二钱） 黄芩炭（四钱） 云茯苓（五钱） 苍术（四钱，炒）
煮三杯，分三次服，以血不来为度。
七月十四日 面色青黄滞暗，六脉弦细无阳，胃口不振，暂与和胃，其黄土汤，俟便红发时再服。
姜半夏（六钱） 云苓块（五钱） 广陈皮（三钱） 生苡仁（五钱） 益智仁（三钱） 川椒炭（一钱） 白蔻仁（一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十七日 加桂枝（五钱）。
十一月十五日 肝郁挟痰饮，寒湿为病，前与黄土汤，治粪后便血之寒湿，兹便红已止，继与通补胃阳，现下饮食大进，诸症渐安，惟六脉细弦，右手有胃气，左手弦紧，痰多畏寒，胁下仍有伏饮，与通补胃阳，兼逐痰饮。
桂枝（六钱） 小枳实（三钱） 川椒炭（三钱） 旋复花（三钱） 香附（四钱） 广皮（五钱）
炒白芍（三钱） 干姜（三钱） 云苓（五钱） 姜半夏（八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十二月初十日 脉弦紧痰多畏寒，冲气上动，与桂枝茯苓甘草汤，合桂枝加桂汤法。
桂枝（一两） 茯苓块（二两，连皮） 炙甘草（五钱） 全当归（三钱） 川芎（二钱） 桂（五钱，去粗皮）
服一帖，冲气已止，当服药后，吐顽痰二口。
十一日 冲气已止，六脉紧退，而弦未除，可将初十日方，再服半帖，以后再服二十九日改定方，以不畏寒为度。
十三日 服十一月十五日疏肝药二帖。
十四初 背畏寒，脉仍弦紧，再服十二月初十日桂枝加桂汤二帖，以峻补冲阳，服药后吐顽痰二口。
十七日 脉仍弦紧，背犹畏寒，阳未全复，照原方再服二帖，分四日服。
十九日 前之畏寒，至今虽减，而未痊愈，脉之弦紧，亦未冲和，冲气微有上动之象，可取初十日桂枝加桂汤法，再服二帖，分四日，立春以后故也。
丙戌正月初五日 六脉俱弦，左脉更紧，粪后便红，小肠寒湿，黄土汤为主方，议黄土汤去柔药，加淡渗通阳，虽自觉胸中热，背心如热水浇，所云热非热也，况又恶寒乎。
灶中黄土（八两） 生苡米（五钱） 云苓块（六钱） 熟附子（四钱） 苍术炭（四钱） 桂枝（五钱） 黄芩炭（四钱） 广皮炭（四钱）
译毛氏，十二岁。癸亥年十二月初二日。大便后出红色血，这是小肠寒湿所致，与大便前出血属于大肠热湿，不能归为同一类；世上从医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这种区别，难怪十几年不能痊愈。使用古法黄土汤。灶中黄土（二两）、生地黄（三钱）、制苍术（三钱）、熟附子（三钱）、阿胶（三钱）、黄芩（二钱，炒）、炙甘草（三钱）。加入酒炒白芍、全归（钱半）。用水八碗，煎成三碗，分三次服。初七日。小儿的脉本应数，却反而缓；大便后出血。前面使用黄土汤已经见效，仍按前法加入刚燥药，即在原方中去掉白芍、全当归，加入附子（一钱）、苍术（二钱）。孙氏，男，三十八岁。戊寅年七月初一日。湖州孝廉。此人素有大便带红的病症，从十八岁起直到现在一直没有停止。现在面色萎黄，失血太多，应急用古法；有病就让病邪承受药力，即使在暑月也无妨。药物分量和前方相同，服一剂就停止；第二天停服，半个月后又复发，再服一剂便痊愈。福氏，二十九岁。起初因为任意饮用冰镇黄酒、食用冰浸水果，又受到外风侵袭，形成风水。头面和身体肿大，难以描述，肿胀从头部开始；先用越婢汤发汗，头面肿胀消退，接着用利小便的方法，下半身三处消肿，胀满减轻；后来调理脾胃，从上年十月间开始服药，到第二年三月才停止，共服汤药一百四十三剂，病才安定，嘱咐他戒酒、肉和生冷食物。没想到暑热最盛的夏天仍任意吃冰冷水果，从八月以后大便后大量出血，每次多达几升。我用黄土汤去掉柔润药，加入刚燥药，每剂黄土用一斤、附子用六钱；有时止住，有时又复发。其芳本人见血流不止，把附子加到八钱，有时加到一两，其他药接着使用，服到九十多剂，才大为痊愈。胡氏，三十岁。乙酉年九月十七日。本来是嗜酒之人，湿邪中生热，日久出现黄疸，面色暗滞，六部脉都弦；病情逐渐形成，这不是阳黄，何况大便后见红，难道不又是小肠寒湿吗？灶中黄土（八两，代水先煎）、熟附子（三钱）、茵陈（五钱）、苍术炭（三钱）、黄柏（三钱，炒）、猪苓（三钱）、泽泻（三钱）、云茯苓（三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服五剂痊愈。陈氏，三十五岁。乙酉年四月二十一日。大便后出红色血，寒湿为病；误用补药和寒凉药，胃气受到严重损伤，气从尿道排出，好像女子阴吹一类的瘕气。左胁肝部不能着席而卧，吃了油腻食物就寒战，发作杂乱无章，几乎无从下手治疗。考虑到治疗疾病必须追究根本，仍从寒湿来论治，等能够安稳进食后再作商议。给予黄土汤，去掉柔润药，加入刚燥药。川椒炭（三钱）、广陈皮（三钱）、生姜（二钱）、灶中黄土（四两）、云茯苓（五钱）、生茅术（三钱）、香附（三钱）、熟附子（三钱）、益智仁（三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服三剂。五月初二日。又服两剂。初三日。心悸、气短，加入小枳实四钱、干姜二钱，已经服四剂。十一日。去掉川椒三钱，已经服三剂。二十一日。各种症状都见效，整体病势尚未退尽，左脉非常紧，加入熟附子一钱、降香末三钱、干姜一钱，已经服三剂。二十七日。各种症状趋于安定，只是大便后出血又发作，采用黄土汤的方法；大便后出血是小肠寒湿，与大便前出血属于大肠热湿，不能归为同一类。灶中黄土（八两）、广皮炭（三钱）、熟附子（四钱）、益智仁（二钱）、黄芩炭（四钱）、云茯苓（五钱）、苍术（四钱，炒）。煎成三杯，分三次服，以不再出血为标准。七月十四日。面色青黄、凝滞而暗，六部脉弦细而没有阳气，胃口不振，暂且调和胃气；黄土汤等大便出血发作时再服。姜半夏（六钱）、云苓块（五钱）、广陈皮（三钱）、生苡仁（五钱）、益智仁（三钱）、川椒炭（一钱）、白蔻仁（一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十七日。加入桂枝（五钱）。十一月十五日。肝气郁结夹有痰饮，寒湿为病；前面用黄土汤治疗大便后出血的寒湿，现在便血已经停止，接着给予疏通兼补益胃阳的方法。如今饮食大为增加，各种症状逐渐安定，只是六部脉细弦，右手有胃气，左手弦紧，痰多怕冷，胁下仍有伏饮，给予疏通补益胃阳、兼以驱逐痰饮的方法。桂枝（六钱）、小枳实（三钱）、川椒炭（三钱）、旋复花（三钱）、香附（四钱）、广皮（五钱）。炒白芍（三钱）、干姜（三钱）、云苓（五钱）、姜半夏（八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十二月初十日。脉弦紧、痰多、怕冷，冲气向上发动，给予桂枝茯苓甘草汤，合用桂枝加桂汤的方法。桂枝（一两）、茯苓块（二两，连皮）、炙甘草（五钱）、全当归（三钱）、川芎（二钱）、桂（五钱，去粗皮）。服一剂，冲气已经停止；服药后，应当吐出两口顽痰。十一日。冲气已经停止，六部脉的紧象退去，但弦象还没有消除；可以把初十日的方子再服半剂，以后再服二十九日改定的方子，以不再怕冷为标准。十三日。服十一月十五日的疏肝药两剂。十四日初。背部怕冷，脉仍弦紧，再服十二月初十日的桂枝加桂汤两剂，以大力补益冲阳；服药后吐出两口顽痰。十七日。脉仍弦紧，背部仍怕冷，阳气尚未完全恢复，按原方再服两剂，分四天服。十九日。此前的怕冷到现在虽然减轻，但还没有痊愈；脉象的弦紧也还没有和缓，冲气略有向上发动的迹象，可以采用初十日桂枝加桂汤的方法再服两剂，分四天服，因为已经立春了。丙戌年正月初五日。六部脉都弦，左脉更紧，大便后出红色血，是小肠寒湿；以黄土汤为主方，考虑在黄土汤中去掉柔润药，加入淡渗、通阳药。虽然自己感觉胸中发热，背心像被热水浇过，但所说的热并不是真热，何况又怕冷呢？灶中黄土（八两）、生苡米（五钱）、云苓块（六钱）、熟附子（四钱）、苍术炭（四钱）、桂枝（五钱）、黄芩炭（四钱）、广皮炭（四钱）。
煮四碗，分四次服，血多则多服，万一血来甚涌，附子加至八钱，以血止为度，再发再服，切勿听浅学人妄转一方也。
丸方阳虚脉弦，素有寒湿痰饮，与蠲饮丸方，通阳渗湿而补脾阳。
桂枝（八两） 苍术炭（四两） 生苡仁（八两） 云苓块（八两） 干姜炭（四两） 炙甘草（三两） 益智仁（四两） 半夏（八两） 广皮（六两）
神曲糊丸，小梧子大，每服三钱，日三服，忌生冷猪肉介属。
初十日 粪后便红虽止，寒湿未尽，脉之紧者亦减，当退刚药，背恶寒未罢，行湿之中，兼与调和营卫。
苍术炭（三钱） 黄芩炭（钱半） 灶中黄土（一两） 焦白芍（四钱） 生苡仁（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以背不恶寒为度，戒生冷介属猪肉。
卷三
肿胀
陈 三十二岁 甲寅年二月初四日 太阴所至，发为 胀者，脾主散津液，脾病不能散津，土曰敦阜，斯 胀矣。厥阴所至，发为 胀者，肝主疏泄，肝病不能疏泄，木穿土位，亦胀矣。此症起于肝经郁勃，从头面肿起，腹因胀大，的系蛊胀，而非水肿，何以知之。满腹青筋暴起如虫纹，并非本身筋骨之筋，故知之。治法行太阳之阳，泄厥阴之阴为要，医用八味丸误治，反摄少阴之阴，又加牡蛎涩阴恋阳，使阳不得行，而阴凝日甚，六脉沉弦而细，耳无所闻，目无所见，口中血块累累续出，经所谓血脉凝泣者是也。势太危极，不敢骤然用药，思至阳而极灵者，莫如龙，非龙不足以行水，而开介属之翕，惟鲤鱼三十六鳞能化龙，孙真人曾用之矣。但孙真人《千金》原方去鳞甲用醋煮，兹改用活鲤鱼大者一尾，得六斤不去鳞甲，不破肚，加葱一斤，姜一斤，水煮熟透，加醋一斤，任服之。
服鲤鱼汤一昼夜，耳闻如旧，目视如旧，口中血块全无，神气清爽，但肿胀未除。
初五日 经谓病始于下而盛于上者，先治其下，后治其上，病始于上而盛于下者，先治其上，后治其下，此病始于上肿，当发其汗，与《金匮》麻黄附子甘草汤。
麻黄（二两，去节） 熟附子（一两六钱） 炙甘草（一两二钱）
煮成五饭碗，先服半碗，得汗，止后服，不汗再服，以得汗为度。
此方甫立未分量，陈颂帚先生一见云：断然无效。予问曰：何以不效？陈先生云：吾曾用来。予曰：此在先生用，诚然不效，予用或可效耳。王先生名谟（忘其字）云：吾甚不解，同一方也，药止三味，并无增减，何以为吴用则利，陈用则否，岂无知之草木，独听吾兄使令哉？予曰：盖有故也。陈先生性情忠浓，其胆最小，伊芳恐麻黄发阳，必用八分，附子护阳，用至一钱以监制，又恐麻黄、附子皆剽悍药也，甘草平缓，遂用一钱二分，又监制麻黄、附子。服一帖无汗，改用八味丸矣，八味阴柔药多，乃敢大用，如何能效。病者乃兄陈荫山先生入内室，取二十八日陈颂帚所用原方分量，一毫不差，在座者六七人，皆哗然笑曰：何先生之神也。予曰：余常与颂帚先生一同医病，故知之深矣。于是麻黄去净节用二两，附子大者一枚，得一两六钱，少麻黄四钱，让麻黄出头，甘草一两二钱，又少附子四钱，让麻黄、附子出头，甘草但镇中州而已。众见分量，又大哗曰：麻黄可如是用乎。颂帚先生云：不妨，如有过差，吾敢当之。众云：君用八分，未敢足钱，反敢保二两之多乎。颂帚云：吾在菊溪先生处，治产后郁冒，用当归二钱，吴君痛责，谓当归血中气药，最能窜阳，产后阴虚阳越，例在禁条，岂可用乎。夫麻黄之去当归，奚啻十百，吾用当归，伊芳责之甚，岂伊芳用麻黄又如是之多，竟无定见乎。予曰：人之畏麻黄如虎者，为其能大汗亡阳，未有汗不出而阳亡于内者，汤虽多，但服一杯，或半杯，得汗即止，不汗再服，不可使汗淋漓，何畏其亡阳哉。
但此症闭锢已久，阴霾太重，虽尽剂未必有汗。予明日再来发汗，病家始敢买药，而仙芝堂药铺竟不卖，谓想是钱字，先生误写两字，主人亲自去买，方得药。服尽剂，竟无汗。
初六日 众人见汗不出，佥谓汗不出者死，此症不可为矣。余曰不然，若竟死症，鲤鱼汤不见效矣。予化裁仲景先师桂枝汤，用粥发胃家汗法，竟用原方分量一帖，再备用一帖。又用活鲤鱼一尾，得重四斤，煮如前法，服麻黄汤一饭碗，即接服鲤鱼汤一碗，汗至眉上；又一次，汗出上眼皮；又一次，汗至下眼皮；又一次，汗至鼻；又一次，汗至上唇。大约每一次，汗出三寸许，二帖俱服完。鲤鱼汤一锅，喝一昼夜，亦服尽，汗至伏兔而已，未过膝也，脐以上肿俱消，腹仍大。
译煎成四碗，分四次服；出血多就多服。万一出血来势很猛，将附子加到八钱，以血止为标准；以后再发作就再服，切不可听信浅学之人的妄言而随意更换方子。丸药方。阳虚而脉弦，素有寒湿痰饮，给予蠲饮丸方，以疏通阳气、渗利湿邪并补益脾阳。桂枝（八两）、苍术炭（四两）、生苡仁（八两）、云苓块（八两）、干姜炭（四两）、炙甘草（三两）、益智仁（四两）、半夏（八两）、广皮（六两）。用神曲糊制成丸，做成小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钱，每天服三次；忌食生冷、猪肉和介类。初十日。大便后出血虽然停止，但寒湿还没有尽除，脉象的紧也减轻了；应当减去刚燥药，背部怕冷还没有停止，在祛湿的同时兼用调和营卫的方法。苍术炭（三钱）、黄芩炭（钱半）、灶中黄土（一两）、焦白芍（四钱）、生苡仁（三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以背部不再怕冷为标准；戒食生冷、介类和猪肉。卷三。肿胀。陈氏，三十二岁。甲寅年二月初四日。太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胀满；脾主输布津液，脾病不能输布津液，土气厚重壅滞，于是发生胀满。厥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胀满；肝主疏泄，肝病不能疏泄，木气侵入土位，也会发生胀满。这个病起于肝经郁结，从头面开始肿胀，腹部因而胀大，确实是蛊胀，不是水肿，怎么知道呢？满腹青筋暴起，像虫子的纹路，并不是身体本来的筋骨之筋，所以知道是蛊胀。治疗的关键是运行太阳的阳气、泄降厥阴的阴邪。医生误用八味丸，反而收摄少阴之阴，又加入牡蛎涩敛阴液、留恋阳气，使阳气不能运行，阴邪凝聚日益严重；六部脉沉弦而细，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口中接连吐出血块，这就是医经所说的血脉凝滞。病势极其危急，不敢突然用药。我想，能够使至阳之气达到极致而又最灵动的东西，没有什么比龙更合适；没有龙就不足以运行水气、打开介类的闭合之性，只有鲤鱼有三十六片鳞，能够化龙，孙真人曾经使用过它。但孙真人《千金》原方去掉鳞甲、用醋煮，现在改用一条大的活鲤鱼，取六斤重，不去鳞甲，不剖腹，加入葱一斤、姜一斤，加水煮熟煮透，再加入醋一斤，任意服食。服鲤鱼汤一昼夜后，耳朵听力恢复如常，视力恢复如常，口中的血块完全没有了，神志清爽，但肿胀还没有消除。初五日。医经说，病从下部开始而在上部加重的，先治下部，后治上部；病从上部开始而在下部加重的，先治上部，后治下部。这个病从上部肿胀开始，应当发汗，给予《金匮》中的麻黄附子甘草汤。麻黄（二两，去节）、熟附子（一两六钱）、炙甘草（一两二钱）。煎成五饭碗，先服半碗；出了汗就停止服用，若不出汗再服，以出汗为标准。这个方子刚刚拟定、还没有确定分量时，陈颂帚先生一看就说：断然不会有效。我问：为什么没有效果？陈先生说：我曾经用过。我说：这个方子由先生使用，确实没有效果；由我使用，或许可以有效。王先生名谟（忘了他的字）说：我很不理解，同一个方子，药物只有三味，也没有增减，为什么吴先生使用就有效，陈先生使用就无效？难道无知无觉的草木，唯独听从吴兄的使令吗？我说：其中是有原因的。陈先生性情忠厚，胆子很小，他担心麻黄会发越阳气，一定只用八分；附子用来护阳，只用到一钱来制约麻黄；又担心麻黄、附子都是剽悍的药，甘草平和缓慢，于是用一钱二分，再来制约麻黄、附子。服一剂没有出汗，就改用八味丸了。八味丸中阴柔药物较多，才敢大量使用，怎么可能见效呢？病人的兄长陈荫山先生进入内室，取出二十八日陈颂帚所用的原方分量，一点也没有差错。在座的六七个人都哗然大笑，说：先生真神奇啊。我说：我经常和颂帚先生一起治病，所以了解得很深。于是麻黄完全去掉节，用二两；附子用大的一枚，重一两六钱，比麻黄少四钱，让麻黄发挥作用；甘草一两二钱，又比附子少四钱，让麻黄、附子发挥作用，甘草只负责镇守中焦而已。众人看到这个分量，又大为哗然，说：麻黄可以这样用吗？颂帚先生说：没有关系，如果用过头了，我敢承担责任。众人说：您用八分还不敢足一钱，反而敢保证用到二两这么多吗？颂帚说：我在菊溪先生那里，曾治疗产后郁冒，用当归二钱；吴先生严厉责备我，说当归是血中之气药，最能使阳气窜动，产后阴虚阳气上越，本来就是禁用之品，怎么可以使用呢？麻黄不该使用当归，哪里只是多十倍百倍的问题？我使用当归时，他严厉责备我；难道他使用麻黄又如此之多，竟然没有一定的见解吗？我说：人们像害怕老虎一样害怕麻黄，是因为它能使人大汗而亡阳；从来没有汗出不来而阳气反而亡于体内的情况。汤药虽然多，但只服一杯或半杯，出汗就停止；不出汗再服，不可让汗流不止，哪里用得着担心亡阳呢？只是这个病闭塞禁锢已经很久，阴霾太重，即使服完一剂，也未必能够出汗。我说明天再来发汗，病家才敢买药；可是仙芝堂药铺竟然不卖，说想必是“钱”字，先生误写了两个字。主人亲自去买，这才得到药。服完一剂，竟然没有出汗。初六日。众人见没有出汗，都说不出汗就会死，这个病没法治了。我说：不是这样；如果真是死证，鲤鱼汤就不会见效。我对仲景先师的桂枝汤加以变化，采用用粥使胃中发汗的方法，竟然按原方剂量服一剂，另准备一剂备用。又用活鲤鱼一尾，重四斤，按照前面的方法煮；服一饭碗麻黄汤后，紧接着服一碗鲤鱼汤，汗出到眉毛上。又服一次，汗出到上眼皮。又服一次，汗出到下眼皮。又服一次，汗出到鼻子。又服一次，汗出到上嘴唇。大约每一次汗出三寸左右，两剂都服完了。鲤鱼汤煮了一锅，喝了一昼夜，也全部喝完；汗出到伏兔穴为止，还没有超过膝部。脐部以上的肿胀都消了，腹部仍然很大。
初七日 经谓汗出不止足者死，此症尚未全活，虽腰以上肿消，而腹仍大，腰以下其肿如故，因用腰以下肿，当利小便例，与五苓散，服至二十一日共十五天不效，病亦不增不减。陈荫山先生云：前用麻黄，其效如神，兹小便滴不下，奈何，祈转方。予曰：病之所以不效者，药不精良耳。今日先生去求好肉桂，若仍系前所用之桂，明日予不能立方，固无可转也。
二十二日 陈荫山购得新鲜紫油边青花桂一枝，重八钱，乞予视之。予曰：得此桂必有小便，但恐脱耳。膀胱为州都之官，气化则能出焉，气虚亦不能化，于是用五苓二两，加桂四钱，顶高辽参三钱，服之尽剂，病者所睡系棕床，予嘱备大盆二三枚，置之床下，溺完被湿不可动，俟明日予亲视挪床，其溺自子正始通，至卯正方完，共得溺大盆有半。予辰正至其家，视其周身如空布袋，又如腐皮，于是用调理脾胃痊愈。
洪氏 六十八岁 孀居三十余年，体浓忧郁太多，肝经郁勃久矣，又因暴怒重忧，致成厥阴太阴两经 胀并发，水不得行，肿从跗起，先与腰以下肿，当利小便例之五苓散法，但阴气太重，六脉沉细如丝，断非轻剂所能了。
桂枝（五钱） 生苍术（五钱） 猪苓（五钱） 泽泻（五钱） 茯苓皮（六钱） 肉桂（四钱）
广皮（五钱） 浓朴（四钱）
前方服三五帖不效，亦无坏处，小便总不见长，肉桂加至二三两，桂枝加至四五两，他药称是，每剂近一斤之多，作五六碗，服五七帖后，六脉丝毫不起，肿不消，便亦不长。所以然之故，肉桂不佳，阴气太重，忧郁多年，暴怒伤肝，必有陈菀。仍用原方加鸡矢醴熬净烟六钱，又加附子八钱，服之小便稍通，一连七帖，肿渐消，饮食渐进，形色渐喜。于是渐减前方分量，服至十四帖，肿胀全消。后以补脾阳，疏肝郁收功。
郭氏 六十二岁 先是郭氏丧夫于二百里外其祖墓之侧，郭携子奔丧，饥不欲食，寒不欲衣，悲痛太过，葬后庐墓百日，席地而卧，哭泣不休，食少衣薄，回家后致成单腹胀，六脉弦，无胃气，气喘不能食，唇舌刮白，面色淡黄，身体羸瘦。余思无情之草木，不能治有情之病，必得开其愚蒙，使情志畅遂，方可冀见效于万一。因问曰：汝之痛心疾首，十倍于常人者何故？伊芳答曰：夫死不可复生，所遗二子，恐难立耳。余曰：汝何不明之甚也。大凡妇人夫死，曰未亡人，言将待死也。汝如思夫愈切，即死墓侧，得遂同穴之情，则亦已矣。虽有病何必医，医者求其更苏也。其所以不死者，仍系相夫之事业也。汝子之父已死，汝子已失其荫，汝再死，汝子岂不更无所赖乎。汝之死，汝之病，不惟无益于夫，而反重害其子，害其子，不惟无益于子，而且大失夫心。汝此刻欲尽妇人之道，必体亡夫之心，尽教子之职，汝必不可死也。不可死，且不可病，不可病，必得开怀畅遂，而后可愈。单腹胀，死症也。脉无胃气，死脉也。以死症而见死脉，必得心火旺，折泄肝郁之阴气，而后血脉通，血脉通，脏气遂，死证亦有可生之道。诗云：见 曰消者是也。伊芳闻余言大笑，余曰：笑则生矣。伊芳云：自此以后，吾不惟不哭，并不敢忧思，一味以喜乐从事，但求其得生，以育吾儿而已。余曰：汝自欲生则生矣。于是为之立开郁方，十数剂而收全功。
旋复花（三钱，新绛纱包） 降香末（三钱） 归须（二钱） 苏子霜（三钱） 郁金（三钱）
香附（三钱） 川浓朴（三钱） 姜半夏（四钱） 广皮（三钱） 青橘皮（二钱）
吴氏 二十八岁 春夏间乘舟，由南而北，途间温毒愈后，感受风湿，内胀外肿，又有肝郁之过，时当季夏，左手劳宫穴，忽起劳宫毒，如桃大。此症治热碍湿，治湿碍热之弊，选用幼科痘后余毒归肺，喘促咳逆之实脾利水法，加极苦合为苦淡法，俾热毒由小肠下入膀胱，随湿热一齐泄出也。盖劳宫毒属心火，泻心者必泄小肠，小肠火腑，非苦不通。腰以下肿，当利小便，利小便者，亦用苦淡也。
猪苓（一两） 茯苓皮（一两） 白通草（三钱） 泽泻（一两） 晚蚕砂（二两） 雅连（四钱）
黄柏（四钱） 飞滑石（四钱） 黄芩（四钱）
煮成五碗，分五次服，以小便长者为度，此方服七帖，分量不增减，肿胀与劳宫毒俱消，以后补脾收功。
陈 二十六岁 乙酉年五月十五日 脉弦细而紧，不知饥，内胀外肿，小便不利，与腰以下肿当利小便法，阳欲灭绝，重加热以通阳，况今年燥金，太乙天符，经谓必先岁气，毋伐天和。
桂枝（六钱） 猪苓（五钱） 生茅术（三钱） 泽泻（五钱） 广橘皮（三钱） 川椒炭（五钱）
浓朴（四钱） 茯苓皮（六钱） 公丁香（二钱） 杉木皮（一两）
煮四杯，分四次服。
二十五日 诸症皆效，知饥，肿胀消其大半。惟少腹有疝，竟如有一根筋吊痛，于原方内减丁香一钱，加小茴香三钱。
译初七日。医经说，汗出却不能到达足部就会死。这个病还没有完全恢复；虽然腰部以上的肿胀消了，但腹部仍大，腰部以下肿胀如故。于是按照腰部以下肿胀应当利小便的原则，给予五苓散，服到二十一日，共十五天，没有效果，病情也没有增加或减轻。陈荫山先生说：前面用麻黄，效果神奇；现在小便一滴也下不来，怎么办？请改换方子。我说：病之所以没有效果，是药物不够精良。今天先生去寻找上好的肉桂；如果仍然是前面使用的那种桂，我明天就不能开方，因为根本无从改变。二十二日。陈荫山买到一枝新鲜紫油边青花桂，重八钱，请我查看。我说：得到这种桂，必定会有小便；只是担心会出现脱证。膀胱是主管水液的官府，气化正常就能排尿；气虚也不能气化。于是用五苓散二两，加肉桂四钱、顶高辽参三钱。服完一剂后，病人睡的是棕床，我嘱咐准备大盆二三枚放在床下。尿完后被褥湿了也不能移动，等第二天我亲自来看再挪床。他从子正开始通尿，到卯正才结束，共尿满了一盆多。我辰正时到他家，看到他全身像空布袋，又像腐烂的皮囊，于是采用调理脾胃的方法而痊愈。洪氏，六十八岁。守寡三十多年，体形肥厚，忧郁过多，肝经郁结已经很久；又因暴怒和严重忧虑，导致厥阴、太阴两经的胀病同时发作，水液不能运行，肿胀从脚背开始。先按腰部以下肿胀应当利小便的五苓散法治疗，但阴气太重，六部脉沉细如丝，绝不是轻剂所能解决的。桂枝（五钱）、生苍术（五钱）、猪苓（五钱）、泽泻（五钱）、茯苓皮（六钱）、肉桂（四钱）。广皮（五钱）、浓朴（四钱）。前方服三五剂没有效果，也没有坏处；小便始终没有增加。肉桂加到二三两，桂枝加到四五两，其他药也照此增加，每剂多达近一斤，煎成五六碗。服五七剂后，六部脉丝毫没有振起，肿胀不消，小便也没有增加。之所以这样，是肉桂品质不好；阴气太重，又忧郁多年、暴怒伤肝，必定有陈旧的瘀积。仍用原方，加入熬到烟尽的鸡矢醴六钱，又加入附子八钱。服后小便稍微通畅，连续服七剂，肿胀逐渐消退，饮食逐渐增加，形色逐渐喜悦。于是逐渐减少前方的剂量，服到十四剂，肿胀完全消除。后来用补益脾阳、疏解肝郁的方法收效。郭氏，六十二岁。起初郭氏在二百里外祖先坟墓旁为丈夫服丧，带着儿子奔丧；饿了也不想吃，寒冷也不想穿衣，悲痛过度，安葬后在墓旁结庐守墓一百天，席地而卧，不停哭泣，吃得少、穿得薄。回家后形成单腹胀，六部脉弦而无胃气，气喘不能进食，嘴唇舌头刮白，面色淡黄，身体羸瘦。我想，无情的草木药物不能治疗有情志因素的疾病，必须先启发她的蒙昧，使情志舒畅满足，才可能希望取得一线疗效。于是问她：你痛心疾首，超过常人十倍，是什么原因？她回答：丈夫死了不能复生，留下的两个孩子，恐怕很难立足。我说：你怎么糊涂得这样厉害？大凡妇人丈夫死后，称为未亡人，意思是将来要等着死亡。你如果思念丈夫到了极点，就死在墓旁，实现同穴而葬的愿望，那也就算了。即使有病又何必请医，医生只是想让你重新苏醒罢了。你之所以没有死，仍然是因为还要辅助丈夫的事业。你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你的孩子已经失去庇荫；你再死了，你的孩子岂不是更加无所依靠吗？你的死亡和疾病，不但对丈夫没有好处，反而会严重伤害他的孩子；伤害他的孩子，不但对孩子没有好处，而且大大违背了丈夫的心愿。你此刻想尽到做妇人的责任，就必须体会亡夫的心愿，尽到教养孩子的职责；你绝不能死。不但不能死，也不能生病；要想不生病，必须心情开朗、愿望舒畅，然后才可以痊愈。单腹胀是死证。脉没有胃气，是死脉。既然是死证又见死脉，必须使心火旺盛，折损、泄去肝郁的阴气；然后血脉才能通畅，血脉通畅，脏气就能恢复，死证也有转生的可能。诗中说：“见笑便消失”，就是这个意思。她听了我的话大笑，我说：能笑就能活了。她说：从今以后，我不但不哭，也不敢忧虑思念，只一味以喜悦快乐来生活，只求能够活下来，养育我的孩子罢了。我说：你自己想要活下去，就能活下去了。于是为她拟定疏解郁结的方子，服十多剂而收得全效。旋复花（三钱，新绛纱包）、降香末（三钱）、归须（二钱）、苏子霜（三钱）、郁金（三钱）。香附（三钱）、川浓朴（三钱）、姜半夏（四钱）、广皮（三钱）、青橘皮（二钱）。吴氏，二十八岁。春夏间乘船由南往北，途中温毒痊愈后，又感受风湿，内有胀满、外有肿胀，又有肝郁；当时正值季夏，左手劳宫穴忽然生出劳宫毒，大小像桃子。这个病若治热就会妨碍湿，治湿又会妨碍热；选用幼科痘后余毒归肺、喘促咳逆的健脾利水法，加极苦药合成苦淡法，使热毒由小肠向下进入膀胱，随着湿热一同排出。劳宫毒属于心火，泄心必然也要泄小肠；小肠是火腑，不用苦味药就不能通利。腰部以下肿胀，应当利小便；利小便也要使用苦淡药。猪苓（一两）、茯苓皮（一两）、白通草（三钱）、泽泻（一两）、晚蚕砂（二两）、雅连（四钱）。黄柏（四钱）、飞滑石（四钱）、黄芩（四钱）。煎成五碗，分五次服，以小便增多为标准。此方服七剂，剂量不增不减，肿胀和劳宫毒都消退，后来补益脾胃而收效。陈氏，二十六岁。乙酉年五月十五日。脉弦细而紧，不知饥饿，内有胀满、外有肿胀，小便不利；给予腰部以下肿胀应当利小便的方法。阳气将要灭绝，重用温热药以疏通阳气；何况今年是燥金、太乙天符之年，医经说必须先顺应岁气，不可损伤天地的和气。桂枝（六钱）、猪苓（五钱）、生茅术（三钱）、泽泻（五钱）、广橘皮（三钱）、川椒炭（五钱）。浓朴（四钱）、茯苓皮（六钱）、公丁香（二钱）、杉木皮（一两）。煎成四杯，分四次服。二十五日。各种症状都见效，知道饥饿，肿胀消退了大半。只是少腹有疝气，好像有一根筋牵吊着疼痛；在原方中减去丁香一钱，加入小茴香三钱。
单氏 四十二岁 肿胀六年之久，时发时止，由于肝郁，应照厥阴 胀例治。
降香末（三钱） 木通（二钱） 香附（三钱） 旋复花（三钱） 归须（三钱） 郁金（二钱）
青皮（二钱） 浓朴（三钱） 大腹皮（三钱） 云苓（六钱） 半夏（四钱）
煮成三杯，分三次服，不能宽怀消怒，不必服药。
二十六日 服前方八帖，肿胀稍退。惟阳脉微弱，加以椒炭三钱；大便不通，加两头尖三钱，去陈菀。
卷三
单腹胀
毛 四十四岁 病起肝郁，木郁则克土，克阳土则不寐，克阴土则 胀，自郁则胁痛。
肝主疏泄，肝病则不能疏泄，故二便亦不宣通。肝主血，络亦主血，故治肝者必治络。
新绛纱（三钱） 半夏（八钱） 香附（三钱） 旋复花（三钱） 青皮（三钱） 小茴香（三钱）
归须（三钱） 降香末（三钱） 广郁金（三钱） 苏子霜（三钱）
头煎两杯，二煎一杯，分三次服。三帖。
初七日 服肝络药，胀满、胁痛、不寐少减，惟觉胸痛。按：肝脉络胸，亦是肝郁之故。再小便赤浊，气湿也。
桂枝嫩尖（三钱） 晚蚕砂（三钱） 归须（二钱） 川楝子（三钱） 半夏（六钱） 降香末（三钱）白通草（三钱） 青橘皮（三钱） 茯苓皮（三钱） 旋复花（三钱，新绛纱包） 小茴香（三钱，炒黑） 两头尖（三钱）
服二帖。
初十日 驱浊阴而和阳明，现下得寐，小便少清，但肝郁必克土，阴土郁则胀，阳土郁则食少而无以生阳，故清阳虚而成胸痹，暂与开痹。
薤白头（三钱） 半夏（一两） 广郁金（三钱） 栝蒌实（三钱，连皮仁研） 生苡仁（五钱）
桂枝尖（五钱） 茯苓皮（五钱） 浓朴（三钱） 小枳实（二钱）
服三帖。
十四日 脉缓，太阳已开，而小便清通，阳明已阖，而得寐能食。但 胀不除，病起肝郁，与行湿之中，必兼开郁。
降香末（三钱） 生苡仁（五钱） 白通草（八钱） 浓朴（三钱） 煨肉果（钱半） 茯苓皮（五钱） 半夏（五钱）
徐 三十岁 腹胀且痛，脉弦细，大便泄，小便短，身不热，此属寒湿，伤足太阴。
猪苓（三钱） 黄芩炭（一钱） 泽泻（二钱） 桂枝（三钱） 浓朴（三钱） 广皮（二钱） 干姜（钱半） 生苡仁（五钱） 通草（二钱）
卷三
滞下
（俗名痢疾，又曰积。红色属热，属血，白色属寒、属气。）
丁氏 五十八岁 滞下白积，欲便先痛，便后痛减，责之积重，脉迟而弦，甚痛，盖冷积也，非温下不可。
熟附子（五钱） 广木香（三钱） 小枳实（三钱） 生大黄片（五钱） 广陈皮（五钱） 南楂肉（三钱） 浓朴（五钱） 炒白芍（三钱） 良姜炭（二钱） 黄芩炭（三钱） 坚槟榔（三钱）
梁 二十八岁 滞下白积，欲便先痛，便后痛减者，责之有积，用温下法。
炒白芍（二钱） 广皮（二钱） 枳实（钱半） 黄芩（二钱，炒） 木香（一钱） 槟榔（钱半）
云连（一钱，炒） 锦纹军（三钱，酒炒黑） 浓朴（三钱） 熟附子（三钱）
五杯水，煮成两杯，分二次服。
张 三十八岁 甲子十一月十八日 先泄而后滞下，脾传肾，为难治。
大白芍（二钱） 真雅连（钱二分，吴萸炒） 黄芩炭（一钱二分） 生茅术（三钱） 猪苓（三钱）
泽泻（三钱） 生苡仁（二钱） 广木香（钱半） 老浓朴（二钱） 川椒目（五钱） 良姜（二钱）
广皮（钱半）
水六杯，煮取二杯，渣后再煎一杯，三次服。
二十日 先泄后滞下，古云难治，非一时可了，且喜脉弱，尚有生机。
白芍（三钱，炒） 南槟榔（钱半） 木香（钱半） 当归尾（一钱） 地榆炭（三钱） 广陈皮（二钱） 小枳实（二钱，捣碎） 红花（二钱）
煎法如前。
二十三日 脉沉有力，滞下，胀痛太甚，便后少减，片时其痛仍然，议纲开一面，用温下法。
白芍（三钱，酒炒） 黄芩（三钱，酒炒） 真山连（二钱，酒炒黄） 大黄（五钱，酒炒）
枳实（三钱） 浓朴（三钱） 广木香（二钱） 安边桂（二钱，去粗皮） 广皮炭（二钱） 红花（二钱）
归尾（钱半）
水五杯，煮成三杯，分三次服。一帖。
二十三日 于二十日方内加：两头尖（三钱）
二十四日 肾症复归于脾，用四苓合芩芍汤法。
猪苓（五钱） 泽泻（五钱） 生苡仁（五钱） 茯苓皮（五钱） 焦白芍（二钱） 黄芩（钱半，炒） 广木香（钱半） 生白术（五钱） 广陈皮（钱半） 浓朴（二钱） 真山连（钱半，炒）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服。
二十五日 于前方内加：白通草（二钱）
二十六日 肝郁则小便亦不能通，此徒用四苓不效，议开阴络法。
降香末（三钱） 麝香（五厘，冲） 桃仁（三钱） 归须（二钱） 琥珀（三分，冲） 猪苓（三钱） 两头尖（一钱） 泽泻（三钱） 小茴香（三钱） 川楝子（三钱）
二十七日 已效，于前方内加：安边桂（三分） 生香附（三钱） 郁金（六钱）
二十八日 九窍不和，皆属胃病，用开太阳，阖阳明，兼泻心法。
半夏（六钱） 青皮（二钱） 广陈皮（二钱） 茯苓（三钱，连皮） 猪苓（三钱） 泽泻（三钱）
译单氏，四十二岁。肿胀已经六年，时发时止，起因于肝气郁结，应按照厥阴胀病的原则治疗。降香末（三钱）、木通（二钱）、香附（三钱）、旋复花（三钱）、归须（三钱）、郁金（二钱）。青皮（二钱）、浓朴（三钱）、大腹皮（三钱）、云苓（六钱）、半夏（四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如果不能心情宽舒、消除怒气，就不必服药。二十六日。服前方八剂，肿胀稍微退去。只是阳脉微弱，加入椒炭三钱。大便不通，加入两头尖三钱，去掉陈菀。卷三。单腹胀。毛氏，四十四岁。病起于肝气郁结；木气郁结就会克制土，克制阳土就不能入睡，克制阴土就发生胀满；肝气自身郁结就会胁痛。肝主疏泄，肝病就不能疏泄，所以大小便也不通畅。肝主血，络脉也主血，所以治疗肝病一定要治疗络脉。新绛纱（三钱）、半夏（八钱）、香附（三钱）、旋复花（三钱）、青皮（三钱）、小茴香（三钱）。归须（三钱）、降香末（三钱）、广郁金（三钱）、苏子霜（三钱）。头煎两杯，二煎一杯，分三次服。服三剂。初七日。服疏通肝络的药后，胀满、胁痛、失眠都稍有减轻，只是感觉胸痛。按语：肝脉络经过胸部，也是肝气郁结的缘故。另外小便赤而浑浊，这是气分有湿。桂枝嫩尖（三钱）、晚蚕砂（三钱）、归须（二钱）、川楝子（三钱）、半夏（六钱）、降香末（三钱）、白通草（三钱）、青橘皮（三钱）、茯苓皮（三钱）、旋复花（三钱，新绛纱包）、小茴香（三钱，炒黑）、两头尖（三钱）。服两剂。初十日。驱除浊阴而调和阳明，现在能够入睡，小便稍微清了些；但肝郁必然克制脾土，阴土郁结就胀满，阳土郁结就食量减少而无法生发阳气，所以清阳虚弱而形成胸痹，暂且给予开通胸痹的方法。薤白头（三钱）、半夏（一两）、广郁金（三钱）、栝蒌实（三钱，连皮仁研）、生苡仁（五钱）。桂枝尖（五钱）、茯苓皮（五钱）、浓朴（三钱）、小枳实（二钱）。服三剂。十四日。脉缓，太阳已经开通，小便清而通畅；阳明已经和合，能够入睡并进食。只是胀满还没有消除；病起于肝气郁结，所以在祛湿之中必须兼用疏解郁结的方法。降香末（三钱）、生苡仁（五钱）、白通草（八钱）、浓朴（三钱）、煨肉果（钱半）、茯苓皮（五钱）、半夏（五钱）。徐氏，三十岁。腹胀而且疼痛，脉弦细，大便泄泻，小便短少，身体不发热，这属于寒湿，损伤足太阴。猪苓（三钱）、黄芩炭（一钱）、泽泻（二钱）、桂枝（三钱）、浓朴（三钱）、广皮（二钱）、干姜（钱半）、生苡仁（五钱）、通草（二钱）。卷三。滞下。（俗名痢疾，又叫积。红色属于热、属于血；白色属于寒、属于气。） 丁氏，五十八岁。痢下白色积滞，想大便前先疼痛，大便后疼痛减轻；这是积滞严重，脉迟而弦，疼痛很重，大概是冷积，非用温下法不可。熟附子（五钱）、广木香（三钱）、小枳实（三钱）、生大黄片（五钱）、广陈皮（五钱）、南楂肉（三钱）、浓朴（五钱）、炒白芍（三钱）、良姜炭（二钱）、黄芩炭（三钱）、坚槟榔（三钱）。梁氏，二十八岁。痢下白色积滞，想大便前先疼痛，大便后疼痛减轻，这是有积滞，应采用温下法。炒白芍（二钱）、广皮（二钱）、枳实（钱半）、黄芩（二钱，炒）、木香（一钱）、槟榔（钱半）。云连（一钱，炒）、锦纹军（三钱，酒炒黑）、浓朴（三钱）、熟附子（三钱）。用水五杯，煎成两杯，分两次服。张氏，三十八岁。甲子年十一月十八日。先泄泻，后来痢下，这是脾传给肾，难以治疗。大白芍（二钱）、真雅连（钱二分，吴萸炒）、黄芩炭（一钱二分）、生茅术（三钱）、猪苓（三钱）。泽泻（三钱）、生苡仁（二钱）、广木香（钱半）、老浓朴（二钱）、川椒目（五钱）、良姜（二钱）。广皮（钱半）。用水六杯，煎取两杯，药渣再煎一杯，分三次服。二十日。先泄泻后痢下，古人说难治，不是一时能够治好；但值得庆幸的是脉弱，尚有生机。白芍（三钱，炒）、南槟榔（钱半）、木香（钱半）、当归尾（一钱）、地榆炭（三钱）、广陈皮（二钱）、小枳实（二钱，捣碎）、红花（二钱）。煎法同前。二十三日。脉沉而有力，痢下，胀痛非常严重，大便后稍微减轻，片刻后疼痛仍然存在；考虑留出转圜余地，采用温下法。白芍（三钱，酒炒）、黄芩（三钱，酒炒）、真山连（二钱，酒炒黄）、大黄（五钱，酒炒）。枳实（三钱）、浓朴（三钱）、广木香（二钱）、安边桂（二钱，去粗皮）、广皮炭（二钱）、红花（二钱）。归尾（钱半）。用水五杯，煎成三杯，分三次服。服一剂。二十三日。在二十日的方子中加入两头尖（三钱）。二十四日。肾病重新归于脾，采用四苓合芩芍汤的方法。猪苓（五钱）、泽泻（五钱）、生苡仁（五钱）、茯苓皮（五钱）、焦白芍（二钱）、黄芩（钱半，炒）、广木香（钱半）、生白术（五钱）、广陈皮（钱半）、浓朴（二钱）、真山连（钱半，炒）。用水八杯，煎取三杯，分三次服。二十五日。在前方中加入白通草（二钱）。二十六日。肝气郁结，小便也不能通畅；只用四苓没有效果，考虑采用开通阴络的方法。降香末（三钱）、麝香（五厘，冲服）、桃仁（三钱）、归须（二钱）、琥珀（三分，冲服）、猪苓（三钱）、两头尖（一钱）、泽泻（三钱）、小茴香（三钱）、川楝子（三钱）。二十七日。已经见效，在前方中加入安边桂（三分）、生香附（三钱）、郁金（六钱）。二十八日。九窍不和，都属于胃病；采用开通太阳、和合阳明、兼以泄心的方法。半夏（六钱）、青皮（二钱）、广陈皮（二钱）、茯苓（三钱，连皮）、猪苓（三钱）、泽泻（三钱）。
黄芩（二钱） 生苡仁（三钱） 浓朴（一钱姜汁炒） 干姜（二钱） 炒山连（钱半） 广木香（一钱）
水五杯，煮成二杯，再煮一杯，三次服。
二十九日 开太阳，阖阳明，兼法湿中之热。
半夏（六钱） 茯苓皮（三钱） 生苡仁（三钱） 广皮（二钱） 白芍（二钱） 白通草（二钱）
广木香（一钱） 茯苓（三钱） 泽泻（三钱） 黄芩炭（二钱） 真山连（钱半） 萆 （二钱）
三十日 粪后便血，加黄土汤法。
半夏（五钱） 广木香（一钱） 灶中黄土（六钱） 黄芩炭（二钱） 萆 （三钱） 炒白芍（三钱） 茯苓皮（三钱） 广皮（二钱） 全当归（钱半） 老浓朴（二钱） 炒苍术（三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渣再煮一杯，分三次服。
初一日 舌绛甚，胸中嘈杂无奈，喉且痛，粪中犹带血迹，议酸苦泄热法。
乌梅（九枚） 灶中黄土（八钱） 黄芩（二钱）
初二日 四苓合芩芍法，以小便短，口糜，犹有滞下也。
炒白芍（二钱） 半夏（三钱） 真山连（钱半） 泽泻（三钱） 炒黄芩（钱半） 猪苓（三钱）
乌梅肉（三钱） 茯苓皮（三钱） 赤苓炭（钱半） 当归（一钱） 灶中黄土（三钱）
头煎一杯，二煎一杯，分三次服。
初三日 少腹胀痛，不小便，仍系肝郁，不主疏泄之故。
真云连（二钱，炒） 黄芩炭（二钱） 桃仁泥（三钱） 生香附（三钱） 韭白汁（三滴） 两头尖（三钱） 降香末（三钱） 麝香末（五厘） 小茴香（三钱，炒黑） 归须（二钱） 琥珀末（五分，同冲）
初四日 于前方内加：广郁金（二钱）
初五日 苦辛淡，开下焦湿热，兼泻肝火法。
萆 （五钱） 云连（二钱，炒黑） 小茴香（三钱，炒黑） 白通草（二钱） 川楝子（三钱）
吴萸（钱半，炒黑） 黄柏炭（二钱） 生香附（三钱）
小儿滞下红积，欲便先痛，便后痛减，积滞太重，非温下不可为功，恐缠绵日久，幼孩力不能胜！滞下为脏病也。
焦白芍（钱半，炒） 黄芩（钱半） 云连（一钱，炒黑） 神曲（钱半） 生大黄（二钱） 老浓朴（钱半） 广木香（八分） 广皮（七分） 枳壳（六分） 桃仁（八分） 南槟榔（八分） 归尾（一钱） 地榆炭（一钱） 肉桂（八分）
即于前方内去大黄、肉桂，方中再去归尾、地榆、桃仁，加苍术一钱五分。
卷三
积聚
张 二十七岁 甲子三月十三日 脐右有积气，以故右脉沉细弦沉伏，阳微之极，浊阴太甚克之也。溯其初原从左胁注痛而起，其为肝着之咳无疑。此症不必治咳，但宣通肝之阴络，久病在络故也。使浊阴得有出路，病可自已，所谓治病必求其本者也。如不识纲领而妄冀速愈，必致剥削阳气殆尽而亡。
桂枝尖（三钱） 小茴香（三钱） 降香末（二钱） 桃仁（三钱） 川楝子（二钱） 青皮络（二钱）炒广皮（一钱） 归须（三钱） 乌药（三钱） 苏子霜（三钱） 旋复花（三钱，新绛纱包）
十九日 服通络药，已见小效，脉气大为回转，但右胁着席则咳甚，胁下支饮故也，议于前方内去桃仁、川楝、小茴，加：生香附（三钱） 半夏（六钱） 杏仁（三钱） 肉桂（八分）
再服四帖。
二十三日 先痛后便而见血，议通阴络法。
苏子霜（三钱） 归须（二钱） 降香末（三钱） 桃仁（二钱） 两头尖（三钱） 丹皮（三钱）
藏红花（一钱） 半夏（五钱） 小茴香（三钱） 香附（二钱） 广木香（一钱） 广陈皮（一钱）
张 二十八岁 脐左 瘕，面黄，肢倦，食少，不能作文，看书亦不能久，宛如虚损，与：化 回生丹。
缓通阴络法，每日空心服一丸，亦有早晚服一丸，时服之二年有余，计服化 回生丹六百丸之多， 始化净，气体撤消，看书作文，始举进士。
吴 三十一岁 脐右结 ，径广五寸，睾如鹅卵大，以受重凉，又加暴怒而得，痛不可忍，不能立，不能坐，并不能卧，服辛香流气饮，三日服五帖，重加附子、肉桂，至五七钱之多，丝毫无效，因服天台乌药散，初服二钱，满腹如火烧，明知药至脐右患处，如搏物然，痛加十倍，少时腹中起蓓蕾无数，凡一蓓蕾，下浊气一次，如是者二三十次，腹中痛楚松快。少时痛又大作，服药如前，腹中热痛，起蓓蕾，下浊气亦如前，但少轻耳。自巳初服药起，至亥正共服五次，每次轻一等。次一日腹微痛，再服乌药散，则腹中不知热矣。以后每日服二三次，七日后肿痛全消。后以习射助阳而体壮。
叶 四十五岁 乙酉四月二十八月 无论 瘕，虽有气血之分，然皆系阴病结于阴部，岂有用阴药之理，维日已久沉寒痼冷疾，非巴豆不能除根。用：天台乌药散六月初九日 业已见效，未能除根，照常服前药，早晚各五分， 瘕痛发时服二钱，舌苔浓白，面色淡黄而暗，左脉沉细阳微，再与汤药行湿通阳。
云茯苓块（五钱） 益智仁（钱半） 萆 （四钱） 白蔻仁（一钱，连皮） 生苡仁（五钱）
半夏（五钱） 广陈皮（二钱） 桂枝（二钱） 白通草（一钱）
服至舌苔退为度。
甘 二十九岁 乙酉年五月初一日 十年瘕气，六脉弦细而紧。
译黄芩（二钱）、生苡仁（三钱）、浓朴（一钱，姜汁炒）、干姜（二钱）、炒山连（钱半）、广木香（一钱）。用水五杯，煎成两杯，再煎成一杯，分三次服。二十九日。开通太阳、和合阳明，同时治疗湿邪中的热。半夏（六钱）、茯苓皮（三钱）、生苡仁（三钱）、广皮（二钱）、白芍（二钱）、白通草（二钱）。广木香（一钱）、茯苓（三钱）、泽泻（三钱）、黄芩炭（二钱）、真山连（钱半）、萆（二钱）。三十日。大便后出血，加入黄土汤的方法。半夏（五钱）、广木香（一钱）、灶中黄土（六钱）、黄芩炭（二钱）、萆（三钱）、炒白芍（三钱）、茯苓皮（三钱）、广皮（二钱）、全当归（钱半）、老浓朴（二钱）、炒苍术（三钱）。用水五杯，煎取两杯，药渣再煎一杯，分三次服。初一日。舌色非常绛红，胸中嘈杂难受，喉咙也痛，大便中仍带血迹，考虑采用酸苦泄热的方法。乌梅（九枚）、灶中黄土（八钱）、黄芩（二钱）。初二日。采用四苓合芩芍法，因为小便短少、口腔糜烂，仍有痢下。炒白芍（二钱）、半夏（三钱）、真山连（钱半）、泽泻（三钱）、炒黄芩（钱半）、猪苓（三钱）。乌梅肉（三钱）、茯苓皮（三钱）、赤苓炭（钱半）、当归（一钱）、灶中黄土（三钱）。头煎一杯，二煎一杯，分三次服。初三日。少腹胀痛，不能小便，仍是肝气郁结、不能疏泄的缘故。真云连（二钱，炒）、黄芩炭（二钱）、桃仁泥（三钱）、生香附（三钱）、韭白汁（三滴）、两头尖（三钱）、降香末（三钱）、麝香末（五厘）、小茴香（三钱，炒黑）、归须（二钱）、琥珀末（五分，同冲服）。初四日。在前方中加入广郁金（二钱）。初五日。采用苦、辛、淡药开通下焦湿热，兼以泄肝火。萆（五钱）、云连（二钱，炒黑）、小茴香（三钱，炒黑）、白通草（二钱）、川楝子（三钱）。吴萸（钱半，炒黑）、黄柏炭（二钱）、生香附（三钱）。小儿痢下红色积滞，想排便前先疼痛，排便后疼痛减轻，积滞太重，非采用温下法不能奏效；恐怕病程拖延日久，幼儿的体力承受不了。痢下属于脏病。焦白芍（钱半，炒）、黄芩（钱半）、云连（一钱，炒黑）、神曲（钱半）、生大黄（二钱）、老浓朴（钱半）、广木香（八分）、广皮（七分）、枳壳（六分）、桃仁（八分）、南槟榔（八分）、归尾（一钱）、地榆炭（一钱）、肉桂（八分）。就在前方中去掉大黄、肉桂，再去掉归尾、地榆、桃仁，加入苍术一钱五分。卷三。积聚。张氏，二十七岁。甲子年三月十三日。脐右有积气，因此右脉沉细弦而沉伏，这是阳气微弱到了极点，被过盛的浊阴所克制。追溯病情起初是从左胁灌注样疼痛开始，毫无疑问是肝着所致的咳嗽。这个病不必专门治咳嗽，只需宣通肝的阴络，因为久病在络。使浊阴得到排出的通路，疾病就能自行痊愈，这就是所说的治病必须求其根本。如果不懂得治疗纲领而妄想快速痊愈，必定会使阳气被削弱殆尽而死亡。桂枝尖（三钱）、小茴香（三钱）、降香末（二钱）、桃仁（三钱）、川楝子（二钱）、青皮络（二钱）、炒广皮（一钱）、归须（三钱）、乌药（三钱）、苏子霜（三钱）、旋复花（三钱，新绛纱包）。十九日。服疏通络脉的药后已经稍有疗效，脉气大为回转；但右胁贴着席子就咳嗽加重，这是胁下有支饮的缘故。考虑在前方中去掉桃仁、川楝子、小茴香，加入生香附（三钱）、半夏（六钱）、杏仁（三钱）、肉桂（八分）。再服四剂。二十三日。先疼痛后排便并见血，考虑采用疏通阴络的方法。苏子霜（三钱）、归须（二钱）、降香末（三钱）、桃仁（二钱）、两头尖（三钱）、丹皮（三钱）。藏红花（一钱）、半夏（五钱）、小茴香（三钱）、香附（二钱）、广木香（一钱）、广陈皮（一钱）。张氏，二十八岁。脐左有瘕，面色黄，四肢倦怠，食量少，不能作文，读书也不能持久，形状像虚损，给予化回生丹。采用缓缓疏通阴络的方法，每天空腹服一丸，也有早晚各服一丸的；间断服用二年有余，共服化回生丹六百多丸，瘕积才化尽，气体消散，能够读书作文，后来考中进士。吴氏，三十一岁。脐右有结，直径五寸，睾丸肿大如鹅卵，因为受了严重寒凉，又加暴怒而得病；疼痛无法忍受，不能站、不能坐，也不能躺。服辛香流气饮，三天服五剂，又重加附子、肉桂，达到五七钱之多，丝毫没有效果。于是服天台乌药散，初服二钱，满腹像火烧一样，明明知道药物到了脐右的病处，像有东西搏动，疼痛加重十倍；不久腹中出现无数小包，每出现一个小包，就排出一次浊气，这样二三十次后，腹中疼痛松快了。不久疼痛又大作，仍按前法服药；腹中发热疼痛，出现小包，排出浊气也和前面一样，只是稍微减轻。从巳初开始服药，到亥正共服五次，每次都减轻一等。次一日腹部微痛，再服乌药散，腹中便感觉不到热了。以后每天服二三次，七天后肿痛完全消除。后来通过练习射箭助阳，使身体强壮。叶氏，四十五岁。乙酉年四月二十八月。无论是瘕积，虽然有气分、血分的区别，但都属于阴病结聚在阴部，哪里有使用阴药的道理？何况这是日久沉寒痼冷的疾病，不用巴豆不能根除。使用天台乌药散。六月初九日。已经见效，但还没有根除；照常服用前药，早晚各五分，瘕痛发作时服二钱。舌苔厚白，面色淡黄而暗，左脉沉细、阳气微弱，再给予汤药祛湿通阳。云茯苓块（五钱）、益智仁（钱半）、萆（四钱）、白蔻仁（一钱，连皮）、生苡仁（五钱）。半夏（五钱）、广陈皮（二钱）、桂枝（二钱）、白通草（一钱）。服到舌苔退去为止。甘氏，二十九岁。乙酉年五月初一日。瘕气十年，六部脉弦细而紧。
淡吴萸（三钱） 乌药（三钱） 川椒炭（五钱） 归须（二钱） 良姜（二钱） 小茴香（五钱，炒黑）
煮三杯，分三次服。已服五帖。
初九日 病减者减其制，每日服半帖。
王氏 四十岁 乙酉五月二十一日 六脉弦紧，心下伏梁，非易化之症。一生忧泣，肝之郁也，又当燥金太乙天符之年，金来克木，痛愈甚矣。与温络法，其吐血亦络中寒也。
降香末（三钱） 川椒炭（二钱） 香附（三钱） 半夏（三钱） 枳实（三钱） 归须（三钱）
公丁香（八分） 广皮服四帖。
二十五日 诸症皆效，自觉气上阻咽。加：旋复花（五钱）
二十九日 效不更方，再服。
六月初二日 加吴萸（三钱）
余氏 三十岁 乙酉五月二十四日 瘕结脐左，经来必痛，六脉沉细，阳微。
吴茱萸（三钱） 川楝子（三钱） 公丁香（一钱） 良姜（二钱） 全当归（三钱） 降香末（三钱） 小茴香（三钱） 艾炭（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服七帖后，接服丸药。
六月初二日 业已见效，每日服半帖，再服十天。
二十日 每行经前三日，腹微痛时，空心服化 回生丹一丸，服至经尽后，腹中丝毫不痛为止。下月经行，腹痛发时，再如此服法。 瘕痛亦服回生，空心服一丸，化净为度。
车 五十五岁 须发已白大半，脐左坚大如盘，隐隐微痛，不大便十数日。先延外科治之，外科谓肠痈，以大承气下之，三四次终不通。延余诊视，按之坚冷如石，面色青黄，脉短涩而迟，先尚能食，屡下之后，糜粥不进，不大便已四十九日。余曰：此 也，金气之所结也，以肝木抑郁，又感秋金燥气，邪中入里，久而结成，愈久愈坚，非下不可。然寒下非其治也，以天台乌药散二钱，加巴豆一分，姜汤和服。设三服以待之，如不通，第二次加巴豆霜分半，再不通，第三次加巴豆霜二分，服至三次后，始下黑亮球四十九枚，坚莫能破，继以苦温甘辛之法调理，渐次能食。又十五日不大便，余如前法，下至第二次而通，下黑亮球十五枚，虽亦坚结，然破之能碎，但燥极耳，外以香油熬川椒熨其坚处，内服芳香透络，月余化净。于此证方知燥金之气伤人如此，而温下之法，断不容紊也。
乙酉年 治通廷尉久疝不愈，时六十八岁，先是通廷外任时，每发疝，医者必用人参，故留邪在久不得愈。至乙丑季夏，受凉复发，坚结肛门，坐卧不得，胀痛不可忍，汗如雨下，七日不大便。余曰：疝本寒邪，凡坚结牢固，皆属金象，况现下势甚危急，非温下不可。亦用天台乌药散一钱，巴豆霜分许，下至三次始通，通后痛渐定，调以倭硫黄丸，兼用金匮蜘蛛散，渐次化净。
卷三
淋浊
郎 五十六岁 便泄带血，既有膀胱之湿，又有小肠之热，用导赤合四苓汤法。
猪苓（三钱） 茯苓皮（五钱） 萆 （五钱） 泽泻（三钱） 次生地（五钱） 甘草梢（一钱）
淡竹叶（二钱） 木通（三钱） 飞滑石（五钱）
十二月初一日 少腹痛，于前方内，加：川楝子（三钱） 小茴香炭（三钱）
王 十七岁 湿土司天，湿热下注，致成淋症，茎肿。
萆 （三钱） 白通草（一钱） 甘草梢（三钱） 茯苓皮（五钱） 滑石（二钱） 生苡仁（五钱） 车前子（二钱） 泽泻（三钱） 芦根（三钱）
十五日 于前方内，加：黄柏炭（三钱）
龚 五十八岁 先是大小便俱闭，自用大黄八钱，大便虽通而小便点滴全无，续用五苓，仍不通，诊其六脉弦紧，病因肝郁而成，开阴络法。
降香末（三钱） 归须（三钱） 两头尖（三钱） 琥珀（三分） 丹皮（三钱） 韭白汁（三匙，冲） 麝香（五厘，同研冲）
一帖而通，二帖而畅。
普 三十八岁 小便淋浊，茎管痛不可忍，自用五苓、八正、萆 厘清饮等渗湿，愈利愈痛。细询病情，由房事不遂而成。余曰：溺管与精管异途，此症当治精管为是。用虎杖散法，现无虎杖草，以杜牛膝代之。
杜牛膝（五钱） 当归（三钱） 降香末（三钱） 麝香（五厘） 桃仁泥（三钱） 两头尖（三钱） 琥珀（六分） 丹皮（三钱）
一帖而痛减，五帖而痛止，七帖而浊净。后以补奇经而愈。
珍 四十五岁 血淋太多，先与导赤不应，继以脉弦，细询由怒郁而起，转方与活肝络。
新绛纱（三钱） 苏子霜（一钱） 丹皮炭（五钱） 旋复花（三钱） 桃仁（三钱） 红花（二钱） 片姜黄（三钱） 香附（三钱） 归须（三钱） 郁金（二钱） 降香末（三钱）
四帖而安。
王 四十五岁，小便狂血，脉弦数，病因肝郁。
新绛纱（三钱） 细生地（五钱） 青皮（二钱） 旋复花（三钱） 丹皮炭（五钱） 桃仁（三钱） 降香末（三钱） 香附（三钱） 归须（三钱）
服四帖而血止，止后两月，又因动气而发，仍与前方，七帖而愈。
范 二十八岁 因怒郁而大小便闭，与极苦而通小肠，借火腑通胆腑法。
黄芩（三钱） 归须（三钱） 桃仁泥（三钱） 胡黄连（三钱） 龙胆草（三钱） 广郁金（二钱）
二帖而大小皆通。
译淡吴萸（三钱）、乌药（三钱）、川椒炭（五钱）、归须（二钱）、良姜（二钱）、小茴香（五钱，炒黑）。煎成三杯，分三次服。已经服五剂。初九日。病情减轻就减少药力，每天服半剂。王氏，四十岁。乙酉年五月二十一日。六部脉弦紧，心下有伏梁，这是不容易化解的病。一生忧愁哭泣，是肝气郁结；又正值燥金太乙天符之年，金气来克木气，疼痛就更加严重。给予温通络脉的方法；她的吐血也是络中有寒所致。降香末（三钱）、川椒炭（二钱）、香附（三钱）、半夏（三钱）、枳实（三钱）、归须（三钱）。公丁香（八分）、广皮。服四剂。二十五日。各种症状都见效，自己感觉气向上堵在咽喉。加入旋复花（五钱）。二十九日。既然有效就不更换方子，继续服用。六月初二日。加入吴萸（三钱）。余氏，三十岁。乙酉年五月二十四日。瘕积结在脐左，月经来时必定疼痛，六部脉沉细，阳气微弱。吴茱萸（三钱）、川楝子（三钱）、公丁香（一钱）、良姜（二钱）、全当归（三钱）、降香末（三钱）、小茴香（三钱）、艾炭（三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服七剂后，接着服丸药。六月初二日。已经见效，每天服半剂，再服十天。二十日。每次月经来前三天，腹部微痛时，空腹服化回生丹一丸；服到月经结束后，腹中一点也不痛为止。下个月月经来时，腹痛发作，就仍按这个方法服用。瘕痛也服回生丹，空腹服一丸，以瘕积化尽为标准。车氏，五十五岁。胡须头发已经大半变白，脐左有坚硬肿块，大得像盘子，隐隐作痛，十几天没有大便。先请外科医生治疗，外科医生认为是肠痈，用大承气汤攻下，连续三四次仍然不通。请我诊视，按之坚硬寒冷如石，面色青黄，脉短涩而迟；起初还能够进食，屡次攻下以后，连稀粥也吃不进，已经四十九天没有大便。我说：这是结块，是金气凝结所致；由于肝木抑郁，又感受秋金燥气，邪气向内侵入，时间久了结成硬块，越久越坚硬，非攻下不可。但寒下并不是正确的治法，用天台乌药散二钱，加巴豆一分，以姜汤调服。先准备三次服药等待反应；如果不通，第二次加入巴豆霜一分半；再不通，第三次加入巴豆霜二分。服到第三次后，才排下四十九枚黑亮的球状物，坚硬得无法击破；接着用苦、温、甘、辛的方法调理，逐渐能够进食。又过十五天没有大便，我仍按前法治疗，服到第二次才通，排下十五枚黑亮的球状物；虽然也很坚硬凝结，但击破后能够碎开，只是燥结到了极点。外用香油熬川椒熨烫坚硬处，内服芳香透络药，一个多月后化尽。从这个病证才知道燥金之气伤人竟然如此，而温下的方法绝不能混乱。乙酉年。治疗通廷尉久患疝病不愈，当时六十八岁。起初通廷尉在外地任职时，每次疝病发作，医生必用人参，所以邪气留滞，长久不能痊愈。到乙丑年季夏，受寒后再次发作，肛门坚硬闭结，坐卧都不能，胀痛无法忍受，汗如雨下，七天没有大便。我说：疝病本来就是寒邪，凡是坚硬牢固的，都属于金气的象；何况现在病势非常危急，非用温下法不可。也用天台乌药散一钱，加巴豆霜少许，攻下到第三次才通；通后疼痛逐渐安定，用倭硫黄丸调理，兼用《金匮》蜘蛛散，逐渐化尽。卷三。淋浊。郎氏，五十六岁。大便泄泻并带血，既有膀胱湿邪，又有小肠热邪，采用导赤散合四苓汤的方法。猪苓（三钱）、茯苓皮（五钱）、萆（五钱）、泽泻（三钱）、次生地（五钱）、甘草梢（一钱）。淡竹叶（二钱）、木通（三钱）、飞滑石（五钱）。十二月初一日。少腹疼痛，在前方中加入川楝子（三钱）、小茴香炭（三钱）。王氏，十七岁。湿土司天，湿热向下侵袭，形成淋病，阴茎肿胀。萆（三钱）、白通草（一钱）、甘草梢（三钱）、茯苓皮（五钱）、滑石（二钱）、生苡仁（五钱）、车前子（二钱）、泽泻（三钱）、芦根（三钱）。十五日。在前方中加入黄柏炭（三钱）。龚氏，五十八岁。起初大小便都闭塞，自己用了大黄八钱，大便虽然通了，但小便一点一点也没有；接着使用五苓散，仍然不通。诊察六部脉弦紧，病因是肝气郁结所致，采用开通阴络的方法。降香末（三钱）、归须（三钱）、两头尖（三钱）、琥珀（三分）、丹皮（三钱）、韭白汁（三匙，冲服）、麝香（五厘，同研冲服）。服一剂就通，服两剂就通畅。普氏，三十八岁。小便淋沥浑浊，尿道疼痛无法忍受，自己使用五苓散、八正散、萆薢分清饮等渗湿药，越利尿越疼痛。详细询问病情，得知是由房事不能满足而形成。我说：尿道和精道是不同的通路，这个病应当治疗精道才对。采用虎杖散的方法；现在没有虎杖草，用杜牛膝代替。杜牛膝（五钱）、当归（三钱）、降香末（三钱）、麝香（五厘）、桃仁泥（三钱）、两头尖（三钱）、琥珀（六分）、丹皮（三钱）。服一剂疼痛减轻，服五剂疼痛停止，服七剂浑浊消净。后来补益奇经而痊愈。珍氏，四十五岁。血淋过多，先用导赤散没有效，后来脉弦，详细询问得知是因发怒、郁结而起，改方疏通肝络。新绛纱（三钱）、苏子霜（一钱）、丹皮炭（五钱）、旋复花（三钱）、桃仁（三钱）、红花（二钱）、片姜黄（三钱）、香附（三钱）、归须（三钱）、郁金（二钱）、降香末（三钱）。服四剂而安。王氏，四十五岁。小便中大量出血，脉弦而数，病因是肝气郁结。新绛纱（三钱）、细生地（五钱）、青皮（二钱）、旋复花（三钱）、丹皮炭（五钱）、桃仁（三钱）、降香末（三钱）、香附（三钱）、归须（三钱）。服四剂后血止；止血两个月后，又因动怒而发作，仍给予前方，服七剂而痊愈。范氏，二十八岁。因发怒郁结而大小便闭塞，给予极苦药物通利小肠，借助通利火腑以通胆腑的方法。黄芩（三钱）、归须（三钱）、桃仁泥（三钱）、胡黄连（三钱）、龙胆草（三钱）、广郁金（二钱）。服两剂后大小便都通了。
保 女 十八岁 怒郁，少腹胀大如斗，小便点滴全无，已三日矣，急不可耐，仰卧不能转侧起立，与开经络。
降香末（三钱） 香附米（三钱） 广郁金（二钱） 龙胆草（三钱） 青皮（二钱） 韭白汁（三匙，冲） 归须（三钱） 琥珀（五分） 两头尖（三钱） 麝香（五厘）
一帖而通，二帖而畅。
保 五岁 夏日痘后受暑，小便不通，脉洪数，玉茎肿亮，蜷曲如勾，与凉利膀胱。
白通草（钱半） 蚕砂（三钱） 滑石（六钱） 云苓皮（五钱） 苡仁（五钱） 杏仁（三钱）
一帖而通，三帖而玉茎复元。
叶 四十五岁 乙酉年七月初一日 金实无声，六脉俱弦，痰饮兼之湿痹，小便白浊，先与行湿。
茯苓皮（五钱） 川萆 （五钱） 通草（一钱） 桂枝（五钱） 防己（三钱） 蚕砂（五钱）
半夏（五钱） 杏仁泥（四钱） 生苡仁（五钱） 甘草（一钱） 滑石（六钱）
服七帖。
十四日 复诊加：九月初三日 猪苓（三钱） 泽泻（三钱）
伏饮湿痹便浊，前与淡渗通阳，已服三十帖，因停药二十余日，现下饮又上泛，胸满短气，腰酸淋浊未除，且与行心下之饮，脉弦细，阳不复。
姜半夏（五钱） 杏仁（四钱） 云苓皮（五钱） 广陈皮（三钱） 防己（四钱） 桂枝（三钱）
枳实（四钱） 萆 （五钱） 通草（钱半） 晚蚕砂（三钱）
十二日 服九帖。
去杏仁、防己，加：薏苡（五钱）
又服三十余帖。
十月初五日 痰饮、痹症、淋浊，皆寒湿为病，误与补阴，以致湿邪胶痼沉着，急难清楚。
前与开痹和胃，现今虽见效不少，究竟湿邪为患，阴柔之邪，久为呆补所困，难以旦夕奏功也。
桂枝（四钱） 川萆解（五钱） 泽泻（三钱） 姜半夏（六钱） 滑石（六钱） 云苓皮（五钱）
广皮（五钱） 蚕砂（三钱） 车前子（三钱） 枳实（三钱） 猪苓（三钱） 生苡仁（五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十月二十五日 浊湿误补久留，与开太阳阖阳明法，数十帖之多，虽见大效，究未清楚，小便仍间有浊时，腿仍微有酸痛。
姜半夏（一两） 桂枝（四钱） 片姜黄（二钱） 广陈皮（五钱） 通草（一钱） 川萆 （五钱）
晚蚕砂（三钱） 川椒炭（三钱） 生苡仁（五钱） 防己（三钱） 猪苓（三钱） 小枳实（二钱）
茯苓皮（五钱）
十一月十八日 痹症挟痰饮，小便浊，喉哑，先开上焦，后行中下之湿，余有原案。
苦桔梗（五钱） 甘草（三钱） 杏仁（五钱） 半夏（一两） 云苓皮（五钱） 生苡仁（五钱）
喉哑服此。
备用方：桂枝（四钱） 广皮（三钱） 生苡仁（五钱） 云苓皮（六钱） 半夏（六钱） 蚕砂（三钱）
川萆 （五钱） 车前子（四钱） 滑石（一两） 川黄柏（三钱，盐水炒）
便浊服此。
译保氏，女子，十八岁。因发怒郁结，少腹胀大如斗，小便一点也没有，已经三天了，急迫难忍，仰卧不能翻身，也不能起立，给予疏通经络的方法。降香末（三钱）、香附米（三钱）、广郁金（二钱）、龙胆草（三钱）、青皮（二钱）、韭白汁（三匙，冲服）、归须（三钱）、琥珀（五分）、两头尖（三钱）、麝香（五厘）。服一剂就通，服两剂就通畅。保氏，五岁。夏天出痘后受暑，小便不通，脉洪而数，阴茎肿胀光亮，蜷曲如钩，给予清凉药利膀胱。白通草（钱半）、蚕砂（三钱）、滑石（六钱）、云苓皮（五钱）、苡仁（五钱）、杏仁（三钱）。服一剂小便就通，服三剂后阴茎恢复正常。叶氏，四十五岁。乙酉年七月初一日。肺金实而无声，六部脉都弦，痰饮兼有湿痹，小便白浊，先给予祛湿法。茯苓皮（五钱）、川萆（五钱）、通草（一钱）、桂枝（五钱）、防己（三钱）、蚕砂（五钱）。半夏（五钱）、杏仁泥（四钱）、生苡仁（五钱）、甘草（一钱）、滑石（六钱）。服七剂。十四日。复诊时加用：九月初三日。猪苓（三钱）、泽泻（三钱）。伏饮、湿痹、便浊，前面用淡渗药通阳，已经服三十剂；因停药二十多天，现在饮邪又向上泛，胸满气短，腰酸，小便淋浊未除，暂且用药运行心下的水饮。脉弦细，阳气尚未恢复。姜半夏（五钱）、杏仁（四钱）、云苓皮（五钱）、广陈皮（三钱）、防己（四钱）、桂枝（三钱）。枳实（四钱）、萆（五钱）、通草（钱半）、晚蚕砂（三钱）。十二日。服九剂。去掉杏仁、防己，加入薏苡（五钱）。又服三十多剂。十月初五日。痰饮、痹证、淋浊，都是寒湿致病；误用补阴药，导致湿邪胶着、顽固、沉滞，急切之间难以清除。前面采用开通胸痹、调和胃气的方法，现在虽然已经见效不少，但归根到底还是湿邪为患；阴柔的湿邪长期被呆补药困住，很难在短时间内奏效。桂枝（四钱）、川萆解（五钱）、泽泻（三钱）、姜半夏（六钱）、滑石（六钱）、云苓皮（五钱）。广皮（五钱）、蚕砂（三钱）、车前子（三钱）、枳实（三钱）、猪苓（三钱）、生苡仁（五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十月二十五日。浊湿因误用补药而长期留滞，采用开通太阳、和合阳明的方法，已经服了几十剂；虽然见到很大疗效，但还没有完全清除，小便仍间或浑浊，腿部仍略有酸痛。姜半夏（一两）、桂枝（四钱）、片姜黄（二钱）、广陈皮（五钱）、通草（一钱）、川萆（五钱）。晚蚕砂（三钱）、川椒炭（三钱）、生苡仁（五钱）、防己（三钱）、猪苓（三钱）、小枳实（二钱）。茯苓皮（五钱）。十一月十八日。痹证夹有痰饮，小便浑浊，声音嘶哑；先开通上焦，随后运行中下焦湿邪，其余见原案。苦桔梗（五钱）、甘草（三钱）、杏仁（五钱）、半夏（一两）、云苓皮（五钱）、生苡仁（五钱）。喉咙嘶哑服此方。备用方：桂枝（四钱）、广皮（三钱）、生苡仁（五钱）、云苓皮（六钱）、半夏（六钱）、蚕砂（三钱）。川萆（五钱）、车前子（四钱）、滑石（一两）、川黄柏（三钱，盐水炒）。小便浑浊服
卷三
泄泻
陶 四十五岁 乙酉年四月十五日 久泄脉弦，自春令而来，古谓之木泄，侮其所胜也。
柴胡（三钱） 猪苓（三钱） 生姜（五钱） 姜半夏（五钱） 炙甘草（二钱） 大枣（三枚，去核） 泽泻（三钱） 广陈皮（三钱） 茯苓块（五钱） 桂枝（三钱）
十九日 泄泻已减前数，加：苍术（三钱）
前后共计服十三帖全愈。
五月初六日 前曾木泄，与小柴胡汤十三帖而愈。向有粪后便红，乃小肠寒湿之症，现在脉虽弦而不劲，且兼缓象，大便复溏，不必用柴胡汤矣，转用黄土汤法。
灶中黄土（四两） 黄芩炭（二钱） 熟附子（三钱） 茯苓块（五钱，连皮） 炒苍术（五钱）
广皮炭（二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十二日 湿温成五泄，先与行湿止泄，其粪后便红，少停再拟。
猪苓（五钱） 苍术（四钱） 泽泻（五钱） 茯苓（六钱连皮） 桂枝（五钱） 苡仁（五钱）
广皮（四钱） 广木香（二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以泄止为度。
八月初六日 胃不开，大便溏，小便不畅，脉弦。
猪苓（三钱） 白蔻仁（二钱） 泽泻（三钱） 生苡仁（五钱） 茯苓皮（五钱） 广皮（二钱）
姜半夏（三钱） 柴胡（一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陆 二十七岁 乙酉年五月十九日 六脉弦细，面色淡黄，泄则脾虚，少食则胃虚，中焦不能创建，安望行经，议先与强土。
藿香梗（二钱） 广皮炭（钱半） 广木香（钱半） 白蔻仁（一钱） 云苓块（三钱） 苏梗（钱半） 苡仁（二钱） 姜半夏（三钱） 益智仁（一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七帖。
二十八日 右脉宽泛，缓也。胃口稍开，泄则加添，小便不通，加实脾利水。
猪苓（三钱） 泽泻（三钱） 茯苓（五钱） 苡仁（五钱）
六月十八日 前方服十四帖，泄止，胃稍醒，脘中闷，舌苔滑，周身痹痛，六脉弦细而沉，先与和中，治痹在后。
桂枝（三钱） 防己（三钱） 益智仁（钱半） 藿香梗（三钱） 杏仁（三钱） 苡仁（五钱）
姜半夏（五钱） 白蔻仁（二钱） 广皮（三钱）
煮三杯，分三次服。
王 三十五岁 渴而小便后淋浊，此湿家渴也，况舌苔黑滑乎，议《金匮》渴者猪苓汤法。
但前医大剂地、萸、五味、麦冬、龟胶等，纯柔粘腻补阴封固日久，恐难速愈。戒猪肉介属滑腻。
猪苓（六钱） 萆 （六钱） 泽泻（五钱）
译此方。卷三。泄泻。陶氏，四十五岁。乙酉年四月十五日。久泻，脉弦，从春季开始发病，古人称为木泄，是木气欺侮其所胜之土。柴胡（三钱）、猪苓（三钱）、生姜（五钱）、姜半夏（五钱）、炙甘草（二钱）、大枣（三枚，去核）、泽泻（三钱）、广陈皮（三钱）、茯苓块（五钱）、桂枝（三钱）。十九日。泄泻已经比以前减少，加入苍术（三钱）。前后共服十三剂而痊愈。五月初六日。此前曾患木泄，服小柴胡汤十三剂而痊愈。向来有大便后出红色血，是小肠寒湿证；现在脉虽然弦但不刚劲，并兼有缓象，大便又变稀溏，不必再用柴胡汤，改用黄土汤的方法。灶中黄土（四两）、黄芩炭（二钱）、熟附子（三钱）、茯苓块（五钱，连皮）、炒苍术（五钱）。广皮炭（二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十二日。湿温形成五种泄泻，先给予祛湿止泻药；大便后出血，暂缓后再行拟方。猪苓（五钱）、苍术（四钱）、泽泻（五钱）、茯苓（六钱，连皮）、桂枝（五钱）、苡仁（五钱）。广皮（四钱）、广木香（二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以泄泻停止为标准。八月初六日。胃口不开，大便溏，小便不畅，脉弦。猪苓（三钱）、白蔻仁（二钱）、泽泻（三钱）、生苡仁（五钱）、茯苓皮（五钱）、广皮（二钱）。姜半夏（三钱）、柴胡（一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陆氏，二十七岁。乙酉年五月十九日。六部脉弦细，面色淡黄；泄泻则脾虚，食少则胃虚，中焦不能建立，哪里能指望经脉运行？考虑先用药强健脾土。藿香梗（二钱）、广皮炭（钱半）、广木香（钱半）、白蔻仁（一钱）、云苓块（三钱）、苏梗（钱半）、苡仁（二钱）、姜半夏（三钱）、益智仁（一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服七剂。二十八日。右脉宽泛，是缓脉。胃口稍微打开，泄泻加重，小便不通，加入健脾利水药。猪苓（三钱）、泽泻（三钱）、茯苓（五钱）、苡仁（五钱）。六月十八日。前方服十四剂，泄泻停止，胃气稍有恢复，胃脘中闷，舌苔滑，周身痹痛，六部脉弦细而沉；先调和中焦，痹证留待后治。桂枝（三钱）、防己（三钱）、益智仁（钱半）、藿香梗（三钱）、杏仁（三钱）、苡仁（五钱）。姜半夏（五钱）、白蔻仁（二钱）、广皮（三钱）。煎成三杯，分三次服。王氏，三十五岁。口渴而小便后淋浊，这是湿家口渴；何况舌苔黑而滑，考虑采用《金匮》中口渴者用猪苓汤的方法。但前面的医生长期大剂量使用地黄、吴萸、五味子、麦冬、龟胶等，全是柔润黏腻、补阴封固之品，恐怕难以很快痊愈。戒食猪肉和介类等滑腻食物。猪苓（六钱）、萆（六钱）、泽泻（五钱）。
初五日 渴而小便短，便后淋浊，与猪苓汤法，小便长而淋浊大减，渴止舌黑苔退，惟肩背微有麻木酸楚之象。是脏腑之湿热已行，而经络之邪未化也。与经腑同治法。
生石膏（八钱） 云苓块（五钱，连皮） 晚蚕砂（三钱） 杏仁（四钱） 广皮（钱半） 通草（一钱） 防己（二钱） 萆 （四钱） 生苡仁（四钱） 桂枝（三钱） 黄柏炭（钱半）
卷四
痘症
周 女 一周零一月 庚申六月 身热耳冷，隐隐有点，防痘，夏令感温暑而发，先宜辛凉解肌，令其易出，切忌辛温发表，致表虚发痒，溃烂，且助温热。
连翘（三钱） 甘草（一钱） 苦桔梗（三钱） 芦根（三钱） 炒银花（三钱） 薄荷（八分）
芥穗（八分）
初二日 点出未透，仍宜解肌。照前方。
初三日 险痘三天，来已出齐，但顶陷色暗，与活血提顶法，再色白皮薄，两太阴素虚之体，此痘如用羌活、防风，必致塌痒，进苦降必致泄泻。
当归（二钱） 苦桔梗（一钱） 焦白芍（钱半） 银花（三钱） 白芷（二钱） 黄芩炭（钱半）
木通（二钱） 紫草（八分） 南山楂炭（一钱） 连翘（二钱） 暹逻犀角（一钱）
初四日 气虚则根松顶陷，血郁则色淡盘软，毒重则攒簇，且与消毒活血提顶，扶过七日，能用补托，方可有成。不然，九朝塌痒可虑，况现泄泻。
当归（二钱，土炒） 甘草（钱半） 白芷（二钱） 红花（一钱） 暹逻犀角（三钱） 皂针（一钱）羚羊角（三钱） 连翘（三钱） 苦桔梗（二钱） 紫草（钱半） 炒银花（三钱） 公鸡冠血（每大半黄酒杯点三小匙）
初五日 痘五天半，气虚不能解毒外出，牵延时日，必致内陷塌痒，今日仍然外感用事，未敢大补，亦须少用托法。
白芷（二钱） 连翘（钱半） 丹皮（二钱） 皂针（钱半） 苦桔梗（二钱） 白归身（三钱）
甘草（五分） 紫草（一钱） 燕窝根（五钱） 生绵黄 （三钱） 鸡冠血（三五匙）
浓煎一茶杯，服完，渣再煮浓半杯，明早服。
初六日 六天少用补托，业已起胀，颜色颇鲜，但皮薄壳亮。今日须大补，明日须峻补。
生绵黄 （五钱） 苦桔梗（三钱） 鸡冠血（每一酒杯点三滴） 炙甘草（钱半） 紫草（二钱）
党参（三钱） 白归身（三钱） 广皮炭（一钱） 白芷（二钱） 川芎（一钱） 燕窝根（一两）
公鸡汤煎药。
初七日 两用托补，色鲜而润，陷者复起，但清浆十之二三，亮壳颇多。今到七日，脏腑已周，气血用事，正好施补气载毒之方。
生绵 （五钱） 广皮（一钱） 炙甘草（二钱） 白芷（一钱） 苦桔梗（三钱） 人参（一钱）
广木香（八分） 煨肉果（钱半） 川芎（四分） 燕窝根（一两）
公鸡汤煎药。
八天痘顶圆绽者不过一二，头面行浆，胸背清浆三四，四肢全然空亮，根盘色淡。此气血两虚，急宜峻补，用参、归、鹿茸，合陈氏异功法。
人参（一钱） 归身（六钱） 煨肉果（二钱） 黄毛茸（五钱，水黄酒另煎） 苦桔梗（三钱）
白芷（三钱） 广木香（一钱） 炙甘草（三钱） 燕窝（一两） 生绵 （一两） 茯苓块（三钱） 广皮炭（三钱） 公鸡汤（一中碗）
此药煮成四茶杯，加茸汁半茶杯，鸡汤一中碗，燕窝汤一碗，和匀上火煨浓，小人服一半，乳母服一半。
初九日 九天昨用峻补，两臂虽有黄浆，四肢仍然空亮，泄泻之故，用文仲大异功散。
生嫩 （一两） 人参（一钱） 广木香（二钱） 当归（五钱，土炒） 煨肉果（三钱） 广皮炭（二钱） 煨诃子（三钱） 于白术（五钱，炒） 上肉桂（一钱，研细去粗皮） 茯苓块（六钱）
炙甘草（三钱） 鹿茸尖（六钱，酒煎）
初十日 即于前方内，去肉桂、鹿茸尖、归身，减黄 四钱，加：泽泻（五钱）
十一日 照前方。
十二日 即于前方内加：薏米仁（五钱）
十三日 浆未十分满足，四肢间有破损，难保无痘毒咳嗽等事，兹用利水以助结痂，驱逐余毒，即在其中，所谓一举两得者也。
洋参（三钱） 泽泻（三钱） 广皮炭（一钱） 茯苓块（五钱） 生苡仁（八钱） 炙甘草（钱半） 焦于术（三钱） 广木香（三钱） 煨肉果（二钱） 煨诃子（二钱）
十四日 脚肿胸闷溲短，水不利也。
茯苓块（五钱） 炒银花（二钱） 冬白术（三钱） 泽泻（二钱） 生苡仁（五钱） 广皮炭（钱半） 飞滑石（二钱） 连翘（二钱） 五谷虫（钱半）
何 男 四岁 九月初三日 三天气虚毒重。粘连成片，兼之色滞顶陷，攻毒则碍虚，温托则碍毒，两难措手，和中安表，更不济事，勉议活血摆毒。
苦桔梗（三钱） 乌犀角（五钱） 连翘（三钱） 生甘草（一钱） 白芷（一钱） 薄荷（一钱）
炙天虫（二钱） 紫草（三钱） 全归（三钱） 南楂（三钱） 丹皮（三钱） 羚羊角（三钱）
每一酒杯，和猪尾膏三小匙。
初五日 四天昨用活血解毒，大有起色，但喉声微哑，面目浮肿太甚，唇色绛红，时疠之火毒太重，今日犹宜解毒。
译初五日。口渴而小便短少，排便后淋浊；采用猪苓汤的方法后，小便增多而淋浊大为减少，口渴停止，舌头的黑苔退去，只是肩背略有麻木酸痛。这是脏腑的湿热已经排出，但经络中的邪气还没有化解。采用经络和脏腑同治的方法。生石膏（八钱）、云苓块（五钱，连皮）、晚蚕砂（三钱）、杏仁（四钱）、广皮（钱半）、通草（一钱）、防己（二钱）、萆（四钱）、生苡仁（四钱）、桂枝（三钱）、黄柏炭（钱半）。卷四。痘症。周氏，女子，一周零一月。庚申年六月。身热耳冷，隐约有出痘的点，正在防痘；夏季感受温暑而发病，先宜用辛凉药解肌，使痘容易透出，切忌用辛温药发汗，以免表虚发痒、溃烂，并且助长温热。连翘（三钱）、甘草（一钱）、苦桔梗（三钱）、芦根（三钱）、炒银花（三钱）、薄荷（八分）。芥穗（八分）。初二日。痘点已经出现但没有透出，仍宜解肌。照前方服用。初三日。危险痘症已三天，痘疹已经出齐，但痘顶下陷、颜色暗，采用活血提顶的方法；又因面色白、皮肤薄，是两太阴素虚的体质，此痘若使用羌活、防风，必定导致痘疹塌陷、发痒；使用苦寒下降药，必定导致泄泻。当归（二钱）、苦桔梗（一钱）、焦白芍（钱半）、银花（三钱）、白芷（二钱）、黄芩炭（钱半）。木通（二钱）、紫草（八分）、南山楂炭（一钱）、连翘（二钱）、暹逻犀角（一钱）。初四日。气虚则痘根松、痘顶下陷；血液郁滞则颜色淡、痘盘软；毒邪重则痘疹聚集。暂且给予消毒、活血、提顶药，扶持过七日后，才能使用补托法，这样才可能成功。否则，到了第九天痘疹塌陷发痒就值得忧虑，何况现在又有泄泻。当归（二钱，土炒）、甘草（钱半）、白芷（二钱）、红花（一钱）、暹逻犀角（三钱）、皂针（一钱）、羚羊角（三钱）、连翘（三钱）、苦桔梗（二钱）、紫草（钱半）、炒银花（三钱）、公鸡冠血（每大半黄酒杯加入三小匙）。初五日。出痘五天半，气虚不能把毒邪向外解出，病程拖延，必定导致毒邪内陷、痘疹塌陷发痒。今天仍有外感邪气在起作用，不敢大力补益，也必须稍微使用托法。白芷（二钱）、连翘（钱半）、丹皮（二钱）、皂针（钱半）、苦桔梗（二钱）、白归身（三钱）。甘草（五分）、紫草（一钱）、燕窝根（五钱）、生绵黄（三钱）、鸡冠血（三五匙）。浓煎成一茶杯，服完；药渣再浓煎成半杯，明天早晨服。初六日。出痘六天，稍微使用补托法，已经开始胀起，颜色很鲜明，但皮薄、痘壳光亮。今天必须大力补益，明天必须峻猛补益。生绵黄（五钱）、苦桔梗（三钱）、鸡冠血（每一酒杯加入三滴）、炙甘草（钱半）、紫草（二钱）。党参（三钱）、白归身（三钱）、广皮炭（一钱）、白芷（二钱）、川芎（一钱）、燕窝根（一两）。用公鸡汤煎药。初七日。连续两次采用托补法，痘色鲜明而润泽，下陷处重新隆起，但清浆只有十分之二三，光亮的痘壳很多。现在已经到了第七天，脏腑功能已经周全，气血开始发挥作用，正好施用补气载毒的方子。生绵（五钱）、广皮（一钱）、炙甘草（二钱）、白芷（一钱）、苦桔梗（三钱）、人参（一钱）。广木香（八分）、煨肉果（钱半）、川芎（四分）、燕窝根（一两）。用公鸡汤煎药。出痘第八天，痘顶圆满透出的不过一二处；头面已经行浆，胸背有三四处清浆，四肢完全空亮，痘根和痘盘颜色淡。这是气血两虚，急宜峻补，使用人参、当归、鹿茸，合用陈氏异功法。人参（一钱）、归身（六钱）、煨肉果（二钱）、黄毛茸（五钱，水和黄酒另煎）、苦桔梗（三钱）。白芷（三钱）、广木香（一钱）、炙甘草（三钱）、燕窝（一两）、生绵（一两）、茯苓块（三钱）、广皮炭（三钱）、公鸡汤（一中碗）。将药煎成四茶杯，加入鹿茸汁半茶杯、鸡汤一中碗、燕窝汤一碗，调匀后上火煨浓；孩子服一半，乳母服一半。初九日。出痘第九天，昨天使用峻补药后，两臂虽然有黄浆，四肢仍空亮，因为泄泻，使用文仲大异功散。生嫩（一两）、人参（一钱）、广木香（二钱）、当归（五钱，土炒）、煨肉果（三钱）、广皮炭（二钱）、煨诃子（三钱）、于白术（五钱，炒）、上肉桂（一钱，研细去粗皮）、茯苓块（六钱）。炙甘草（三钱）、鹿茸尖（六钱，酒煎）。初十日。就在前方中去掉肉桂、鹿茸尖、归身，黄芪减去四钱，加入泽泻（五钱）。十一日。照前方服用。十二日。就在前方中加入薏米仁（五钱）。十三日。浆液还不十分充足，四肢间有破损，难保不会发生痘毒咳嗽等问题；现在用利水法帮助结痂，同时驱逐余毒，这就是所谓一举两得。洋参（三钱）、泽泻（三钱）、广皮炭（一钱）、茯苓块（五钱）、生苡仁（八钱）、炙甘草（钱半）、焦于术（三钱）、广木香（三钱）、煨肉果（二钱）、煨诃子（二钱）。十四日。脚肿、胸闷、小便短少，这是水液不利。茯苓块（五钱）、炒银花（二钱）、冬白术（三钱）、泽泻（二钱）、生苡仁（五钱）、广皮炭（钱半）、飞滑石（二钱）、连翘（二钱）、五谷虫（钱半）。何氏，男，四岁。九月初三日。出痘三天，气虚而毒重。痘疹粘连成片，又兼颜色滞暗、痘顶下陷；攻毒会妨碍虚证，温托会妨碍毒邪，两难下手；调和中焦、安定表邪又不能奏效，只能勉强考虑活血排毒。苦桔梗（三钱）、乌犀角（五钱）、连翘（三钱）、生甘草（一钱）、白芷（一钱）、薄荷（一钱）。炙天虫（二钱）、紫草（三钱）、全归（三钱）、南楂（三钱）、丹皮（三钱）、羚羊角（三钱）。每一酒杯药液，加入猪尾膏三小匙。初五日。出痘第四天，昨天使用活血解毒药后大有起色，但喉声略哑，面目浮肿太重，嘴唇绛红，时疫之火毒太重，今天仍宜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