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　调经门] 女科指掌赋

译《女科指掌》清代叶其蓁撰写。刊刻于1724年。本书分为调经、种子、胎前、临产、产后五门。作者广泛采集前代贤者妇科著作中影响较大或颇有独到见解的相关论述，并参考自己的见解编成此书。叙述每一种病症。首先编成歌诀，使读者便于学习和背诵。其次分析病证，运用中医辨证的规律，探求其病因病机，使论述也能够合乎医理；然后介绍历代妇科名家的主要治法和方药，足以成为初学者入门的桥梁。只是书中夹杂着一部分迷信性的论述。现存有初刻本，以及其他刊本、抄本和石印本等版本。目录 序言 凡例 卷一，调经门 《女科指掌赋》妇女的三十六种疾病 带下病 白浊、白淫 月经的总论 月经周期失常 月经病疼痛 月经病发热 崩漏 闭经 梦中与鬼交合 积聚、瘕、肠覃、石瘕 脏躁、悲伤 咽喉中像有炙肉一样 脬转（膀胱扭转） 阴部的各种疾病 治疗带下病的方剂 调经方剂 治疗月经病疼痛的方剂 治疗月经病发热的方剂 治疗崩漏的方剂 治疗闭经的方剂 治疗积聚、瘕的方剂 卷三，胎前门 妊娠期用药的主要原则 妊娠期有三项禁忌 妊娠期用药忌讳药物成群配伍 妊娠期宜健脾、养血、开郁、补肾 安胎饮的加减灵活运用方法 脉诊方法 恶阻（妊娠呕吐） 子烦（妊娠烦闷） 烦躁、口渴 子悬（妊娠胸腹胀满） 胎水 子肿（妊娠水肿） 子满（妊娠腹部胀满） 子气（妊娠气喘） 子痫（妊娠抽搐） 子喑（妊娠失音） 子嗽（妊娠咳嗽） 喘息 子淋（妊娠淋证） 心痛 胸腹疼痛 腰痛 妊娠期间患伤寒 妊娠疟疾 腹泻、痢疾 胎动不安 妊娠吐血 胎漏下血 胎儿上冲逼迫 胎儿不长大 腹内像有钟声，或说胎儿在腹中哭泣 预防胎儿自行坠落 双胎中一个死亡、一个存活 误服毒药 孤浆 鬼胎 小产 异常分娩 序言 《周礼》记载，医师掌管医疗政令；国家一旦发生疾病，就让医师分区诊治。从四海九州来看，没有不仰望这种盛况的，因此百姓不会夭折，也都享受太平。到了夏、商、周三代以后，这些制度逐渐废弃，不再讲求；而《汉书》中的郭玉、《魏志》中的华佗，以及晋代的皇甫士安、孙思邈得到“龙禁方”，这些人都不是寻常之人。从五代到唐代，始终没有恢复这种世代相传的医道。世上的读书人不能专心研究医学，医道难以阐明，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我朝圣明的天子废除弊政、施行仁政，睿智而好学，对经史百家之书无不广泛研求，博览群书，特意命令太医把《灵枢》《素问》《金匮》以及药性整理确定为三部书。一时之间医界大为振兴，教导整饬极其精严，文治风雅极其昌盛，人人都登上春台、进入长寿之境，受到圣上的教化培育，歌颂自己不会衰老。甲辰年暮春，楚林王甥带着同伴心培叶子来到京城参加考试。叶子又拿出他尊亲亲手撰写的《脉镜》和《十三科指掌》，继承《内经》的方术，取法《金匮》，而药性方面的志向也正在这里。全书一看便明白，仿佛指点手掌一般清楚。叶子押韵回述，使读者打开书卷就像对着明镜，能够心领神会；须眉相互映照，细微之处也清晰可见。也可以说，这是顺应时运而挺然诞生的著作，体现了仰体圣意。大圣人爱护养育百姓到了极点，这种心意播及九州四海，使生生不息。难道仅仅是百姓不遭夭折，还是要让大家共同享受太平光明的盛世呢？雍正甲辰年春五月，成都张鹏翮撰写。凡例 本书开头先用一首歌诀总括全书，其次编排各家的论述，再次讲脉法，最后列方剂，使人一打开书卷就能看到全貌。歌诀用来记住大纲，论述用来详细说明条目，脉法用来验证病情与脉象是否相应，方剂用来治疗深重的病情。歌诀、论述、脉法和方剂仿佛都清楚地呈现在眼前，完全没有疑义，也差不多可以说配得上“指掌”这个书名了。本书把女科放在开头，是以《千金方》为宗旨。这是因为妇女是生命化育的根源，从无到有，是人类生命开始的地方。调经、种子、胎前、临产、产后，共分五门。至于其他伤寒和杂病，另有完整的专书，这里不再多作赘述。本书把带下病列在开头，是尊奉扁鹊的编排。何况患带下病的人，月经必定失调，这也是调经中的一项内容。而且妇女患带下病的，十人中有八九人，只是闺中女子娇羞，不把这种事告诉别人罢了。比如月经失调只是病名，而导致月经失调的原因并不只有一种；如果不辨别它究竟是由七情、六淫、寒、热、虚、实、痰凝、气滞、思虑、房劳、先天因素，还是病后所致，各种情况彼此不同，那么应当怎样用药呢？岂不是会有把虚证误补、把实证误泻的弊端吗？只有把脉象和症状详细辨明，才可以接近医理。妇女往往多有慈爱、依恋、喜爱、憎恶、愤怒和忧思，性情又执着、偏激、狭隘而固执，所以比男子更难治疗；于是七情从内损伤，六淫从外侵入，脾胃亏损，渐渐形成疾病。必须辨别病在脏、在腑、在经络、在血脉、在肌肤、在骨髓、在气分还是在血分，又有阴、阳、虚、实之别。平时熟读各类医书，自然能够把医理分辨清楚，临证时就不会糊涂了。流传于世的女科著作，只有《妇人良方》《济阴纲目》《女科经纶》而已，除此之外很难得到更多。即使是《邯郸遗稿》《产宝》《新书》《外台秘要》《褚氏遗书》，也不容易见到。叶其蓁不惜花费重金，寻找了几十年，才得以看到这些书。他又从《大全书》中逐一摘取出来，参照自己的见解，积累编成卷册；因为家贫不能全部刊刻，删去了其中一半。像回生丹、资生汤、安产图、藏衣法等内容，与其他书相比自有不同之处；虽然不敢凭空杜撰以留下讥议，却也不至于随风附和。没有孩子的人，虽然有年命相冲、风水招致这两种说法，其实是疾病造成的罢了，还是应当服药才是。譬如田地里除去杂草藤蔓，使土壤肥沃，然后播下种子；等到天降雨水，五谷就会蓬勃生长。而其中最重要的，尤其在于施行仁德、积累功德；即使细小到伤害胎儿、打破鸟卵这样的事，也会影响生育。临产时，古代本来有安产、藏衣的方法，今天的人却全都删去了而不加思考。分娩之时正是阴阳交替的时刻，难道没有鬼神在其中运作吗？如今我遵照《外台》把它补入书中，不但便于采用，也可以承继前人的学说、启发后人。博学雅正的人，不会嫌内容太多。生产时服用独参汤、佛手散，极其有效。产后宜服用资生汤、回生丹。叶其蓁每次使用这些方剂，即使是危险的病症，也能救活十人中的五六人。他曾仔细考究这些方剂，原来出自罗谦甫的创制；其中血极膏被东垣称为女科圣药，又合用了琥珀散、二味参苏饮和仲景的红蓝花酒，是合四方而成一方，正所谓复方。它的妙处在于攻邪与补益同时进行，制方有法。为什么各书失载而没有流传呢？现在我把它们全部补入书中。

译生育是人伦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事情，人人都可能经历；但我常见分娩之时仓促慌乱、处置失当而死去的人，多得数不清，难道这些人都算是命中注定吗？丈夫竟然筑起严密的高墙，连我的妻子也陷入这种困厄。因此我摘取圣贤的精华，发掘天地间的灵妙奇方，不顾世人的议论，也不计自己的才力，刊刻出来供世人参考。我的志向在于救助人，喜爱医道的君子若把它放在案头，早晚熟读并转相传授、救治他人，那么这种爱惜生命的德行，难道不也归于作者吗？这部书完成之后，我还想把十三科的著作分别汇集成套，依次刊刻问世；但不知道我这一生还能存在天地之间多少年，更不知道仁人君子是否愿意教导我、帮助我完成这件事。【卷一　调经门】《女科指掌赋》我曾听说，天地各安其位，阴阳运行有消长的规律；家庭和睦，男女共同发挥生育化育的作用。《礼记》在《内则》中有所称述，《诗经》以《关雎》开篇，《尚书》留下关于婚嫁的文辞，《易经》推重乾坤的道理，《春秋》也对此郑重其事。周王姬的胎教始于太任，这种传统从远古延续至今，历史由来已久。在洪荒未分之前，万物都由太极浑然合一地存在于元气之中；清明安宁的秩序奠定之后，没有什么不以阴阳二气为根基。五行虽然已经发生，水火之气仍未衰减；人的四肢形体尚未完全形成，但胚胎发育的先导已经具备。乾道生男，坤道生女，阴阳二气相互感应，结合而成人。虽然说是阴阳两种精气相互搏合，实际上是一种道理周遍贯通；譬如明月当空、云气消散，是上天所喜悦的景象。适逢良辰，生下掌上明珠；迅雷疾风，是上天发怒的表现。配合而召来腹中的怪异，人们只讲出生时的四柱，却很少知道出生以前的八字。所以说，天地使万物化育醇厚，男女交合使万物化生；化生之物充塞天地，化育醇厚之道使万物得到养育。覆盖着泥土的山陵、积聚水流的湖泽、草木鱼虫，无论形状还是颜色，都是无极的真元与阴阳五行之精妙相合凝聚而化成的。万物化生的过程难以测度，其中的神妙也无人能够完全知晓，更何况能够穷尽地说明它。追溯它的开始，起初是多么微小啊；微小到几乎不可见，却又昭然显现；显现出来后又如此广大而没有边际。上至日月星辰，下至水、火、土、石。大到纲常名教，小到饮食起居。明显的有春夏秋冬，细微的有权衡和律吕。近的有人的身心、性情和生命，远的有飞禽、走兽、动物和植物。万物的形态虽然各不相同，归根到底只有一个道理。至于医学的传承，最初始于黄帝、神农；女科的开端，则始于扁鹊在邯郸行医治疗带下病。司马迁所记载的《产宝》记有愈风散，华佗所传的病机各不相同，巢元方的论述最为详细，尤其阐明精血相关的道理；褚待中的遗书也很好。至于热入血室、脏躁悲伤、胃气下泄而阴吹等病，如果不是张仲景，谁能辨明这些病证呢？三十六种妇科病，以及转女为男这种巧夺造化枢机的说法，除了孙真人，还有谁能与之相提并论呢？唐代白敏中访求咎殷的医方，辑录三百七十八首验方，编成《产宝》。宋代郭稽中称述濮阳李师圣的《产论》二十一篇，把它们作为产科方书。编作《大全》的陈自明功劳最大，补充《医按》的薛立斋功劳很多。

译高实刊刻《便产须知》，杜撰写《产育宝庆》。朱丹溪的《百问》值得流传，陈无择的《三因》适合研读。搜集众家长处，有王宇泰的《女科准绳》；分别辨析各类方剂，有武叔卿的《济阴纲目》。各种论述在《女科经纶》中都很完备，治疗方法则谨慎地承袭《家秘》。李东垣、刘河间各有著名的论断，春甫、养葵的论述也有许多精妙的见解。既然这样，方书中的内容已经很清楚，哪里还需要烦琐地说明？至于深奥精微的道理，又怎能轻率地叙述呢？这是因为《女科经纶》虽然很好，却只有论述而没有方剂；《产宝》承袭前说，内容过于简略，又不够广博。若到老年才穷究医经，就难以诵读和掌握。内容过于简略，面对病证时就像空手应战，苦于没有施治的方法。因此我不顾自己的愚昧浅陋，勉强写下几句话，并不是敢于拿出来问世，只是交给已经入门的学生学习、思考、辨析而已。十个人学习，可以推广到千人；掌握补泻寒温的一隅，就可以举一反四。这样便于诵习。若想由此编通晓医理而不忘记原书，就必须逆流追溯根源，不可舍本逐末。端正内心、意念真诚，可以感通天地而通达神明；穷究事物、获得知识，才能彻底阐明细微之理并推及脏腑。治病应当不偏不倚，分寸和权变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要自夸才能，也不要贪图所得和报偿；一切随人，只求自己的功德能够积满三千，终有望达到青城仙境。更要警惕功亏于二六、到白头仍一事无成，因为这最容易误人。若不能摆脱尘世间忙碌琐碎的事务，又怎能胜过对无边悠长世事的长叹呢？至于临证时，首先要认识辨证的纲要；如果想要详尽明白，就必须通晓经络。脏病和腑病有阴阳、气血的不同；内因和外因又有表里、虚实的差异。诊脉以《内经》《难经》为宗，还要进一步研究各家的用药；依据本经，应当穷究纲目。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审察病情有余或不足的形势，必须先顺应每年的时气，不可违逆天时；还要推究岁气太过或不及所造成的运行变化。闭经的人，三个月才来一次月经；脱失荣血的人，开始时富足，后来却逐渐贫乏。若要调理月经，首先必须去除疾病；如果想求子，就要积累阴德，并健脾养血。胎前可以使用清凉之法，也可以逐瘀生新；产后适宜采用温补。产科的三种病，如果不是依据仲景的论述，就不容易说明白；至于安产的完整图说，即使是《准绳》也没有完全记载。带下病主要由风冷引起，到了朱丹溪，才开始明确论述湿热的病因。崩中日久就会导致元气虚弱，有赖李东垣提出升提的方法。月经颜色异常时，虚证颜色淡，热证颜色紫。月经周期失常时，枯少的应当补益，涩滞的应当疏通。月经涩滞而量少或量多，都应当仔细辨别；月经提前或推迟，也必须分别论治。茯苓补心汤治疗虚劳，也能治疗咳嗽；金锁正元丹安定心肾，用于治疗白淫。处女初次来月经时腹痛不安，气喘急促，心神恍惚；尼姑因闭经而不来月经，往来出现寒热，这些都应从内部潜降并消除上冲的相火。柏子丸、生地丸能够清心退热。交加散、调经散能够止痛并祛除寒邪。赤带应当寻找使用龙骨散，白崩应当服用马蹄丸。归脾汤治疗失血、血虚，以及心脾受损。威喜丸治疗白淫、白浊，以及水火不相交。失笑散、乌贼能够止血；心痛则用茯苓、鹿角截治。梦中与鬼交合，腹痛而有寒热；气血不相协调，身体发热要分辨虚实；外来邪气引起的潮热也各有不同。呕和吐并不相同：呕吐往往频繁，吐出则多是突然发生。漏下和崩中不可混同：崩中来势急，漏下则来势缓慢。琥珀丸是利水的良药，破棺丹是治疗气机阻隔的神效方剂。脏躁、悲伤，仲景原本传下了甘麦饮。传尸劳瘵，仙翁留下了獭肝丸。北斗符祛邪有效，养荣汤最适合补益正气；白芷散、樗根丸兼能治疗崩漏和带下；乌鸡丸、鳖甲散专门补益虚弱羸瘦；龙胆泻肝汤主治下部湿热之病；严氏抑气饮治疗上焦郁结不舒。闭经有血滞和血枯之分，肿胀有血分和水分之别。千金桃仁散能够消除瘕块、破除瘀血；四制香附丸能够疏解郁气、调理月经；五积散是治疗外邪的首选方；四神汤治疗虚热，没有可相比的方剂。又听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精血是化育生命的根源，常常必须珍重；情欲是损伤生命的斧头，务必谨慎，不要贪图情欲。应当选择良辰，交合以求得先天之气。双胎、联胎等胎儿的形成，取决于精血旺盛。要注意药物禁忌和饮食禁忌，戒除饮食方面的过失。徐之才论述逐月养胎的方剂，孙真人有转女成男的方法；胎前各种疾病可用安胎饮加减，适宜采用各种保胎方剂，内补丸过去被称为稳妥可靠。心痛、腹痛，是气机阻滞、经脉壅塞所致；子肿、子满，是脾土虚弱、水湿泛滥所致。呼吸喘急的人，要防止孕期之气向上冲逆。腰痛的人，恐怕胎儿过度下迫而坠落。达生散、束胎散对于使胎儿顺利产出有效；芎归汤、独参汤用于临产，效验如神。骨盆不能开张时，用龟板、发灰与佛手散同用。胎盘不能下时，用木通、牛膝，与川芎、当归同用。至于产后，气血大虚，饮食起居更应谨慎。梳头、刷牙恐怕会使血气上逆而导致头风；吃面食、吞食生鲜，担心会引起咳嗽和腹泻；过早同房会导致死亡；身体虚弱羸瘦而又不戒除生冷食物，必然会产生肿胀。回生丹治疗产后各种疾病。失笑散主治胸腹部的各种疼痛。表气虚弱而自汗，容易中风，最适宜使用愈风紫豆。胃气虚弱、消化迟缓而导致食物停积并不难治，山楂、桔梗、香附都有效。血虚发热最忌寒凉；腹痛、怕冷，必须使用姜、桂。恶露排不尽就会出现潮热，大便困难、数量少时应使用桃核；新血尚未生成，必然口干烦渴，应戒食生梨。初次生产后闷乱欲绝，必定是瘀血停留，应使用苏木、红花、蕊石；瘀血停留日久就会形成内热，应使用当归、羊肉、泽兰。如果想要彻底除去病根，等月经再次来潮时如遇到逆证，千万不可糊涂。瘀血进入肺部，会面色发黑、气喘急促而难以治疗；孤阳将要脱失，则会自汗、气促，病情必然危重。经脉受伤就会心痛而死，胃气衰竭就会吐沫而亡；三冲三急，生死只在顷刻之间；五实五虚的变化，也只在极其细微之处。唉，人的天命各不相同，人的谋求也各有差异；幸运时母子都能保全，不幸时自身和家庭都受到损失。一念之间的差错，会留下千古遗憾。同道之人，难道可以忽视这件事吗？【卷一　调经门】妇人三十六病 【歌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