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胎前门] 子肿

译《内经》说：怎样知道妇女怀孕并且将要生产呢？回答说：身体有病，却没有邪气侵袭的脉象。又说：妇女足少阴脉搏动很明显的，就是怀孕了。又说：尺部脉搏动有力，而寸部与尺部有所区别，这叫作有孕。秦越人说：寸、关、尺三部脉浮沉相等，按下去仍然不断的，是怀孕的脉象。崔紫虚说：尺部阴脉搏动于下，寸部阳脉在上与之分离，气血调和，这是有孕的征象。手少阴脉搏动很明显，尺部按之不绝，这是怀孕的表现。少阴属心，心主管血脉；肾是胞宫之门，脉象应在尺部。有时寸脉微弱，关脉滑、尺脉数，脉来流利往来，像鸟啄一样；有时诊察三部脉，浮沉之间一止；有时脉象平和而虚。应当询问月经。妇女身体有病却没有邪脉，这是怀孕而不是疾病，所以月经不来。齐仲甫说：尺部阴脉搏动有力，寸部阳脉与之分离，叫作有孕；气血调和，是阳气施布、阴气化育的表现。王叔和说：脉象平和而虚，这是怀孕的脉象。诊察脉象时，左侧少阴脉搏动很明显的，就是怀孕。少阴属于心，心主管血。足少阴属于肾，肾主管胞宫之门。大体说来，少阴经左手部属于心，右足部属于肾；下部主管尺脉，尺部按之不绝的，就是怀孕。也有元气虚弱，脉象微细濡弱，或沉伏不显的情况。《脉诀举要》说：辨别胎儿男女可根据左右脉来判断；左脉急疾是男，右脉急疾是女；左脉沉实、右脉浮大，左男右女，可以预先推断。这是因为左脉比右脉急疾有力就是男胎；男子属阳而居左，胎气聚集于阳，所以左脉胜于右脉。右脉比左脉急疾有力就是女胎；女子属阴而居右，胎气聚集于阴，所以右脉胜于左脉。大体说来，脉沉实是男胎，脉沉细是女胎；右尺脉浮大，确定是女胎，左尺脉浮大，大多是男胎。沉细是女，沉实是男，这就是所谓众阳为男、众阴为女。右尺脉浮大是女胎，左尺脉浮大是男胎，也就是所谓左脉急疾为男、右脉急疾为女。中指部位的脉一跳一止，是怀孕一个月。二跳二止，是怀孕二月。怀孕的脉象如何辨认？要辨别阴阳的衰弱与旺盛。阴阳都旺盛，脉象滑而调和，两手脉调和，数脉相应。本人能吃东西，身体不发热，面色容貌如常，这就确定是怀孕。脉来左侧旺盛，是男胎的形态；右手脉偏洪大，是女胎。确实怀孕而伴有呕吐、头昏、胸闷，这是痰停所致的恶阻病，应当赶快调理胃气、消除痰饮，固护血液、安定胎气，以保全母子两条性命。如果又出现腰腹胀满，傍晚咽干、潮热旺盛，多睡、厌食、疲倦昏沉、痰多，这属于经脉凝滞，并不是疾病。胃脉急疾而数，是怀孕三月；小肠脉只数，是怀孕五月；指下大肠脉搏动急促，是怀孕八月。孕妇大体都类似这样，应当根据脉象的动静详细推断。妇女月经自行断绝而似有身孕，脉象反而弦，恐怕以后必会大量下血，不能成胎。脉来近而去远，所以表面上像是有孕，实际上月经反而断绝；这是有阳无阴的缘故。[卷之三　胎前门] 恶阻 【歌】恶阻发生在怀孕二月时，心中烦闷混乱，难以进食。胚胎形成后经脉通道多有壅塞，浊气上冲，运化迟缓；气郁、痰停兼有胃气壅实，或因虚寒、肝火和忧思所致。大多只需止呕、调理脾胃，顺气和中最为适宜。【论】所谓恶阻，是指妊娠期间呕吐、恶心、头晕、厌食以及择食。《产宝》称它为子病。巢氏称它为恶阻。陈良甫说：胃气怯弱，中脘停有痰饮，脉息调和，只是四肢沉重、头晕、择食，唯独喜欢酸味和咸味；严重时寒热交作、呕吐、胸膈烦闷胀满，应使用半夏茯苓丸。张仲景说：妇女脉象平和，阴脉小而弱，口渴却不能进食，没有寒热，这叫妊娠。按常理到六十日应当出现这些症状；假如有医者误治，反而在一月后加重呕吐、下利，就应当停止这种治疗。《金匮要略》说：妊娠呕吐不止，用干姜人参半夏丸。【脉】呕吐痰水时，寸脉必沉滑；脉涩是郁滞，脉迟是寒，脉微是虚，脉数是热；因发怒伤肝，脉象弦而弱；还要辨别是虚是实，以及脉是否有力。痰水 恶阻多因胃中有痰，饮邪随气上冲，也相互夹杂；二陈汤配砂仁、藿香可以调和胃气。如果喜欢吃酸味食物，主张是男胎。戴复庵说：孕期恶阻，见到食物就呕吐，喜欢酸味、咸味的食物，多卧床少起身，俗称病鬼。这是因为患者平素有痰饮，血液壅滞而不能运行，饮邪随气上冲，停滞在肝经，所以喜欢酸味食物。金能克木，用辛味来制胜它，应以小半夏茯苓汤为主，也可用二陈汤、砂仁、藿香。虚寒 胃虚会使人经常吐出食物，胃寒则无法摄纳水浆；这两种情况脉象必定迟而细，可用人参、半夏和干姜。肝火 清晨小腹有气向上冲，因此郁塞而充满胸中；厥阴相火冲入胃中，可用橘皮、芦根，作用大致相同。罗大无说：妊娠三月呕吐恶阻，每到寅时、卯时就觉得小腹有气向上冲，随后胸膈胀满而呕吐，这是肝火夹带冲脉之火向上冲所致。用沉香磨汁，化服抱龙丸一服，胸膈之气不再上升，呕吐自然停止。气郁 气郁在中焦就会发生呕吐，头晕、胸满、胀痛也很明显；脉来左手弦而弱，用茯苓半夏煎汤送服抑青丸。朱丹溪说：呕吐头晕，左脉弦而弱，这是恶气受到怒气激发，肝气受伤，又挟带胎气上逆所致；用人参、白术补益并不对，宜用半夏茯苓汤送服抑青丸，或将砂仁炒后研成末，用淡姜汤调服二钱。胃实 气血成胎二月间，中焦壅塞而不能通畅，必然有秽浊之气攻入胃中，水谷怎么能够下行呢？芦根汤。丹溪说：妊娠呕吐逆气、不能进食，心中烦闷混乱，这是气血积聚以供养胎元，精血在内郁结，秽浊之气向上攻入胃中所致，宜用陈皮半夏汤。用药大法 李茂翁说：左脉弱而呕吐，服用各种药物都不能止住的，应当服用调理血液、使其归于本源的药物，就会痊愈。经书说：没有阴就会呕吐，就是这个意思。归原散。薛立斋说：中脘停痰，用二陈汤加枳壳；如果饮食停滞，用六君子汤加枳壳；如果脾胃虚弱，用异功散。胃气不足，用人参桔皮汤。因气恼而发病，加枳壳；胸胁痞闷，加苏梗；胁痛，加柴胡；饮食减少、不思进食，用六君子汤加枳壳、苏梗；头晕、身体倦怠，用六君子汤；脾胃虚弱、呕吐不能进食，用半夏茯苓汤加白术。白术、茯苓、半夏、陈皮、砂仁都很能安定胎气、健运脾胃，我常常使用，确有验证。所以王子亨的白术散、局方的人参丁香散、杨振的人参桔皮汤、齐自明的醒脾饮，即使不用半夏也可以。【方】半夏茯苓丸 茯苓、半夏、桔皮、枳壳、人参、甘草、干姜，用蜂蜜制丸，每次服二十丸。《肘后方》中没有生姜、半夏。只有五味药。干姜人参半夏丸

译干姜、人参（各一两），半夏（二两）。用生姜汁调糊制丸，用砂仁汤送服。橘皮竹茹汤 橘皮、竹茹、茯苓、半夏、生姜，用水煎服。忌食羊肉、鸡肉、鱼和面食。芦根汤 鲜芦根、桔皮、生姜、大腹皮、枇杷叶，用水煎煮。归原散 人参、白术、茯苓、陈皮、半夏、桔梗、甘草、枳壳、川芎、当归、白芍、丁香、生姜、大枣，用水煎服。半夏茯苓汤 半夏、茯苓、生姜、桔皮、人参、旋覆花、白芍、甘草、川芎、桔梗、细辛、生地黄。若发热，去掉细辛，加入知母；若泄泻，去掉生地黄。服两剂后，再服茯苓丸。二香散 香附（一两）、藿香（五钱）、甘草（二钱），研成末，用砂仁汤调服二钱。[卷之三　胎前门] 子烦 【歌】心中焦躁烦闷，称为子烦，根源是肺金被火所灼伤。心烦、肺热多会口渴；如果胸中烦闷、呕吐翻涌，郁闷不舒，这是胎气有热。只有烦闷而没有其他疾病，是虚烦；如果还神情恍惚、心惊悸动，竹叶、麦门冬不可缺少。【论】妊娠时苦于烦闷，是因为四月受少阴君火以养精，六月受少阳相火以养气。如果母体心中惊恐、胆怯而有郁闷，就叫作子烦。《产宝》说：子烦有四种证候，有心中烦、有胸中烦、有产烦、有子烦，都是热证。肺气虚而火邪乘袭，就会出现心烦。痰饮停积而呕吐涎沫，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是胸中烦。只是发热而烦闷，似乎没有其他疾病的，是虚烦。气血停积，虚热相互搏结，气郁而不舒，烦躁吐沫；严重时胎动不安，这些都属于子烦。竹叶汤、麦门冬饮、气滞紫苏饮、痰竹沥汤。【脉】子烦属于热证，脉象必定洪大而数；沉脉是气滞，滑脉是痰；虚证脉无力。【方】竹叶汤 防风、黄芩、麦冬、茯苓、竹叶、山栀、当归。《外台秘要》中有竹沥而没有竹叶；另一个方子有知母，没有山栀、黄芩、当归。麦门冬饮 麦冬、人参、茯神、生地黄、黄芩、犀角、甘草、莲子心。竹沥汤 竹沥（一升）、茯苓（四两）、麦冬、防风、黄芩（各三两）。用水四升煎煮至二升，加入竹沥，分三次服。知母丸：知母一味研成末，用枣肉制丸服用，治疗误服药物而虚烦不安。[卷之三　胎前门] 烦躁口渴 【歌】口干烦躁，属于热而虚；阴阳气机失调，气息不能舒展；热在心脾多有一定依据，津液被煎熬，已不像平常那样充足。古方用知母消除胎渴，用六一黄治疗气虚，此外还有因血液凝滞而形成的证候。（《耿隅载方书》） 【论】陈良甫说：妊娠烦躁口渴，是足太阴脾经的病变；脾经之气通于口，手少阴心经之气通于舌。如果脏腑虚弱，营卫不和，导致阴阳失去常度，热邪乘入心脾，就会使津液消耗，所以出现烦躁口渴。这与子烦大体相同而略有区别，宜用知母散。虚热时，用人参黄散，或黄六一汤。耿隅治疗孕妇突然口渴，只想饮用五味汁，说：这是血液将要凝聚，并不是疾病。后来果然怀孕了。古方有血液将要凝聚而口渴、饮用五味汁的证候，不可不知道。【方】知母散 知母、麦冬、黄、茯苓、黄芩、甘草、竹沥。用水二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冲入竹沥服用。人参黄散 人参、黄、知母、麦冬、葛根、茯苓、秦艽、甘草、竹叶，用水煎服。黄六一汤 黄（六钱）、甘草（一钱），用水煎服。[卷之三　胎前门] 子悬 【歌】胸膈胀满，是子悬之病；紫苏饮等方，是古人传下来的治法。自明认为这是停饮兼寒所致；李氏认为是胎气上冲、相火失常。可用下气汤合枳壳饮，或用瘦胎散与紫苏同煎；如果气上冲撞而导致昏迷、胸闷，可用葱白、当归救治。【论】所谓子悬，是胎气失调，向上冲到心胸和腹部，因而出现胀满疼痛。这是由于素来有寒气，导致水饮停留；遇寒而发作，并与气相结，所以心胸和腹部胀满。李氏说：从四五月以来，君火、相火共同温养胎儿，以致胎热气逆，冲到心胸，出现心胸和腹部胀满疼痛，应当用严氏紫苏饮，并加入黄芩、山栀。子悬如果火势在一时之间极盛，使心气闭闷欲绝而死亡，应赶快服用紫苏饮救治。【脉】如果两侧尺脉伏而似乎断绝，因劳作导致胎位上冲、胀痛，而“水安”〔原文如此，含义不确定〕，可用紫苏饮。如果误服了会动胎的药，以致胎儿受损，可用芎归汤。脉象浮滑，可用葱白汤。【方】紫苏饮 紫苏、当归、川芎、白芍、陈皮、人参、大腹皮（洗净）、甘草，加姜、葱白、砂仁。另有一方用香附而不用人参。当归汤 当归、人参、阿胶、甘草、葱白，用水煎服。下气汤 苏叶、陈皮、桑皮、茯苓、青皮、白芍、大腹皮、甘草。枳壳饮 枳壳（二两）、黄芩、白术（各一两），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瘦胎饮 当归、白芍、枳壳、砂仁、香附、甘草、益智、母草。葱白汤 连根须的葱白十四根，浓煎服用，可以安定活胎，排下死胎。[卷之三　胎前门] 胎水 【歌】胎水原本是一个总称，是脾土虚弱、水湿泛滥而横流；会出现怕冷、皮肤瑟缩、肌肤浮肿、喘息、腹部胀大等症状。按照古法，可用鲤鱼逐水；用实脾白术来收敛水湿以保全胎儿。总的来说，应调理脾胃、使气机顺畅，利水并调和中焦，疾病自然会平复。【论】妊娠五六个月时，腹部异常增大，胸腹胀满，手、足、面部和眼目浮肿，气机上逆而不得安宁，这是由于胞宫中蓄积水液，俗称琉璃胎。如果不治疗，会使胎儿出生后手足软弱、短小并患有疾病；应当用鲤鱼汤，或泽泻散，或苓术汤。张仲景说：妊娠时腹部胀满并有水气，身体沉重，小便不利，阵阵怕冷，起身就头晕，应服葵苓散。【方】鲤鱼汤 白术、生姜（五两）、茯苓（四两）、当归、白芍（三两）、鲤鱼（一尾，二斤）。先把鱼煮熟，取汁澄清，再煎药，分五次服。白术散 白术、茯苓、泽泻、陈皮、姜皮、大腹皮、木香，研成末，用砂仁煎汤送服。苓术汤 茯苓、白术（各四两）、黄芩、杏仁（各三两）、旋复花（一两）、桔红〔原文至此残缺，后续内容不详〕。葵苓散 葵子（半升，炒）、茯苓（三两），研成末，每次用饮汤送服方寸匕。胎水是总称；面部和眼目浮肿的，称为子肿。胸腹胀满的，称为子满。只是脚部肿胀的，称为子气。名称既然不同，病情的轻重也就可以看出来，治疗方法也因此有所不同。[卷之三　胎前门] 子肿 【歌】子肿是脾虚所致，面部和眼目浮肿；风邪运行，水湿泛滥并停留。关门不利，应根据病情疏散表邪、分利消解水湿，疾病自然会痊愈。【论】脾主管肌肉，脾土之气安和，就能制约水湿，水液自然能够输布转化，不会停积。如果脾胃之气虚弱，经血壅滞闭阻，水饮就不能运化，湿气泛滥，向外侵袭形体，向内注入胞宫和胎儿；妊娠初期便出现肿胀胀满，胎儿尚未发育坚实，必然会损伤胎气。如果临近足月才出现肿胀，利小便就会自行痊愈。

译薛立斋说：子肿时胸腹胀满、小便不利、全身浮肿的，用鲤鱼汤。脾胃虚弱的，用四君子汤。面部和眼目浮肿、四肢如同有水气的，用全生白术散；如果没有效验，再用六君子汤。如果脾虚而有湿热，下部发生肿胀，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出现呕吐、泄泻，用香砂六君子汤。如果脾虚血少、气机阻滞，用加味归脾汤。脚部肿胀，用陈景初的天仙藤散。【方】白术散 白术、茯苓、陈皮、大腹皮、桑白皮、姜皮；另有一方去掉白术，加入木香。每次服三钱，用米汤送服。木通散 木通、香茹、苏叶（各二钱），枳壳、黄芩（各一钱），大腹皮（一钱），木香、诃子皮（各五分），生姜皮、砂仁，用水煎服。单方 山栀一合，炒后研成末，用米汤调服，用于治疗妊娠时全身浮肿。[卷之三　胎前门] 子满 【歌】胸腹胀满、气机不舒时，必须分辨虚实，不可迟疑；风邪与水湿相搏，多属于实证，病后形成的，则又属于虚证。【论】《产宝》说：妊娠时经血壅滞闭阻，以供养胎儿，有时又夹有水气，水与血相互搏结，因而导致肿胀胀满；这都是由于脾胃虚弱，不能制约水湿，所以称为子满。如果水湿停留不去，浸渍进入胎中，就会使胎儿受损。诊察其脉象浮、腹部胀满、喘息的，胎儿必然已经受损。泽泻散。妊娠时心神安静、气息调和，胎儿自然安稳；如果受到风寒，或有邪气侵袭触犯，就会随着邪气而生病。如经血壅滞闭阻以供养胎儿，却突然出现胸腹虚浮、肿胀、闷满，这是胎中夹有水湿。脾主管肌肉，肌肉虚空，水气泛滥，所以导致身体肿胀。这种情况有的因泄泻、下利而损伤脾胃，有的因内热烦渴而饮水过多，有的因水道不利、小便涩少，湿气浸渍脾胃；这些都能导致肿胀胀满，大多发生在妊娠五六个月之间。这是因为胎儿长大后，腹部便会胀满，气也会浮动。【方】泽泻散 泽泻、枳壳、茯苓、木通、大腹皮、桑白皮、姜皮，加砂仁，用水煎服。防己汤 桑白皮、防己、茯苓、紫苏、木香、砂仁、生姜，用水煎服。白术散 白术（一两，炒焦）、陈皮、姜皮、大腹皮（各五钱），研成末，每次取二钱，用米汤调服。[卷之三　胎前门] 子气 【歌】子气先从脚面开始浮肿，水湿渐渐流行，若不治疗恐怕会越来越严重；用全生白术散、天仙藤散，利水并扶助脾气，这种病就能痊愈。【论】妊娠三个月以后，双脚脚面逐渐肿胀，行走困难，甚至导致喘闷，饮食没有滋味，像有水气一样，脚趾之间还流出黄水，这称为子气，一直到分娩才会消退。这种病原本是素有风、寒、湿气以及脾虚所致；虽然不能妄自服用汤药，但也担心临近生产时会发生意外。宜服天仙藤散，以疏解郁滞。陈良甫说：妊娠时双脚浮肿，称为脆脚。这是由于脾气衰弱，不能制约水湿，水与血相互搏结所致；宜用全生白术散健运脾土。齐仲甫说：子气不能按照水病来治疗，否则反而会损伤元气；患有这种病的人一定容易生产，因为胞宫中的水和血较多。初次妊娠时，胎儿必然会受损；即使能够孕育，生长也会迟缓、痿弱。《名医录》说：宋少主与徐文伯微服出行，看见一个孕妇脚肿得不能行走，宋少主为她诊脉后说：“这是女胎。” 徐文伯诊察后说：“这是男胎，在左侧而且颜色发黑。”宋少主发怒，想要把胎儿打下来，徐文伯怜悯地说：“请让我针刺治疗。” 针刺三阴交，胎儿于是坠下，果然是男性胎儿而且颜色发黑；这是脚部肿胀多见于男胎的征象。【方】天仙藤散 天仙藤、香附、陈皮、甘草、紫苏、木瓜、姜皮。全生白术散 白术（一两，炒）、茯苓、陈皮、姜皮、大腹皮（各五钱），研成末，每次用米汤送服二钱。[卷之三　胎前门] 子痫 【歌】突然昏倒，不省人事，过了一会儿又苏醒，但发作频繁；这是风邪侵袭、肝木为病，用羚羊角散，疗效非常显著。【论】《产宝》说：风是四时八方的气，在节气那天观察风，若风从相应的方位吹来，就称为虚邪贼风；它乘人正气虚弱而侵入人体，便会随着所侵入的部位而发病。五脏六腑的俞穴都在背部，脏腑虚弱的人感受这种邪气后发病，难以治疗。如果损伤太阳经，又遇到寒湿相互搏结，就会出现口不能张开、脊背强直，称为风痉。妊娠时发生这种病，会突然昏沉、不省人事，过一会儿便苏醒，醒后又再次发作，称为子痫，也称为子冒。病久以后就会发生痉挛，应当用《千金》的羚羊角散，或用葛根汤加竹沥。【方】羚羊角散 羚羊角、五加皮、防风、当归、酸枣仁、白茯神、独活、甘草、川芎、木香，以姜为引，用水煎服。葛根汤 葛根、茯苓、人参、泽泻、甘草、防己、防风、当归、川芎、独活，用水煎服；临服时加入竹沥半杯、姜汁两匙。[卷之三　胎前门] 子喑 【歌】子喑时说话声音低微，发不出声音，这是少阴经脉阻塞而不能发声；应当清心降火、调和心肾，分娩后经脉通畅，声音自然会清亮。【论】《内经》中黄帝问道：有人怀孕，到了九个月却失声，这是为什么？岐伯回答说：这是胞宫的络脉阻绝了。黄帝问：为什么这样说？岐伯说：胞宫的络脉，连属于肾的少阴经脉，向下贯通肾，向上连到舌根，所以不能说话。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不必治疗，到了十个月就会恢复。马玄台说：“舌云九月肾经养胎，所以怀孕九个月失声”的说法似乎过于拘泥；只是到了九个月时，胎儿已经长大，胞宫的络脉连系于肾的部分受到阻碍而不通，所以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肾经向下贯通肾，向上连到舌根；经脉通道阻绝，就不能说话，直到分娩后才能恢复说话。博陵有位医术高明的医生说：郝翁曾遇到一名孕妇，沉默失声，不能说话。郝翁说：“胎儿长大，经脉壅塞，所以不能说话；胎儿出生后经脉通畅，自然就能说话了。” 萧赓六说：《内经·大奇论》认为，胞精不足而善于说话是死证，不说话反而是生证；由此可以验证，九个月失声并不是胞精不足，所以到了十个月便会恢复。[卷之三　胎前门] 子嗽 【歌】十二经脉所致的咳嗽各不相同，有火、痰、湿、热、寒、风等因素；还要辨别七情、六气所致的虚实，治疗应当根据情况灵活变通。【论】肺主管气，与体表的皮毛相合；身体受寒或饮用冷水而损伤肺，就会咳嗽。有涎液的称为嗽，没有痰的称为咳。五脏六腑都从肺接受气，各自在相应的时令感受邪气而发病。秋季由肺受病，冬季由肾受病，春季由肝受病，夏季由脾受病；如果各脏的病不止，到了冬季就会传入相应的腑。妊娠时咳嗽，称为子嗽。实证用参苏饮疏散，虚证用天门冬汤补益。如果咳嗽日久而不止，恐怕会损伤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