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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女科精要五

卷二 嗣育门绪论

医藏 · 已译 · 第 14–18 段

(张)按:《经》曰:阳予之正,阴为之主,盖谓阳施正气,万物方生,阴为主持,群形乃立。更观《易》论,坤道其顺乎天而时行,则知地之生物,顺承乎天,而母之生子,亦不过顺承乎父,则种子者,当以男子为主,岂可专责之于妇人哉!此诚天生地成之大道,阳施阴长之至理。每见男子六脉洪大,尺脉有力者,子多女少,六脉沉细,尺脉沉微者,子少女多,生男亦夭,此属验也。况两神相搏。合而成形,神也者,无形之谓也。惟其无形,故能生出有形,盖造化之理,皆生于无也,岂日数精粕有迹之谓欤!故神者,生身之本也。然必因乎精气何也?盖神本无体,以气为体,精无定形,以气而形,体物有三,根本则一,主虽惟神,养其精气,神必附物,精能凝神,三者互用,不可相离,平叔所谓穷取生身受气初,夫水之精为志,而火之精即神也。盖欲无火不动,惟此一点无形元阳之真火,以鼓无形默用之真神,《经》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盖以神为机发之主,动用之道,不期然而然,物莫之知。若可以言语形容者,便非神之为用矣。更观邪淫苟合者,无心种子,偶意为之,易成胎孕,盖心专神笃,欲火炽而氤氲之气浓密也。安居妙合者,专心种玉,而兢兢业业,每见无功,盖心耗神驰,欲火衰而之气反薄矣。可见莫非由于神也,莫非由于火也,更莫非重于阳之为用也。既禀天地之道,而阴阳之理不能外之,故阳旺多生男,阴旺多生女,即干道成男,坤道成女之义也。更观古载生人之候,常多外因有感而成,即此情之感触,亦莫非神之为用,然神之为神,莫非火之为精也。若无火以充其神,则无气以生其精,三者既失,则一团死灰矣,焉有阳和化育之道,情性感触之用哉!古云三月始胎,未有定仪,气类潜感,造化密移,此亦天地化工之所有,何得执而为尽?无先哲立言曰:阳生阴长。又曰:阳生阴化。云长云化,岂无用意于其间乎?孕一月名始膏,二月名始胚,三月名始胎。当胚膏之始,真气方遇,如桃花凝聚,其柔脆易伤也。食必忌辛辣,恐散其凝结,味必稍甘美,欲扶其柔脆,二气既凝,如泥在钧,如金在熔,惟陶冶之所成,食气于母,所以养其形,食味于母,所以养其精,形精为滋育,气味为本,故天之五气,地之五味,母食之而子又食之,外则充乎形质,内则滋乎胎气,母寒亦寒,母热亦热,母饱亦饱,母饥亦饥,因虚而感,随感而变,膏梁之家,纵恣口腹,暴怒淫欲,饮食七情之火,钟之于内,胎气受之,怯者,即变为病,壮者,毒不即发,而痘疹疮惊,贻祸于后焉。故胎前可不慎为调摄乎!巢氏曰:妊娠一月,凝成一粒,如露珠然,乃太极动而生阳,名胚胎。天一生水,谓之胚,足厥阴脉养之,经水即闭,饮食稍异。二月名始膏,变成赤色,如桃花瓣,乃太极静而生阴,地二生火,谓之 ,足少阳脉养之,吐逆恶阻,或偏嗜一物,以见一脏之虚也。三月名始胎,手厥阴脉养之,形象始化,乃分男女,乃太极之干道成男,坤道成女也。四月始受水精以成血脉,形像具,六腑成,手少阳脉养之。五月始受火精以成阴阳之气,筋骨已成,毛发始生,足太阴脉养之。六月始受金精以成筋。口目皆成,足阳明脉养之。七月始受木精以成骨,游其魂,能动左手,手太阴脉养之。八月始受土精以成皮肤,形骸渐长,九窍皆成,游其魂,能动右手,手阳明脉养之。九月始受石精,以成皮毛,百节毕备,三转其身,足少阴脉养之。十月足太阳脉养之,精神备足,受气而生。独君主无为,故无所养,然堕胎须防一三五七月者,盖单月皆脏养胎,而三月又相火所主,胎最易动,尤宜慎之,当服清热凉血安胎之药。然诸经有多气少血者,有多血少气者,宜各以按月养胎之脏腑气血虚实调之,自无堕胎之患矣。

有养胎以五行,分四时论者。凡人自受胎于胞门,则手足十二经脉,其气血周流,俱以拥养胎元,岂有逐月分经,某经养某月之胎之理?马玄台已驳之矣,故不具载。巢氏一月二月是论受胎之月数为近理也。

《圣济》曰:或者以妊娠勿治,有伤胎破血之论,岂知邪气暴戾,正气衰微,苟执方无权,纵而勿药,则母将羸弱,子安能保?上古圣人,谓重身毒之,有故无殒,衰其大半而止,盖药之性味本以疗疾,诚能处以中庸,与疾适当,且知半而止之,亦何疑于攻治哉!慎之者,恐克削破血,有伤胎孕耳。

安胎之法有二,如母病以致动胎者,但疗母则胎自安;若胎气不固,或有触动以致母病者,宜安胎则母自愈。

妇人年幼,天癸未行行属少阴,天癸既行属厥阴,天癸既绝属太阴,治胎产病从厥阴者,是祖气生化之原也。

译(张氏)按语:《经》说:阳气给予正气,阴气作为主宰。大意是说,阳气施布正气,万物才开始生长;阴气主持其间,各种形体才能建立。再看《易经》的论述,坤道顺承上天并按时运行,由此可知大地生成万物,是顺承上天;母亲生育子女,也不过是顺承父亲。因此播种生育之事,应当以男子为主,怎么可以只责怪妇人呢!这确实是上天生发、大地成就的根本道理,也是阳气施布、阴气生长的至理。我常见男子六部脉象洪大、尺脉有力的,儿子多而女儿少;六部脉象沉细、尺脉沉弱的,儿子少而女儿多,即使生男孩也容易早夭;这属于可以验证的情况。何况两种神气相互搏合。两者结合而形成形体;所谓神,就是无形之物。正因为神无形,所以能够生出有形之物。造化的道理都产生于无,难道是指日数和精粕这些有形有迹的东西吗!所以说,神是生命形体产生的根本。然而为什么又必须依靠精气呢?神本来没有形体,以气为形体;精没有固定形态,借气而成形。形体虽然有精、气、神三者,根本却只有一个。主宰虽然只是神,但神要依附于物,必须由精气来养;精能够凝聚神。三者相互作用,不能分离。平叔所说“穷究生命形体初受气之时”,大概是说水之精为志,火之精就是神。大概是说,如果没有火,万物就不能运动;只有这一点无形的元阳真火,才能鼓动那无形而默默发挥作用的真神。《经》说:“根本在内部的,称为神机。”这是说以神作为发动机理的主宰;其运动作用自然而然地发生,万物都无法察知。如果可以用语言和形体来描述,就不是神的作用了。再看那些邪淫苟合的人,并没有专心求子,只是偶然动念而行,却容易成胎受孕;这是因为心意专一、精神集中,欲火旺盛,氤氲之气也浓厚。安居而正当交合的人,专心求子,处处小心谨慎,却常常没有效果;这是因为心神耗损、精神驰散,欲火衰弱,而这种气反而稀薄了。由此可见,无不与神有关,无不与火有关,更无不以阳气的作用为重。既然承受天地生成万物的道理,便不能脱离阴阳的规律,所以阳气旺盛多生男,阴气旺盛多生女,这就是乾道成男、坤道成女的意义。再看古书所记载的人出生的情形,常常多是由于外界因素感应而形成;即使这种情感的触动,也无不是神在发挥作用。然而神之所以成为神,无不是由于火之精气。如果没有火来充养神,就没有气来生成精;三者既然都失去,就只剩下一团死灰,哪里还会有阳气和煦化育的道理,以及情感和性情相互感应的作用呢!古人说三月才开始成胎,此时还没有固定的形态;气类在暗中感应,造化秘密地转移变化。这也是天地化育万物的作用,怎么能拘泥于此而认为它概括了全部规律呢?先贤不是说过:“阳气生发,阴气生长”吗?又说:“阳气生发,阴气化育。” 说阴气生长、阴气化育,难道其中会没有用意吗?孕一月称为始膏,二月称为始胚,三月称为始胎。在胚胎和胎膏刚开始形成时,真气才刚刚交会,如同桃花凝聚,柔嫩脆弱,容易受到损伤。饮食一定要忌食辛辣,恐怕会使凝聚之物散开;口味应当稍微甘美一些,用来扶助它的柔嫩脆弱。阴阳二气凝聚以后,就像泥土在陶钧上、金属在熔炉中一样,只有经过陶铸熔炼才能形成。胎儿从母亲那里摄取饮食之气,用来滋养其形体;从母亲那里摄取饮食之味,用来滋养其精。形和精是滋养孕育的内容,气和味是根本。因此,天的五气、地的五味,母亲摄取它们,胎儿也随之摄取;在外充养形体,在内滋养胎气。母亲寒,胎儿也寒;母亲热,胎儿也热;母亲饱,胎儿也饱;母亲饿,胎儿也饿。由于虚弱而受到感应,便随着所感而发生变化。富贵人家纵情口腹,暴怒、纵欲以及饮食和七情所生的火聚集在体内,胎气受到它的影响;怯弱的胎儿当即会变成疾病,强壮的胎儿虽然毒邪不会立即发作,却会在后来因痘疹、疮疡、惊风等病留下祸患。所以在怀孕之前,怎么可以不谨慎调养呢!巢氏说:妊娠一月,胎气凝结成一粒,像露珠一样;这是太极运动而产生阳气,称为胚胎。天一生水,称为胚,由足厥阴脉滋养;月经随即停止,饮食也稍有不同。二月称为始膏,胎体变成赤色,像桃花瓣;这是太极静止而产生阴气,地二生火,称为【缺字】;由足少阳脉滋养。此时会发生呕吐、恶心妊娠反应,或者偏爱某一种食物,这是显示某一脏腑虚弱。三月称为始胎,由手厥阴脉滋养;形体开始形成,男女也在此时分化。这就是太极的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四月开始接受水之精而形成血脉,形体已经具备,六腑形成,由手少阳脉滋养。五月开始接受火之精而形成阴阳之气,筋骨已经形成,毛发开始生长,由足太阴脉滋养。六月开始接受金之精而形成筋。口和眼睛都已经形成,由足阳明脉滋养。七月开始接受木之精而形成骨,神魂游动,能够活动左手,由手太阴脉滋养。八月开始接受土之精而形成皮肤,形体骨骸逐渐长成,九窍都已形成,神魂游动,能够活动右手,由手阳明脉滋养。九月开始接受石之精而形成皮毛,周身关节全部具备,身体转动三次,由足少阴脉滋养。十月由足太阳脉滋养,精神充足,接受天地之气而出生。只有君主之官心无所作为,所以没有经脉滋养它。然而要防止堕胎,应当特别注意一三五七月,因为单月都是脏腑滋养胎儿,三月又由相火主宰,胎气最容易动,更应谨慎;这时应当服用清热、凉血、安胎的药物。不过,各条经脉有的多气少血,有的多血少气,应当根据每月滋养胎儿的脏腑及其气血虚实分别调治,这样自然不会有堕胎的忧患。也有人用五行来论述养胎,并按四时来分别说明。凡人自从在胞门受孕,手足十二经脉的气血便周流运行,共同拥护滋养胎元,哪里有逐月分配经脉、某条经脉专门滋养某月胎儿的道理呢?马玄台已经驳斥过这种说法,所以这里不详细记载。巢氏所说的一月、二月,是讨论受孕月份的数目,比较合乎道理。《圣济经》说:有人认为怀孕以后不应治疗,因为担心会伤胎破血;哪里知道邪气暴烈,正气衰弱,如果拘泥于方剂而不知变通,任凭病势发展却不用药,那么母体将会羸弱,胎儿又怎么能够保全呢?上古圣人说,孕妇有病时可以用有毒药物治疗;只要有故可用,就不会伤及胎儿,但应使病势减轻大半便停止。药物的性味本来就是用来治疗疾病的,如果确实能够采取中和适度的方法,使药物与病情相当,并且知道病势减轻一半便停止,又有什么可疑虑而不敢攻治的呢!之所以要谨慎,是恐怕药物克伐削弱、破血,从而损伤胎孕。安胎的方法有两种:如果是母体患病导致胎儿躁动,只治疗母体,胎儿自然就会安稳;如果是胎气不稳,或者胎儿受到触动而导致母体患病,就应当先安胎,母体自然会痊愈。妇人年幼、天癸尚未来潮时,归属少阴;天癸已经来潮后,归属厥阴;天癸已经断绝后,归属太阴。治疗胎孕和生产的疾病从厥阴入手,是因为它是祖气生化的根源。

治法无犯胃气者,是后天化生之源也。及上中下三禁,谓不可汗、不可下、不可利小便,恐亡其津液,而伤其生气也。

夫二气之感,凝而成形,气血旺,则胎易成而无病,气血弱,则胎多病而难育,食气于母,所以养其精,食味于母,所以养其形,故胎元以脾胃饮食为本,母子咸赖之今人膏梁浓味,抑郁气恼,而气血渐亏,痰火必炽,而恶阻、子痫、子肿等病作矣。然胎前诸症,皆以安胎为主,务使气血和平,则百病不生。若气旺而热,热则耗气血,而胎不安,当清热养血为主。若起居饮食调养得宜,绝嗜欲安养胎气,则虽成另证,无大害也。丹溪曰:白术、黄 为安胎之圣药。俗医谓温剂可以养胎,不知胎前最宜清热,令血循经不妄行,故能养胎。白术益脾以培万物之母,条芩泻火,能滋子户之阴,与其利而除其害,其胎自安,故黄芩安胎为上中二焦药。益母草治血行气,有补阴之功,胎前无滞,产后无虚,以行气中有补也。胎至三月、四月忽腹痛,惟砂仁及些少木香,能治痛行气以安胎也。八九月必须顺气,用枳壳、紫苏之属,但气虚者宜补气以行滞,用参、术、陈皮、归、芍、甘草、腹皮;气实者,耗气以抑阳,用芩、术、陈皮、甘草加枳壳。如将临月,胎热者以三补丸加香汤白芍或地黄膏。血虚者,不外四物地黄,加以益母草,预为分娩地步也。至于世医安胎,多用艾、附、砂仁为害尤甚。不知血气清和,无火煎烁,则胎安而固,气虚则提不住,血热则溢妄行,胎欲不堕,其可得乎。香附虽云快气开郁,多用则损正气。砂仁快脾气,多用亦耗真气,香燥之品,气血两伤,求以安胎,适足以损胎矣。惟寒郁气滞者宜之。

赵养葵曰:或问白术黄芩,安胎之圣药,胎前必不可缺乎?曰:未尽然也。胎茎之系于肾,犹钟之系于梁,栋柱不固,栋梁必挠,所以安胎先固两肾,使肾中和暖,始脾有生气,何必定以白术黄芩为安胎耶?凡腹中有热,胎不安者,宜用凉药。然腹中有寒,胎亦不安,必用温药,此常法也。况两肾中具水火之原,为冲任之根,而胎元之所系甚要,非白术黄芩之所安也。如肾中无水胎不安者,用六味地黄壮水,肾中无火者,用八味地黄益火。调经当用杜仲、续断、阿胶、艾叶、当归、五味,出入于六味、八味汤中为快捷方式,总之一以贯之也。诸书之所不及,余特表而出之,此赵氏之创论也。且脏性所禀之寒热不同,有脏寒不孕,服八味十补而始受娠者,则受娠之后,仍宜照常服之,盖脏腑服惯,则不觉桂附之热,飞以为常,竟相安于无事,更可长养胎元也。若停止暖药,加以条芩清热之品,要知能安补阳升举者,必不利补阴降下矣,势必反致坠胎之患,而且有损于胎元。极虚之人脏腑,春夏阳和,升长之气少,秋冬阴寒,降下之气多也。(张)常治恶阻久吐不止,脉微肢冷者,竟用附子理中汤加五味子,连服数日乃安,但必参术炙草倍加,则能乘载胎元,其姜附之性,惟从参术以温补中焦,即附子走下之力,不能独发以施其用矣。

古人用黄芩安胎,是因子气过热不宁,故用苦寒以安之,然气血旺脾胃和,胎自无虞,一或有乖,其胎即堕,是以胎无全赖气血以滋养,而气血又藉谷气以化生,故脾为一身之津梁,主内外诸气,而胎息运化之机全赖脾土,故用白术以助之,然惟形瘦血热,营行过疾,胎常上逼,过动不安者为相宜。若形盛气衰,胎常下坠者,非人参举之不安。血虚火旺,腹常不运者,非香砂耗之不安。血虚火旺,腹常急痛者,非归芍养之不安。体肥痰盛,呕逆眩晕者,非半、苓豁之不安。则桂枝汤、香苏散、葱白香豉汤,谅所宜用。伏邪时气,尤宜急下,此即安胎之要诀。下药中独芒硝切不可犯,若有客犯而用白术,便热邪留恋不解,若素患虚寒而服黄芩,则中气脾胃愈伤,皆仅足以伤胎矣。

译治疗方法不能损伤胃气,因为胃气是后天化生的根源。还要遵守上、中、下三禁,即不可发汗、不可攻下、不可通利小便,因为恐怕会耗损津液,损伤生发之气。阴阳二气相互感应,凝结而形成胎儿。气血旺盛,胎儿容易形成而且少病;气血虚弱,胎儿多病而且难以养育。胎儿从母体摄取饮食之气,用来养精;从母体摄取饮食之味,用来养形。所以胎元以脾胃和饮食为根本,母子都依赖于此。如今人们嗜食肥甘厚味,又抑郁恼怒,气血逐渐亏损,痰火必然炽盛,于是恶阻、子痫、子肿等病就发生了。然而怀孕期间的各种病症,都应以安胎为主要原则,务必使气血平和,这样各种疾病就不会发生。如果气旺而有热,热会耗损气血,使胎儿不安,应当以清热养血为主。如果起居和饮食调养适宜,断绝嗜欲,安静地养护胎气,那么即使形成其他证候,也不会有大的危害。丹溪说:白术、黄【缺字】是安胎的圣药。庸俗的医生说温热药剂可以养胎,却不知道怀孕期间最适宜清热,使血循行于经脉而不妄行,所以能够安养胎儿。白术补益脾气,以培育作为万物之母的脾;条芩泻火,能够滋养子户的阴气。这样既能使气机通利,又能消除其危害,胎儿自然安稳,所以黄芩安胎,是上焦、中焦的药物。益母草能够调治血分、运行气机,具有补阴的功效;怀孕期间没有气血阻滞,生产以后也不会虚弱,因为它在行气之中兼有补益作用。怀孕到了三月、四月,忽然腹痛,只用砂仁和少量木香,就能治疗疼痛、运行气机而安胎。到了八九月,必须顺畅气机,可用枳壳、紫苏之类;但气虚的人应当补气以运行滞气,可用人参、白术、陈皮、当归、芍药、甘草、腹皮。气实的人,应当耗散气分以抑制阳气,可用黄芩、白术、陈皮、甘草,再加枳壳。如果将近足月,胎热的,可用三补丸加【缺字】汤、白芍,或用地黄膏。血虚的,离不开四物地黄汤,再加益母草,预先为分娩做好准备。至于世俗医生安胎,多使用艾、附子、砂仁,造成的危害尤其严重。他们不知道气血清和,没有火邪煎熬,胎儿就会安稳牢固;气虚则不能提摄胎儿,血热则溢出而妄行,想使胎儿不堕落,怎么可能做到呢?香附虽然说能够使气机畅通、解开郁结,但使用过多就会损伤正气。砂仁能够使脾气畅通,使用过多也会耗损真气;香燥之品会使气血两伤,用它来求安胎,反而足以损伤胎儿。只有寒邪郁滞、气机阻滞的人才适宜使用。赵养葵说:有人问,白术、黄芩是安胎的圣药,那么怀孕期间一定不可缺少它们吗?回答说:也不能完全这样说。胎茎系在肾上,就像钟悬系在屋梁上一样;栋柱不牢固,栋梁必然弯曲。因此安胎首先要固护两肾,使肾中温和暖润,这样脾才有生发之气。为什么一定要用白术、黄芩来安胎呢?凡是腹中有热、胎儿不安的,应当使用寒凉药物。然而腹中有寒,胎儿也会不安,必须使用温热药物,这是通常的治法。何况两肾之中具备水火的根源,是冲脉、任脉的根本,也是胎元所系之处,关系非常重要,并不是白术、黄芩所能安胎的。如果肾中水不足而胎儿不安,就用六味地黄来壮水;如果肾中火不足,就用八味地黄来补益火气。调理月经应当使用杜仲、续断、阿胶、艾叶、当归、五味子,在六味汤、八味汤中随证出入加减,这是简便快捷的方法;总之始终以补肾为一贯原则。这是各种医书没有涉及的内容,我特意把它表明并提出,这是赵氏创立的论说。而且各脏所禀受的寒热不同。有的脏寒而不能受孕,服用八味、十补之后才开始受孕;那么受孕以后,仍然应当照常服用。大概是脏腑已经习惯了这些药,就不觉得桂枝、附子的热性,反而习以为常,彼此相安无事,更能滋养胎元。如果停止使用温暖药物,再加上条芩等清热药,就要知道:能够安定补阳升举的药,必然不利于补阴降下,势必反而导致堕胎的祸患,而且会损伤胎元。极度虚弱之人的脏腑,春夏虽有阳气和煦,但升发增长之气少;秋冬阴寒,下降之气反而多。(张氏)常治疗恶阻而长期呕吐不止、脉微弱而四肢寒冷的人,竟然使用附子理中汤加五味子,连续服用数日便安定;但一定要将人参、白术、炙甘草加倍使用,这样才能承载胎元。姜、附子的药性,只有依靠人参、白术来温补中焦;即使附子走下的力量,也不能单独发挥作用。古人用黄芩安胎,是因为子气过热而不安,所以用苦寒药来使它安定。然而气血旺盛、脾胃调和,胎儿自然无忧;一旦稍有失调,胎儿就会堕落。因此,胎儿完全依赖气血来滋养,而气血又借助谷气化生。脾是全身津液运行的桥梁,主宰内外各种气;胎儿呼吸和生化运行的机理,全都依赖脾土。所以使用白术来帮助脾,但只适合形体瘦削、血热、营气运行过快、胎儿常常上冲逼迫、过度躁动不安的人。如果形体壮盛而气虚,胎儿常常下坠,不用人参升举就不能安定。血虚火旺、腹中常常胀闷不运的,不用香附、砂仁耗散滞气就不能安定。血虚火旺、腹中常常拘急疼痛的,不用当归、芍药来滋养就不能安定。体形肥胖、痰盛,出现呕吐、恶心、眩晕的,不用半夏、茯苓来疏泄就不能安定。那么桂枝汤、香苏散、葱白香豉汤,想来都是适宜使用的。潜伏的邪气和时令之气,尤其应当迅速攻下,这就是安胎的重要诀窍。攻下药中唯独芒硝绝对不可使用;如果受到外来邪气侵袭而使用白术,便会使热邪留恋不解;如果平素患有虚寒却服用黄芩,就会使中气和脾胃更加受伤,这些都只会损伤胎儿。

地之体本重,然得天气以包举之,则生机不息。若重阴泣寒之区,天日之光不显,则物生实罕,如其人之体肌肉丰盛,乃血之荣旺,但血旺易至气衰,久而弥觉其偏也。夫气与血,两相维而不可偏,气为主则血流,血为主则气反不流,非气之衰也,气不流有似乎衰耳。故一切补肌药皆不可用,而耗气之药,反有可施,缘气得辅则愈锢,不若耗之以助其流动,久之血仍归于统握中矣。湖阳公主体肥难产,南山道士迸瘦胎方而产得顺利,盖肥满之躯,胎处其中,全无空隙,以故伤胎之药,止能耗其外之气,而不能耗其内之真气,此用药之妙也。故胎前宜顺气,气顺则不滞,枳壳散、束胎饮,皆为气实肥盛安佚郁闷者立法耳。若气体虚弱,元气不足,或虚气胀满,或虚寒腹痛,必须参术大补,岂谓胎前必用耗气药乎?妇人妊娠,惟在抑阳助阴,然胎前药,最恶群队。若药无专一,则阴阳交错,别生他病,惟南山道士枳壳散,所以抑阳,四物汤所以助阴,但枳壳散少寒单服,恐有胎寒腹痛之患。以内补丸佐之,则阳不至强,阴不至弱,阴阳调而孕安,盖妇人平居,阳气微盛,无诸疾病,则受娠自能经闭以养胎。若阳气太盛,则阳搏于阴,乃经脉妄行,胎始不固,故贵抑阳助阴者此耳。

丹溪曰:世之难产者,往往见于郁闷安佚之人,富贵豢养之家。若贫贱辛苦者,无有也。方书只有瘦胎饮一,按其方为湖阳公主设也,实非极至之论。彼湖阳公主,奉养太过,其气必实,耗其气使之和平,故易产,此南山道士迸瘦胎枳壳散,抑阳降气,温隐居加木香、当归佐之。若形肥人其气必虚,久坐其气不运,而气愈弱,儿在胞胎,因母气不能自运,故难产,当补其母之气,则儿健易产矣,遂于大全方紫苏饮加参术补气药,随母形色禀性,参时加减,名曰达生散。人参、白术,白芍、当归、腹皮、紫苏、陈皮、甘草,加枳壳,砂仁,胜于瘦胎散多矣。

胎前用药,清热养血为主,而清热养血之后,惟以补脾为要,此培后天元气之本也。若养葵则不用芩、术,而以地黄饮加杜、续以补肾,夫胎系于肾,肾固则胎自安,此补脾不如补肾之要妙也。各具至理,察候用之。然劳神动怒,情欲之火俱能堕胎,盖原其故,皆因于热。夫火能消物,造化自然,如惯堕之妇,或食少而中气不调,且不必养血,先理脾胃,次服补中益气汤,脾胃旺饮食强,方能气血有自而生也。

女之肾脏系于胎,是母之真气,而子所赖以生长者也。受妊之后,宜令镇静,则血气安和,内远七情,外薄五味,大冷大热之物皆在所禁,雾露风邪不得乘间而入,亦不得交合阴阳,触动欲火,谨节饮食。心气大惊而癫疾,肾气不足而解颅,脾气不和而羸瘦,心气虚乏而神不足,儿从母气,不可不慎,苟无胎动、胎痛,泻痢、风寒外邪,不可轻易服药。

《便产须知》曰:勿乱服药,勿过饮酒,勿妄针灸,勿向非常地便,勿举重、登高、涉险,勿恣欲行房。

心有大惊,犯之难产,子必癫痫。勿多睡卧,时时行步,勿劳力过度,使肾气不足,生子解颅。衣勿太温,食勿太饱,若脾胃不和,荣卫虚怯,子必羸瘦多病。

如犯修造动土,犯其土气,令子破形殒命。刀犯者,形必伤;泥犯者,窍必塞;打击者,色青黯;系缚者,相拘挛。

若有此等,验如影响,切宜避之。《经》曰:何以知怀子之且生?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身有病者,经闭也。经闭之脉,尺中来而断绝,无邪脉,则尺中之脉和匀而无病,尚未变化,二月则精气正变,其气垂蒸冲胃而为恶阻,至三四月则恶阴少止,脉甚滑疾,盖男女正成形质,其气沿未定也。至五六月以后,形质已定,男女既分,及八九十月,血气流通,故其脉平和,而如无娠,非医者,深明脉理,病者肯明其故,难以诊而知也。《脉诀》云,滑疾不散,胎三月,但疾不散五月,母至六月后,则疾速亦无矣。然有始终,洪数不变者,其气甚盛,不可一例拘也。

《经》曰:妇人足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又曰:阴搏阳别,谓之有子,足少阴肾脉也。动者,如豆厥厥动摇也。阴,尺中也。搏谓搏触于手,尺脉搏击,与寸脉殊别。则有孕之兆也。

译大地的形体本来沉重,但得到天气包裹托举,生机就能不息。如果处在阴气极重、寒冷哭泣的地方,天日的光明不能显现,那么万物能够生长的确实很少。正如有些人形体肌肉丰满,是血液荣盛旺盛的表现;但血旺容易导致气衰,时间久了就更加显出偏盛偏衰。气和血相互维系,不能偏盛偏衰。气为主,血就流动;血为主,气反而不能流动。这并不是气真的衰弱,只是气不流动,看起来像是衰弱罢了。所以一切补益肌肉的药都不能使用,而耗气的药反而可以施用。因为气得到辅助就会更加凝滞,不如耗散它来帮助流动;时间久了,血仍然会回到气的统摄之中。湖阳公主体形肥胖,难以生产;南山道士用瘦胎方,使她顺利生产。这是因为肥满的身体中,胎儿处在其中,完全没有空隙,所以损伤胎儿的药只能耗损外在的气,却不能耗损内部的真气,这就是用药的奥妙。所以怀孕期间应当顺畅气机,气顺畅就不会阻滞。枳壳散、束胎饮,都是为气实肥盛、安逸郁闷的人所制定的治法。如果气体虚弱、元气不足,或者虚气导致胀满,或者虚寒导致腹痛,就必须用人参、白术大力补益,难道能说怀孕期间一定要使用耗气药吗?妇人怀孕,关键只在于抑制阳气、辅助阴气;然而怀孕期间的药物,最忌杂乱使用。如果用药不能专一,就会使阴阳错杂,另外产生其他疾病。南山道士的枳壳散用来抑制阳气,四物汤用来辅助阴气;但枳壳散性偏寒,单独服用,恐怕会有胎寒腹痛的忧患。用以内补丸辅助它,就能使阳气不过强、阴气不过弱;阴阳调和,胎孕就安稳。大概妇人平时阳气微微偏盛,没有其他疾病,受孕后自然能够使月经闭止来滋养胎儿。如果阳气太盛,阳气就会与阴气相搏,导致经脉妄行,胎儿开始不稳,所以重视抑阳助阴就是这个原因。丹溪说:世上难产的人,往往见于忧郁烦闷、安逸享乐的人,以及富贵而受豢养的人家。贫贱而辛苦劳作的人,没有这种情况。方书中只有一首瘦胎饮,按其方剂来看,是为湖阳公主设置的,实际上并不是最完备的论断。湖阳公主受到的奉养过多,她的气必然充实;耗散其气使它平和,所以容易生产。这就是南山道士的瘦胎枳壳散,用来抑制阳气、降下气机,再由温隐居加木香、当归辅助使用。如果形体肥胖,气必然虚弱;长久坐着会使气机不能运行,气就更加虚弱。胎儿在胞中,因为母亲的气不能自行运行,所以难产。应当补益母亲的气,使胎儿健壮而容易生产。于是就在《大全方》的紫苏饮中加入人参、白术等补气药,再根据母亲的形体、面色和禀性,随时参考病情加减,称为达生散。人参、白术、白芍、当归、腹皮、紫苏、陈皮、甘草,加上枳壳、砂仁,比瘦胎散好得多。怀孕期间用药,以清热养血为主;清热养血以后,最重要的只是补脾,这是培补后天元气的根本。赵养葵则不用黄芩、白术,而用地黄饮加杜仲、续断来补肾。胎儿系于肾,肾气牢固,胎儿自然安稳;这就是补脾不如补肾的关键妙处。这些说法各自都有至理,应当根据脉候和证候来使用。然而劳神、动怒以及情欲之火,都能够导致堕胎。推究其中的原因,无不由于热。火能够消耗万物,这是自然造化的道理。对于惯常堕胎的妇人,或者饮食少而中气不调的,不必先养血,应先调理脾胃,然后服用补中益气汤。脾胃旺盛、饮食强健之后,气血才有来源而能够生成。女子的肾脏系于胎儿,是母亲的真气所在,也是胎儿赖以生长的根本。受孕以后,应当使身心安静,这样血气才能安和;内在要远离七情,外在要少食五味,过于寒凉或过于温热的食物都应禁忌。不要让雾、露、风邪乘机侵入,也不要交合阴阳、触动欲火,还要谨慎节制饮食。心气受到大惊会发生癫疾,肾气不足会导致解颅,脾气不和会使胎儿羸弱瘦小,心气虚乏会使胎儿精神不足。胎儿承受母亲的气,这些都不可不谨慎。如果没有胎动、胎痛、泻痢以及风寒外邪,就不可轻易服药。《便产须知》说:不要胡乱服药,不要过量饮酒,不要妄行针灸,不要前往异常之地,不要举重、登高、涉险,不要放纵欲望行房。心中受到大的惊吓,触犯这些禁忌就会难产,孩子一定会患癫痫。不要长时间睡卧,要时时行走;不要过度劳累,以免使肾气不足,生下的孩子出现解颅。衣服不要穿得过于温暖,饮食不要吃得过饱;如果脾胃不和,营气、卫气虚弱,孩子一定会羸弱瘦小、疾病很多。如果触犯修造房屋、动土等事,受到土气的冲犯,就会使孩子形体受损而丧命。受到刀具冲犯,形体一定会受伤;受到泥土冲犯,孔窍一定会闭塞;受到打击,面色一定青暗;受到捆绑,肢体就会相互拘挛。如果有这些情况,验证起来如同影子随形、回声应声,确实应当避开。《经》说:怎样知道妇人怀孕的孩子将要出生呢?回答说:身体有病,却没有邪脉。所谓身体有病,是指月经闭止。月经闭止时,尺部脉来而中断;没有邪脉,说明尺部脉调和均匀而没有病变,只是尚未发生变化。到了二月,精气正处于变化之中,其气向上蒸腾冲入胃中而形成恶阻;到三四月,厌恶阴性食物的症状稍稍停止,脉象非常滑而疾,这是因为男女胎儿正在形成形质,其气尚未确定。到了五六月以后,胎儿的形质已经确定,男女也已经分开;到了八九十月,血气流通,所以脉象平和,好像没有怀孕一样。若不是深明脉理的医生,且病人又肯说明其中的缘故,就很难通过诊脉知道。《脉诀》说:脉象滑而疾、不散,是怀孕三月;只有疾而不散,是怀孕五月;到怀孕六月以后,脉象也不再疾速了。然而有的人始终脉象洪大而数,没有变化,这是因为其气非常旺盛,不能一概拘泥于上述规律。《经》说:妇人足少阴脉搏动非常明显,是怀孕了。又说:阴脉在下搏动,阳脉在上分明,这叫作有孕;这里的阴脉就是足少阴肾脉。所谓动,就像豆粒那样突然而有力地动摇。所谓阴,是指尺部。搏,是指脉搏触及手指;尺部脉搏击指,与寸部脉明显不同。这就是怀孕的征兆。

女人以血为本,血旺是为本足,气旺则血反衰,故女人以血胜气者为贵,少阴动甚者,手少阴之脉也。心主血,动甚则血旺,血旺易胎,故云有子,即《内经》所谓妇人手少阴脉动甚,妊子是也。尺脉者,左尺足少阴肾之脉也。肾为天一之水,主子宫以系胞,胎之根蒂也。滑利则不枯涩,有替替含物之象,故妊娠,即《经》所谓阴搏阳别,谓之有子,叔和所谓尺中之脉,按之不绝,全义也。即此滑利之脉,应指疾而不散,滑为血液,疾而不散,乃血液敛结之象,是为有胎三月。若但疾而不散,是从虚渐实,血液坚凝,转成形体,故不滑,此妊娠五月之脉也。

崔紫虚曰:阴搏于下,阳别于上,血气和调,有子之象,手之少阴,其脉动甚,尺不绝,此为有孕,少阴属心,心主血脉,肾为胞门,脉应乎尺,或寸脉微,关滑尺数,往来流利,如雀之啄,或诊三部浮沉一止,或平而虚,当问月水。妇人有病而无邪脉,此孕非病,所以不月。有病者,言经闭也。无邪脉者,尺脉和匀也,王叔和曰:妇人妊娠四月,欲知男女法,左疾为男,右疾为女,俱疾为生二子。又曰:左脉尺内偏大为男,右尺内偏大为女,左右俱大,产二子。大者,如实状也,即阴搏阳别之义。尺脉实大,与寸脉殊别,但分男左女右也。又曰:左脉沉实为男,右脉浮大为女。张景岳曰:以左右分阴阳,则左为阳,右为阴,以尺寸分阴阳,则寸为阳,尺为阴,以脉体分阴阳,则鼓搏沉实为阳,虚弱浮涩为阴,诸阳实者为男,诸阴虚者为女,为一定之论。阳气聚面,男子面重,胎必伏;阴气聚背,女子背重,胎必仰,故溺死者亦然。

《难经》云:肾有两,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则知命门,即胞门,而子宫属焉。然肾有左右之别,而子宫无左右之分。今丹溪云:男受胎在左子宫,女受胎在右子宫,是妇人胞门有两子宫矣。似属凿空无据,但当云气血护胎,而盛于左,故脉左大左疾则为男,气血护胎,而盛于右,故脉右大、右疾则为女。若云盛于左子宫为男,盛于右子宫为女。假如品胎骈胎,则子宫亦有累累耶?《举要》云:男女之别,以左右取,左疾为男,右疾为女,沉实在左,浮大在右,左男右女,可以预剖,盖左脉疾胜于右是为男孕,以男属阳居左,胎气钟于阳故左胜,右脉疾胜于左是为女孕,以女属阴居右胎,气钟于阴,故右胜也。更又视其腹如箕为女胎,腹如釜为男胎,盖男女孕于胞中,女面母腹,则足膝抵腹,下大上小,故如箕,男面背母,则背脊抵腹,其形正圆,故如釜也。且胎有男女,而成有迟速,男动在三月,阳性早也。女动在五月,阴性迟也。又有云:三月五月动者,多男;四月六月动者,多女,是奇偶之数也。

杨仁斋曰:叔和以左手太阳浮大为女,右手太阴沉细为男。元实以右手浮大为女,左手沉实为男,较是二说,不无抵悟。然即《脉经》本旨而详之,又有若异而实同者。

《经》曰:左手沉实为男,右手浮大为女。又曰:左右手俱浮大者,生二女,俱沉实者,生二男,元宾之所主者此也,《经》曰:左手尺中浮大者男,右手尺中沉细者女。又曰:尺脉俱浮产二男,尺脉俱沉产二女,叔和之所主者此也。何者沉细之说与沉实之义不同?右尺浮大之说,与右手浮大亦异?欲知男女之法,大抵沉实者,为男,沉细者,为女;右尺浮大者,固知其女,左尺浮大者,大抵皆男。沉细为女,沉实为男,即所谓诸阳为男,诸阴为女是也。左尺浮大为男,右尺浮大为女,即所谓左疾为男,右疾为女是也。元宾言其详,盖合左右两手而列阴阳,叔和言其略,不过脉经论尺脉之义,尚有何异同之辨哉!妇人三部,浮沉正等,无他病而不月者。孕也。尺大而旺者,亦然。左尺洪大滑实为男,右尺洪大滑实为女,体弱之妇尺内按之不绝,便是有子,月断病多,六脉不病,亦为有子,所以然者,体弱而脉难显也。《脉经》曰:三部浮沉正等,按之不绝者,妊娠也。何尝拘于洪滑耶?凡女人务调血气充足,阴阳和畅,月事无愆期之患,子宫无阻塞之虞,固其天真,壮其胃气,勿泥妇人多气而以香附之类损其血,缩砂之类残其气,再加情性调和,存养神气,柔德既彰,受娠可必,如此者,谓之有其地矣。抑男子精衰,多由于七情不能致慎,五脏不能相生。《素问》曰: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五脏盛乃能泻。

译女子以血为根本,血旺就是根本充足;气旺,血反而会衰弱。所以女子以血胜过气为贵。少阴脉搏动很明显,是手少阴脉。心主宰血,心脉搏动明显就说明血旺;血旺容易受孕,所以说有子。这就是《内经》所说的妇人手少阴脉搏动明显,便是怀孕。尺部脉,就是左手尺部足少阴肾经的脉。肾是天一所生的水,主管子宫并联系胞宫,是胎儿的根基。脉象滑利就不是枯涩之象,好像其中含藏着东西,所以表示妊娠。这就是《经》所说的“阴搏阳别,谓之有子”,也是叔和所说尺部脉按之不断的全部意义。这种滑利的脉象应指而疾,却不散乱;滑代表血液,疾而不散,是血液收敛凝结的表现,表示怀孕三月。如果只是脉疾而不散,是由虚逐渐转实,血液坚凝,逐渐形成胎儿形体,所以不再滑利,这是怀孕五月的脉象。崔紫虚说:阴脉在下搏动,阳脉在上分明,血气调和,是有孕的征象。手少阴脉搏动很明显,尺脉按之不断,这是怀孕。少阴属心,心主血脉;肾是胞门,脉象反映在尺部。有时寸脉微弱,关部滑、尺部数,往来流利,如鸟雀啄食;有时诊三部脉浮沉,间有一止;有时脉象平和而虚弱,都应当询问月经情况。妇人身体有病却没有邪脉,这是因为怀孕而不是疾病,所以月经不来。所谓有病,是说月经闭止。所谓没有邪脉,是指尺脉调和均匀。王叔和说:妇人怀孕四月,想知道男女的方法是,左脉疾为男,右脉疾为女,左右都疾则生两个孩子。又说:左脉尺部以内偏大为男,右脉尺部以内偏大为女,左右尺部都大则生两个孩子。所谓大,是像充实有力的样子,也就是“阴搏阳别”的意义。尺脉充实而大,与寸脉明显不同,只是以左为男、右为女来区分。又说:左脉沉而实为男,右脉浮而大为女。张景岳说:以左右分阴阳,左为阳,右为阴;以寸尺分阴阳,寸为阳,尺为阴;以脉体分阴阳,鼓动有力、沉而实为阳,虚弱、浮而涩为阴。各种阳脉充实为男,各种阴脉虚弱为女,这是确定的说法。阳气聚集在面部,男子面部较重,胎儿必然俯伏;阴气聚集在背部,女子背部较重,胎儿必然仰卧,所以溺水死亡的人也有这种情况。《难经》说:肾有两个,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命门在男子藏精,在女子联系胞宫。由此可知,命门就是胞门,子宫也归属于它。然而肾有左右之分,子宫却没有左右之别。如今丹溪说:男胎受孕在左子宫,女胎受孕在右子宫,这样看来,妇人的胞门就有两个子宫了。这似乎是凭空臆造、没有根据的说法。应当说,气血护卫胎儿,气血在左侧旺盛,所以左脉大、左脉疾就是男胎;气血护卫胎儿,气血在右侧旺盛,所以右脉大、右脉疾就是女胎。如果说气血在左子宫旺盛就是男胎,在右子宫旺盛就是女胎,那么假如是三胎、双胎,子宫难道也会有许多个吗?《举要》说:男女的区别,可根据左右来判断;左脉疾为男,右脉疾为女;左脉沉实,右脉浮大,左为男、右为女,可以预先判断。左脉的疾象胜过右脉,就是男胎,因为男子属阳居左,胎气聚于阳,所以左脉胜;右脉的疾象胜过左脉,就是女胎,因为女子属阴居右,胎气聚于阴,所以右脉胜。还可以观察腹部:腹部像簸箕是女胎,像锅是男胎。大概男女胎儿孕育在胞宫中,女胎面向母腹,足和膝抵着腹部,下面大、上面小,所以像簸箕;男胎面向母亲的背部,背脊抵着腹部,形状正圆,所以像锅。而且胎儿有男女之分,形成有早有迟;男胎在三月开始动,是因为阳性较早。女胎在五月开始动,是因为阴性较迟。又有人说:三月、五月胎儿开始动的,多数是男胎;四月、六月胎儿开始动的,多数是女胎,这是奇数、偶数的数理。杨仁斋说:叔和认为左手太阳脉浮大为女,右手太阴脉沉细为男。元实认为右手脉浮大为女,左手脉沉实为男。比较这两种说法,不能说没有抵牾。然而如果按照《脉经》的本意详细考察,又有一些表面不同而实际上相同的说法。《经》说:左手脉沉实为男,右手脉浮大为女。又说:左右手脉都浮大,生两个女儿;都沉实,生两个儿子。这是元宾所主张的。《经》又说:左手尺部脉浮大为男,右手尺部脉沉细为女。又说:两手尺脉都浮,生两个男孩;两手尺脉都沉,生两个女孩。这是叔和所主张的。为什么沉细的说法与沉实的意义不同呢?右尺浮大的说法,与右手浮大的说法也不同吗?想知道判断男女的方法,大致说来,沉实为男,沉细为女;右尺浮大,当然知道是女胎;左尺浮大,大体都是男胎。沉细为女,沉实为男,这就是所谓各种阳脉为男、各种阴脉为女。左尺浮大为男,右尺浮大为女,这就是所谓左脉疾为男、右脉疾为女。元宾把其中的道理说得详细,综合左右两手来排列阴阳;叔和说得简略,不过是依据《脉经》论述尺脉的意义。这样看来,还有什么不同和相同需要辨析的呢!妇人三部脉的浮沉程度相等,没有其他疾病而月经不来,就是怀孕。尺脉大而旺盛的,也是这样。左尺洪大滑实为男胎,右尺洪大滑实为女胎。体弱的妇人,尺部脉按之不断,就是怀孕;月经停止而疾病很多,但六部脉没有病象,也属于怀孕。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体弱,脉象难以显现。《脉经》说:三部脉浮沉程度相等,按之不断,是怀孕。哪里一定要拘泥于洪脉、滑脉呢?凡是妇人,都应当调理气血,使其充足,阴阳和畅,月经没有失期的忧患,子宫没有阻塞的忧虑;固护先天真气,壮健胃气。不要因为认为妇人多气,就用香附之类损伤其血,用缩砂之类损耗其气。再加上调和情性,涵养神气,使柔和的德性充分显现,这样就一定能够受孕。像这样,才叫作具备了受孕的条件。至于男子精气衰弱,多是由于不能谨慎调节七情,五脏之间不能相互滋生。《素问》说:肾主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藏纳于其中;五脏精气充盛,才有能力排泄精液。

《灵枢》曰:五脏主藏精,藏精者,不可伤,盖五脏各有精,随用而灌注于肾,肾不过为都会关司之所,非肾一脏独有精也。奈何举世不察,不能别脏腑之有余不足而平之,但以补肾为功,不知热则害水,寒则伐火,即使肾气得补,而四脏未平,终无相生之理,曷成孕育之功?务调五脏,精气俱充,心肾更足,如此者,谓之有其种矣。天地生物,必有氤氲之候,万物化生,岂无乐育之时,居恒必两家寡欲,至经行一度,必有一日氤氲之候,于一时辰之间,气蒸而热,神昏而闷,有动而莫遏之状,此的候也。逆而取之则成丹,顺而施之则成胎,如此者,谓之知其时候矣。然有意种子,兢兢业业,必难结胎。偶意为之,不识不知,成胎甚易,既播种后,勿复交接以扰子宫,勿令劳役,勿令食冷,勿令疾行,勿令跌仆,勿令过浴,勿令过醉,勿令之怒,勿令之惊,多服健胃和中,平肝养气之药,随时调护,可无遗堕之虞。盖数月堕胎,人皆知之,一月堕胎,人莫能觉,既固其胎,宜遵胎教,巢氏曰:妊娠三月始胎,而形象始化,未有定仪,因感而变,若欲子端正壮严,宜口谈正言,身行正事,欲生男者,宜佩弦,执弓矢,欲生女者,宜佩韦施环,欲子美好,宜佩白玉,欲子贤能,宜看诗书。古人转女为男之法,或以绛纱囊佩雄黄于左者,或潜以夫发及手足甲置席下者,或以釜置床下,系刃向下者,或潜以雄鸡尾尖长毛三茎置席下者,勿令本妇知,此皆外象内感,告灶以鸡试之则一窠皆雄也。盖胎化之法,亦理之自然,故食牡鸡取阳精之全于天产者,佩雄黄取阳精之全于地产者,操弓矢藉刀斧,取刚物之见人事者,气类潜感,造化密移,物理所有,故妊妇见神像异物,多生鬼怪,即其征矣。象牙犀角,纹逐象生,山药鸡冠,形随人变,以卵告灶而抱鸡,以苕帚扫捕而成孕,物且有感,况于人乎!然造物有不毛之地,人应之,妇人有无子宫者,造物无不雨露之天,人应之,男子皆能施化,往往自失其道,致斩万世之传,图子者,可不猛然醒悟乎!

启宫丸

治妇人肥盛,子宫脂满壅塞,不能孕育。

芎 白术 半夏曲 香附(一两) 茯苓 神曲(五钱) 橘红 甘草(二钱)粥丸,白汤送下三钱橘、半、白术燥湿以除痰,香附、神曲理气以消滞,川芎散郁以活血,茯苓、甘草去湿和中,助其生气,则壅者,通塞者启矣。肥而下孕、多由痰盛,故以二陈为君,而加气血药也。

诜诜丸

治妇人冲任虚寒,胎孕不成,或多损坠。

当归(酒洗,焙) 川芎 石斛(酒浸,炒) 白芍药 牡丹皮 延胡索(各一两) 肉桂(去皮,五钱) 泽兰叶 白术(各一两五钱) 干姜(泡,五钱) 熟地黄(洗、焙,二两)为末,醋糊丸,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下。

当归建中汤

治妇人一切血气不足,虚损羸瘦。

当归(四两) 肉桂(去皮) 甘草(炙,各二两) 白芍药(六两)每服五钱,姜枣水煎服。

补中丸

治妇人虚损诸疾,宜常服。

川芎 白芍药 黄 当归 人参 陈皮(各五钱) 白术 地黄(各一两)为末,蜜丸,每服五十丸,温水下。

八珍散

调和荣卫,滋养血气,进美饮食。

四物汤、四君子汤等分。

姜枣水煎,食前温服。

地黄丸

治肾经不足,发热作渴,小便淋秘,气壅痰嗽,头目眩晕,眼花耳聋,咽燥舌痛,牙齿不固,腰膝痿软,自汗、盗汗,诸血失音,水泛为痰,血虚烦躁,下部疮疡,足跟作痛等证。

熟地黄(八两,酒煮杵膏) 山茱萸(酒润枝炒) 干山药(炒黄。各四两) 牡丹皮(酒洗,微炒) 白茯苓(人乳制焙) 泽泻(淡盐酒拌炒。各三两)为末蜜丸,如桐子大,空心淡盐汤下四钱。

滋血汤

治妇人皮聚色落,心肺俱伤,血脉虚弱,月水过期。益气养血。

人参 白茯苓 川芎 当归 白芍 山药 黄 熟地水煎,食前温服。

卷二

胎前杂症门

(本门诸方宜于前经病门参看。)

卷二 胎前杂症门

恶阻

所谓阻者,经血既闭,痰水积于中,阻其脏气,不得宣通也。

译《灵枢》说:五脏主管收藏精气。收藏精气的脏器不能受到损伤,因为五脏各自都有精气,随着需要灌注到肾中;肾不过是精气汇聚和管理的地方,并不是只有肾这一脏独有精气。可惜世人都不能察知,不能辨别脏腑的有余和不足并使之平衡,只把补肾当作功效,却不知道热会损害水,寒会损伤火;即使肾气得到补益,而其他四脏没有调平,最终也没有相互滋生的道理,怎么能成就孕育的功效呢?务必要调理五脏,使精气都充足,心肾尤其充足。这样才叫作具备了受孕的种子。天地生成万物,必定有阴阳氤氲交感的时候;万物化生,难道没有适宜孕育的时机吗?平时夫妻双方都应节制欲望,到了月经来潮后,必有一日出现氤氲交感的征候。在一个时辰之内,气蒸腾而发热,神志昏沉而烦闷,身体有躁动而不能遏止的情状,这就是明确的时机。逆着这个时机采炼就能成丹,顺着这个时机施行交合就能成胎。这样才叫作知道时机。有意专门求子,处处小心谨慎,反而一定难以成胎。偶然起意而交合,并没有特别意识到求子,反而很容易成胎。既然已经受孕,就不要再交合以扰动子宫;不要让她劳作,不要让她吃冷食,不要让她快走,不要让她跌倒,不要让她过度沐浴,不要让她过量醉酒,不要让她发怒,不要让她受到惊吓。多服健胃和中、平肝养气的药物,随时调护,就可以没有胎儿遗失堕落的忧患。怀孕数月后堕胎,人人都知道;怀孕一月便堕胎,人们却不容易察觉。胎儿既已稳固,就应当遵守胎教。巢氏说:妊娠三月才开始成胎,形体也开始变化,还没有固定的形态,会因感应而改变。如果想让孩子端正壮严,就应当口说正直的话,身体实行正当的事;想生男孩,应当佩带弓弦,手执弓箭;想生女孩,应当佩带熟皮和环;想让孩子美好,应当佩带白玉;想让孩子贤能,应当阅读诗书。古人有把女胎转为男胎的方法:有的把装着雄黄的红纱袋佩在左边;有的暗中把丈夫的头发以及手足指甲放在席子下面;有的把锅放在床下,刀刃向下系着;有的暗中把雄鸡尾端最长的三根毛放在席子下面,都不要让孕妇本人知道。这些都是通过外在形象产生内在感应;把鸡蛋告诉灶神,再用鸡来验证,孵出的一窝便全是公鸡。胎儿变化的道理,也是自然之理。所以吃公鸡,是取天生之物完整的阳精;佩带雄黄,是取地生之物完整的阳精;操持弓箭、凭借刀斧,是取刚硬而又经过人事作用的物品。气类在暗中感应,造化秘密地迁移变化,这是事物的规律。所以孕妇看见神像和异物,常常生下鬼怪,这就是它的征验。象牙、犀角的纹理会随着形象生成;山药、鸡冠的形状会随着人的作用改变。用卵向灶神禀告就能使母鸡孵化,用苕帚扫取就能使其受孕;物尚且会受到感应,何况人呢!然而造物有不生长草木的土地,人也会与之相应;妇人有无子宫的,造物也没有不降雨露的天空,人也会与之相应。男子都能施行化育,却往往自己失去正道,以致断绝万世相传的后代。想求子的人,难道不应当猛然醒悟吗!启宫丸 治疗妇人身体肥胖,子宫脂肪充满而壅塞,不能孕育。川芎、白术、半夏曲、香附(一两)、茯苓、神曲(五钱)、橘红、甘草(二钱),制成粥丸,用白汤送服三钱。橘红、半夏、白术燥湿除痰;香附、神曲理气消滞;川芎疏散郁结以活血;茯苓、甘草祛湿和中,帮助生发之气。这样壅滞的就能通畅,闭塞的就能开启。肥胖而不能怀孕,多是由于痰盛,所以以二陈汤为主,再加入调理气血的药物。诜诜丸 治疗妇人冲脉、任脉虚寒,不能成胎,或者屡屡损伤堕胎。当归(酒洗,焙)、川芎、石斛(酒浸,炒)、白芍药、牡丹皮、延胡索(各一两)、肉桂(去皮,五钱)、泽兰叶、白术(各一两五钱)、干姜(炮,五钱)、熟地黄(洗、焙,二两),研为末,用醋糊制成丸,大小如桐子;每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下。当归建中汤 治疗妇人各种血气不足、虚损羸瘦。当归(四两)、肉桂(去皮)、甘草(炙,各二两)、白芍药(六两)。每服五钱,用姜、枣煎水服。补中丸 治疗妇人虚损所致的各种疾病,适宜经常服用。川芎、白芍药、黄【缺字】、当归、人参、陈皮(各五钱)、白术、地黄(各一两),研为末,制成蜜丸;每服五十丸,用温水送下。八珍散 调和营气、卫气,滋养血气,增进饮食。四物汤、四君子汤等量。用姜、枣煎水,饭前温服。地黄丸 治疗肾经不足、发热口渴、小便淋漓不畅或闭塞、气机壅滞痰嗽、头目眩晕、眼花耳聋、咽喉干燥舌痛、牙齿不牢固、腰膝痿软、自汗、盗汗、各种出血、失音、水液泛滥为痰、血虚烦躁、下部疮疡、足跟疼痛等证。熟地黄(八两,酒煮捣成膏)、山茱萸(酒润,枝炒)、干山药(炒黄。各四两)、牡丹皮(酒洗,微炒)、白茯苓(人乳制,焙)、泽泻(淡盐酒拌炒。各三两),研为末,制成蜜丸,大小如桐子;空腹用淡盐汤送服四钱。滋血汤 治疗妇人皮肤干枯、面色脱落,心肺都受到损伤,血脉虚弱,月经超过期限才来。益气养血。人参、白茯苓、川芎、当归、白芍、山药、黄【缺字】、熟地,用水煎服,饭前温服。卷二 胎前杂症门 (本门各方应当参照前面经病门的内容来看。) 卷二 胎前杂症门 恶阻 所谓恶阻,是指月经已经闭止,痰水积聚在体内,阻碍脏腑之气,不能宣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