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胎产门

译有时在尚未生产前的几刻钟，胎儿本来也要进入产道，转身时先到手部；产母一用力催逼，手就先出来；转身时先到脚部，产母一用力催逼，脚就先出来，于是形成横生、倒生，都是因为用力不当。其实并不是手脚本来就应当先出来，所以腹痛数日仍未生产，也不应慌忙。现在的人看见一日、半日还没有生产，就说是难产，老少都惊慌失措，求神许愿。产妇见到这些情形，必然忧虑恐惧；一有忧虑恐惧之心，自然就没有胆气和精力，也难以进食。她们不知道这不是难产，而是时机还没有到。只应忍住疼痛等待时机。如果怜悯她疼痛太厉害，急于让胎儿脱离身体，稳婆和旁人强迫她用力，在时机未到时过早用力，就会关系到母子的性命。为什么竟这样不明事理呢！这时稳婆应当根据情况推测，产妇也应当仔细体察，千万不可轻率地催逼用力。一定要等到脐腹疼痛达到极点，腰部出现沉重的剧痛，眼中仿佛有火，肛门有胀急感，胎水或血液一同流下，脉象出现离经，或见沉、细、滑脉；这时胎儿已经出胎，产妇才可以用力生产，这样才不至于误事。如果上述征候还没有出现，千万不可性急而胡乱处理，以免精神气力过早疲惫，到了临产时反而没有精力，不能把胎儿运送出来，并且还会导致产后多虚。将要生产时，应当把人参汤浓煎，时时饮用，以补益接续气力。有的人因为过早用力，导致胎膜先破，被风吹后，产门肿胀，干涩湿润失调而变得狭小，最容易造成难产；这时不过多拖延几个时辰，从容等待也没有妨碍。又有无知的稳婆害人，私自用手指掐破胎膜，这一点极需防范。将要生产时，最忌弯曲身体睡卧。即使腹痛很厉害，也应当勉强站立，在房中散步；或者免于久站，但一定要戒止弯腰蜷曲，以帮助胎儿转动舒展、寻找产道。产妇害怕疼痛，不肯挺直身体行动，多喜欢弯腰睡卧，因而使胎儿转动不顺。胎儿到了产门，产妇弯曲的腰身又把产门遮闭；再次转动又再次被遮闭，胎儿就必然没有力气，无法活动，最终一定会难产。人们见胎儿不动，就说胎儿死了；其实是因为没有力气，而不是已经死亡。这时即使有再好的方剂和妙药，也不能使胎儿获得力气而活动；只要补益接续产妇的元气，更要使她心安气和、调养精神，胎元恢复强健，就可以保全而无忧。又有胎水已经流下，胎儿忽然不动，停留一二日、三五日的情况。除调补气血之外，尤其要戒除惊恐、忧惧和暴怒。因为惊会使精神散乱，忧会使气机郁结，暴怒会使气运行不顺，血就必然妄行，多会导致昏闷。懂得这一点并善于调养，自然就不会有忧患。一到将要生产的时候，就应当尽力进食，戒止喧闹。进食可以使气力充足、胆气壮实，避免因饥渴、虚弱、疲乏而没有力气；戒止喧闹，可以使精神安静而自然安定。千万不要烦躁，安静则精神内守，躁动则精神耗散。饮食应当取母鸡煮汁，用来煮粳米稀粥给产妇吃；不可吃鸡肉及各种肉食，平常让她稍微有些饥饿为好。因为饥饿则气往下行，气下行则生产较快；如果多吃肉食，就会阻滞在上焦，使气不能下行，所以会难产。产后也不要吃得过饱，以免因此产生疾病。临产时如果腹痛而腰部并不很痛，说明生产还没有迫切到时候。应当扶起她挺直身体行走。如果走不了，就靠着东西站立。生产自有时机，就像果子成熟时香气飘出、瓜熟了自然落蒂，不可慌张鲁莽，否则反而会造成伤害。疼痛时稍微放松裙带，以便胎儿在腹中转动舒展，有足够的余地。临产时，凡是正在服丧、带有秽浊之气的人，以及尼姑、孤寡者等被认为不洁的人，都不要让她们进入产房，以免影响生产。只需有两三位年长老练、懂得事务且曾经生育过的人就够了。世俗忌讳让人知道生产，知道的人多了，往往也会难产；多一个人进入产房，就可能多耽误一段时间，这一点也应当忌讳。生产时以饮食为根本。有些妇人临产时不能进食，于是精气不强健，又凭什么用力生产呢？应在生产前预先买好上等人参四五钱；如果虚弱到了极点，或者过去曾有产后昏晕，就准备一二两，任意使用。将要生产时，把人参煎成一钟药汁备用，确认胎儿将要下来时服用，可以大大补助精力，胜过吃肉百倍。产后不可随意使用人参；如果确实属于虚证，必须同时配用温暖的药物，例如黑干姜之类。有一种产后方：人参五钱、当归二钱，煎汤后冲入童便，生产后立即服用，可以大力补益各种虚损，同时消除产后各种疾病。张氏常把它用于极度虚弱的人，服后产妇产后仍像未生产时一样健旺。产后逐渐进食玉米饮，取其糠气能够下降虚火。白粥应当煮得极稀，以逐渐调理身体为好。三朝之内不可吃荤食、鸡蛋以及黏硬的食物；过了六七日，如果胃气强健，可以少量给她吃母鸡、牛肉、鲫鱼做的清羹，一点一点地食用。

译将要生产时的救生方法。凡是手先出来的，叫作横生；脚先出来的，叫作倒生。相传手出来的叫作觅盐生，这也有一定道理，只是人们没有讲明白，因为盐主收敛、紧缩。又因为腌螫会使肌肉疼痛，胎儿的手接触到盐后，就会一边疼痛一边收缩，自然转身顺利下来；‘觅盐’这个名称，就是由此而来。治疗手或脚先出来的方法是：立即让产母仰卧，略微把盐涂在胎儿的手心、脚心，再用香油涂抹，轻轻把它送回去，胎儿就会自行转为顺生。不可任由手脚长时间露在外面，时间久了手脚会发青，胎儿受伤，也很难再送回去；也不可胡乱使用催生方药，因为手脚先出不是药物能够治好的。又千万不要误听凶悍妇人的话，用力把胎儿的手砍断；一旦砍断，胎儿必然在腹中乱动而伤害母亲。屡屡见到死胎，只要人们不慌忙催逼，胎儿也会迟迟生下来，并不伤害母亲。死胎也能生下来，是什么原因呢？人的腹中非常温热，食物进入其中都会被消化；胎儿虽然死了，只要不急着催逼，产妇安心饮食，腹中的热气熏蒸，胎儿自然会变得柔软并腐化，也能生下来而不伤害母亲。只是排出的秽气令人难以闻到；由此可见，死胎尚且不必用力，何况活胎呢？屡屡见到无知的稳婆轻率地让产妇用力，动不动就伤害母子两条性命，所以特别在这里反复告诫。又见到有怪胎的情况，只要人们不惊慌，胎儿也会自然生下来；但不要让产妇知道这件事。产妇危急时，应当观察面色和舌色：面色用来察看母亲，舌色用来察看胎儿。面色发青，母亲受伤；舌色发青，胎儿受伤；面色红而舌色青，胎儿死亡而母亲尚能保全；面色和舌色都红，母子平安；面色和舌色都青，并且口中吐沫，母子都难以保全。张氏秘传一方，专门救治难产、死胎以及交骨不开，效验神奇。用广猴血钱余，以酒化开服下，立即生产。将要生产时的救生手法：如果产道各处都端正，胎儿也露出头顶却下不来，这一定是胎儿转身时脐带缠住了肩膀，叫作碍产。方法是让产母仰卧，轻轻把胎儿向上推，用手的中指按住胎儿的肩膀，解开缠在肩上的脐带，等胎儿位置转正后，再用力把它送下来。又有产道方向还未端正，产母一用力，胎儿便偏斜地抵在左右腿旁，胎儿的头在产门却下不来；只说胎儿已经露出头顶，其实露出的是额角，这叫作偏产。治疗方法也是让产母仰卧，轻轻把胎儿向上推，用手扶正胎儿的额头；用力一催，胎儿就会下来。又有胎儿头部后面的骨头偏斜地抵住肛门，胎儿于是只露出头顶，叫作“HT后”。治疗方法是用绵布包住手，迅速放在肛门外侧，轻轻把胎儿的头推正，然后用力一催，胎儿就会下来；或者用膝头让产母抵住，也可以。这三种难产，都是产母弯腰睡卧、过早用力造成的。这三种接生手法，如果不是有经验、懂得其中要领的稳婆，不可轻易施行。胎儿一出产门，人就用双手抱住产母的胸前，产母自己也用手紧抱腹部，使胎盘下坠。如果胎盘下来得迟，千万不要慌忙，用草纸烧烟熏鼻，胎盘就会下来。如果仍然迟迟不下，就赶快剪断脐带，给孩子洗身；仍用柔软的丝帛等物把脐带系住下垂，捆系时尤其要轻巧而牢固，然后再截断。这条脐带非常脆弱；如果不便剪断脐带，恐怕血液反而回流到胞中，使胞胀而不下，冲犯心部就会造成伤害。如果稳婆熟悉各种接生事项，就能用手指把胎盘取下来，会很方便。有产母的胎盘长时间不下来，可以用黑牛粪，略微焙干但保留湿润，用布包好，束在腹部上，胎盘就会下来。有一种胎儿出生后脐部发闷、不能出声的情况。相传可以呼唤父亲的乳名，同时用手拍打胎儿的大腿；这个道理也没有讲明白。大概是胎儿肛门处有一层膜，闷住了胎儿的气，所以不能发声；拍打后膜破了，就能够哭叫。如果拍打后膜仍然不破，就应当找手巧轻柔的妇人，用银簪的簪脚轻轻挑破，这样很方便。如果来不及挑破，就用温暖的衣物把胎衣紧紧包住，不要让它散开；再用热水浸泡胎衣，天气寒冷时就加火保温。时间久了，热气在里面鼓动，膜自然会破；膜一破，胎儿就会发声而苏醒。有妇人生产时发生肠子盘出的情况，胎儿还未出生，肠子就先盘出。治疗时，赶快取一只洁净盆，放入温水；冬天用热水，加入香油使其润滑。等胎儿和胎盘都下来后，产母吸气使气上升，稳婆把香油涂在手上，慢慢将肠子送回去。有人把醋水喷在产妇脸上，使她因惊寒而气机上提，虽然可能使肠子收回，但常常会误事，不可使用。又有胎儿和胎盘下来以后，膀胱（即尿胞）从产门壅塞出来的，也按照前面的方法送回去。这些都是过早用力，使五脏六腑受到震动摇动造成的。送回去以后，应当服用安定脏腑、调养补益的药物。薛立斋说：将要生产时，感觉腹中转动，就应当端正身体仰卧，等待胎儿转身向下。此时如果发生疼痛，试着捏产母手的中指中节；如果中节或本节跳动，马上就要临盆生产了。有时还没有生产，胎水却频频流下，这是胎盘已经破裂，血水先流尽，必然会有胎儿逆生、难产的祸患。如果胎盘破裂而不能分娩，就用保生无忧散来固摄血液。如果血已经耗损，就用八珍汤加益母草浓煎，时时饮服。凡是孕妇只有腹痛而没有腰痛，说明还没有生产。如果连腰也痛了，就是将要生产。这是因为腰部可以反映肾的情况，而胎胞又系属于肾。凡是孕妇生产不顺利，应当嘱咐稳婆只说还没有生产。如果遇到双胎，也只说是胎盘，恐怕产妇受惊后气散，反而更加难以生产。大体说来，难产多患于郁闷；安逸富贵人家的情况尤其如此。治疗方法虽然常说胎前理顺气机、产后补血，却不可拘泥于这一套。如果脾胃不充实，气血不足，就应当预先调养补益。所谓冻产，是冬天气候寒冷，产母的经血受到寒气就会凝结，导致胎儿不能下来。这种危害最深，所以冬天生产时，下身不可脱去棉衣，也不可坐卧在寒冷的地方，务必使整间房屋都有炉火和暖气；让产母背朝火，脐部以下以及腿膝之间经常保持温暖。血遇热就会运行，胎儿也容易出生。所谓热产，是盛夏生产时，产妇应当使温度凉热适宜，不可过分贪凉，否则反而会增加疾病；房中也不可人太多，以免热气逼迫袭扰，使产母心中烦躁、热血沸腾，发生郁冒冲晕的祸患。卷三　胎产门。难产的七种原因。第一种原因是过于安逸。妇人怀孕后，血用来养胎，气用来护胎，应当经常活动，使气血周流、胎胞活动。如果长时间坐着、躺着，以致气不能运行，血不能顺畅流动，胎儿也会下沉停滞而不活动，所以造成难产。常见在田野中劳作辛苦的妇人，忽然在路上腹痛，立即就生产了，由此可知其中的道理。第二种原因是奉养过度。胎儿肥瘦与否，气和母体相通；母亲所喜爱食用的，也是胎儿所得到的滋养。如果任意多吃肥甘浓味，不知节制，就会导致胎儿肥大而难产。常见生活粗陋、饮食俭朴的妇人容易生产，由此也可以知道这一点。

译第三种原因是房事。古代妇人怀孕后就住在侧室，不与丈夫同寝，因为房事是最应当禁止的。胎儿系在胞中，全靠气血养育；安静则精神内守。如果情欲一动，气血就随之耗损，火热扰动于内，血气沸腾。怀孕三个月以前犯房事，一是容易动胎、小产；三个月以后犯房事，一是胎盘过厚而难产，二是胎元泄漏，胎儿多肥白却不长寿，并且容易有疮毒、痘毒等疾病，病势也难以医治。人和万物都是禀受气而生，但人生产子女，却不能胎胎顺利、个个保全；马、牛、狗、猪却胎胎都容易生产，个个没有损伤，这是为什么呢？马、牛、狗、猪一旦受孕，雌雄就绝不再交配；人受孕后却不能完全禁止房事，何况还有放纵而没有节制的人呢？第四种原因是忧虑和疑惧。如今人们求子的心情虽然迫切，保胎的措施却很疏忽；有的去占卜祈神，有的听说恰好有人生产发生变故，就常怀忧惧，心神悬念、气力怯弱，生产也会艰难。第五种原因是柔弱怯懦。比如年轻妇女第一次生产，精神气力怯弱，产门尚未舒展，又加上腰部弯曲不能伸直，翻来覆去、左右侧转，胎儿就不能出来。又有中年妇女，生育次数已经很多，气血虚少，生产也会艰难。第六种原因是慌乱。有些愚蠢的稳婆，不能分辨正常生产和弄产，只看见腹痛，就立即命令产妇用力；产妇没有主意，只得听从，因而造成横生、倒生，母子受伤，都是慌乱造成的过失。第七种原因是虚乏。孕妇临产时，胎儿还没有要出来，就过早用力；等胎儿想出来时，母亲的力气已经耗乏，使胎儿停住，因而产门干涩，生产也艰难。这时可以使用补血催生汤，如保产万全汤最为有效。卷三　胎产门。预先避免难产。妇人怀孕，就像母鸡伏在卵上一样；小鸡在蛋壳中将要出生时，便由自己啄破蛋壳出来。胎儿在胎胞中将要出生时，也是由胎儿自己吸吮破胎衣而出生。那些生产艰难、拖延很久的，多是因为胎衣太厚、胎气过于肥大的缘故。怀孕后，不要过分安逸，不要过度奉养，也不要房事过多；这样胎衣自然不会太厚，胎儿也不会过于肥大，生产自然不会困难，而且对后代也有益处。妇人以血为根本，只有气机顺畅，血才会调和；胎儿安稳，生产才会顺利。如今富贵人家过于安逸，以致气机停滞、胎儿不能转动；房事过多，使精血聚积在胞中，这些都会导致难产。应当以生化汤为主治。有的产妇数日都生不下来，服用催生药也没有效，这一定是过早坐在产床上，因心中恐惧而气机郁结不行。《经》说：恐惧会使气下陷，恐惧会使精气怯弱；精气怯弱，上焦就闭塞；上焦闭塞，气就回逆；气回逆，下焦就胀满，气于是不能运行。应当温补气血，使其强壮而运行。胎浆先破，恶水流得很多，胎儿因干涩而不能下来，应先给四物汤，辅以四君子汤，补养气血；然后煎浓的葱汤，让稳婆用它清洗产门，使上下之气通畅；再用酥油、滑石涂抹产门，随后服用催生保产万全汤。难产有的是因为产母气盛；有的是胎儿肥大而难产；有的是因为产母气弱血枯而难产。这些全都是平时不善于调养，或者怀孕七八个月仍行房事，导致污浊凝滞，不能顺利生产。总的治法以理顺气机、调和血液为主。如果胎浆干涸而胎儿不下，应以滋润为主。如果污血阻滞，应以驱逐瘀血为主。再加上过早坐在产床上用力，导致胞水干涸的，可用滑胎散、神应散，连续服用大剂量，便会像鱼得水一样自然顺利。难产的治法，有时是使子宫开张滑利，有时是疏通调理上下之气，有时是滋养气血，应当根据情况随机应变。如果胎儿死在腹中，就只有用下法，以平胃散加朴硝来泻下秽水。如果四肢身体疲倦，就赶快用四君子汤、四物汤加姜、桂来调养补益；更宜去掉川芎，加入牛膝、红花、益母草，这样尤其好。立斋说：交骨不能开、产门不能闭、子宫不能收缩这三种证候，都是由于平素元气虚弱，孕期又缺乏调理，以致气血不能运行发挥作用造成的。交骨不能开，是阴血虚，使用佛手散加发灰、龟板。产门不能闭，是气血虚，使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使其收缩。子宫不能闭合，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醋炒白芍、五味子。如果初次生产，产门肿胀疼痛而不能闭合，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肿胀已经消退但仍不能闭合，使用补中汤加半夏、茯苓来健运脾气，使元气恢复，其他疾病自然痊愈；切忌使用寒凉药剂。又说：交骨不能开，是阴气虚。龟属于至阴之物，龟板的纹理交错，能够使交骨相互分开，所以使用它。又有开骨膏：明乳香一两，于五月五日研成细末，用猪血制成丸，大小如鸡豆，以朱砂为衣，再用加味佛手散送服。单养贤说：产后出现这三种证候，总要服用生化汤；如果交骨不能开，就加龟板一枚。生化汤由川芎、当归、桃仁、黑姜、炙甘草组成，善于化去恶血，迅速生出新血，因此得名，是产后的圣药。《经疏》说：临产时交骨不能开，只有把梓木枝浓煎服下，交骨自然会开。梓木俗名一叶一刺，就是树干枝条直向上生长，每片叶子下面必定长出一根刺的那种树。盘肠生是由于产母气血虚弱，因而肠子向下脱出；应当使用补益气血的药物，同时配合升提，肠子自然会收回。以大剂量人参、当归、川芎加升麻为主治。有人把醋水喷在产妇脸上，使她受到惊吓和寒凉，气虽然上提、肠子暂时收缩，但恐惧会使气散，寒凉会使血凝，反而更加难以收回，并会因此致病。不如把皂角末吹入鼻中，使她打喷嚏，肠子自然会向上收回。所谓催生，是说将要生产时，胎儿的头已经到了产门，才服药催促它下来。如果生产已经拖延了一天，产母困倦而难以生产，就应当服药来帮助血气，使胎儿快些出生。大体的治法是：用滑利之品疏通滞涩，用苦味药驱逐闭塞，用温性药调和各条经脉，用芳香药开通窍道、驱逐瘀血；如果胎浆先破，气滞血干，就滋补精血使其运行。然而妇人气弱无力，或者生产日久而困倦，不能把胎儿送出产门时，必须加倍服用人参。人参兼能治疗横生、倒产，是催生保产的第一药物。卷三　胎产门。《锦囊》催生保产万全汤方论。

译临产的几个时辰，实在关系到生死，形势危急，关系母子性命，所以古人制定的方剂很多。然而妇人生产，是大伤气血的开始。难产的原因，一半是气血不足；产后的各种疾病，全是气血大亏；产后的各种虚证，也都源于产前。可是佛手散、兔脑丸以及葵花、益母等方，无非是活血顺气、滑利胎产、破除瘀血、温暖身体、通利窍道，以求气血运行、推动胎儿出来的势头，却完全不顾气血运行、推动胎儿出来的根本。产妇精力充足的，借助这些开通引导之法，就能够容易生产；如果属于气血不足，即使有催生开导的功效，却没有气血运行、推动胎儿的药力，又能补益什么呢？至于手中握石燕、脚底贴蓖麻籽，假如遇到实证、顺证，可以借此安心等待时机；如果正逢气血精神亏损到了极点，还用这种敷衍的方术，就会使神气内耗殆尽，仿佛隔着靴子搔痒，毫无实际作用。不调理气血，却强行使用催生药，凭什么作为气血运行的凭借呢！只是徒有虚名而没有实际效果，在片刻之间误人性命，难道不可悲吗！只有达生散的组方平正，只可用于产前调理；生化汤的用意深远，又只可用于产后调理，并不是用来应对危急、催生的。现在体会这两方的用意，合成一方，务求万全，屡次使用都很有效，于是命名为保产万全汤。我的看法是以调补气血为先，以温暖中焦、散瘀、使气血下降为辅助；气血得到力量，自然能够健运并催生，这就是不直接催促而达到催生效果的方法。所以用人参、当归作为君药，培补气血，使根本强壮。少量加入桃仁、川芎、黑姜、炙甘草、酒炒红花，温暖中焦并散除瘀滞。牛膝梢、桂心能温暖并引导气血下行，使气机不至于上逆冲心。它不仅有神奇的催生效果，产后也能使元气恢复；瘀血凝滞所致的各种疾病，用补益兼温暖的方法就不会停滞，用温暖兼补益的方法就不会崩漏；升提药少而下降药多，气就能充实而容易下行；收敛兼有升提，瘀血自然去除，新血自然归来；补益多而泻下少，邪气去除而元气不受损伤；苦味药少而甘味药多，瘀血被驱逐而中焦仍能保持调和。张氏说：我救济产妇、救活生命的心情十分迫切，所以恭敬地制定了这个方剂，希望高明的医者加以鉴察。人参（三钱至五钱，大补元气，作为君药）；当归（去芦，三钱，又补益营血，作为臣药）；川芎（一钱，入肝以疏解郁滞，少用以减弱其升提之性，使下行药物发挥作用）；桃仁（十三粒，不去皮、尖，捣碎，取其苦味可以去除旧血，甘味能够生新血，滑润能够润下）；干姜（炒至焦黄，三钱，温性能够通行血分，炒焦可以使其下降并抑制上升）；甘草（炙，六分，使其中和缓急的药性稍微缓和，中焦能够承受补益，不使药力立即下坠）；牛膝梢（二钱，既能下行，又能走行十二经络，使经络没有壅塞，气血便能发挥作用，形成运行推动之势）；红花（酒炒，三分，用得多则破血，用得少则活血生新）；肉桂（临煎时去皮、切碎，六分，冬天用八分，借它引经，率领诸药直入血分；并且能够散瘀，使生产自然容易，温性又能通行）。加胶枣一枚，水煎，饭前温服。如果产妇身体壮实，或者没有能力服用人参，就去掉人参使用此方。它的功效远远超过佛手散。卷三　产后门。产后脉象论。叔和说：产后寸口脉洪大而疾、脉象不调的，死。脉沉微而贴近骨部，但没有断绝的，生。又说：脉沉、小、滑的，生；脉实、大、坚、弦、急的，死。丹溪说：孕期脉象应当洪大而数，生产后脉象仍然洪大而数的，死。又说：孕期脉细小，产后脉洪大的，多数会死。《产经》说：孕期患病，脉象以充实为贵；产后患病，脉象以虚弱为贵。孕期应当理顺气机、安定胎元，产后应当补虚、消除瘀血，这是其中的要旨。临产时气血动荡，胎胞破裂，与平常经脉运行不同，必定先有水流下来，俗称胞浆，就是滋养胎儿的液体。水流下来，胎胞就会破裂而生产；生产以后气血都虚，脉象应当缓而滑。缓表示舒缓，不会因气被夺而急促；滑表示流利，不会因血流失而枯涩，都是吉兆。如果脉实、大、弦、牢，就不是产后气血两虚所宜见的脉象。实表示邪气充实，大表示邪气深入，弦表示阴气收敛、不能宣通，牢表示坚固凝滞，接近胃气已绝；这些都是与产后情况相反的脉象。卷三　产后门。产后应当知道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