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男女辨

译《济生集》作者自序 序言 编写说明 第一卷 论保胎 论促进生育 辨别男女 论孕期和生产 论胎儿坠落 论小产后失调导致的死亡 胎教 孕期饮食 胚胎形成的造化篇 论妊娠脉象 孕后须知 第二卷 《保产辑要》总论 难产的七种原因 酷热的夏季 严寒的冬季 节录《临产达生要言》临产时的调养护理方法 产后的救护方法 三字要诀 临盆时的七种征候 产后须知 产后忌食的各种食物 产后的四项大忌 论产后饮食 第三卷 妇女证候总论 论未婚女子 诊察妇女时先询问月经周期和是否怀孕 论月经疾病的病因 论月经的各种症状 论治疗赤带、白带等各种带下病症 回生歌 七液丹治疗各种病症 第四卷 论孕期的各种症状 孕期用药的三项禁忌 安胎有两种方法 灵活安胎法 论孕妇呕吐 第四卷论孕妇呕吐 恶阻（妊娠呕吐） 第四卷 胎痛 胎儿上冲心胸 孕期气喘急促、无法平卧 子悬 子烦 子痫 子鸣 子满 激经、胎漏、尿血三种病症总论 三种病症的辨证论治 孕期出血 胎动 毒性药物损伤胎儿 胎漏 跌倒、扑撞损伤胎儿 孕期小便不通 孕期浮肿 孕期外阴肿胀 孕期乳房肿胀 作者自序 古人说：想要救人而学习医术是可以的，想要谋求利益而学习医术则是不可以的。这是仁德之人的话，最为深刻恳切。如果真能反复体会这句话并将它推广开来，假如我的父母、妻子和孩子患了病，盼望医生来救治他们，那会是怎样的心情呢？设身处地这样看待问题，谋利之心自然会淡薄；谋利之心淡薄了，良知自然会显现，于是人与人之间便能彼此感受痛苦和疾患。所以圣人的教诲认为，提高道德修养和钻研医业这两件事不可偏废。如果竟然没有良知，就会整天顾惜名声、盘算利益，哪里还有空闲精心研究医理呢？只是各种事务中，关系最紧要、最重大的，没有比医术更重要的；各种道理中，深奥难明的，也没有比医理更难的。因此，轩辕、岐伯的医学，从《灵枢》《素问》、卢医、扁鹊以来，直到张仲景、刘河间、李东垣、朱丹溪以及近代各位名医，他们的著述和注疏不能说不详尽。然而，如果没有深厚的造诣，不能心领神会，就不能恰当地运用这些医理；像那些学识浅薄、见解肤浅的人，又怎么配谈论医术呢？至于那些道理并不难明白、却尤其关系到生死和紧急救治的病症，没有比妇科、胎产和幼儿疾病更重要的了。胎产方面的变故，如坠胎、血崩、血晕、胎位横逆等；儿科方面的变故，如闷脐、噤口、锁肚、脐风等病症，生死都在呼吸之间。假如身处偏僻的山乡，或者家境贫穷无力请医生，常常会遭遇惨剧，实在令人深为感慨。而且这些病症的发生，都是因为平时不知道调养，临事时又茫然没有把握，终于在紧急关头耽误了病情。至于生产时的变故，多半是因为脉象尚未脱离常态，过早用力，反而迫使胎儿形成横位或倒位。又听信接生婆的恐吓，任由她们把胎儿生拉硬剥，误使母子落入凶残之手，以致母子都不能保全，惨状实在不忍说起。还有人轻视小产，失于调养，直到形成疾病仍不知道救治，因此病入膏肓，伤害生命的情况太多了。如果不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说清楚，流传下来的祸害哪里会有尽头呢？我不顾自己见识浅陋，专心参阅各位先贤关于经、胎、产、幼诸方面的笺注、论治和学说，选取其中最详尽、最稳妥、经过历次验证的方法，辑成六卷，题名为《济生集》，呈请医家指教，并再次承蒙指正。大家都说，这部书不仅能让偏远贫困、没有医生的地方得到简明的方法，便于根据症状用药；即使是仕宦之家，也足以让他们明白节制房事、增广子嗣的正确道理。因此，这部书实在是有家庭的人用来思考祸患、预先防备的宝鉴。如果每家都置备一部，平时互相讲解，那么遇到事情之前就能胸有成竹，临时也容易查阅，不至于受人蒙骗、遭受伤害，这样保全生命的益处哪里会有尽头呢？承蒙各位君子出资帮助刻印，使这部书能够公开供同道爱好者使用。还希望乐于行善的君子们相互劝勉，印刷后施送给人，使天下后世的产妇和婴儿都能同登长寿之域，那么功德就更加无量了。这就是序。光绪二十二年丙申年正月，王上达，号春亭，谨作此序。序言 天地最大的德行就是使万物生长。我们人类体察天地的心意，以天地之心作为自己的心意，知道天地最大的德行在于使万物生长，于是掌握救助生命的医术，传授救助生命的方法。这就是前辈们将《大生要旨》《达生编》等书刊刻出来、流传于世的原因。如今春亭王君以爱护生命为念，于是又专心搜集，认真鉴别，收集产科、儿科历来试用有效、屡经验证的各种良方，捐出资金交给工匠刻板印刷，以便广泛汇集流传，并请我作序。我自幼见识浅陋，对于岐黄医学著作连一知半解都没有，哪里足以为这部书作序呢？只是看这部书，先论述辨析病症，最后总括方剂药物，分为六卷，合起来成为一部书。清楚得像列眉一样，明亮得像燃烧的火炬。拿它同前辈已经刊刻的各类书籍相比，更容易查阅，而且各种方剂都齐备。这样，这部书就编成了。凡是繁华都市，直到偏远贫困的乡村，都可以每家放置一部，以备平时阅览。这不仅平时有益，即使突然遇到危急病症，来不及请医生，得到其中的方剂加以治疗，我知道也会像神一样见效；这部书就是用来拯救生命的宝筏了。王君能够弘扬这个善愿，正是把天地爱护生命的心作为自己的心，这也是我尤其乐于看到并参与成就的事情，所以不顾自己浅陋，作了这篇序。光绪二十二年乙未年小春月，甬上郭谦益作序于孝廉堂东舍。编写说明 这部书阐明节制房事、增广子嗣、保胎、保产的道理，广泛搜集博采，内容都属于先贤的名言，并且有据可考；反复辨析论述，只希望人们都能同享仁慈长寿。妇科的各种病症与一般内科的证候和脉法没有不同，只是月经、带下、崩漏、胎产各有区别。现在选取若干病症的精要，综合折衷各家著作，汇集编成；其中删去繁杂、提取要点，只求简明清楚，不讲空泛文章，使阅读的人一看便明白。病症和证候的传变很难一一说尽，但总的要领不外乎阴阳；分别来说，就是表、里、寒、热、虚、实。良医救人，不过在于能够辨别这些情况；庸医害人，也不过在于错误地认定了这些情况。比如发热等病症，都有外感和内伤的区别；如果把虚证当作实证，不仅药物难以见效，而且灾祸会顷刻发生。这部集子先论述病因，接着记载方剂药物，似乎没有混淆阴阳、一起治疗的弊病。这是为了让偏远乡村来不及请医生的人能够根据症状施治，以救急危，取其简便。婴儿气血尚未充足，形体和精神怯弱，脏腑柔嫩脆弱，稍微不知道谨慎，就最容易患病。即使是呕吐、腹泻、感冒，如果治疗方法不当，也都足以发生意外变故。前代贤人称儿科为难治之科，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现在把各种保护和护理的方法逐一完整记载下来，供人选择采用。急惊风和慢惊风，是儿科中最危险的证候；如果不分虚实，混在一起治疗，往往就会出错。现在把急惊风分为痰火闭塞之证，把慢惊风分为水邪欺侮脾土之证，详细阐明病因始末，说明用药的层次，使临证时不至于犹豫不定、完全没有把握。

译痘疹也是婴儿的大病，从发热、出现痘点，到痘疹隆起、灌浆、结痂，全都依靠气血充足，才能把毒邪引导到体外。无奈当时的医生动辄使用清火解毒之法，反而使毒邪受到阻遏而不能外出，变成痘疹陷塌，再也无法救治。王洪绪说：解除寒邪，毒邪自然会化解；清泻火邪，毒邪反而更加凝滞。庄在田说：补益中气，就是用来托举毒邪；灌溉根部，就是用来滋养禾苗。这是使百姓长寿、救济世人的确切论断。现在再加上天时、禀赋和人事等因素，更觉得应当谨慎而又谨慎；只是病证也变化莫测，必须善于护理和扶持。药方中有使用人参的，是因为古方本来如此，所以仍然沿用旧方。缓证可以用党参代替；急证一定要用高丽参，有力量的家庭能够使用人参则更好。汤剂、丸剂和方药，如果第一卷已经记载，其他各卷就不再重复列出。只是病情有浅有深、各不相同，方中如何加减、临证如何灵活运用，都取决于医者；使用的人应当仔细审察。【第一卷】论保胎 《蓄德录》说：世上的人没有不急于生儿子的；要知道生育的道理，男女精气交合，融合成液，才能形成胎儿。所以欲望少的人往往子女多，而且容易保养元气，使它稳固，精气也就凝聚。欲望多的人常常难以生育，而且子女容易夭折，这是因为元气耗散、精气稀薄。这就像酿酒一样，一斗米加入一斗水，酒味就浓而且耐久，这是因为材料完足。一斗米加两斗水，酒味就淡了。加到三斗、四斗水，酒不像酒，水也不像水了。这是因为其中的真元太少。如果纵情淫欲过度，精气任意耗泄，又怎么能够形成胎儿呢？即使侥幸生了孩子，又怎么能保证他能够成材呢？所以年轻时生的孩子，往往多半羸弱，这是因为欲事频繁而精气稀薄。年老时生的孩子，反而显得强壮，这是因为欲事少而精气完整。凡是欲事频繁的人，怀孕以后仍不节制，就会暗中耗泄母体阴精，损伤胎气；所谓纵欲无度而导致败坏，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然而，父亲主阳而施予精气，就像上天降下雨露；母亲主阴而承受精气，就像大地资养万物。胎儿形成以后，阳精凝聚而成的胎体仍要依靠阴气保护养育。所以胎儿在腹中，与母亲同呼吸、共安危；母亲的饥饱、劳逸、喜怒、忧惊，无不与胎儿相互影响、共同承受。古代有胎教之说，只希望怀孕的母亲遵照实行，那就好了。【第一卷】论广增子嗣 阴阳在月经结束以后交合，本来没有不能形成胎儿的。只是因为男子元气不足、女子气血虚寒，所以两种气不能交合，徒然施精而不能聚合。世上没有子女的人，根本不问自己脏腑是否亏虚，只把固涩精气、壮阳的药物误认为生子的良方。即使侥幸怀孕，也不过是热性药物偶然奏效，因而把毒害遗留给子女，所以即使得到孩子，也未必能够健康成长。高明的医生著书立论、创制方剂，认为男子应以补肾为要，女子应先调经，同时参考补血、行气的理论，考察气血的盈亏，审慎辨治，这样就可以一次交合而怀孕。天下的男子就没有不能做父亲的，女子也没有不能做母亲的了。否则，如果女子月经失调，或者有崩漏、带下等病症，就一定难以受孕。男子不能生育，一定有阳气衰竭、阳痿无力、精液寒冷清稀，或者阳痿不能射精等症状。所以女子应先调经，男子应以补肾为主。服药以后，还应当清心寡欲，使自身的根本先强壮起来，然后选择适当的时机交合；这样做，就没有不能怀孕的。眉批：从前有个人难以生育，医生教他节制欲望、安静调养，不要劳费心神；心神安静，精气就不会动摇，精神充足，元气就不会外泄。每次妻子月经干净后，才交合一次，否则就分床而睡。这样过了半年，妻子果然怀孕了。怀孕后就分床而睡；足月以后，果然生下一个男孩。后来连续生了几个孩子，都没有夭折的忧患。无奈如今的人求子，广泛蓄养婢妾和外室，仍然没有子嗣，大多是不知道节制欲望的缘故。何况文人用心劳神，更应当节制欲望。因为劳心而又不节欲，火气就容易妄动；火气妄动，肾气就会耗散；水不能制火，火就更加炽盛，于是肺金受伤，金又不能生水，五行相克并传变为痨瘵，必然导致夭亡。大凡一生的疾病，常常从新婚时就开始；年轻时兴致旺盛、体力强健，纵情任性而没有节制，暗中触犯阴阳方面的禁忌，男女大多因此形成痨怯，最终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乐圃朱善说：闺房之乐本来不是邪淫，妻妾之间的欢爱，虽然没有妨害，然而欢乐不能断绝，欲望也不能放纵；欲望放纵就会酿成祸患，欢乐断绝就会产生悲伤。何况人的精力有限，淫欲却没有穷尽；用有限的精力去供养无穷的淫欲，难怪年纪还很轻寿命就突然夭折，人还没有老体力却先衰退了。人的一生，上承父母之恩，下要抚养妻子儿女；大而言之，还有求取功名富贵的希望，小而言之，还有继承产业家财的责任，关系实在不浅，却都把这些置之不顾，只贪图片刻欢娱，完全不顾寿命长短，这又是为什么呢？况且人生活在天地之间，无论是圣贤、豪杰，想成就什么事业，都必须有十分的精神，才能做成十分的事业。如果不知道节制欲望以保全精神，即使有极大的志向和气量，精神昏沉、力量疲倦，也没有不半途而废的。王峰说：树有根就能繁茂，根断了就会枯萎；鱼有水就能活，水干了就会死；灯有油就明亮，油尽了就会熄灭。人有真精，保养它就能长寿，损伤它就会夭亡。珍惜生命的人，应当守护它、珍重它。人的身体不过是血肉之躯，并不是铜浇铁铸的；它之所以能够长久存在，靠的就是精、气、血。血属阴，气属阳，阴阳凝结而成为精；精藏于骨髓之中，向上通达髓海，向下贯通尾闾，是人体最珍贵的宝物。所以，只要天一之水不枯竭，耳朵和眼睛就灵敏明亮，四肢身体就强健。这就像水滋润万物，百物都能生长；又像用油点灯，只要油不断，灯就不会熄灭。所以先儒把心肾相交称为水火既济。心属君火，火性向上炎升，常常乘着血气尚未安定之时，炽盛而化为淫欲妄想。君火一动，肝肾的相火也都会随之而动；肾气受到灼伤，向外耗泄、向内枯竭，即使还具有人形，也很快就会进入鬼籍。难道不可怕吗？【第一卷】辨别男女 褚澄说：男女交合时，阴血先到，阳精随后冲入而形成男胎；次序相反就形成女胎，这是其中一种说法。李东垣说：月经刚结束一二日，血海才开始平静，此时交合会生男孩。四五日以后，血脉已经旺盛，此时交合会生女孩，这是又一种说法。不过也有人月经刚结束，交合后却生了女孩；月经结束已久，交合后却生了男孩。也有人在三五日交合不能怀孕，在八九日交合却怀孕了，这又是为什么呢？《广嗣要略》说：充实的阳气能够进入虚弱的阴气，充实的阴气却不能承受虚弱的阳气。又说：阳气微弱，不能向阴气施精；阴气虚弱，不能摄受阳气。这话确实可信。世上有瘦弱的丈夫、怯弱的妻子，却屡屡怀孕，即使想停止生育也不能停止；也有壮年男子精力超过常人，却偏偏难以生育，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译朱丹溪说：女子以月经为主。然而富贵人家蓄养的侍妾、外室很多，其中难道没有月经按时来潮的吗？有的女子原先跟前夫频繁生育，娶来是想借此容易生育，谁知仍然不能怀孕；后来把她送给别人，却反而生了男孩。难道她在这个丈夫那里不能受孕，却能在那个丈夫那里受孕吗？本立说：父母生育孩子，就像天地化生万物一样。《易经》说：坤道多么顺从啊，它承接上天，按照时令运行。要知道，大地生长万物，不过是顺从、承接上天罢了。上天如此，那么母亲生育孩子，也不过是顺从、承接父亲罢了；父亲应当知道母亲是在顺从、承接自己。父亲是播种的人，所以应当以男子为主。男子虽然是主体，但交合时又以百脉之精气同时到达为好。交合时如果能够做到百脉齐到，即使年老体弱、容易泄精，也可以形成胎儿。如果百脉到达不齐，即使年轻强壮、身体安康而不易泄精，也不能形成胎儿。至于辨别男女，不必拘泥于精血谁先谁后，也不必拘泥于月经结束几日，更不必拘泥于夜半以前或以后交合；只看男女的精血是否各自都由百脉齐到，来比较哪一方胜过另一方。因此，精气的百脉齐到，如果能够胜过血，就形成男胎。血的百脉齐到，如果能够胜过精，就形成女胎。至于有的人能够生育却不能养育，有的能够养育却不能长寿，有的虽然长寿却不能长久无病，也都是根据精气的坚实或脆弱来决定寿命的长短。【第一卷】论随孕随产 张景岳说：小产有早有晚，在妊娠二三个月时小产的，称为近产。妊娠五六月时小产的，称为远产。刚刚受孕就生产，病势较轻。怀孕已久才生产，病势较重。这些都是人们所知道的。至于更加接近受孕就生产的情况，就是随孕随产。胎元刚开始形成时，第一个月像露珠，第二个月像桃花；到了三四月以后，血脉和形体具备；到了五六月以后，筋骨、毛发才生长出来。它最初的形成不过是一滴玄妙的津液罢了；此时胎囊尚未稳固，正没有根基，也还没有牢固着附之势，一旦破裂就会流出。所以凡是受孕以后，尤其应当节制房事，以防胎液泛溢。然而年轻人纵情欲事而不知道禁忌，有的仗恃强壮而不肯停止，有的已经损伤却还要再次交合。此时，主人正想安静，客人却不肯停息；狂徒敲门撞户，考虑到那水性热、情意炽烈，哪里有不开门而顺从、随波而去的呢？落花和粉蝶一同飞入火中，交合与逸欲相伴而行，同流合污，竟然不知道昨日已经受孕，今天就已经生产了。初一受孕，到十五日就生产了。随孕随产本来没有明显痕迹；对于能够明显生产的人，胎儿已经成形，小产时必然能够察觉。暗产时，胎儿仍像水一样直接流出，哪里知道是什么缘故？如今那些纵欲妄行的人大多没有足月生产，都是因为暗产而自己没有察觉。娶娼妓为妻的人，大多没有子女。这是因为她们子宫松弛，已经习惯于随孕随产。此外，也有受孕后三五月时常常坠胎的；即使是体质衰弱的妇女，也可能因为脏气偏盛而发生这种情况。然而，由于纵欲不节，损伤母体元气而导致坠胎的，尤其多见。所以凡是仗恃强壮而纵欲的人，大多没有子女。这是因为在体力强弱相差的情况下，彼此日日损伤。纵情放荡而不节制的人，大多不能生育。这是因为损伤了胎元之气，难道全都是妇人的罪过吗？复正说：这是张景岳见识到道理后的话。古人每天节制欲望而多生男孩，这正是他所说的依据。世人常常怨恨不能怀孕，哪里知道既已受孕却暗中损伤胎儿，反复受孕又反复损伤，终身没有子女不也是应该的吗？有的妇人身体衰弱，阴阳偏盛偏衰，坠胎达到数次，医生竟然没有一个办法能够保住胎儿，这也实在太令人悲哀了。现在有最神妙、最有效的保孕防坠之三合保胎丸方，屡次经过验证都有效，希望照方配制服用，绝不会误事。《集成》三合保胎丸 这个方子是为平素习惯坠胎的人设置的。胎孕屡屡坠落，虽然是由于冲脉、任脉亏虚，脾肾虚弱；但如果性情幽静闲适，五脏之中没有火邪，就一定不会坠胎。凡是屡屡坠胎的人，多属于偏热体质或性情暴躁易怒；肝气有余而肝血不足，血虚便生热，火邪灼伤子宫。又或者纵欲而不节制，胎儿一定会出现胎漏而坠落。然而世上安胎的人，无非拘泥于古法，把香砂芎艾等药当作保孕的良策，却不知道用热药安胎，就像抱着柴薪去救火，不但没有帮助，反而会加速灾祸。现在把古方内补丸、杜仲丸、白术散三方合在一起，命名为三合保胎丸。熟地滋阴补肾，当归养血宁心，白术扶助中气以健脾，条芩清肝火而凉血，杜仲补益腰膝而温暖子宫，续断填补损伤而使胞宫坚固；对于极其怯弱的人，加用人参；力量不足以使用人参的人，不用也可以。药物虽然平和易用，功效却胜过神丹，确实可说是药力相投，迅速如声响和回声相应。凡是屡屡坠胎的人，服用它没有不能保全胎儿的，实在也是妇科保孕安胎的圣药。凡是屡屡坠胎的人，受孕一月时，就应当制备此丸服用。因为坠胎必定发生在三五七月之间，这三个月尤其要忌房事；如果触犯房事或恼怒等禁忌，就一定会坠胎。七月一过，就万无一失。大淮熟地十二两，用砂仁一两、老姜一两，同熟地一起放入砂锅内，加净水煮；等熟地将要煮烂时，才加入黄酒煮。总以熟地煮到糜烂为度，酒煮干后取出。拣去砂仁、老姜。将熟地捣成膏，备用。大归身片十二两，用酒洗净、晒干；土炒冬白术片十二两，如果孕妇肥胖而面色白，说明气虚，加二两。实条芩片六两，用酒炒；如果孕妇面色黑而消瘦，加一两；性情急躁的，加二两。棉杜仲十二两，用盐水炒至断丝；川续肉十二两，用酒炒。把后五味药合在一起，焙干后研成细末，筛过，用前面制成的熟地膏调匀，再加入少量炼蜜，捣一千余下，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天早晨用盐汤送服三钱，晚上临睡前用酒送服三钱，每天不可间断。孕妇平素怯弱的，必须服用两料才可以；服过七月，才可保证没有忧患。这个方子极其神妙有效，希望不要轻视。【第一卷】论坠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