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孕后便览

译朱丹溪说：血不足以荣养胎儿而导致坠胎，就像树枝枯了果实便落下，藤蔓萎了花朵便坠落。因劳累、恼怒而使火气妄动导致坠胎，就像风摇撼树木、有人折断树枝一样。这两种说法都非常正确，只是没有详细辨析论述，难怪孕妇不能谨慎戒备。妇女的冲脉主管血海，血气旺盛才能形成胎儿；任脉主管胞胎，安静调养才能使胎儿安稳。如果因恼怒损伤肝脏，因劳累损伤肾脏，使这两个脏腑失去相火的正常作用，耗损血液、扰动气机，就没有能够保住胎儿而不发生胎漏、不坠胎的；而且坠胎以后，还常有血崩的症状。半产多发生在三五七月，除跌倒、扑撞等外伤以外，大多是因为内热而导致虚弱。说是热证、说是虚证，都应当分辨病情的轻重。如果上一次怀孕三个月时坠胎，那么下一次也一定会在相同的日期再次发生；这是因为先在这个时候受了损伤，所以再次到这个时期，必然会乘虚发作。所以遇到半产的人，应当多服药物补益虚损，并且兼服白凤丸两个月。如果下一次又怀孕，应当在受孕两个月后就开始服三合保胎丸，另外再服固胎饮十几剂，以防止三个月时坠胎。如果连续坠胎数次，胎气非常滑脱，服药更要加倍，才能保全胎儿。下一次再怀孕时，应当嘱咐那些体质衰弱或曾经坠胎的妇女，怀孕后必须严格遵守胎教；这样火气不妄动，血气就会旺盛，阴胎也能安稳。心神不劳累，气血就完整；胎儿既能稳固，所生孩子的禀赋也会完整、容易养育，形体端正、身体健全。何况屡次坠胎所损伤的血，比正常生产损耗的血多一倍；因为恼怒、劳累而坠胎，实在是自己招来终身无后的忧患。【第一卷】论小产后失调导致枉死 凡是小产与坠胎有所区别：怀孕五七个月时，胎儿已经成形而生产的，称为小产。怀孕二三个月时发生的，称为坠胎。两者都不能轻视，调养护理应当比正常生产加强十倍。正常生产就像果实成熟后自行落下；小产、坠胎却像把尚未成熟的果实强行采下，剥破皮肉，折断根蒂。因忽视而形成疾病的人不少，因此丧命的也一直很多。这种病起初是聚敛血液来形成胎儿，接着依靠精血来生长养育，最后因为精血不足而萎缩坠落。根蒂不牢固，说明身体已有虚损，应当赶快分别进行医治。有火就清泻，有虚就补益，有损伤就填补；补益形体和元气，恢复阴血，尤其应当把顾护脾胃作为首要之务。因为胃是水谷汇聚之海，脾是滋养万物之母；人体有脾胃，就像万物有土地一样。所以培补脾土，五行就有相互生发的妙处；扶助脾胃，五脏就能依次得到滋养的益处。这样调理，即使胎儿坠落、损伤了血，也还能够保全母体，使其恢复。无奈世上的人一知道妻子或儿媳怀孕，无不喜笑颜开；忽然遇到小产、坠胎，不但轻视病情、不请医治疗，还当场咨嗟叹息，顿时给她脸色看，说冷言冷语，甚至有人不停地辱骂她。他们不知道妇人的性情往往执拗，这样势必郁闷恼怒而形成病患，导致腹中积聚气块、瘕块，时间久了血行逆乱、月经闭止，最终形成痨瘵。到了这时，虽然想要医治挽救，却往往已经无法挽回了。唉，实在是因为调理得太晚，受到轻视忽略而丧命。眉批：到了这个地步，病已经深入膏肓，即使神医也不能挽救；轻视生命、看重钱财，难道不是愚蠢吗？因此家破人亡的，不知有多少；更有执迷不悟的人，仍把责任归咎于死者命短。死者如果泉下有知，难道能不在九泉之下抱有深切悲痛吗？小产后出血不止，或者心烦口渴、面色发红，脉象虚弱细微的，是气血大虚。用八珍汤加炮姜来补益。如果腹痛、呕吐、腹泻，是脾胃虚弱。用香砂六君子汤加姜、桂。至于一切禁忌，都与正常生产相同。【第一卷】胎教 对于胎教的道理，不明白的人很多；如果孕妇能够遵照实行，不仅没有难产的忧虑，而且所生孩子很少有胎毒、夭折的祸患，确实是广增子嗣的要旨，姑且把大概内容陈述如下。妇女月经结束后四十多天仍未来潮，就应当谨慎房事，注意日常起居，饮食清淡，调养性情；时时存心谨慎，如同手持珍贵玉器。举步时必须缓慢，站立时也要稳当；不要仰面坐着，不要让前阴受压；睡觉不要长时间偏向一侧；不可贪坐嗜睡，以免气血凝滞。虽然不能负重劳作，但也必须时时做些轻微活动，使四肢经络流通，胎息容易运行；腰腹逐渐变粗后，饮食不宜过饱，茶水也必须节制。过热、过凉都不适宜；狗肉、羊肉、蟹、鳖、鳗、鳝等一切有毒之物，当然更应严格禁食。即使是花椒、生姜这类平常使用的食物，也只能少量尝食。猪肉、酒曲之类，总不能完全禁止不吃，但也不可任意多吃。把精气都归聚到胎儿身上，胎儿生长过于繁盛，就会导致临产困难。而且孩子在胞宫中如果禀赋肥厚脆弱，出生后放在襁褓中必然多有羸弱困乏；这就像生长在肥沃土地上的草木，移植到贫瘠土地上，枝叶难道不会凋萎吗？刚到三个月，就应当用布把腰腹裹满；胎气逐渐增长后，只能稍微放松束带，千万不要因为感到气急、胀闷就突然解开。夏天洗澡必须避开热水；冬天睡醒或睡眠时，不要靠近炉火和炭火。其中最严重的，尤其在于交合不节制；淫欲之火全都归于胎儿，便会酿成痘疹、疥癞等毒害。怀孕时受到惊吓，孩子多会有胎惊。怀孕时心中郁闷，孩子多会生结核、流注。怀孕时心怀恐惧，孩子多会患癫痫。怀孕时常常生起贪婪妄想，孩子多会贪婪吝啬。怀孕时常常怀着愤怒之心，孩子多会暴躁野蛮，如狼一般。怀孕时常常说华而不实的话、做诡诈的事，孩子多会虚伪欺诈。不只是怀孕以后应当经常约束身心，即使月经干净后交合，也务必谨慎，不要放纵，以免给胎息留下祸患。如果大醉以后交合，精液中多带酒湿，孩子多不能生育。大怒以后交合，精液中多夹带怒火，孩子多会乖戾不顺。过度劳累以后交合，精液中真气不足，孩子多会孱弱。如果用热性药物助兴，故意固涩精气，精液中流行着毒邪和悍烈之气，孩子多会患奇异疾病。至于在风雨雷电之时交合，受到震动之气的感触，孩子多会成为怪异之类。由此说来，三元、五腊等日子应当确实遵守禁戒；宗桃重务，怎么可以把它看作嬉戏呢？《保元论》说：妇女怀孕后，应当经常保持心情愉快，使气血运行、胎元得到安养；早早断绝欲事，节制调理饮食，内在远离七情，外在避开六淫；性情宜安静，不宜急躁，身体宜活动，不宜安逸；食味宜凉，不宜燥热，食物宜温暖，不宜寒凉；不要久站、久坐，不要久行、久卧；还应当除去一切肥甘厚味，以及煎、炒、炙、油腻之物，辛辣食物、水果、生冷食物、兔肉、鸽肉、异味食物和无鳞鱼等。若能照此避忌HT，就不会发生胎漏下血、子肿、子痫、子悬等异常病症，以及横生、逆产、胎儿在腹中受伤等祸患。而且孩子出生后也不会有胎热、胎寒、胎肥、胎怯、胎惊、胎毒等病症遗留给小儿。常常可以看到禀性温和善良的妇女，怀孕后欲望较少，所生的孩子很少生病。孩子出痘疮也少，这就是验证。

译[卷一] 怀孕前的饮食 保胎的药物和食疗方法都已经详细记载了，只有适宜食用和应当忌食的各种食物，现在再列举说明，以备选择。适宜食用的食物 猪肚、麻油、腐皮、鲫鱼、淡鲞、鸡、鸭、火腿、白菜、盐蛋、海参、笋、生豆腐。这些食物总的来说都应当清洁加工，多用清汤煮好后撇去浮油再饮用，适宜白煮，忌用油煎；以上说法特地是针对富贵人家而言的。至于贫寒人家，青菜白饭本来就能够养人，而且正好可以得到肥甘食物来滋润脏腑，哪里会有什么清淡不足呢？只是怀孕六七个月时，腐皮和麻油最适宜多用，不妨每天食用。因为麻油能够解毒，腐皮能够使胎儿顺利，既清淡又有补益作用，贫富人家都适宜，确实是上等食物。积存食用二三百张腐皮，那么头胎生产就会像顺利通过一样容易了。也可以用麻油拌着食物吃，这样更好；但不宜把麻油熬熟。应当忌食的食物 花椒、生姜、煎炒的食物、野味，以及螃蟹。（眉批：沿海一带除了螃蟹以外，还有白玉蟹、羌蟹、青蟹、蟹边，以及蟹糊、蟹酱等一类食物。孕妇贪吃这些东西，大多会导致胎儿横生。） 鳗鱼、黄鳝、猪肝和猪血、龟、鳖、自己死亡的肉，以及苋菜。不要多喝酒；孕妇对于一切兴工、动土、修造等事情，以及宰杀凶恶动物的情景，还有龟、兔等物，都一概不可以看见。[卷一] 胎儿形成的自然变化 《易经》说：天地间阴阳二气交融，万物由此化育醇厚；男女交合而精气结合，万物由此化生。天地使万物不断生长的规律，自古以来一直如此。《颅囟经》说：形成胎儿以后，第一个月称为胞胎，这是精气凝聚的阶段。第二个月形成胎儿的形体，开始成为胚胎。第三个月，阳神形成，成为三魂。第四个月，阴灵形成，成为七魄。第五个月与五行相应，五脏分别形成。第六个月与六律相应，六腑由此确定。第七个月，精气通达各个孔窍，使光明能够贯通。第八个月，元神充足，降下真露。第九个月，宫室排列分布，用来抵御外来的侵害；第十个月，所受的气已经充足，各种形象都形成了。这就是胎元自然生长、发育形成的过程，并非人的力量所能造成。[卷一] 妊娠脉象论 有孕时的脉象，左手寸部心脉跳动得很明显，这是怀孕的征兆。心主管血，心脉旺盛则血也旺盛，所以知道已经怀孕。如果两手尺部的脉比两手寸部旺盛，而且差别很明显，也表示已经怀孕。如果脉象流利而像麻雀啄食一样跳动，也属于妊娠脉；这是因为月经经脉闭塞不通，所以脉搏跳得快。而且脉搏间歇后又出现，这表示胎儿已经怀了几个月。有歌诀说：左手脉充实而大，是男胎；右手脉弦而洪，是女胎将来；两手尺脉哪边偏大，就分别可以判断男女；命门脉滑而充实，主有孕。经典说：妇女手少阴心经的脉搏跳动得很明显，就是妊娠。所谓跳动，就像豆子一样，一阵一阵地动摇。心主管血，胎儿形成后血液聚集来护卫胎儿，所以心脉有时会跳动；但也有心脉不明显跳动而确实怀孕的情况。脉搏跳动明显的，是身体强壮、血气充盛的妇女。脉搏不明显跳动的，是身体虚弱、血少的妇女。阴脉搏动而与阳脉有区别，称为有孕。左侧属阴、右侧属阳，尺部属阴、寸部属阳，沉取属阴、浮取属阳；所谓搏，是脉气冲击触及手指。胎儿必然有热，所以阴部脉搏动明显，是胎儿所在之处。又说男胎居于左侧，女胎居于右侧；胎儿所在的部位，气血就聚集在那里。那里的脉象滑利而旺盛，所以左侧旺盛就是男胎，右侧旺盛就是女胎。曾观察到痈疖发在身体上部，寸脉就旺盛；发在身体下部，尺脉就旺盛。痈疖发在左侧，左脉就旺盛；发在右侧，右脉就旺盛，这就是由此领悟胎儿所在部位的道理。验胎散 妇女月经三四个月没有来，还不能确定是患病还是怀孕，可以采用下面的方法试验诊察。真雀脑芎（一两）、当归（全用，用七钱），研成细末，分作两次服用；浓煎胶汤一盏，用酒调和后服下。服药后二三个时辰，感觉脐腹中有动感，就是有胎。动过之后就会痊愈。有人问，这样试验以后，对胎儿有没有妨碍？回答说：胎儿会安稳，没有忧患。如果不是怀孕，腹中就不会有胎动，停滞的恶物会自行排出。如果服一剂没有感觉，再煎红花汤调服一剂，一定有效。探胎散 皂角（去皮）、炙甘草（各一钱）、黄连（五分），研成末，用温酒调服；有胎就会呕吐，没有胎就不会呕吐。[卷一] 怀孕后须知 确认怀孕后，就应当使用一幅小布，宽六七寸，长度根据人的胖瘦而定，约能在腰间缠两道，横向束在腰间，一直到临产时才解下来。即使出现试探性的疼痛，也不应解下。这有两个好处：胎儿尚未长成时，得到这种束缚，腰背会更有力量，即使闪挫，也不至于震动胎儿。第一，它常使腹中保持较窄；到了临产解开时，腹中突然变宽，转身就容易了。怀孕以后，睡觉时必须两边轮换着睡，不可以总是睡在一边，要让胎儿左右两边的手脚都活动自如、习惯熟悉，这样生产时就能从正中顺利出来，不会困难。饮食应当谨慎，如果疏忽而不知道避忌，很容易伤害胎儿。大体上宜吃清淡的食物，不宜吃肥腻浓厚的食物。宜吃轻清的食物，不宜吃厚重浊腻的食物。宜吃甘甜平和的食物，不宜吃辛辣温热的食物。宜用温和补益的方法，不宜使用耗损、发散的方法。食物不能一一列举完备，总要临时根据食物的性质斟酌选择罢了。在适宜和应当忌避的各种事情方面，凡是七情六欲、劳神用力、严寒酷暑、登高下低、换房移床等，都应注意；不要进入产妇的房间，不要到丧家去，不要进入热闹的场所，不要早起晚睡，不要使用《妇人良方》中的方剂，不要服用过路医生开的方药。应当经常服药，因为妇女怀孕后，多有脾不能运化的情况；脾不能运化就会产生湿，继而产生热，所以补脾燥湿的药不可缺少。何况胎儿要依靠气血来养育，孕妇常常气血不足，就必须补血、理顺气机来安胎。现在摘录要紧的方剂列在下面。安胎散 怀孕以后每月服几帖：人参（一钱）、川芎（六分）、黄芩（六分）、当归（一钱）、白芍黄（各六分）、白术、熟地、蛤粉炒阿胶（各一钱）、炙甘草（三分），饭前服。如果腹痛，加杜仲、砂仁（各五分）。如果有忧愁、恼怒而导致气机郁结，加紫苏、香附（各五分），用来安定胎气。金匮当归丸 怀孕以后可以经常服用：当归、川芎、白芍、黄芩（各四两），白术、阿胶（各二两），人参（一两五钱），砂仁（五钱），研成末，用面糊制成丸；每次服六十丸，空腹用米汤送下。这个方剂能够养血清热、补脾燥湿、补血安胎、理顺气机止痛，并且除去胎毒；服用后临产时容易生产，胎儿也容易养育。达生汤 胎儿到了九个月以后服几帖：全当归（酒洗，一钱五分）、川芎、牛膝（酒浸一夜，各六分）、益母草（不得接触铁器）、冬葵子（炒后研碎）、白术（炒。各一钱）、车前子（炒，研碎）、枳壳（麸炒。各五分）、大腹皮（四分）、炙甘草（三分）、广木香（忌火，研末后和药服，三分）、姜（一片），饭前服。如果腹痛，加白芷、沉香（各五分）。胎产保命方

译（就是保产无忧方）全当归、川芎（各一钱五分）、生黄荆芥穗（各八分）、白芍（一钱二分，酒炒）、靳艾（醋炒）、川朴（姜汁炒。各七分）、枳壳（六分，麸炒）、菟丝子（一钱四分。酒浸泡）、川贝母（一钱，去心研碎）、羌活、甘草（各五分），加生姜三片，水二盅煎至八分，温服；药渣再加水一盅煎至六分，服第二次。这个方剂专门治疗生产方面的病症，在尚未生产以前，不论怀孕多少个月，若偶然损伤胎气，出现腰痛、腹痛，或有出血的趋势，或在小产危急的时候，服一剂就会痊愈。再服一剂就能完全安稳。或者到了十个月正常生产时，交骨不能开，出现横生、胎位倒置下行等症状，服用它也会立即痊愈。（眉批：周虚中说：阳气主开，阴气主合，这是自然的道理。现在交骨不能开，是阴气发展到极点了。必须加肉桂来宣通阳和之气，或许才能奏效；如果是龟板烧成灰后那种纯阴之性，也只能作为妊娠的引导药罢了）。这个方剂能够挽救人的危急病情，每次使用不过两剂，屡次试用没有不见奇效的，希望不要轻视；只是药材必须地道，并按方炮制、准确称量；产后禁止服用。加味芎归汤 治疗交骨不能开，这是阴气虚弱。这个方剂的效验十分神奇。当归（一两）、川芎（七钱）、龟板（炙，研碎，六钱）、妇人头发（如鸡蛋大的一团，放在瓦上焙烧，以取其纯阳之性），用水两碗煎成一碗，再加入紫桂一钱冲入药中服用。佛手散 治疗一切难产。当归（一两）、川芎（六钱），用水七分、酒三分，混合煎服；如果胎儿横生、倒产，死胎在腹中，加黑马料豆一盒，炒黑后趁热投入水中，再加入一半童便煎服；先服上药，过一会儿再服一剂，即有效。平胃散 苍术、厚朴（姜汁炒）、陈皮（各三钱）、甘草（炒，一钱二分）。凡是家中有孕妇的，按照生化汤的方剂，在孕妇将要临月时预先制备二三帖；等到产妇胎衣一破，立即煎一帖。等孩子生下来，在产妇进食以前，立即让产妇服下。其余两帖也立即随煎随服；不论是正常生产还是小产，也不论年纪老少，都服用这个方剂来消除瘀血块、生成新血。能够保全产后一切危急症状，而且能使精神振作。生化汤 全当归（酒洗，八钱）、川芎（三钱）、姜炭（五分，夏季用四分）、炙甘草（五分）、桃仁（十粒，去皮尖），用水煎煮，煎热后加入陈酒六七匙于药中；药渣另行贮存。等三帖药的头煎都服过以后，把三帖药渣合在一起，再煎煮服用；这是产后的至宝方剂。如果虚弱的人出现危急症状和热证，发生坠胎，或者产后劳累过度，身体发热、头痛，虽然服过二三帖后疼痛稍有缓解，但瘀血块引起的疼痛还没有消除，就一定要再次连续服用此方。产妇不怕频繁服药，何况产后的各种病症都以生化汤为主方，其余药物不过是随症加减罢了。[卷二] 保产辑要总论 凡是妇女生育，都是自然造化的规律，是古今一贯的常事。但临近生产时，产妇往往心怀忧虑疑惧，都是因为没有明白这个道理。造化本来不会使人难产，只是人们大多不懂得调养，因此导致难以生产。造化本来不会使人逆产，只是人们大多慌忙催逼，以致胎儿死亡，所以形成逆产。难产和逆产这两方面都关系到母子两条性命，如果平时不知道讲究防备，那么临产时必然会误事。至于接生婆，不可以不用，但也不可以一心听信、完全依靠她。这是因为她们没有读书传承，也没有老师传授，对其中的道理完全不了解，大多固执己见，胡乱行事，因而误害人的性命。凡是做丈夫的，平时应当在家中讲解谈论这些事情，让妻子经常听闻；这样怀孕后就知道调养，临产时也有主意，不会害怕，也不会过早用力，自然就没有难产、逆产的祸害。从怀孕以后来说，即使不能像古人那样进行胎教，对于各种适宜和禁忌的事情，也应当有所省察和觉悟。从临产时来说，胎儿到了十个月，形体已经完整，气力也很壮盛，手脚必然会活动；胎儿一动，母亲腹中就必然疼痛，疼痛加剧，胎衣就必然破裂，胎儿自行出来，胎衣也随之排下。如果不能忍耐而顺应时机，看到腹痛了半天或一天还没有生下，就认为是难产，那恐怕从头到尾都错了。不知道胎儿还没有出来、胎衣也还没有破，如果使用药物或符咒催促它快些出生，在催促的过程中往往会误事。哪里知道天地孕育万物，无论胎生、卵生以及蠢动之物，都是自行生长、自行养育的，什么时候曾经使用过药物和符咒呢？所以临产时千万不可慌张，即使三五天还没有生产也不妨，只须忍住疼痛、安心等待，自然会顺利分娩。万一遇到胎儿死坏在腹中的病症，也不必惊慌，自然有奇妙的药物，能够使死胎化成水，轻松地脱落排出。[卷二] 难产的七种原因 第一种原因是安逸。妇女怀胎，靠血来滋养胎儿，靠气来护卫胎儿，应当经常做些轻微的劳动，使气血周流，让胎儿活动。如果长时间坐着或躺着，以致气不能运行，血不能流畅，胎儿也会沉滞而不活动，所以造成难产。常常可以看到在田野中劳作辛苦的妇女，忽然在路上腹痛，立即就生产了，由此可知其中的道理。第二种原因是奉养过度。胎儿的肥瘦，气与母体相通；母亲所喜爱的食物，就是胎儿所得到的滋养。如果任意多吃肥腻浓厚的食物，就会导致胎儿肥大而难产。常常可以看到贫寒人家的妇女容易生产，这就可以作为证明。第三种原因是房事。古代妇女怀孕后就住在另外的房间，和丈夫分开睡，因为房事是最应当禁止的事情。胎儿在胞宫之中，全靠气血培育滋养；安静时神气内藏，可以荫护胎儿。如果情欲一动，火热之气扰动体内，气血就因此沸腾；怀孕三个月以前犯房事，容易导致胎动和小产。三个月以后犯房事，一方面会使胎衣过于厚重而难产，另一方面会使胎元泄漏，胎儿往往肥白却不长寿。为什么不观察一下动物呢？人和动物都禀受精血而生，只是人的生育不能胎胎顺利、个个存活，而牛、马、犬、猪却胎胎容易生产、个个没有损伤，也没有见过它们发生坠胎和难产，这是为什么？因为牛、马、犬、猪一旦受胎以后，雌雄就完全不再交合；人受孕以后却不能绝对禁止，何况还有放纵而没有节制的呢？第四种原因是忧虑疑惧。现在人们求子的心情虽然急切，保胎的方法却很疏忽；有的求神问卜，听信巫师妄说祸患；有的偶然听到生产变故，就常怀忧惧，心神悬惧、意志怯弱，因而导致难产。第五种原因是柔弱怯懦。比如年轻妇女第一次生产，精神气力怯弱，产道尚未舒展，腰部弯曲不能伸直，身体辗转倾侧，胎儿就不能出来。又有中年妇女，生育次数多了，气虚血少，生产也会艰难。第六种原因是仓促慌乱。有些愚昧的接生婆，不辨别正常生产和弄产，只要看见腹痛，就赶快让产妇用力；产妇自己没有主意，只得听从，以致胎儿横位、倒位，母子都不能保全。第七种原因是孕妇虚弱。生产时胎儿还没有想要出生，就过早用力；等到胎儿想要出来时，母亲的力气已经用尽，使胎儿停住，于是产道干涩；这时只有大力补益气血来帮助它。[卷二] 酷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