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产后救护法

译夏季酷热时，产房应当保持清凉，恐怕热气逼迫蒸灼，使产妇热伤气分，出现头痛、面红、昏沉如醉，往往导致气力衰乏而不能生产，宜服六一散。还应在房中放置凉水以收摄暑气，但不宜在凉台水阁之中，也不宜睡竹席、竹床；如果遇到狂风阴雨，也应当谨慎避开。夏季因炎热而生产，要担心感受暑痧；没有病时，千万不要轻易尝试药物。如果没有瘀血块疼痛，生化汤也不必服用。如果突然患腹痛，首先必须防备暑痧，可以先用扭法试探；如果一扭就发红，多扭后变紫并且高高隆起，那么无疑就是患了痧。千万不可以把它当作瘀血块疼痛。应当把痧扭出，以疏通滞留的血液；最忌喝米汤、吃粥饭，必须等到腹中感到饥饿，痧势已经平息后，才可以进食。用干菜汤和饭，稍稍温热后服食；忌食糖和油腻食物。[卷二] 严冬 冬季生产时天气严寒，必须保持温暖，不要让身体受寒，以免血液凝滞而难产。应当多准备火炉，让产妇的腰背和下身靠近火炉烘暖。衣服应当穿暖，尤其下身更应保持温暖。可惜世俗之人不论严寒与否，常常在临盆以前就早早脱去裤子，使下身只围一条单裙；贫苦人家又没有火炉可以取暖，遇到受冻而长时间不能生产，就会使血液冷凝停滞，产门紧闭，胎儿不能出来。应当赶快煎服芎归汤，并加入炮姜、肉桂。同时仍用火炉使腰背温暖，就会生产。也可以煎煮紫苏汤一大盆，用来熏蒸、洗浴产道，效果很好。可惜竟有人不知道这个道理，却把这种情况都归咎于难产，岂不是冤枉吗？凡是在严寒天气生产的人，应当预先做一条小脚、开裆的新式厚棉裤，在即将生产时穿上；因为裤子开了裆，临盆时可以不必脱下，不会因受冻而难产。[卷二] 摘录临产时关于顺利生产的重要话语 刚开始感觉腹痛时，先要自己拿定主意，明白这是人生必然经历的事情，是极其容易的事，不可惊慌；只看疼痛的阵势逐渐加重、逐渐紧迫，这就是将要生产了。这时才可以告诉别人，以便让人照料准备。如果疼痛来得缓慢，那只是试痛，只管安稳睡觉、安稳进食，不要胡乱活动。这里最需要用心留意，是第一道关口，不可以忽略。如果把试痛当作正式生产，胡乱临盆用力，那就从头到尾都错了。这时第一要紧的是以忍痛为主，不论是试痛还是正式生产，都要忍住疼痛，照常吃饭睡觉；等疼痛变得非常规律，自然就容易生产。而且试痛和正式生产，也要看疼痛持续多久、是紧还是缓，才能辨别清楚；千万不可轻易临盆，不要坐在草上生产，也不要揉腰擦肚。站立时应当站稳，坐下时应当端正坐好，不可以让身体左右摇摆扭动。要知道这时候必须自己作主，别人不能代替你；这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和别人毫无关系。到了这时，务必要以养神、爱惜力气为主；能够上床安睡、闭目养神是最好的。如果不能睡，就暂时起来，或者扶着人缓慢行走，或者扶着床站一会儿；疼痛稍微缓解后，再上床睡觉。总之，以睡觉为最好的方法，但宜仰卧，使腹中宽松舒适，胎儿容易转动；而且大人躺下，胎儿也会躺下，转身时更加不费力。因为大人应当爱惜力气，胎儿也应当爱惜力气，留待临产时使用；一定要记住，一定要记住。无论生产早晚，千万不可轻易临盆用力，更不可听接生婆说“孩子的头已经到这里了”，以致过早临盆用力，误尽大事；这才是天地自然造化的道理。到了应该生产的时候，胎儿自然会钻出来，何必着急？只是担心胎儿力气弱，在转身时已经用尽力气，到了产门却不能出来，这种情况也是有的。这时宜稍微用力一阵来帮助它，胎儿就会突然下来；这是瓜熟蒂落之时，气血各自分开，全身骨节同时张开，水到渠成，不需要勉强。等到生下来后，就连产妇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生下来的。有人说：排大便时还需要用力，那么生产时怎么会不用力呢？这是不知道其中的区别：大便是停滞不动的东西，必须借助人的力量；胎儿自己会转动。一定要等胎儿自己转动；不但不必用力，正是最忌讳用力。胎儿端坐在腹中，到了生产时才低下头转身向下；腹中空间狭窄，别人即使有力气也难以帮助，只能听任它自己慢慢转身到达产门，头向下、脚向上，倒悬着出来。如果胎儿还没有转身，就用力一逼，脚先出来，便以为奇怪，还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叫“脚踏莲花生”；或者在胎儿转身还没有定稳时用力一逼，胎儿就横卧在腹中，先伸出一只手，又给它取名叫“讨盥生”；即使已经转身向下，如果还没有完全顺直，用力稍早，也可能偏向左边或右边，顶住腿骨而不能出来。人们不知道这些弊病，都是时机未到而妄自用力造成的。奉劝世人，万万不可用力；但也不是完全不用力，而是到了应该用力时，只需用力一盏茶的时间罢了。其余时间都不可以胡乱活动。就像大便还没有到应该排出的时机，即使勉强用力也排不出来，何况生产呢？有人说：胎儿自己会钻出来的说法，终究不敢完全相信，不知道古人是否曾经说过这件事。回答说：古人立论，不过是摄取其中的大要，怎么能够事事都详细说尽，只要后人自己体会罢了。看“瓜熟蒂落”这四个字，就知道胎儿自己会钻出来。看“揠苗助长”这四个字，就知道把试痛当作正式生产的弊害了。应当观察母鸡孵出的雏鸡和蚕蛾这两种东西，日期足了都能自己啄破外壳出来，哪里有什么催生的神药和接生婆的妙手呢？古人说过有迟到三四年以后才出生的，这是因为胎儿不肯钻出来罢了；它自己不肯钻出来，谁能强迫它？它自己要钻出来，谁又能阻挡它？有人说：照这样说，早一个时辰断然不能活动了；不知道迟一个时辰，或者会不会有妨碍？回答说：没有妨碍。如果确实到了应该生产的时候，胎儿一定没有不出来的道理；但偶尔有不出来的，是因为胎儿力气用尽，不能立即出来。应当让产妇上床安睡，使胎儿在腹中也能安睡，歇息片刻恢复力气，自然就会生产。有人说：倘若胎儿到了产门，而大人已经躺下睡觉，难道不会有妨碍吗？回答说：这样更好。因为胎儿向下时，大人如果坐着或站着，胎儿就会倒悬，哪里能够长久等待？现在大人躺下，胎儿在腹中也能躺下，有什么妨碍呢？又有人说：倘若把胎儿闷坏了怎么办？回答说：它在腹中十个月都没有闷坏，现在才会闷坏吗？有人说：不应当用力，这个道理我已经听明白了。但不知道因为错误用力而导致横生、倒产，有没有办法治疗？回答说：应当立即让产妇安睡，服用大剂量的加味芎归汤。把胎儿的手脚缓缓托回去，再睡一夜，自然就会生产。又有人说：如果托不回去怎么办？回答说：如果肯睡觉，就没有再托不回去的道理；到了这时仍然不肯睡，又要动手动脚、胡乱服用方药，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译有人问：盘肠生是什么缘故？回答说：也是用力过度造成的。因为产妇平时气虚，到了临产时用力挣扎，全身气血都向下运行，以致肠子也随着脱出。一次这样，下一次产道已经熟悉了这条路，又会再次这样。如果能够等待，到瓜熟蒂落的时候，怎么会有这种怪异的病症呢？有人问：有的人疼一次就生了，让人措手不及，这又是什么缘故？回答说：这本来就是正常道理，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因为胎气已经充足，母子之气已经分开，胎儿自己就要出来，谁想留住它也留不住；只要能够忍耐住，人人都是这样的。有人问：临产时饮食应该怎样安排？回答说：这时心中忧虑疑惧，腹中疼痛，甚至精神疲倦、口中没有滋味，更需要用适宜的饮食调养，只是不宜过于肥腻罢了。如果不能进食，就把鸡汤、鸭汤、肉汤之类撇去油，澄清后频频饮用，也能增强精神气力。人以饮食为生命，怎么可以一天都缺少呢？有人问：试痛是什么缘故？回答说：胎儿到了七八个月，手脚和五官都已经齐备，已经能够活动；或者母亲腹中有火热，或者起居失常，使胎儿不安，因此大幅度活动而疼痛。这种情况十个中有五个，不值得奇怪，只宜照常安稳进食、安稳睡眠，一二日自然就会安静。如果疼痛不止，就服安胎药，服一两剂自然会停止。此后近则几天，远则一个多月，甚至再过三四个月才生产；许多人不知道这一点，轻易就临盆。让产妇整天坐着或站着，不让她躺下睡觉；或者拖拉腰部、摩擦腹部，或者用手牵拉，或者用药物催打，硬生生把胎儿取出来。这样产妇往往九死一生，胎儿十个有九个夭折，惨痛得无法形容，世间的难产都是这个缘故。因为胎儿养育不足，气血没有完全具备，就像剖开蛋取出雏鸟、撕裂蚕茧取出蚕蛹一样，哪里还能活呢？人们只说孩子难以养活，谁又会进一步追究到这个原因呢？此外，还有受寒以及伤食导致腹痛的情况，人们也不能不知道。有人问：怎样知道是试痛？回答说：只看疼痛的方式，一阵比一阵紧迫的，就是正式生产。一阵慢一阵，或者忽紧忽慢的，都是试痛。有人问：伤食和受寒，怎样辨别？回答说：伤食时是在肚脐正中疼痛，用手按压会更加疼；如果是受寒引起的疼痛，大多在肚脐以下，绵绵作痛，疼痛不增不减，得到温热的东西就稍微缓解，这就是受寒。有人问：把试痛当作正式生产，会有这样的害处；倘若把正式生产当作试痛，以致错过时机，难道不会有害吗？回答说：没有害处。如果确实到了生产的时候，胎儿自己会钻出来；即使错过时机，也不过是落在裤子里、出生在床上罢了，有什么大的害处，为什么要这样反复叮嘱呢？有人问：临产时如果有经验，催生的药物是否也可以使用？回答说：历来催生的奇方，没有超过鼠肾兔脑丸的。现在流行的方剂没有超过回生丹；并不是说它没有疗效而不使用。总之，都用不着罢了。既不用力，也不动手，再用睡觉的方法辅助它，胎儿自己就会出生，何必还要用药？即使有些不顺利，睡觉仍然是上策。有人问：前面所说的丸剂、丹剂服用后，究竟是有益还是无损？回答说：怎么会没有损害？鼠肾兔脑丸大大耗损气，而且兼伤血；回生丹以大力破血为主，同时又损伤气。鼠肾兔脑丸一类通常使用香气走窜的药物，生产时百脉已经舒解、气血亏损，再服这种耗散气血的药，胎儿虽然已经出生，药物的走窜之性却还没有消退，所造成的损伤就多了。而且还会使毛孔张开，引来风邪进入体内，祸患就说不尽了。回生丹以大黄、红花为主药，辅以消食导滞之类的药物；血已经耗损，却又大力破血，往往导致产后发热等病，遗留下无穷的祸患。这三个方剂古今都称为灵验的宝方，尚且会有这样的损害，其他方剂就更不用说了。有人问：临产时催生药的危害既然如此，难道总没有可以使用的药吗？回答说：有，只须加味芎归汤、佛手散这两个方剂，使用它们就足够了。胎产最要紧的是血液充足，血一充足，就像船有了水一样，哪里还担心不能运行？只是担心产妇血少，或者胎衣过早破裂，以致干涩。现在这两个方剂都重用川芎、当归，使宿血迅速排去，新血很快生成；药材又是各处都能找到的，而且能使身体强健，产后没有病，确实是有益无损。这些都是前代贤人洞察阴阳之理，制成的神妙丹方，用来救济天下后世；可惜世人重视耳闻、轻视眼前，把它们当作平常方剂而不使用，偏要寻找奇怪的药物来用，只要奇怪，不管有无损益，难道不可叹息吗？[卷二] 临产调养护理法 临产的月份，第一要善于调养，不要呆坐，不要睡得过多，不要吃得过饱，常吃稀粥来解除饥渴；天气炎热就选择凉爽的地方，天气寒冷就选择温暖的房间。第二要预先选好接生婆，并准备好所需物品；临产时，使用两名年长而有生育经验的人扶持照料，不许很多人在旁喧闹。第三要服药。怀孕到了八个月，宜服保产无忧汤二三剂；临产时再服此剂，使产道撑开，胎儿就容易出生。如果接连几天还没有生产，是因为过早用力，宜服加味八珍汤来帮助气力。人生产孩子，是上天使人生产孩子，有自然造化的规律，不需要借助人的力量强行干预；如果因为调养护理不当，已经形成偏产、碍产、逆产，就不能不让有经验的接生婆轻轻缓缓地把胎位拨正，使胎儿的头正对产门。这和前面告诫接生婆不要动手的情况有所区别，现将方法详细列出，以便母子两全。[卷二] 产后救护法 所谓横生，是胎儿正要转身时产妇用力过于急促造成的。产妇应当安稳仰卧，让有经验的接生婆先把胎儿的身体推正，用中指探触胎儿的肩部，不要让脐带受到牵扯羁绊，然后服用脱花煎。产妇用力帮助一阵，胎儿就会顺利出生。倒产，是胎儿还没有转身，产妇过早用力，导致手脚先出来。让接生婆用轻柔的手法把手脚推回去；如果过了很久仍不能生产，接生婆就把手伸入产道，从一侧拨转胎儿的头，同时服用脱花煎。偏产，是胎儿已经转身，但母亲用力过急，把胎儿的头逼向一边，虽然露出了头顶。其实并不是头顶，而是额角露出来了。让接生婆用轻柔的手法把胎儿的头扶正，胎儿就会向下出生。如果胎儿的头顶着后面的骨头，偏向谷道而露出额头，接生婆就用轻柔的手法在谷道外侧把它托正，产妇用力就会生产。碍产，是胎儿转身时脐带绊住肩部，以致不能出生；接生婆用轻柔的手法把胎儿向上推，用中指按住胎儿的肩部，解开脐带后就会生产。盘肠产，是临产时胎儿尚未出生，肠子先脱出，然后才生下胎儿。肠子出来时，用洁净的漆器托盛；等胎衣排下以后，把蓖麻仁四十九粒研烂，涂在产妇头顶，肠子就会收回去。赶快把药物洗去，再用少量磨刀水温润它。又有用麻油纸点灯，随后吹灭，用烟熏鼻子，肠子就会收上去。

译交骨不开，有的是骨缝闭锁，有的是血虚而不能运行到达；让接生婆用麻油调滑石粉，涂入产门，或者用两根手指缓缓撑开；服用加味归芎汤、脱花煎都可以。[卷二] 三字宝 凡是临产时，亟斋已经有六字真言：第一是睡，第二是忍痛，第三是慢慢临盆。这确实是保全生产的金丹妙法。现在飞霞又有“未离经”三个字，谁是行医的人，都应当把这句话告诉产妇家属；产家也不能不知道。与六字真言相比，这三字更为贴切，依据这句话能够保全很多人。医生为临产的产妇诊视时，无论脉象是否滑利、疼痛是否紧迫，只要说“胎未离经”，说明还没有到正式生产的时候；如果诊得脉气舒缓安定，必然平安吉利。只须嘱咐产妇增加饮食、安稳躺卧，等待时机到来即可。这是什么意思？因为生产完全以产妇的气为主。产妇听到“胎未离经”，知道时机尚未到，就不敢指望胎儿迅速下来，只能安心忍耐而已。产妇一旦安定，全家人也都会安定，这样或许就没有仓促慌乱的祸患。天下本来没有难产这回事；凡是因难产而死亡的，总是因为时机尚未到，却仓促催逼而造成伤害。开始时家中长辈惊慌，不能镇定；接着产妇娇弱怯懦，不能忍痛；或者发生弄产、转胞，稍有腹痛就立即声张，无知的接生婆便说这是要生产。于是试水、坐草，任意胡乱处理。哪里知道七种征候还没有出现，胎气也还没有充足，胎儿在胞中安然不动，怎么能强令它生产呢？因为久久不能下来，产妇便惊惧忧虑，不能进食，逐渐气力怯弱、神志昏沉，于是各种异常症状接连出现，活活造成难产，常有尚未生下胎儿产妇就已经死亡的情况。凡遇到这种症状，只须服用大剂量的甘温药物，如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之类，帮助产妇的元气。服药以后，如果确实是正式生产，腹痛的阵势就会逐渐紧迫，一阵疼痛急剧发作，胎儿自然就会下来。如果不是正式生产，腹痛就会逐渐减轻、逐渐缓和，胎元得到温暖而安定。常常见到接生婆说胎儿的头已经平到产门，但诊脉却显示胎气尚未离经，于是用固胎、温暖的药物使其安定。有的迟到一个月、半个月才生产。哪有胎儿的头已经到了产门，却还能倒悬一个月、半个月的道理？由此就知道接生婆的话不值得完全相信。看亟斋说：凡是私生活淫乱的妇女，私下怀孕反而没有难产的，总是因为怀胎是私下的，害怕被人察觉，只能极力忍痛，疼痛到了极其成熟的时候，胎儿就突然出来了；哪里还需要接生婆分掐，或用奇妙药物催生呢？凡是生产，只要能够耐心忍痛，听任自然，就会万无一失；至于说药物能够催生，我不敢赞同。至于催生的方法，要等生产时胎水已经下来一二个时辰，七种征候确实齐备而仍未生产，才可以借助药力来帮助。因为胎水是养育胎儿的东西，胎水干了而不能生产，必然是胎元无力；拖得越久就越干，力气也必然越发衰乏，不得不用大力补益气血的药物来帮助母亲的力气。又只有人参最为上等，其次则是脱花煎、芎归汤，都可以使用。但也必须等胎儿已经出了胞、平到产门，交骨已经打开、产门已经开张，这样使用才有益。如果只凭产妇说腹痛、接生婆说胎儿的头到了，就妄自使用催生的奇异方药，不但没有帮助，反而会加速死亡。对此要谨慎，要戒除。[卷二] 临盆的七种征候 第一，脐腹急剧疼痛；第二，腰间沉重下坠；第三，眼中像冒出火花；第四，肛门胀迫急迫；第五，产门肿胀充满；第六，手的中指筋脉跳动；第七，胎水或血一同流下。以上七种征候出现，才是胎儿要出胞的时候，开始可以用力。如果这些症状还没有齐备，即使腹痛一二日，也千万不可用力挣扎。又有胎水已经流下，胎儿的头已经到了产门，却三四日仍然不能下来，这是因为母亲的气力先已衰竭。此时以人参专门补益；如果气力不能支持，就用大剂量八珍汤送服白凤丸二粒，补益元气，调理饮食，时机到了自然会生产。[卷二] 产后须知 产后上床，应当用高枕并靠着垫子，不要让产妇平躺下去。眉批：生产以后，要坐着靠一两个时辰左右，才可以用高枕睡觉，这样可以避免血晕。膝盖应当竖起，脚后可以放一只箱子，使脚不要伸直。随即饮一盏热童便，只宜闭口静养；旁边陪着一个人，时时轻声和产妇说话，不可以让她熟睡，恐怕疲倦至极而熟睡，血气向上壅塞，因而发生眩晕。不宜高声急叫，以免受到惊恐。房屋四壁应当遮挡风气；如果没有病痛，只须服生化汤，不必另服其他药物。产后宜用铁秤锤，或者把铁钉、石子烧红后投入醋中，让醋气进入鼻孔，以免发生血晕；同时还能收敛神气、解除秽气。每天三四次，三天停止。产后七日以内，如果没有服生化汤，瘀血块疼痛还没有消除，可以补服生化汤，以从根本上清除瘀血。即使在三日以内已经服过生化汤二三帖，瘀血块疼痛仍未消除，也还可以再服几帖，瘀血块疼痛自然会消除。产后七日以内，不可轻易使用人参、白术、黄芪，恐怕瘀血块疼痛不止；如果气血虚脱，汗出过多而晕厥，或者气喘急促、脉象欲绝，都是危急症状，也必须权宜多用参生化汤来救治。如果服药后病情出现转机，又应当减去参、，只服生化汤，以消除瘀血块疼痛。瘀血块疼痛已经停止后，再使用参、。产后腹中应当经常用小衣烘热后温熨；即使在暑月，下身也宜盖一条单被。如果是冬月，应当长时间用火炉把被子里面烘暖；否则腹部受寒，瘀血块不能运行，就会引起疼痛。产妇七日以内，不要洗下身，不要梳头，不要劳神费力，不要早起，以免冒犯风寒；不要行走，以免牵动筋骨。过了八日以后，可以用温水坐浴洗下身，但必须严防风进入产门。一个月以内不要多说话和劳作；做女工时不要用凉水洗手脚，即使温水也应少洗；不要受到惊恐，不要动怒。双盈月以内，忌房事、动情欲之火以及过度劳神；触犯这些禁忌，就没有药可以治疗。如果能够忌避到一百二十日，那么一生中就会少生疾病。至于饮食，比怀孕以前更应当知道禁忌，不要吃厚重、浊腻的食物。因为刚生产以后，脾胃非常虚弱，必然难以消化，恐怕壅滞经络，使气血不通。不要过多食用热性食物，以免使新生的血液不得安宁。不要食用寒凉的食物，以免使瘀血块凝滞。不要食用消食导滞、耗气发散的食物，以免损伤真气。不要多饮酒，多吃咸味食物，以免烧干乳汁。至于生男生女，是丈夫命中所招致的结果，与妇女有什么关系？只应当宽慰产妇，千万不可在旁边叹息，使产妇气苦，以致生病、损伤身体。又有一类凶残的人，把女婴溺死，忍心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必然会遭受惨重的报应。[卷二] 产后应当忌食的各种食物 第一，忌食梨、藕、橘、柑、桃、李、杨梅、青果、山楂以及各种瓜果。第二，忌食冷粥、冷饭、绿豆、荞麦、冷茶、冷水、寒凉药物等。